第477章 不是錢的事兒
在陳波占領涼州城之時，西涼的政權從庾氏身上，逐漸轉移到了蔡氏和廖氏身上。
可陳波一敗，威望盡損。
如今西涼行政混亂，四郡世族各自為政。
蔡氏和廖氏都需要一個勇武絕倫之人，給西涼吃下一枚定心丸。
儘量集中政權，恢復行政，保證西涼能運轉，才有可能集中力量抵抗禿髮鮮卑。
呂天鳳以迅雷之勢大破禿髮鮮卑，誰不想留下這等猛將？
「呂某從軍不過兩年，年不及弱冠，自今日始當了兩姓家奴，他日我何以在天地之間立足？」呂天鳳依舊保持著淡淡的鬆弛感，不咸不淡的說道。
「呂將軍先別急著拒絕。」蔡斐擺了擺手，主動為呂天鳳斟茶。
「我等雖被限制，可核心地盤並未丟失。
目前蔡氏和廖氏具備生產上等兵甲的能力，而且還有一處隱秘的馬場，不用向外界購入戰馬，每年可向軍隊提供八百匹左右的戰馬。
些許資源，放眼天下或許不足為道，可在如今的西涼，卻也無人能比。
誠邀呂將軍入幕，這些資源，優先為呂將軍分配。
他日我等團結一心，平定西涼，呂將軍起步涼州司馬，勳爵不在縣伯之下。」
蔡斐說道。
「不是錢的事兒。」呂天鳳笑了笑，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蔡斐說得對，但不全對。
沈氏集團的生產能力，可能比不上蔡氏和廖氏，但完全可以滿足沈家軍的需求。
沈家軍不會在突然之間大肆擴軍，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當中。
呂天鳳又補充了一句：「亦非官爵的事兒。」
他淡淡一笑，心想道：你把我當傻叉？
我要能平定了西涼，朝廷不給我封個侯爵，那都是朝廷有眼無珠。
我拿你的資源去打仗，回頭加官進爵，還得對你蔡氏感恩戴德不成？
你們有馬場的軍事機密我知道了，等我打聽到在哪裡，回頭就給你搶了。
反正留在你們手裡，也是白費。
「呂將軍。」陳波直了直身子，雙手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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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肯留下，三軍由你統帥，我亦聽從呂將軍調遣。」陳波趕緊表態。
蔡斐當著陳波的面招攬呂天鳳，陳波不是不懂蔡斐的意思。
要說內部鬥爭，陳波誰也不服，軍事上得按他說的來。
可在大是大非面前，陳波可以為名利讓路。
大敵當前，不先把禿髮鮮卑處理了，內部分不了利益。
蔡斐當著陳波的面說這番話，確實別有用心。
是試探，也是拿捏。
「我呂天鳳此生只認一主。」呂天鳳沉聲道。
「那呂將軍為何不自己當家做主？」蔡斐反問道。
「我說。」趙叔寶有些聽不下去了，「我家主公派兵馳援，救了你們的狗命，你們卻背著我家主公挖牆腳？這合適嗎？」
「話糙理不糙，我也是這個意思。」呂天鳳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默契。
「是我失禮了。」蔡斐頷首致歉。
這時蔡斐也才想起來，呂天鳳屬於沈玉城麾下，而沈玉城身後，還站著個裴夫人。
沈玉城有多少家資，蔡斐不清楚。
但裴夫人有多少家資，蔡斐同樣不清楚。
前者應該可以忽略不計，他覺得沈玉城個人再富，也富庶不到哪裡去。
但後者就不同了。
廖氏和蔡氏為了打仗，支出很大，可裴夫人手裡還握著雄厚的資本。
可以說現在的裴夫人，一定是西涼最有錢的人。
蔡氏和廖氏，都跟裴夫人有過節，雖然恩怨不涉及個人，但事實也是如此。
但是話又說回來，蔡氏和廖氏，沒人不想將裴夫人收入房中。
蔡斐就是西涼所有士人當中，最想娶裴夫人的那個。
「如此的話，我們儘快湊出銀錢來。」蔡斐說道。
「多謝。」
「是我們謝你。」
陳波的麾下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在戰場上發現了禿髮澤光的屍體。
此事一上報，陳波等人大喜過望。
禿髮澤光好死！
但可惜，人不是陳波麾下斬殺的。
確認過這一樁軍功後，方得知禿髮澤光為趙叔寶所殺。
陣前斬將，此乃大功。
禿髮澤光雖然只是禿髮石機的養子，但其在秦國擔任要職，也是秦國最兇猛的騎將之一。
陳波和廖化等人，看向趙叔寶。
那是一個十七歲左右的精瘦青年，個頭比呂天鳳高半個頭。
細細一看，青年眉清目秀，卻又銳氣十足。
「狗日的，我在衝鋒的時候，跟這傢伙打了個照面，這傢伙躲得很快，我就沒管了，早知道他是鮮卑貴族，老子高低回頭給他攮死。」
「是啊，我也在衝鋒的時候碰見了他，又讓叔寶撿了便宜。」
「什麼叫撿便宜？這叫實力！」
「叔寶陣斬敵軍大將，定要拿下沈家軍第一枚甲等軍功章！」
「叔寶，你比你四伯還猛！」
「你們老趙家，怎麼這麼擅長陣斬敵將啊？」
「叔寶，回去了請客吃酒哇！」
……
蔡氏和廖氏經過商議後，最終拿出了三萬多兩銀子出來。
該給還是要給的。
首先，對抗禿髮鮮卑的決心，要向全西涼展現出來。
不管暗地裡怎麼狡兔三窟，明面上的立場還不能變，誰也不想當第一個投靠禿髮鮮卑的人。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接下來寧西郡勢力還要徵兵，他們要讓西涼人都知道，只要願意上陣殺敵，只要有戰功，財帛官祿，應有盡有。
蔡斐提議，想讓呂天鳳帶所有的騎兵進城，他們好款待將士們一番。
但呂天鳳婉言拒絕，拿到了錢財和返程所需的糧草後，呂天鳳辭別了上源縣，出城去了。
軍府，一間偏堂內。
「高官厚祿，那呂天鳳竟然還不願意留下？」廖通問道。
「我倒是差點忘了，他們背後站著一位財神爺，不對，是財神娘娘。」蔡斐說道。
「裴夫人……」廖通嘆息了一聲。
這時，蔡斐看向陳波，沉聲道：「今日之事，將軍不要多想。」
「我並未多想，我提議接下來我們與沈家軍聯手，共討敵賊。」陳波沉聲道。
「廖公以為如何？」蔡斐朝著廖通問道。
「大義當前，唯有上下一心。」廖通說道。
「那我親自跑一趟安昌。」蔡斐說道。
廖通看了看蔡斐，然後點了點頭。
蔡斐別有用心，廖通一眼看破。
但好像也只有蔡斐，才能去跟裴夫人溝通。
這時，陳波忽然朝著站在一旁的羅誠問道：「羅誠，可願意與蔡公一同前往？你是安昌人氏，與沈玉城有同鄉之情。
蔡公與裴夫人談，你與沈玉城談，雙管齊下，事半功倍。」
可陳波一敗，威望盡損。
如今西涼行政混亂，四郡世族各自為政。
蔡氏和廖氏都需要一個勇武絕倫之人，給西涼吃下一枚定心丸。
儘量集中政權，恢復行政，保證西涼能運轉，才有可能集中力量抵抗禿髮鮮卑。
呂天鳳以迅雷之勢大破禿髮鮮卑，誰不想留下這等猛將？
「呂某從軍不過兩年，年不及弱冠，自今日始當了兩姓家奴，他日我何以在天地之間立足？」呂天鳳依舊保持著淡淡的鬆弛感，不咸不淡的說道。
「呂將軍先別急著拒絕。」蔡斐擺了擺手，主動為呂天鳳斟茶。
「我等雖被限制，可核心地盤並未丟失。
目前蔡氏和廖氏具備生產上等兵甲的能力，而且還有一處隱秘的馬場，不用向外界購入戰馬，每年可向軍隊提供八百匹左右的戰馬。
些許資源，放眼天下或許不足為道，可在如今的西涼，卻也無人能比。
誠邀呂將軍入幕，這些資源，優先為呂將軍分配。
他日我等團結一心，平定西涼，呂將軍起步涼州司馬，勳爵不在縣伯之下。」
蔡斐說道。
「不是錢的事兒。」呂天鳳笑了笑，端起茶碗，吹了吹浮沫。
蔡斐說得對，但不全對。
沈氏集團的生產能力，可能比不上蔡氏和廖氏，但完全可以滿足沈家軍的需求。
沈家軍不會在突然之間大肆擴軍，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發展當中。
呂天鳳又補充了一句：「亦非官爵的事兒。」
他淡淡一笑，心想道：你把我當傻叉？
我要能平定了西涼，朝廷不給我封個侯爵，那都是朝廷有眼無珠。
我拿你的資源去打仗，回頭加官進爵，還得對你蔡氏感恩戴德不成？
你們有馬場的軍事機密我知道了，等我打聽到在哪裡，回頭就給你搶了。
反正留在你們手裡，也是白費。
「呂將軍。」陳波直了直身子，雙手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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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你肯留下，三軍由你統帥，我亦聽從呂將軍調遣。」陳波趕緊表態。
蔡斐當著陳波的面招攬呂天鳳，陳波不是不懂蔡斐的意思。
要說內部鬥爭，陳波誰也不服，軍事上得按他說的來。
可在大是大非面前，陳波可以為名利讓路。
大敵當前，不先把禿髮鮮卑處理了，內部分不了利益。
蔡斐當著陳波的面說這番話，確實別有用心。
是試探，也是拿捏。
「我呂天鳳此生只認一主。」呂天鳳沉聲道。
「那呂將軍為何不自己當家做主？」蔡斐反問道。
「我說。」趙叔寶有些聽不下去了，「我家主公派兵馳援，救了你們的狗命，你們卻背著我家主公挖牆腳？這合適嗎？」
「話糙理不糙，我也是這個意思。」呂天鳳說道。
兩人對視一眼，達成默契。
「是我失禮了。」蔡斐頷首致歉。
這時蔡斐也才想起來，呂天鳳屬於沈玉城麾下，而沈玉城身後，還站著個裴夫人。
沈玉城有多少家資，蔡斐不清楚。
但裴夫人有多少家資，蔡斐同樣不清楚。
前者應該可以忽略不計，他覺得沈玉城個人再富，也富庶不到哪裡去。
但後者就不同了。
廖氏和蔡氏為了打仗，支出很大，可裴夫人手裡還握著雄厚的資本。
可以說現在的裴夫人，一定是西涼最有錢的人。
蔡氏和廖氏，都跟裴夫人有過節，雖然恩怨不涉及個人，但事實也是如此。
但是話又說回來，蔡氏和廖氏，沒人不想將裴夫人收入房中。
蔡斐就是西涼所有士人當中，最想娶裴夫人的那個。
「如此的話，我們儘快湊出銀錢來。」蔡斐說道。
「多謝。」
「是我們謝你。」
陳波的麾下在打掃戰場的時候，在戰場上發現了禿髮澤光的屍體。
此事一上報，陳波等人大喜過望。
禿髮澤光好死！
但可惜，人不是陳波麾下斬殺的。
確認過這一樁軍功後，方得知禿髮澤光為趙叔寶所殺。
陣前斬將，此乃大功。
禿髮澤光雖然只是禿髮石機的養子，但其在秦國擔任要職，也是秦國最兇猛的騎將之一。
陳波和廖化等人，看向趙叔寶。
那是一個十七歲左右的精瘦青年，個頭比呂天鳳高半個頭。
細細一看，青年眉清目秀，卻又銳氣十足。
「狗日的，我在衝鋒的時候，跟這傢伙打了個照面，這傢伙躲得很快，我就沒管了，早知道他是鮮卑貴族，老子高低回頭給他攮死。」
「是啊，我也在衝鋒的時候碰見了他，又讓叔寶撿了便宜。」
「什麼叫撿便宜？這叫實力！」
「叔寶陣斬敵軍大將，定要拿下沈家軍第一枚甲等軍功章！」
「叔寶，你比你四伯還猛！」
「你們老趙家，怎麼這麼擅長陣斬敵將啊？」
「叔寶，回去了請客吃酒哇！」
……
蔡氏和廖氏經過商議後，最終拿出了三萬多兩銀子出來。
該給還是要給的。
首先，對抗禿髮鮮卑的決心，要向全西涼展現出來。
不管暗地裡怎麼狡兔三窟，明面上的立場還不能變，誰也不想當第一個投靠禿髮鮮卑的人。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
接下來寧西郡勢力還要徵兵，他們要讓西涼人都知道，只要願意上陣殺敵，只要有戰功，財帛官祿，應有盡有。
蔡斐提議，想讓呂天鳳帶所有的騎兵進城，他們好款待將士們一番。
但呂天鳳婉言拒絕，拿到了錢財和返程所需的糧草後，呂天鳳辭別了上源縣，出城去了。
軍府，一間偏堂內。
「高官厚祿，那呂天鳳竟然還不願意留下？」廖通問道。
「我倒是差點忘了，他們背後站著一位財神爺，不對，是財神娘娘。」蔡斐說道。
「裴夫人……」廖通嘆息了一聲。
這時，蔡斐看向陳波，沉聲道：「今日之事，將軍不要多想。」
「我並未多想，我提議接下來我們與沈家軍聯手，共討敵賊。」陳波沉聲道。
「廖公以為如何？」蔡斐朝著廖通問道。
「大義當前，唯有上下一心。」廖通說道。
「那我親自跑一趟安昌。」蔡斐說道。
廖通看了看蔡斐，然後點了點頭。
蔡斐別有用心，廖通一眼看破。
但好像也只有蔡斐，才能去跟裴夫人溝通。
這時，陳波忽然朝著站在一旁的羅誠問道：「羅誠，可願意與蔡公一同前往？你是安昌人氏，與沈玉城有同鄉之情。
蔡公與裴夫人談，你與沈玉城談，雙管齊下，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