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相互算計
第一百七十二章相互算計
老天師張靜初的話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弱的即使貼在耳邊也難以聽清。
已經年過四十的雲夢真人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攙扶著老天師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這一刻的雲夢真人心中五味雜陳，眼神複雜的看了陳一玄一眼，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默默背起老天師就想要離開。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也都有些不忍。
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
「雲夢真人，留步。」
眾人心中一驚，紛紛轉頭看去。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陳一玄。
病房裡眾人神情都有些古怪的看著陳一玄。
這位陳道長莫不是瘋了。
眼下任誰都能看出雲夢真人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不過是下山幫個忙，卻把自家祖師搭進去了。
要不是老天師生前自己開了口說無論什麼事情都願意幫助陳一玄，龍虎山與在場各位怕是已經結下了死仇。
就算現在，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再去龍虎山都免不了要被掃地出門的命運了。
雲夢真人此刻還能一聲不吭的背著老天師轉身離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偏偏陳一玄這位最不該說話的再次開口。
果然，聽到陳一玄的話，雲夢真人立刻站住腳步，一點點轉過頭，斜眼看向陳一玄，眼中的冰冷幾乎要溢出來。
「陳道長還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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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雖然覺得陳一玄砸了自己的飯碗，可雲夢真人也沒有真的將事情放在心上，找回面子也就是了。
可現在祖師死在這裡，即便是祖師自願的，雲夢真人還是起了嗔念，萌生出了與陳一玄死斗的想法。
只是他極力壓制著這個想法，心中不斷自我安慰說這事祖師自願的，若死斗就等於違背了祖師的意願，這才將其壓制下來。
可要是對方再挑釁，他可就真的壓制不住了。
到時候事情發展到什麼程度，誰也不好說。
「陳道長，今天大家都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休息。」
唐明馨也察覺到事情不對，想要遞出台階，不住地給陳一玄使眼色。
可陳一玄卻像是沒看到一樣撥弄開身邊的唐明馨姐弟，自顧自的走到雲夢真人身邊。
房間內一下子安靜的落針可聞。
眾人似乎都已經預見到，接下來這兩位高人不顧一切的死斗。
可陳一玄的下一句話，讓雲夢真人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憤怒的表情也逐漸轉變成不敢置信。
陳一玄手插在寬大的袖袍力，眼神平靜的看著已經沒有生機的老天師。
「你要是想讓你祖師死，就儘管把他帶走，我不攔著。」
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在場眾人大腦一下子全都當場宕機。
「你，你說什麼？」
雲夢真人身子一顫，不敢置信的看向陳一玄。
陳一玄也不說話，就這麼插著手看著雲夢真人，似是在等他做決定。
撲通！
沒有任何猶豫，已經年過四十的雲夢真人當著眾人的面，給陳一玄跪了下來。
「陳道友，不，前輩，雲夢懇請前輩高人，出手救我龍虎山天師！
今生雲夢做牛做馬，予以報答，絕無怨言！」
說話的功夫，幾人身後也傳來聲音。
床上，原本被符籙纏的跟個粽子似的唐振江身上符籙一點點脫落。
再看他，原本那毫無血色的臉上此刻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蒼白之下隱隱還透露出意思紅潤。
整個人也如同大病初癒一般，眼中多了一抹光彩。
「爸，你......」
作為女兒的唐明馨立刻察覺到父親的變化。
唐振江也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手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狀態，那種虛弱和無力的感覺正在一點點消退。
儘管沒人告訴他，但他依舊能夠確定，自己的病絕對是有了巨大的好轉。
可再看向陳一玄幾人，見雲夢真人跪在地上。
唐明馨湊到自己父親跟前，小聲將事情給父親講了一下。
唐振江這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看著已經沒有生機的老天師，唐振江拖著剛剛恢復一些的身體走下床，在唐明馨的攙扶下也走到陳一玄身前跪倒在地。
「陳道長，龍虎山老天師是為救我才消耗生機，我知曉您不是一般的高人，只要您願意出手救下老天師，有什麼條件，我唐家哪怕傾家蕩產也全力去辦，絕無二話。」
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魏老闆也嘆了口氣。
「陳道長，還請出手救一救老天師，他這一生，積德行善，不該如此。」
眼見眾人都開口了，陳一玄也不好再拖著。
「將老天師放到椅子上吧。」
雲夢真人臉上一喜，趕忙照做。
沙發椅上，老天師仿佛一個睡著的老人，很是安詳。
陳一玄看著這名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
其實這位老天師看上去已經沒有什麼生機，卻並沒有死。
陳一玄即便踏上了修行路，卻也還沒有起死回生的手段。
老天師之所以會說自己這一生只剩下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是因為他知曉，自己體內的生機就剩下那麼多。
他此刻的狀態就像是一塊電池，裡面的電量被消耗光了，但本體並沒有遭到什麼破壞。
若是能將其充滿電，就能再次運行。
換句話將，他的精神和身體其實都還很充盈，只是沒有了生機，軀體也就無法維持下去，
而想要填補生機，就只能依靠靈力靈藥。
在這個世界，換成任何一個人，老天師此刻的狀態都和死了沒有任何區別。
偏偏在陳一玄面前，他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夠將這位叫醒。
而且陳一玄隱隱有種感覺，這位老天師其實也知道自己能救他，才義無反顧的將自己體內生機消耗的一乾二淨。
就如陳一玄讓他為唐振江治病，就是想要看看，在沒有靈氣的情況下，這位老天師如何為唐振江生殘補缺。
兩個一大一小的狐狸就這麼相互算計著。
卻也是有趣。
陳一玄心中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並不慢，站在老天師面前。
只見陳一玄指尖泛起一抹靈光，以指為筆在虛空中繪製起一張符籙。
口中低喃道，起玄奧的道音。
「太虛玄妙神，空洞幽元君。
生於眇莾中，運化標玄根......
五濁安能擾，明輝華景形。
佩服景霄文，雲光煥爾身。
玉符鎮內景，龍虎纏胎嬰......」
隨著一陣陣道音傳入眾人耳中，凝聚於虛空的淡藍色符籙也化作一道流光印入老天師張靜初的眉心。
如此神奇的一幕讓在場眾人都有些驚奇。
唐明馨幾人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陳一玄展現手段，可每次看到都覺得無比神奇。
而最震驚的自然就是雲夢真人。
作為龍虎山的高功，對於陳一玄所展現出的手段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陳一玄剛剛口中念誦的正是道家的治病保生咒。
用以治癒疾病，驅邪扶正的功效。
這類咒法他也很熟悉，可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如陳一玄這樣的神異。
頂多藉助著道文產生的道音，幫人安撫一下心神。
雲夢真人再次看向陳一玄，腦中回想起祖師進來時說的話。
莫非這位看上去年輕的道人，真的是一位隱世高人？
不說其他，就這手段，即便是祖師只怕也做不到。
陳一玄沒心思去理會這些人的想法，隨著那一道蘊含著靈氣的符咒印入天師眉心。
原本已經沒有呼吸，脈搏都幾乎停滯的老天師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一股生機再次從他的體內湧現，像是枯木逢春，柳樹抽新芽，再次煥發生機。
見老天師竟然真的再次睜開眼，雲夢真人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下子撲倒膝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老天師呆愣片刻緊接著感受到體內的生機，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先是看向陳一玄笑著點了點頭。
陳一玄也笑了笑算是還禮。
兩位道家高人彼此心照不宣，有些事情在場這些人包括雲夢真人這位龍虎山的高功都是沒資格聽的。
「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趁著老夫休息的這段時間，又耍性子了！」
「看老夫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與陳一玄打完了招呼，老天師張靜初立刻就將矛頭再次對準雲夢真人。
手中拐杖耍了個棍花朝著雲夢真人身上就抽了過去。
那靈敏的動作不禁讓人懷疑剛剛這位是不是裝的。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那毫無生機脈搏的體徵可不是能輕易裝出來的，況且這位可是龍虎山的天師，沒有必要欺騙自己這些凡人。
病房裡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雲夢真人再次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老天師張靜初給唐振江開了些藥，表示只要按期服用，不用一年便可痊癒。
這讓唐振江整個人的病一下子又去了三分。
唐明馨唐明宇姐弟二人也喜極而泣。
「今日是我唐振江再生之日，大喜，幾位可不能走，我這就叫人定席，為幾位高人表達謝意！」
唐振江還特意朝著陳一玄的方向看了看，他心中清楚，雖然自己的病是老天師張靜初治好的，但要是沒有陳一玄，這位說什麼都不會出手給自己治病。
況且如今的情況看，自己之前對陳一玄的評價還是低了。
就連龍虎山的天師在這位面前都得一副恭敬模樣，這位日後的成就只怕不可限量。
不，不用日後，即便是現在，從老天師的態度來看，這位恐怕也已經是與自己比肩的人物。
而能與龍虎山天師比肩......
唐振江心中一個激靈，這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接觸到的存在。
唐振江想起之前在國外聽說陳一玄對唐氏的幫助，似乎讓唐明馨給過這位道長一張卡。
那時候他只當是對後輩的提攜，也是對唐明馨未來關係網的投資。
可現在，這份禮物恐怕在對方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有些輕了......
唐振江心裡暗想。
不過他是個聰明人，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及時改正。
上次欠的這次一併彌補就是。
今晚的晚宴就是拉近彼此關係最好的機會。
可他的話才說完，就見陳一玄笑了笑。
「唐老闆，今日老天師可謂操勞，你們就多飲幾杯，貧道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說完又轉頭看向老天師。
「嫡仙山，鎮魔觀。」
老天師點了點頭，朝著陳一玄做了個平輩的禮。
「道友先行，老道改日定當親自上門拜會。」
說完陳一玄直接推門轉身離開，沒有再給唐振江挽留的機會。
唐振江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這可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若是換成別人自己好意邀請換來這個態度，唐振江肯定生氣。
可這人是陳一玄，唐家本就欠著人家人情。
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叨擾，換成自己只怕今天來都不來，如何還能挑人家的禮。
「天師，雲夢真人，陳道長有事先行一步，您二位可務必要留下來吃一頓便飯。
否則唐某真是於心難安了。」
老天師看了看弟子，想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老道就厚著臉皮，帶著這個逆徒在唐施主這裡吃個便飯。」
唐振江心中鬆了口氣。
唐明馨唐明宇姐弟二人在陳一玄走的時候就趕忙出去送陳一玄了。
這一會的功夫，唐振江的精神狀態明顯又恢復了一些，就連臉上都開始有了一些血色。
可見老天師的手段還是很靠譜的。
「老天師，我有一事，不知可否請教？」
唐明馨姐弟還沒回來，晚宴想要準備也需要時間，幾人索性就在病房裡閒聊幾句。
當然說是閒聊，其實就是老天師張靜初給幾人心中解惑。
就與平時在山上有香客心中迷惘，請教講解時一樣的。
不過以往龍虎山上那些香客大多也就只能看到雲夢真人，甚至就連雲夢真人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看到，就更不用說老天師這種級別的高人解惑。
今天倒也算是開了小灶。
老天師張靜初此刻似乎心情也很不錯，神光滿面。
聽到唐振江的話當即點了點頭。
「唐施主請講。」
唐振江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認真道：「我唐家欠陳道長太多恩情，想要為陳道長備下一份重禮，可又不知道如老天師和陳道長這樣的高人欣喜何物，天師可知？」
老天師張靜初的話說到最後，聲音已經弱的即使貼在耳邊也難以聽清。
已經年過四十的雲夢真人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攙扶著老天師的手止不住的顫抖。
這一刻的雲夢真人心中五味雜陳，眼神複雜的看了陳一玄一眼，最終還是沒說什麼，默默背起老天師就想要離開。
眾人看著這一幕心中也都有些不忍。
可張了張嘴，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在這時。
「雲夢真人，留步。」
眾人心中一驚，紛紛轉頭看去。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陳一玄。
病房裡眾人神情都有些古怪的看著陳一玄。
這位陳道長莫不是瘋了。
眼下任誰都能看出雲夢真人已經在爆發的邊緣。
不過是下山幫個忙，卻把自家祖師搭進去了。
要不是老天師生前自己開了口說無論什麼事情都願意幫助陳一玄，龍虎山與在場各位怕是已經結下了死仇。
就算現在，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再去龍虎山都免不了要被掃地出門的命運了。
雲夢真人此刻還能一聲不吭的背著老天師轉身離開，已經是最好的結果。
偏偏陳一玄這位最不該說話的再次開口。
果然，聽到陳一玄的話，雲夢真人立刻站住腳步，一點點轉過頭，斜眼看向陳一玄，眼中的冰冷幾乎要溢出來。
「陳道長還有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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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雖然覺得陳一玄砸了自己的飯碗，可雲夢真人也沒有真的將事情放在心上，找回面子也就是了。
可現在祖師死在這裡，即便是祖師自願的，雲夢真人還是起了嗔念，萌生出了與陳一玄死斗的想法。
只是他極力壓制著這個想法，心中不斷自我安慰說這事祖師自願的，若死斗就等於違背了祖師的意願，這才將其壓制下來。
可要是對方再挑釁，他可就真的壓制不住了。
到時候事情發展到什麼程度，誰也不好說。
「陳道長，今天大家都累了，不如先去休息休息。」
唐明馨也察覺到事情不對，想要遞出台階，不住地給陳一玄使眼色。
可陳一玄卻像是沒看到一樣撥弄開身邊的唐明馨姐弟，自顧自的走到雲夢真人身邊。
房間內一下子安靜的落針可聞。
眾人似乎都已經預見到，接下來這兩位高人不顧一切的死斗。
可陳一玄的下一句話，讓雲夢真人的表情一下子僵在臉上，憤怒的表情也逐漸轉變成不敢置信。
陳一玄手插在寬大的袖袍力，眼神平靜的看著已經沒有生機的老天師。
「你要是想讓你祖師死，就儘管把他帶走，我不攔著。」
就是這簡單的一句話，讓在場眾人大腦一下子全都當場宕機。
「你，你說什麼？」
雲夢真人身子一顫，不敢置信的看向陳一玄。
陳一玄也不說話，就這麼插著手看著雲夢真人，似是在等他做決定。
撲通！
沒有任何猶豫，已經年過四十的雲夢真人當著眾人的面，給陳一玄跪了下來。
「陳道友，不，前輩，雲夢懇請前輩高人，出手救我龍虎山天師！
今生雲夢做牛做馬，予以報答，絕無怨言！」
說話的功夫，幾人身後也傳來聲音。
床上，原本被符籙纏的跟個粽子似的唐振江身上符籙一點點脫落。
再看他，原本那毫無血色的臉上此刻雖然依舊有些蒼白，但蒼白之下隱隱還透露出意思紅潤。
整個人也如同大病初癒一般，眼中多了一抹光彩。
「爸，你......」
作為女兒的唐明馨立刻察覺到父親的變化。
唐振江也有些不敢置信的抬起手感受著自己身體的狀態，那種虛弱和無力的感覺正在一點點消退。
儘管沒人告訴他，但他依舊能夠確定，自己的病絕對是有了巨大的好轉。
可再看向陳一玄幾人，見雲夢真人跪在地上。
唐明馨湊到自己父親跟前，小聲將事情給父親講了一下。
唐振江這才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看著已經沒有生機的老天師，唐振江拖著剛剛恢復一些的身體走下床，在唐明馨的攙扶下也走到陳一玄身前跪倒在地。
「陳道長，龍虎山老天師是為救我才消耗生機，我知曉您不是一般的高人，只要您願意出手救下老天師，有什麼條件，我唐家哪怕傾家蕩產也全力去辦，絕無二話。」
站在一旁沒有說話的魏老闆也嘆了口氣。
「陳道長，還請出手救一救老天師，他這一生，積德行善，不該如此。」
眼見眾人都開口了，陳一玄也不好再拖著。
「將老天師放到椅子上吧。」
雲夢真人臉上一喜，趕忙照做。
沙發椅上，老天師仿佛一個睡著的老人，很是安詳。
陳一玄看著這名老者，上下打量了一下。
其實這位老天師看上去已經沒有什麼生機，卻並沒有死。
陳一玄即便踏上了修行路，卻也還沒有起死回生的手段。
老天師之所以會說自己這一生只剩下最後一次出手的機會，是因為他知曉，自己體內的生機就剩下那麼多。
他此刻的狀態就像是一塊電池，裡面的電量被消耗光了，但本體並沒有遭到什麼破壞。
若是能將其充滿電，就能再次運行。
換句話將，他的精神和身體其實都還很充盈，只是沒有了生機，軀體也就無法維持下去，
而想要填補生機，就只能依靠靈力靈藥。
在這個世界，換成任何一個人，老天師此刻的狀態都和死了沒有任何區別。
偏偏在陳一玄面前，他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夠將這位叫醒。
而且陳一玄隱隱有種感覺，這位老天師其實也知道自己能救他，才義無反顧的將自己體內生機消耗的一乾二淨。
就如陳一玄讓他為唐振江治病，就是想要看看，在沒有靈氣的情況下，這位老天師如何為唐振江生殘補缺。
兩個一大一小的狐狸就這麼相互算計著。
卻也是有趣。
陳一玄心中想著，手上的動作卻並不慢，站在老天師面前。
只見陳一玄指尖泛起一抹靈光，以指為筆在虛空中繪製起一張符籙。
口中低喃道，起玄奧的道音。
「太虛玄妙神，空洞幽元君。
生於眇莾中，運化標玄根......
五濁安能擾，明輝華景形。
佩服景霄文，雲光煥爾身。
玉符鎮內景，龍虎纏胎嬰......」
隨著一陣陣道音傳入眾人耳中，凝聚於虛空的淡藍色符籙也化作一道流光印入老天師張靜初的眉心。
如此神奇的一幕讓在場眾人都有些驚奇。
唐明馨幾人雖然也不是第一次見到陳一玄展現手段，可每次看到都覺得無比神奇。
而最震驚的自然就是雲夢真人。
作為龍虎山的高功，對於陳一玄所展現出的手段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陳一玄剛剛口中念誦的正是道家的治病保生咒。
用以治癒疾病，驅邪扶正的功效。
這類咒法他也很熟悉，可卻無論如何都做不到如陳一玄這樣的神異。
頂多藉助著道文產生的道音，幫人安撫一下心神。
雲夢真人再次看向陳一玄，腦中回想起祖師進來時說的話。
莫非這位看上去年輕的道人，真的是一位隱世高人？
不說其他，就這手段，即便是祖師只怕也做不到。
陳一玄沒心思去理會這些人的想法，隨著那一道蘊含著靈氣的符咒印入天師眉心。
原本已經沒有呼吸，脈搏都幾乎停滯的老天師睫毛微微顫抖了一下，一股生機再次從他的體內湧現，像是枯木逢春，柳樹抽新芽，再次煥發生機。
見老天師竟然真的再次睜開眼，雲夢真人像是個沒長大的孩子一下子撲倒膝前，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老天師呆愣片刻緊接著感受到體內的生機，頓時明白了怎麼回事，先是看向陳一玄笑著點了點頭。
陳一玄也笑了笑算是還禮。
兩位道家高人彼此心照不宣，有些事情在場這些人包括雲夢真人這位龍虎山的高功都是沒資格聽的。
「你個小兔崽子，是不是趁著老夫休息的這段時間，又耍性子了！」
「看老夫今天不打斷你的腿！！！」
與陳一玄打完了招呼，老天師張靜初立刻就將矛頭再次對準雲夢真人。
手中拐杖耍了個棍花朝著雲夢真人身上就抽了過去。
那靈敏的動作不禁讓人懷疑剛剛這位是不是裝的。
當然這也就是想想，那毫無生機脈搏的體徵可不是能輕易裝出來的，況且這位可是龍虎山的天師，沒有必要欺騙自己這些凡人。
病房裡一陣雞飛狗跳之後，雲夢真人再次被揍了個鼻青臉腫。
老天師張靜初給唐振江開了些藥，表示只要按期服用，不用一年便可痊癒。
這讓唐振江整個人的病一下子又去了三分。
唐明馨唐明宇姐弟二人也喜極而泣。
「今日是我唐振江再生之日，大喜，幾位可不能走，我這就叫人定席，為幾位高人表達謝意！」
唐振江還特意朝著陳一玄的方向看了看，他心中清楚，雖然自己的病是老天師張靜初治好的，但要是沒有陳一玄，這位說什麼都不會出手給自己治病。
況且如今的情況看，自己之前對陳一玄的評價還是低了。
就連龍虎山的天師在這位面前都得一副恭敬模樣，這位日後的成就只怕不可限量。
不，不用日後，即便是現在，從老天師的態度來看，這位恐怕也已經是與自己比肩的人物。
而能與龍虎山天師比肩......
唐振江心中一個激靈，這已經不是自己能夠接觸到的存在。
唐振江想起之前在國外聽說陳一玄對唐氏的幫助，似乎讓唐明馨給過這位道長一張卡。
那時候他只當是對後輩的提攜，也是對唐明馨未來關係網的投資。
可現在，這份禮物恐怕在對方眼中根本就不值一提，甚至有些輕了......
唐振江心裡暗想。
不過他是個聰明人，既然知道錯了，那就及時改正。
上次欠的這次一併彌補就是。
今晚的晚宴就是拉近彼此關係最好的機會。
可他的話才說完，就見陳一玄笑了笑。
「唐老闆，今日老天師可謂操勞，你們就多飲幾杯，貧道還有些事情，就先回去了。」
說完又轉頭看向老天師。
「嫡仙山，鎮魔觀。」
老天師點了點頭，朝著陳一玄做了個平輩的禮。
「道友先行，老道改日定當親自上門拜會。」
說完陳一玄直接推門轉身離開，沒有再給唐振江挽留的機會。
唐振江張了張嘴，臉上露出一絲苦笑。
這可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
若是換成別人自己好意邀請換來這個態度，唐振江肯定生氣。
可這人是陳一玄，唐家本就欠著人家人情。
又一而再再而三的叨擾，換成自己只怕今天來都不來，如何還能挑人家的禮。
「天師，雲夢真人，陳道長有事先行一步，您二位可務必要留下來吃一頓便飯。
否則唐某真是於心難安了。」
老天師看了看弟子，想了一下，最終點了點頭。
「好，那老道就厚著臉皮，帶著這個逆徒在唐施主這裡吃個便飯。」
唐振江心中鬆了口氣。
唐明馨唐明宇姐弟二人在陳一玄走的時候就趕忙出去送陳一玄了。
這一會的功夫，唐振江的精神狀態明顯又恢復了一些，就連臉上都開始有了一些血色。
可見老天師的手段還是很靠譜的。
「老天師，我有一事，不知可否請教？」
唐明馨姐弟還沒回來，晚宴想要準備也需要時間，幾人索性就在病房裡閒聊幾句。
當然說是閒聊，其實就是老天師張靜初給幾人心中解惑。
就與平時在山上有香客心中迷惘，請教講解時一樣的。
不過以往龍虎山上那些香客大多也就只能看到雲夢真人，甚至就連雲夢真人也不是每一次都能看到，就更不用說老天師這種級別的高人解惑。
今天倒也算是開了小灶。
老天師張靜初此刻似乎心情也很不錯，神光滿面。
聽到唐振江的話當即點了點頭。
「唐施主請講。」
唐振江深吸了一口氣，語氣認真道：「我唐家欠陳道長太多恩情，想要為陳道長備下一份重禮，可又不知道如老天師和陳道長這樣的高人欣喜何物，天師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