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伏擊全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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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頭朝副手低聲吩咐了幾句,副手點頭,帶著六名青銅級和二十多名好手沿著跳板往棧道方向走去。

  科爾特自己站在原地,看著手下的背影消失在圍牆門內。

  他一向謹慎。

  讓手下去試探,自己留在後方,這也是他在奴隸船上活到今天的原因。

  「我去準備謝禮。」他朝剩下的人喊了一聲,轉身朝船長室走去。

  當然,人情世故也少不了。

  圍牆大門在最後一個人踏入後合上了。

  門閂落下的聲音在空地上格外清晰。

  六名青銅級同時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然後他們聽到了弓弦的嗡鳴。

  第一輪齊射從圍牆上落下。

  二十支箭矢從踏台上同時射出,瞄準那些青銅級的後背。

  距離最近兩人的反應也是極快,側身閃避,但距離太近了,第一支箭釘進左邊那人的肩胛,第二支穿透右邊那人的腰側。

  兩人悶哼一聲,向前撲倒。

  「是埋伏!」

  剩下的四名青銅級拔劍轉身。

  但空間太窄了,二十多個人擠在圍牆後的空地上,短劍揮不開,刀棍使不上勁。

  馬克帶著十名護衛隊員從兩側箭塔後衝出來,長矛平舉。

  第一排刺出時,三名青銅級剛舉起武器就被捅穿了胸口。

  第二排緊跟著扎進人群,長矛在狹窄的空間裡根本不需要瞄準,到處都是人。

  路易斯站在箭塔後面,手裡握著短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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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鐵級的感官讓他在混亂戰場中能清晰地捕捉到每一個細節。

  一個青銅級在人群中橫劈一刀,砍翻了兩名護衛隊員,但下一息就被三根長矛從不同方向釘住。

  一個奴隸販子好手想往回跑,被弓弩手從圍牆上射穿了小腿,摔倒在地,又被後面湧上來的人踩在腳下。

  最前排的青銅級倒下後,後面的好手開始崩潰。

  有人扔了刀,有人跪下來喊投降,但路易斯沒有發話,護衛隊就不會停下。

  長矛來回穿刺,弓弩從圍牆上定點清除。

  不到五十次呼吸,空地變得安靜。

  鮮血匯成細流,沿著地勢向圍牆根處流淌。

  科爾特在捕奴船的船長室里,正把紅綢布包著的金幣袋往懷裡揣。

  慘叫聲從圍牆內傳出來,很短很密集,沒等他反應過來,突然就消失了,只剩下海風從灣口灌進來,吹得船帆嘩嘩作響的聲音。

  他的手僵在半空,心中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立即從船長室衝到船舷邊,探頭看向圍牆方向。

  圍牆方向沒有任何動靜,也沒有人出來喊話,他的人仿佛沒有進去過似的。

  他壓下心中的不安,耐心地等了等。

  隨著時間的推移,科爾特的臉色越發地難看。

  他的六名青銅級,他的二十多名好手,一個都沒了!

  這名貴族少爺是怎麼敢的?

  他就不怕一名大公的怒火嗎?

  科爾特猛地轉身,朝船長吼道:「撤!快撤!」

  捕奴船的甲板上慌亂起來。

  水手奔向絞盤,錨鏈嘩啦啦地往上收,帆索被猛地拽緊。

  兩條捕奴船從逃奴船後面駛出,船頭調轉,朝著灣口方向加速。

  路易斯站在圍牆上,看到捕奴船從逃奴船後方脫離出來的一瞬間,眼睛猛地一眯。

  他快步沖向最近的箭塔,三步並作兩步攀上木梯。

  箭塔平台上的床弩已經上好了弦,粗壯的弩臂繃緊如滿月,一根帶著繩索的鐵矢靜靜地躺在箭槽里。

  他一把推開操作床弩的護衛,雙手握住弩架,用黑鐵級的力量飛快地調整射角。

  捕奴船正在加速,船身已經半側過來,桅杆暴露在射界內。

  路易斯沒有絲毫猶豫,扣動扳機。

  床弩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鐵矢帶著繩索破空飛出。

  尖銳的破空聲,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追著那根鐵矢。

  它划過海灣的上空,飛向敵人,距離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捕奴船在這時猛地一斜。

  一個浪頭從側面打來,船身向另一側傾斜,桅杆瞬間偏離了鐵矢的飛行軌跡。

  鐵矢擦著桅杆側面掠過,矢尖在桅杆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白痕,繩索在空中甩出一個弧線,最後墜入海中。

  路易斯攥緊了拳頭——就差一點。

  他站在箭塔上,看著捕奴船越駛越遠,桅杆上那道白痕在暮色里幾乎看不見了。

  床弩的距離太極限了,海面上的風浪、船身的起伏、繩索的重量,任何一個因素都能讓這一矢偏離。

  可惜了。

  科爾特站在船尾,整個人僵在原地。

  那根鐵矢從他頭頂飛過時,他清清楚楚地聽到了矢尖划過桅杆的聲音。

  那是木頭被硬生生撕開的脆響。

  他緩慢地抬起頭,看著桅杆上那道白痕,又轉頭看向海面,帶著繩索的鐵矢正沉入水中,繩索在船尾的浪花里翻滾。

  他的腿一軟,差點跪在甲板上。

  如果他們再晚幾息撤離,如果那個浪頭沒有打過來,如果瞄準的是站在船首的他……

  想到種種後果,科爾特頓時嚇得滿身冷汗。

  他扶著船舷站起來,咬著牙,衝著翡翠島的方向聲嘶力竭地喊:「你等著,大公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的家族!一個都不會放過!」

  海風把他嘶啞的喊聲吹散在浪花里。

  兩條捕奴船升起全部船帆,頭也不回地朝外海方向疾馳而去。

  天色漸暗,捕奴船航行了半天。科爾特站在船尾,臉上的陰沉一直沒有散。

  他在心中盤算:精靈沒抓回來,消息沒封住,還折了六名青銅級和二十多名好手,回去該怎麼交代?

  他正想著,瞭望手突然喊了一聲。

  「大人!前方有船!」

  科爾特轉頭看去。

  三艘船從西北方向駛來,船型粗獷,帆面破舊,船首的斜桅上掛著骷髏旗——海盜團。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怎麼偏偏是在人手摺損最嚴重的時候撞上。

  但科爾特很快冷靜下來。

  海盜也是人,也怕死,敢在航期過渡窗口出海,背後必然有不可抗拒的因素。

  就在他思考之際,對面三艘海盜船靠了上來,為首那條船頭上站著一個獨眼壯漢,手裡握著一把斧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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