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開荒告捷
到了中午，營區那邊準時送來了飯食
四五輛馬車從營區方向駛來，車板上放著柳條筐，上面蓋著粗麻布防塵。
到了荒地邊上，他們把車停穩，掀開麻布，露出裡面的麵包和濃粥。
麵包是早上公共烤爐出的，現在還帶著餘溫。
濃粥也是現煮的，油脂凝在表面，散發著肉香熱氣。
同時還有裝著大麥茶和淡水的木桶。
比特管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歇工吃飯！」
人群立刻從荒地各處涌過來。
這回半身人倒是跑在最前面，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手裡還攥著剛拔出來的藤蔓根。
人類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拍身上的土。
隊伍排成兩列，一列領麵包，一列盛粥。
濃粥在鍋里重新熱過，咕嘟咕嘟冒著泡，咸香撲鼻。
路易斯也領了一份。
麵包硬實，他掰開泡進粥里，等麵包吸飽了湯汁再吃。
他蹲在田邊吃，旁邊是幾個半身人。
他們圍坐在一起，把麵包掰成小塊分著吃，粥碗放在中間輪流喝。
一個小個子半身人吃完了自己的麵包，又去舔手指上的碎末，被旁邊的同伴拍了一下後腦勺，引來一陣鬨笑。
到了傍晚收工的時候，每個人身上都是泥和汗的痕跡。
半身人的小臉上糊著泥印子，只剩兩隻眼睛在轉。
人類農奴的後背被汗浸透，衣服貼在身上，風一吹就打哆嗦。
回營區的路上，隊伍里有人哼起了調子，不成詞，就是隨口哼哼。
旁邊的人跟著和，慢慢變成一小片低低的合唱。
半身人也跟著哼，雖然調子對不上，但節奏跟得上。
路易斯走在隊伍後面，看著前面黑壓壓的人影在暮色里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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炊煙從營區方向升起來，筆直地升到半空才被海風扯散。
空氣中飄來烤麵包的香氣，還有溪水的涼意與泥土的腥甜。
接下來的二十天，開荒按著同樣的節奏往前推進。
直到十月十日，開荒結束。
比特管事和阿爾文書記官帶著幾個人在做最後的測量。
他們用打了結的麻繩充當量尺，一段一段地測量，每測量一塊就在帳本上記上一筆。
在他們身後，是一片平整的土地。
茅草和灌木被清理乾淨，碎石壘成了幾條貫穿田地的矮石埂，既能排水又能充當田界。
翻過的土壤在秋日陽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一陣陣薄霧不知何處升起，瀰漫在新地上，被微風拉扯，消散。
「大人！」阿爾文量完了最後一塊地，快步跑來。
雖然身心疲憊，但是他的臉上滿是喜色：「七百畝整，多出三畝是石埂的使用地，實際面積約七百零三畝！」
路易斯低頭沉思。
加上原本就有的五百畝熟地，現在農場一共有一千兩百畝耕地。
比特管事隨後而至，激動道：「大人！新的第一輪種什麼？」
路易斯遙望新地：「先種一季混播綠肥，在開春盛花期一起翻壓。」
「這七百畝地明年秋播就能使用了，正好實行二圃制，熟地休耕，新地耕種。」
「休耕的熟地也不是荒著的。」
「開春翻一遍滅草，施上農肥，平時放牧牲畜，讓糞尿還田。等到秋播再翻一次，地力才能增長。」
「明白！」比特帶著敬意應了一聲，隨後轉身安排人員開始返回。
他完全沒有想到，領主大人竟然也這麼精通農事。
其中的細節雖然簡單，但沒有上過手的人，卻不一定知道。
路易斯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讓他們幾個人帶隊回去，自己一個人沿著新地的邊緣慢慢走了一圈。
心中的滿足與收穫在一步一個腳印下，漸漸變得充實。
太陽西沉，天色一陣陣暗下去。
新翻的土地在暮色里格外安靜，只有風吹過石埂縫隙時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幾隻海鳥從西面的翡翠灣飛來，越過路易斯的身影，在剛翻過的田地上空盤旋了一陣。
它們沒找到食物，又往中部丘陵方向飛走了。
十月十日，夜晚。
營區的燭火正一盞一盞地熄滅，唯有議事廳的窗洞裡還露出縷縷亮光。
路易斯坐在長桌前，面前是阿爾文整理上來的領地數據帳冊。
他先拿起最近的一本，眼睛掃過，是關於土地與糧食的統計。
夏收後的糧倉共存糧三十四噸。
羅威爾伯爵的贖金送來了六十噸，他讓佛農帶了二十噸回去。
對於萊恩主島上的人口而言，這數量雖然不多，但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除去近日的消耗，現在他的糧倉共有七十二噸左右的存糧。
哪怕是按照全島將近四百人的人口算，這一批糧食也能夠所有人食用一年左右。
然而這是領主食庫的存糧，主要供自由民、護衛隊和奴隸食用。
農奴另有份口糧，不計入內。
糧倉從一開始不到三個月的存糧，到將近六個月的存糧，最後更是達到了一年左右的存糧。
糧倉正在越建越多，他心中的底氣也越來越足。
他放下手中的帳冊，打開下一本關於人口的帳冊。
自由民不變，還是六十人。
贖身費對於自由民以下兩個層級的人來說，還是一筆很大的數目。
農奴起碼要積攢五年，奴隸得積攢十年。
半身人農奴的人數是一百五十人，老死了五個。
死者也在伊卡祭祀的禱告下，入土安葬。
人類農奴則越來越多，從一開始的零人，到現在的七十人，現有十八戶左右。
倒是奴隸數量沒變，還是原來的一百零五人。
這些人數加起來，島上的總人口有三百八十五人，
路易斯又拿上另一本帳冊，靠在椅背上細細掃過。
一座鍛鐵工坊，一座水力磨坊，一座公共烤爐，一座伐木場，一座……
算上他手裡握著的贖金條款、貿易協議、通行稅優惠……
今年的成就不算好，但也不算壞。
明年開春之後，新地翻耕、牧場擴建、鐵器貿易啟動、商號開張，事情會越來越多。
窗外的月色越發清朗，溪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木牆上倒映著他的影子，被油燈拉得很長、很長。
現在，島上要準備混沌潮汐的防禦工程了。
四五輛馬車從營區方向駛來，車板上放著柳條筐，上面蓋著粗麻布防塵。
到了荒地邊上，他們把車停穩，掀開麻布，露出裡面的麵包和濃粥。
麵包是早上公共烤爐出的，現在還帶著餘溫。
濃粥也是現煮的，油脂凝在表面，散發著肉香熱氣。
同時還有裝著大麥茶和淡水的木桶。
比特管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歇工吃飯！」
人群立刻從荒地各處涌過來。
這回半身人倒是跑在最前面，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手裡還攥著剛拔出來的藤蔓根。
人類跟在後面，一邊走一邊拍身上的土。
隊伍排成兩列，一列領麵包，一列盛粥。
濃粥在鍋里重新熱過，咕嘟咕嘟冒著泡，咸香撲鼻。
路易斯也領了一份。
麵包硬實，他掰開泡進粥里，等麵包吸飽了湯汁再吃。
他蹲在田邊吃，旁邊是幾個半身人。
他們圍坐在一起，把麵包掰成小塊分著吃，粥碗放在中間輪流喝。
一個小個子半身人吃完了自己的麵包，又去舔手指上的碎末，被旁邊的同伴拍了一下後腦勺，引來一陣鬨笑。
到了傍晚收工的時候，每個人身上都是泥和汗的痕跡。
半身人的小臉上糊著泥印子，只剩兩隻眼睛在轉。
人類農奴的後背被汗浸透，衣服貼在身上，風一吹就打哆嗦。
回營區的路上，隊伍里有人哼起了調子，不成詞，就是隨口哼哼。
旁邊的人跟著和，慢慢變成一小片低低的合唱。
半身人也跟著哼，雖然調子對不上，但節奏跟得上。
路易斯走在隊伍後面，看著前面黑壓壓的人影在暮色里晃動。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讀 】
炊煙從營區方向升起來，筆直地升到半空才被海風扯散。
空氣中飄來烤麵包的香氣，還有溪水的涼意與泥土的腥甜。
接下來的二十天，開荒按著同樣的節奏往前推進。
直到十月十日，開荒結束。
比特管事和阿爾文書記官帶著幾個人在做最後的測量。
他們用打了結的麻繩充當量尺，一段一段地測量，每測量一塊就在帳本上記上一筆。
在他們身後，是一片平整的土地。
茅草和灌木被清理乾淨，碎石壘成了幾條貫穿田地的矮石埂，既能排水又能充當田界。
翻過的土壤在秋日陽光下泛著柔和光澤。
一陣陣薄霧不知何處升起，瀰漫在新地上，被微風拉扯，消散。
「大人！」阿爾文量完了最後一塊地，快步跑來。
雖然身心疲憊，但是他的臉上滿是喜色：「七百畝整，多出三畝是石埂的使用地，實際面積約七百零三畝！」
路易斯低頭沉思。
加上原本就有的五百畝熟地，現在農場一共有一千兩百畝耕地。
比特管事隨後而至，激動道：「大人！新的第一輪種什麼？」
路易斯遙望新地：「先種一季混播綠肥，在開春盛花期一起翻壓。」
「這七百畝地明年秋播就能使用了，正好實行二圃制，熟地休耕，新地耕種。」
「休耕的熟地也不是荒著的。」
「開春翻一遍滅草，施上農肥，平時放牧牲畜，讓糞尿還田。等到秋播再翻一次，地力才能增長。」
「明白！」比特帶著敬意應了一聲，隨後轉身安排人員開始返回。
他完全沒有想到，領主大人竟然也這麼精通農事。
其中的細節雖然簡單，但沒有上過手的人，卻不一定知道。
路易斯沒有立即離開，而是讓他們幾個人帶隊回去，自己一個人沿著新地的邊緣慢慢走了一圈。
心中的滿足與收穫在一步一個腳印下，漸漸變得充實。
太陽西沉，天色一陣陣暗下去。
新翻的土地在暮色里格外安靜，只有風吹過石埂縫隙時發出輕微的嗚咽聲。
幾隻海鳥從西面的翡翠灣飛來，越過路易斯的身影，在剛翻過的田地上空盤旋了一陣。
它們沒找到食物，又往中部丘陵方向飛走了。
十月十日，夜晚。
營區的燭火正一盞一盞地熄滅，唯有議事廳的窗洞裡還露出縷縷亮光。
路易斯坐在長桌前，面前是阿爾文整理上來的領地數據帳冊。
他先拿起最近的一本，眼睛掃過，是關於土地與糧食的統計。
夏收後的糧倉共存糧三十四噸。
羅威爾伯爵的贖金送來了六十噸，他讓佛農帶了二十噸回去。
對於萊恩主島上的人口而言，這數量雖然不多，但也算解了燃眉之急。
除去近日的消耗，現在他的糧倉共有七十二噸左右的存糧。
哪怕是按照全島將近四百人的人口算，這一批糧食也能夠所有人食用一年左右。
然而這是領主食庫的存糧，主要供自由民、護衛隊和奴隸食用。
農奴另有份口糧，不計入內。
糧倉從一開始不到三個月的存糧，到將近六個月的存糧，最後更是達到了一年左右的存糧。
糧倉正在越建越多，他心中的底氣也越來越足。
他放下手中的帳冊，打開下一本關於人口的帳冊。
自由民不變，還是六十人。
贖身費對於自由民以下兩個層級的人來說，還是一筆很大的數目。
農奴起碼要積攢五年，奴隸得積攢十年。
半身人農奴的人數是一百五十人，老死了五個。
死者也在伊卡祭祀的禱告下，入土安葬。
人類農奴則越來越多，從一開始的零人，到現在的七十人，現有十八戶左右。
倒是奴隸數量沒變，還是原來的一百零五人。
這些人數加起來，島上的總人口有三百八十五人，
路易斯又拿上另一本帳冊，靠在椅背上細細掃過。
一座鍛鐵工坊，一座水力磨坊，一座公共烤爐，一座伐木場，一座……
算上他手裡握著的贖金條款、貿易協議、通行稅優惠……
今年的成就不算好，但也不算壞。
明年開春之後，新地翻耕、牧場擴建、鐵器貿易啟動、商號開張，事情會越來越多。
窗外的月色越發清朗，溪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木牆上倒映著他的影子，被油燈拉得很長、很長。
現在，島上要準備混沌潮汐的防禦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