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鷹巢之影
路易斯掃視一周，目光最後落在比特村長身上，上前扶起他沉聲道：「如果你堅決要求的話。」
農奴是人身依附於領主的農業勞動者，其身份介於自由農與奴隸之間。
農奴未經領主許可不得離開領地、婚姻受限制、無權自由選擇職業，並且身份通常世襲，不可單方面解除。
比特村長反過來緊緊抓著路易斯的手腕，眼中滿是希冀，迫不及待地的追問道：「領主大人，您這是答應了？」
怨不得他如此急迫。
鷹身女妖對村落的圈養，被路易斯一行人的到來打破了。
如果路易斯沒有選擇庇護他們，那他們接下來的日子顯而易見。
盛怒的女妖會撕碎「食物」。
再說了，亞人種群本就是諾威帝國農奴的重要組成部分。
路易斯點了點頭，看著比特村長那笑開花的臉，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後轉頭對著馬克下令道：
「那名俘虜審問完後，送給比特當作『禮物』。」
「接著去通知我們的人上岸，搭建臨時營地，調整休息。」
「對了，讓船上的書記官撰寫農奴契約，帶來給我。」
馬克點了點頭，帶走一人，轉身離去。
另一邊，比特村長注意到路易斯話語中那關鍵的字眼——俘虜。
他聯想到之前路易斯說的信息，神情有些激動地問道：「領主大人，是……是……」
路易斯微微頷首：「就是你口中的巡邏女妖。」
半身人經過這麼多年的圈養，總有怨氣需要發泄，正好把那名俘虜廢物利用，凝聚人心。
「對了，這附近可有適合建設居所的場地？」路易斯問。
雖然他們可以直接住在半身人村落這裡，但還是自己搭建的臨時營地更加安心。
「有，當然有，大人！」比特村長激動地脫口而出，把手中的木棍當作拐杖，向著路易斯一行人來時的道路走去。
在河谷平原與丘陵交界處有一處天然石台，面積約三百平方米，高出周圍地面約兩米。
「領主大人，還滿意嗎？」比特村長有些忐忑地問。
「不錯。」路易斯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此建立領主府邸，既能避開水患威脅，又俯瞰整個河谷和海灣，兼具行政、防禦兩大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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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的臨時營地就建立在這裡，後面再慢慢擴展。
他招來一名護衛，在耳邊叮囑幾句，讓其去通知馬克騎士長。
護衛點頭，小跑離去。
「比特，島上最高的地方在哪？」路易斯吩咐完畢後，接著問。
見路易斯滿意，比特心中鬆了一口氣，答道：「在暮光丘陵，領主大人請跟我來。」
路易斯若有所思，跟在比特身後閒聊：「暮光丘陵……這名字不錯，比大石頭，黑巨岩好多了。」
底層人員沒有學習教育的途徑，通常用常見的地理特徵來命名地點。
比特嘴角帶笑，眼中閃過一絲回憶。
「這是航海士大人教我的，當初我只是船上的一名廚師。」
「航海士可是叫伊瑟拉·逐浪？」路易斯回憶起當年救過的那名精靈航海士，開口詢問。
聽到熟悉的名字，比特瞬間愣住，猛地轉過身來看著路易斯，急促地問道：「領主大人，您知道航海士大人？」
「航海士大人還好嗎？身體怎麼樣……」
路易斯連忙打斷他的話，想起往事，也不由得嘴角上揚：「當初伊瑟拉身受重傷飄在海岸上，當初可是花了我不少錢才治好，這座海島的航線還是她告訴我的。」
他這個年齡就能比馬克的射術還要強，與伊瑟拉的教導也是密不可分。
「關係上，算是我半個老師吧。」路易斯補充道。
「這樣啊……那太好了。」比特輕輕地呢喃著，停在原地回憶了一會。
路易斯也沒有催促，靜靜等待。
片刻後，比特回過神來，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門：「大人，十分抱歉。人老了，總喜歡陷入回憶。」
下意識中，他對路易斯的認可與信任越來越多。
路易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繼續帶路吧。」
沒過多久，眾人來到了暮光丘陵的最高點——海拔約一百八十米，是天然的瞭望台。
一陣風吹過，帶著丘陵特有的氣息，鑽進眾人領口最細微的縫隙中，讓衣角獵獵作響，仿佛要一同飄起。
路易斯站在這裡，原地轉了一圈，第一次看清了翡翠島的全貌。
翡翠島的地形由西向東依次呈現三個清晰的帶狀分區。
西側是他們進來的翡翠灣與河谷平原。
中部就是暮光丘陵和一處突兀的石台，此刻正有人影在上面移動，臨時營地正在建起。
東側是一道南北走向的石灰岩岩脊，長約二點五公里，海拔約六十至八十米，寬約三十至五十米。
岩脊頂部平坦，但南北兩側陡峭，東側岩壁直落海面，西側以較緩的坡度過渡到丘陵地帶。
緩坡的植被從下到上逐漸稀疏，土壤厚度減薄，直到地表出現裸露的石灰岩碎塊。
「那是什麼？」路易斯指著東側盡頭的海域，那裡出現了一座黑影。
按照瞭望台目前約四十海里的視野半徑推算，面前的島嶼估計在二十五海里左右。
比特掃了一眼，語氣中充斥著濃烈的恨意，咬牙切齒地答道：「那裡就是鷹身女妖的巢穴！」
他怎麼可能沒有試圖監視女妖的蹤跡。
但在沒有反抗力量的前提下，監視行動只會變成笑話，引來敵人的暴行。
路易斯再次仔細地看向那座島嶼，心中快速地計算距離與時間。
二十五海里，按照移民船順風時五節的航速，五個小時就能抵達；如果是逆風的話，就要九到十三小時。
換做鷹身女妖的飛行速度，跨過這距離，連一小時都不用。
估計這時候女王已經知道了路易斯的存在。
但此時在這裡卻沒有看到她們出動的身影，那麼結果不言而喻。
她們在忌憚著什麼。
要麼是女妖數量和女王實力並不能碾壓路易斯一行人，要麼是想摸清他們這些外來者的底細。
路易斯伸手想要拍一拍比特的肩膀，念及身高反而不便，轉而開口安慰道：
「女妖我會解決的，你現在該思考如何處理那份『禮物』，還有我給你們擺脫農奴身份的上升渠道。」
比特過去好歹是伊瑟拉的手下，農奴身份算是侮辱了。
如果他的領民一輩子是農奴，那麼他和鷹身女妖有什麼區別。
一個是明著吃人，一個是暗著吃人，兩者都是怪物。
比特愣在原地，手掌微微發顫，眼眶漸漸變得通紅，語氣哽咽道：「多……多謝領主大人。」
他望著路易斯走遠的背影，陽光落在路易斯肩上，像是為他披上一層明亮的輝光。
比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情感。
他在心中發誓：為路易斯大人效力致死。
農奴是人身依附於領主的農業勞動者，其身份介於自由農與奴隸之間。
農奴未經領主許可不得離開領地、婚姻受限制、無權自由選擇職業，並且身份通常世襲，不可單方面解除。
比特村長反過來緊緊抓著路易斯的手腕，眼中滿是希冀，迫不及待地的追問道：「領主大人，您這是答應了？」
怨不得他如此急迫。
鷹身女妖對村落的圈養，被路易斯一行人的到來打破了。
如果路易斯沒有選擇庇護他們，那他們接下來的日子顯而易見。
盛怒的女妖會撕碎「食物」。
再說了，亞人種群本就是諾威帝國農奴的重要組成部分。
路易斯點了點頭，看著比特村長那笑開花的臉，突然想起一件事，隨後轉頭對著馬克下令道：
「那名俘虜審問完後，送給比特當作『禮物』。」
「接著去通知我們的人上岸，搭建臨時營地，調整休息。」
「對了，讓船上的書記官撰寫農奴契約，帶來給我。」
馬克點了點頭，帶走一人，轉身離去。
另一邊，比特村長注意到路易斯話語中那關鍵的字眼——俘虜。
他聯想到之前路易斯說的信息，神情有些激動地問道：「領主大人，是……是……」
路易斯微微頷首：「就是你口中的巡邏女妖。」
半身人經過這麼多年的圈養，總有怨氣需要發泄，正好把那名俘虜廢物利用，凝聚人心。
「對了，這附近可有適合建設居所的場地？」路易斯問。
雖然他們可以直接住在半身人村落這裡，但還是自己搭建的臨時營地更加安心。
「有，當然有，大人！」比特村長激動地脫口而出，把手中的木棍當作拐杖，向著路易斯一行人來時的道路走去。
在河谷平原與丘陵交界處有一處天然石台，面積約三百平方米，高出周圍地面約兩米。
「領主大人，還滿意嗎？」比特村長有些忐忑地問。
「不錯。」路易斯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
在此建立領主府邸，既能避開水患威脅，又俯瞰整個河谷和海灣，兼具行政、防禦兩大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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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期的臨時營地就建立在這裡，後面再慢慢擴展。
他招來一名護衛，在耳邊叮囑幾句，讓其去通知馬克騎士長。
護衛點頭，小跑離去。
「比特，島上最高的地方在哪？」路易斯吩咐完畢後，接著問。
見路易斯滿意，比特心中鬆了一口氣，答道：「在暮光丘陵，領主大人請跟我來。」
路易斯若有所思，跟在比特身後閒聊：「暮光丘陵……這名字不錯，比大石頭，黑巨岩好多了。」
底層人員沒有學習教育的途徑，通常用常見的地理特徵來命名地點。
比特嘴角帶笑，眼中閃過一絲回憶。
「這是航海士大人教我的，當初我只是船上的一名廚師。」
「航海士可是叫伊瑟拉·逐浪？」路易斯回憶起當年救過的那名精靈航海士，開口詢問。
聽到熟悉的名字，比特瞬間愣住，猛地轉過身來看著路易斯，急促地問道：「領主大人，您知道航海士大人？」
「航海士大人還好嗎？身體怎麼樣……」
路易斯連忙打斷他的話，想起往事，也不由得嘴角上揚：「當初伊瑟拉身受重傷飄在海岸上，當初可是花了我不少錢才治好，這座海島的航線還是她告訴我的。」
他這個年齡就能比馬克的射術還要強，與伊瑟拉的教導也是密不可分。
「關係上，算是我半個老師吧。」路易斯補充道。
「這樣啊……那太好了。」比特輕輕地呢喃著，停在原地回憶了一會。
路易斯也沒有催促，靜靜等待。
片刻後，比特回過神來，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門：「大人，十分抱歉。人老了，總喜歡陷入回憶。」
下意識中，他對路易斯的認可與信任越來越多。
路易斯無所謂地聳了聳肩：「繼續帶路吧。」
沒過多久，眾人來到了暮光丘陵的最高點——海拔約一百八十米，是天然的瞭望台。
一陣風吹過，帶著丘陵特有的氣息，鑽進眾人領口最細微的縫隙中，讓衣角獵獵作響，仿佛要一同飄起。
路易斯站在這裡，原地轉了一圈，第一次看清了翡翠島的全貌。
翡翠島的地形由西向東依次呈現三個清晰的帶狀分區。
西側是他們進來的翡翠灣與河谷平原。
中部就是暮光丘陵和一處突兀的石台，此刻正有人影在上面移動，臨時營地正在建起。
東側是一道南北走向的石灰岩岩脊，長約二點五公里，海拔約六十至八十米，寬約三十至五十米。
岩脊頂部平坦，但南北兩側陡峭，東側岩壁直落海面，西側以較緩的坡度過渡到丘陵地帶。
緩坡的植被從下到上逐漸稀疏，土壤厚度減薄，直到地表出現裸露的石灰岩碎塊。
「那是什麼？」路易斯指著東側盡頭的海域，那裡出現了一座黑影。
按照瞭望台目前約四十海里的視野半徑推算，面前的島嶼估計在二十五海里左右。
比特掃了一眼，語氣中充斥著濃烈的恨意，咬牙切齒地答道：「那裡就是鷹身女妖的巢穴！」
他怎麼可能沒有試圖監視女妖的蹤跡。
但在沒有反抗力量的前提下，監視行動只會變成笑話，引來敵人的暴行。
路易斯再次仔細地看向那座島嶼，心中快速地計算距離與時間。
二十五海里，按照移民船順風時五節的航速，五個小時就能抵達；如果是逆風的話，就要九到十三小時。
換做鷹身女妖的飛行速度，跨過這距離，連一小時都不用。
估計這時候女王已經知道了路易斯的存在。
但此時在這裡卻沒有看到她們出動的身影，那麼結果不言而喻。
她們在忌憚著什麼。
要麼是女妖數量和女王實力並不能碾壓路易斯一行人，要麼是想摸清他們這些外來者的底細。
路易斯伸手想要拍一拍比特的肩膀，念及身高反而不便，轉而開口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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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特過去好歹是伊瑟拉的手下，農奴身份算是侮辱了。
如果他的領民一輩子是農奴，那麼他和鷹身女妖有什麼區別。
一個是明著吃人，一個是暗著吃人，兩者都是怪物。
比特愣在原地，手掌微微發顫，眼眶漸漸變得通紅，語氣哽咽道：「多……多謝領主大人。」
他望著路易斯走遠的背影，陽光落在路易斯肩上，像是為他披上一層明亮的輝光。
比特心裡突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情感。
他在心中發誓：為路易斯大人效力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