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專利暗潮
當路易斯命令學徒把這一批生鐵變成領地的生產工具時。
佛農正好帶著商船與護航艦隊返回了萊恩主島。
碼頭不見昔日迎接家族船隻的盛裝僕役，只有兩個皮膚粗糙的漁民懶洋洋地修補著破網。
通往城堡的上坡路上，偶有推著空蕩貨車的農夫與他擦肩而過。
車上沒有往年送往城堡的新鮮果蔬與豐盛貢品，只有幾捆自家燒火用的枯柴。
他在路上的一切都顯現著萊恩家族的沒落。
他通過城堡大門，前往書房向父親匯報情報。
西蒙·萊恩正坐在書桌後面，臉頰消瘦，面部帶有濃濃的倦意。
陽光從窗戶中斜照進來，落在他蒼白的頭髮上。
佛農深吸一口氣，恭敬道：「父親，我回來了。」
西蒙抬起頭，看了看佛農那有些憔悴但沒有焦慮的面容，平靜道：「看你的表情，事情還算順利？」
佛農點了點頭，來到父親對面的書桌坐好：「是的，弟弟答應了家族的請求，並表達了援助的意願。」
西蒙令門外的管家把新買的葡萄酒帶來，給兩人各自倒上一杯。
西蒙鬆了松衣領，抿了一口，輕鬆地說道：「家族的退路是有了……」
他頓了頓，轉而搖頭道：「路易斯近乎半年沒有消息傳回家族，要不是羅威爾伯爵與伊瑟拉女士的動靜，我還以為他葬身大海了。」
佛農接過酒杯，聳了聳肩，輕笑道：「父親，弟弟前往邊遠海域本就危險重重，誰也沒想到幸運女神庇護，他真就找到了一座島嶼。」
他順勢掏出兩卷羊皮卷，放到桌上，回到父親的面前，解釋說：「弟弟比我們預想的更有能力。」
「他不僅在島嶼上完成了自給自足的生產，還擁有改進後的塊煉鐵技術和焦炭技術，他完全有能力償還羅威爾伯爵的債務。」
「這套技術是羅威爾伯爵用了一百二十枚金幣才從他手裡交換到的，現在他用來償還家族的一部分債務。」
西蒙愣了一下，隨後打開羊皮卷，仔細地掃過上面的內容。
他有些傷感地說道：「我以為會是路易斯的家信……不過我們有了這套技術，可以在卡斯楚家族的攻勢下喘口氣了。」
佛農連忙有些心虛地說道：「抱歉，父親，是我忘記問了……這套技術你要如何使用？是與其它家族結盟？」
西蒙搖了搖頭，收起心中的那一絲傷感，沉聲道：「不，家族的影響力不復從前，這只會招來豺狼的覬覦。」
佛農問：「那父親是想……？」
西蒙直視長子的瞳孔，斬釘截鐵道：「上交給帝國議會。」
他開始解釋這其中的原因：「在你外出的時候，帝國議會通過了技術專利法。」
「所謂的技術專利法是通過授予發明創造者一定期限的獨占權，以公開其技術為條件，來鼓勵創新。」
「其他人想要使用，就得上交專利費。如果偷竊技術被查實，將有巨額的罰款，由帝國軍艦執行。」
佛農：「帝國皇室還真是好手段！既得到了技術，又得到發明者的好感。」
他停頓了一下，再次問道：「帝國皇室能保證自己不私底下使用嗎？怎麼議會突然推動這項專利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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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蒙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規矩只是規矩，終究還需要人來執行。
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有了私心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間。
西蒙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轉而說道：「據核心海域密探傳回的消息，海鋼需要大量的鋼鐵。」
「當皇室在各地大量地收購鋼鐵的時候，各大公爵直接聯手管控鋼鐵，雙方陷入了僵局。」
佛農心中瞭然。
海鋼的出現直接改變了海戰的形態，有甲打無甲就是碾壓。
至於普通的騎士甲冑在岸上穿穿，打打防守戰還可以。
甲冑本身太過笨重，在船板上抵禦海浪的搖晃都費勁，除非是黑鐵超凡者才有這控制力。
可惜哪怕是黑鐵超凡者也不敢穿著甲冑上大海，如果無法及時脫下甲冑，落水就必死。
為了這防禦力，一名黑鐵超凡者死得太憋屈了。
而海鋼卻能浮在水面上，還和普通皮甲一樣輕便，這帶來的優勢太大。
如果讓皇室擁有一隊由海鋼武裝起來的軍隊，那麼公爵們可就睡不好覺了。
皇室有技術而沒有資源，大公有資源卻沒技術，難怪會陷入僵局。
佛農突然想到了什麼，帶著一絲顧慮問道：「父親，我們上交這項技術會不會打破僵局受到報復？」
西蒙輕輕地搖了搖頭：「家族現在不正受到政敵的打壓嗎？」
「更何況當初貢獻焦炭技術的人還好好的，更被皇室當成了例子來宣傳。」
「核心的技術沒人會選擇公開，就像海鋼技術牢牢地掌控在皇室手中一樣。」
西蒙說到這，開始和長子解釋其中的緣由：「專利法沒有大公爵的同意，會議上可沒法通過。」
「技術上交後，皇室能得到，公爵們同樣也能得到，兩者之間近乎是共享。」
「表面上是皇室在做擔保，實際上背地裡還有公爵們的力量推動，不然可沒法保障專利法的落實，他們都是受益的一方。」
佛農倒吸一口冷氣：「這麼說，實際受到專利法約束的只有中下層的貴族？」
西蒙點了點頭：「沒錯，而卡斯楚家族正處於這個層級。」
佛農恍然大悟：「父親，我明白了，那麼羅威爾伯爵也掌握了這項技術有影響嗎？」
西蒙搓了搓下巴，沉思了一番，回答道：「有影響，但是不多。」
「路易斯那邊應該有技術抵債的契約，這足以證明創作者是誰，後續最多在帝國法庭上扯皮。」
「最壞的結果就是羅威爾伯爵和他的同盟私底下使用，我們雖然沒辦法徹底限制，但是可以通過法案噁心對面。」
說到這，他有些遺憾地搖頭道：「要是掌握技術的只有萊恩家族就好了，這樣可以利益最大化，可惜被路易斯拿來抵債了。」
佛農看著父親的面容，想了想安慰道：「專利法才通過帝國會議沒多久，誰也不知道後面有什麼修改。」
「還是想想家族需要從翡翠島換來什麼，下次商船前往翡翠島得攜帶通信鴿舍，信息滯後可要吃大虧……」
西蒙點了點頭，開始與長子在書房內商討起來。
佛農正好帶著商船與護航艦隊返回了萊恩主島。
碼頭不見昔日迎接家族船隻的盛裝僕役，只有兩個皮膚粗糙的漁民懶洋洋地修補著破網。
通往城堡的上坡路上，偶有推著空蕩貨車的農夫與他擦肩而過。
車上沒有往年送往城堡的新鮮果蔬與豐盛貢品，只有幾捆自家燒火用的枯柴。
他在路上的一切都顯現著萊恩家族的沒落。
他通過城堡大門，前往書房向父親匯報情報。
西蒙·萊恩正坐在書桌後面，臉頰消瘦，面部帶有濃濃的倦意。
陽光從窗戶中斜照進來，落在他蒼白的頭髮上。
佛農深吸一口氣，恭敬道：「父親，我回來了。」
西蒙抬起頭，看了看佛農那有些憔悴但沒有焦慮的面容，平靜道：「看你的表情，事情還算順利？」
佛農點了點頭，來到父親對面的書桌坐好：「是的，弟弟答應了家族的請求，並表達了援助的意願。」
西蒙令門外的管家把新買的葡萄酒帶來，給兩人各自倒上一杯。
西蒙鬆了松衣領，抿了一口，輕鬆地說道：「家族的退路是有了……」
他頓了頓，轉而搖頭道：「路易斯近乎半年沒有消息傳回家族，要不是羅威爾伯爵與伊瑟拉女士的動靜，我還以為他葬身大海了。」
佛農接過酒杯，聳了聳肩，輕笑道：「父親，弟弟前往邊遠海域本就危險重重，誰也沒想到幸運女神庇護，他真就找到了一座島嶼。」
他順勢掏出兩卷羊皮卷，放到桌上，回到父親的面前，解釋說：「弟弟比我們預想的更有能力。」
「他不僅在島嶼上完成了自給自足的生產，還擁有改進後的塊煉鐵技術和焦炭技術，他完全有能力償還羅威爾伯爵的債務。」
「這套技術是羅威爾伯爵用了一百二十枚金幣才從他手裡交換到的，現在他用來償還家族的一部分債務。」
西蒙愣了一下，隨後打開羊皮卷，仔細地掃過上面的內容。
他有些傷感地說道：「我以為會是路易斯的家信……不過我們有了這套技術，可以在卡斯楚家族的攻勢下喘口氣了。」
佛農連忙有些心虛地說道：「抱歉，父親，是我忘記問了……這套技術你要如何使用？是與其它家族結盟？」
西蒙搖了搖頭，收起心中的那一絲傷感，沉聲道：「不，家族的影響力不復從前，這只會招來豺狼的覬覦。」
佛農問：「那父親是想……？」
西蒙直視長子的瞳孔，斬釘截鐵道：「上交給帝國議會。」
他開始解釋這其中的原因：「在你外出的時候，帝國議會通過了技術專利法。」
「所謂的技術專利法是通過授予發明創造者一定期限的獨占權，以公開其技術為條件，來鼓勵創新。」
「其他人想要使用，就得上交專利費。如果偷竊技術被查實，將有巨額的罰款，由帝國軍艦執行。」
佛農：「帝國皇室還真是好手段！既得到了技術，又得到發明者的好感。」
他停頓了一下，再次問道：「帝國皇室能保證自己不私底下使用嗎？怎麼議會突然推動這項專利法？」
全網首發更新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西蒙露出一個玩味的笑容。
規矩只是規矩，終究還需要人來執行。
只要是人就會有私心，有了私心就有了可以操作的空間。
西蒙沒有直接回答問題，而是轉而說道：「據核心海域密探傳回的消息，海鋼需要大量的鋼鐵。」
「當皇室在各地大量地收購鋼鐵的時候，各大公爵直接聯手管控鋼鐵，雙方陷入了僵局。」
佛農心中瞭然。
海鋼的出現直接改變了海戰的形態，有甲打無甲就是碾壓。
至於普通的騎士甲冑在岸上穿穿，打打防守戰還可以。
甲冑本身太過笨重，在船板上抵禦海浪的搖晃都費勁，除非是黑鐵超凡者才有這控制力。
可惜哪怕是黑鐵超凡者也不敢穿著甲冑上大海，如果無法及時脫下甲冑，落水就必死。
為了這防禦力，一名黑鐵超凡者死得太憋屈了。
而海鋼卻能浮在水面上，還和普通皮甲一樣輕便，這帶來的優勢太大。
如果讓皇室擁有一隊由海鋼武裝起來的軍隊，那麼公爵們可就睡不好覺了。
皇室有技術而沒有資源，大公有資源卻沒技術，難怪會陷入僵局。
佛農突然想到了什麼，帶著一絲顧慮問道：「父親，我們上交這項技術會不會打破僵局受到報復？」
西蒙輕輕地搖了搖頭：「家族現在不正受到政敵的打壓嗎？」
「更何況當初貢獻焦炭技術的人還好好的，更被皇室當成了例子來宣傳。」
「核心的技術沒人會選擇公開，就像海鋼技術牢牢地掌控在皇室手中一樣。」
西蒙說到這，開始和長子解釋其中的緣由：「專利法沒有大公爵的同意，會議上可沒法通過。」
「技術上交後，皇室能得到，公爵們同樣也能得到，兩者之間近乎是共享。」
「表面上是皇室在做擔保，實際上背地裡還有公爵們的力量推動，不然可沒法保障專利法的落實，他們都是受益的一方。」
佛農倒吸一口冷氣：「這麼說，實際受到專利法約束的只有中下層的貴族？」
西蒙點了點頭：「沒錯，而卡斯楚家族正處於這個層級。」
佛農恍然大悟：「父親，我明白了，那麼羅威爾伯爵也掌握了這項技術有影響嗎？」
西蒙搓了搓下巴，沉思了一番，回答道：「有影響，但是不多。」
「路易斯那邊應該有技術抵債的契約，這足以證明創作者是誰，後續最多在帝國法庭上扯皮。」
「最壞的結果就是羅威爾伯爵和他的同盟私底下使用，我們雖然沒辦法徹底限制，但是可以通過法案噁心對面。」
說到這，他有些遺憾地搖頭道：「要是掌握技術的只有萊恩家族就好了，這樣可以利益最大化，可惜被路易斯拿來抵債了。」
佛農看著父親的面容，想了想安慰道：「專利法才通過帝國會議沒多久，誰也不知道後面有什麼修改。」
「還是想想家族需要從翡翠島換來什麼，下次商船前往翡翠島得攜帶通信鴿舍，信息滯後可要吃大虧……」
西蒙點了點頭，開始與長子在書房內商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