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生鐵冶煉
鐵匠鋪內，矮豎爐爐壁在高溫下出現乾裂紋路。
四名學徒分為兩組，輪流操作鼓風器具維持爐內高溫。
卡洛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愁苦。
要想冶煉出領主大人所說的生鐵，就需要比冶煉出塊煉鐵時還要高的溫度，並且還得長時間保持。
後者好解決，直接分配四名學徒去操作鼓風器具就行。
結果反倒是豎爐不耐高溫，這可該怎麼辦啊……
路易斯悄悄地站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幾眼，隨口開口問道：「卡洛，你這是在做什麼？」
卡洛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發現是路易斯後，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領主大人！？」
就在這時，爐壁在高溫的作用下，開始軟化、熔融，最終變形乃至整體坍塌。
原本鼓風的幾名學徒連忙跑開，避開散落一地的高溫廢料。
路易斯拉著卡洛後退幾步，掃了一眼，就發現了問題：「焦炭的溫度太高了，豎爐承受不住開裂了？」
卡洛順著領主大人的目光看去，無奈道：「是的，大人。還不止如此，要想要保持溫度，就得長時間地保持鼓風狀態。」
「四名學徒被我安排成兩班，輪流按壓鼓風。」
路易斯搓了搓下巴：「也就是說矮豎爐的材質不過關，人力也不足？」
卡洛面對路易斯，臉上滿是愧疚地說道：「是的，大人，您說的生鐵技術難度太高了，我……」
路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道：「難度再高也要克服。我問你，如今鐵匠鋪使用塊煉鐵技術的產量是多少？」
卡洛想了想，快速答道：「回大人，從冶煉到鍛打，五個人耗時一天，可以產出十公斤的熟鐵。」
路易斯點了點頭，收回手臂，目光掃過一旁開始打掃爐堆的學徒，最後說道：
「那我再告訴你，掌握了生鐵技術後，十五人耗時一天，可以產出五百公斤生鐵呢！」
卡洛倒吸一口冷氣，難以置信道：「嘶！大人，這是真的嗎？人力翻了三倍，但是產量整整翻了五十倍！」
路易斯微微搖頭：「你說錯了，生鐵還得再轉換成熟鐵，這中間有兩成的損耗。」
哪知卡洛摸了摸腦袋，有些疑惑地問道：「啊？大人，生鐵不是熟鐵嗎？」
路易斯詫異地看向他，反問道：「我什麼時候說過生鐵就是熟鐵？」
卡洛理所應當地答道：「可這都是鐵。」
路易斯無奈地捂住臉頰，開口解釋：「生鐵是……算了，到時候你冶煉出來就知道了。」
他轉而安排道：「我會去粘土工匠那邊幫你解決豎爐材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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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得給我想辦法，把人力從鼓風上解放出來，這是對你的一個考驗。」
卡洛指了指自己，眼中滿是震驚：「我？大人，我只是個鐵匠。」
路易斯才不管這些，直接轉身離開。
他腦中是有成套的生鐵冶煉技術，甚至可以手把手地指導建設和冶煉。
問題是屬下太過依賴領主可不好。
總不能像前世的某個廢土遊戲一樣，就連通馬桶的事情都要玩家做吧？
他是領主，重點在於識人用人，關鍵的時候能托底就足夠了。
卡洛看著領主大人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要挽留卻不敢出聲。
路易斯一路來到粘土礦場。
【粘土窯：耐火磚（100%）——窯溫控制】
此刻，粘土工匠分工合作，有的人使用鐵鎬與木鍬挖掘粘土，有人推著手推木輪車運輸到窯爐。
窯口敞開著，內部有柴火燃燒的橙紅色火光。
旁邊有幾名粘土工匠正整理著待燒制的濕黏土胚與已燒成的陶器。
路易斯來到負責人面前，吩咐道：「我這有一份新的配方，你燒制一窯耐火磚給我。」
耐火磚的技術點亮不久，一時忘了交給工匠。
粘土管事接過路易斯遞過來的配方，結合以往的經驗判斷後，隨即面露難色道：
「大人，這過程可能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得反覆試驗，第一次並不能保證燒製成功。」
路易斯無所謂地說道：「我不指望你們能一次成功，只要第一次燒出來的耐火磚能夠搭一個矮豎爐，讓卡洛試驗生鐵技術就夠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成功後，賞你們每人五十枚銅幣。」
粘土管事瞬間變得激動起來，語氣帶著顫音：「大人，我們保證給卡洛鐵匠提供能搭建成矮豎爐的耐火磚！」
路易斯滿意地點了點頭，返回鐵匠鋪。
看吧，用錢激勵比懲罰更能激活一個人的主觀能動性。
但是，死亡也是。
還有，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路易斯來到卡洛的面前，詢問：「卡洛，想出來了沒有？」
卡洛猶猶豫豫道：「大人，我想到了風力磨坊……可以藉助風力來替代人力鼓風，就是風力不太穩定，中間需要人力補充。」
聞言，路易斯反倒是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你這倒提醒我了……」
卡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追問道：「大人，您是說風力可行是嗎？」
然而路易斯卻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我指的是夏收之後，領地需要一個風力磨坊，還有一個公共烤爐。」
他回想起以往吃的食物，有些繃不住地反問道：「你不覺得每天喝濃粥有些單調嗎？烤麵包多久沒有吃過了？」
濃粥對穀物的要求極低，直接用未脫殼的整粒大麥、燕麥，甚至摻入豆子、野菜一鍋亂燉即可。
反倒是麵包，得先把穀物磨成粉，再放入麵包窯，耗費大量燃料高溫烘烤數小時。
聽到領主大人這麼說，卡洛有些呆愣在原地。
他真該死啊，怎麼忘記了領主大人是一名貴族了呢？
濃粥是農奴和貧民的日常飲食，麵包才是領主大人該吃的。
卡洛瞬間拍著胸脯保證道：「大人，我小時候用過風車磨坊，給我一些時間研究原理，必將把麵包給您奉上。」
路易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不，或許可以換一個思路。」
卡洛有些疑惑地重複道：「思路？」
路易斯微微頷首，解釋道：「既然能利用風力，那麼也可以利用水力。」
「水力比風力穩定多了，唯一缺點就是冬季的時候，河流可能結冰，建築無法工作。」
卡洛的腦中宛如閃電劈開黑夜，倒吸一口冷氣：「嘶？大人，您的智慧可比擬天上的神明。」
路易斯忍不住笑道：「卡洛，你這是從哪學的？」
四名學徒分為兩組，輪流操作鼓風器具維持爐內高溫。
卡洛站在一旁，臉上滿是愁苦。
要想冶煉出領主大人所說的生鐵，就需要比冶煉出塊煉鐵時還要高的溫度，並且還得長時間保持。
後者好解決，直接分配四名學徒去操作鼓風器具就行。
結果反倒是豎爐不耐高溫，這可該怎麼辦啊……
路易斯悄悄地站在他身後，好奇地打量幾眼，隨口開口問道：「卡洛，你這是在做什麼？」
卡洛被嚇了一跳，猛地回頭發現是路易斯後，臉上的怒意瞬間消失：「領主大人！？」
就在這時，爐壁在高溫的作用下，開始軟化、熔融，最終變形乃至整體坍塌。
原本鼓風的幾名學徒連忙跑開，避開散落一地的高溫廢料。
路易斯拉著卡洛後退幾步，掃了一眼，就發現了問題：「焦炭的溫度太高了，豎爐承受不住開裂了？」
卡洛順著領主大人的目光看去，無奈道：「是的，大人。還不止如此，要想要保持溫度，就得長時間地保持鼓風狀態。」
「四名學徒被我安排成兩班，輪流按壓鼓風。」
路易斯搓了搓下巴：「也就是說矮豎爐的材質不過關，人力也不足？」
卡洛面對路易斯，臉上滿是愧疚地說道：「是的，大人，您說的生鐵技術難度太高了，我……」
路易斯拍了拍他的肩膀，打斷道：「難度再高也要克服。我問你，如今鐵匠鋪使用塊煉鐵技術的產量是多少？」
卡洛想了想，快速答道：「回大人，從冶煉到鍛打，五個人耗時一天，可以產出十公斤的熟鐵。」
路易斯點了點頭，收回手臂，目光掃過一旁開始打掃爐堆的學徒，最後說道：
「那我再告訴你，掌握了生鐵技術後，十五人耗時一天，可以產出五百公斤生鐵呢！」
卡洛倒吸一口冷氣，難以置信道：「嘶！大人，這是真的嗎？人力翻了三倍，但是產量整整翻了五十倍！」
路易斯微微搖頭：「你說錯了，生鐵還得再轉換成熟鐵，這中間有兩成的損耗。」
哪知卡洛摸了摸腦袋，有些疑惑地問道：「啊？大人，生鐵不是熟鐵嗎？」
路易斯詫異地看向他，反問道：「我什麼時候說過生鐵就是熟鐵？」
卡洛理所應當地答道：「可這都是鐵。」
路易斯無奈地捂住臉頰，開口解釋：「生鐵是……算了，到時候你冶煉出來就知道了。」
他轉而安排道：「我會去粘土工匠那邊幫你解決豎爐材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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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得給我想辦法，把人力從鼓風上解放出來，這是對你的一個考驗。」
卡洛指了指自己，眼中滿是震驚：「我？大人，我只是個鐵匠。」
路易斯才不管這些，直接轉身離開。
他腦中是有成套的生鐵冶煉技術，甚至可以手把手地指導建設和冶煉。
問題是屬下太過依賴領主可不好。
總不能像前世的某個廢土遊戲一樣，就連通馬桶的事情都要玩家做吧？
他是領主，重點在於識人用人，關鍵的時候能托底就足夠了。
卡洛看著領主大人的背影，張了張嘴想要挽留卻不敢出聲。
路易斯一路來到粘土礦場。
【粘土窯：耐火磚（100%）——窯溫控制】
此刻，粘土工匠分工合作，有的人使用鐵鎬與木鍬挖掘粘土，有人推著手推木輪車運輸到窯爐。
窯口敞開著，內部有柴火燃燒的橙紅色火光。
旁邊有幾名粘土工匠正整理著待燒制的濕黏土胚與已燒成的陶器。
路易斯來到負責人面前，吩咐道：「我這有一份新的配方，你燒制一窯耐火磚給我。」
耐火磚的技術點亮不久，一時忘了交給工匠。
粘土管事接過路易斯遞過來的配方，結合以往的經驗判斷後，隨即面露難色道：
「大人，這過程可能需要半個多月的時間，得反覆試驗，第一次並不能保證燒製成功。」
路易斯無所謂地說道：「我不指望你們能一次成功，只要第一次燒出來的耐火磚能夠搭一個矮豎爐，讓卡洛試驗生鐵技術就夠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成功後，賞你們每人五十枚銅幣。」
粘土管事瞬間變得激動起來，語氣帶著顫音：「大人，我們保證給卡洛鐵匠提供能搭建成矮豎爐的耐火磚！」
路易斯滿意地點了點頭，返回鐵匠鋪。
看吧，用錢激勵比懲罰更能激活一個人的主觀能動性。
但是，死亡也是。
還有，數學不會就是不會。
路易斯來到卡洛的面前，詢問：「卡洛，想出來了沒有？」
卡洛猶猶豫豫道：「大人，我想到了風力磨坊……可以藉助風力來替代人力鼓風，就是風力不太穩定，中間需要人力補充。」
聞言，路易斯反倒是有些懊惱地拍了拍腦袋：「你這倒提醒我了……」
卡洛眼中閃過一絲驚喜，追問道：「大人，您是說風力可行是嗎？」
然而路易斯卻搖了搖頭，解釋道：「不，我指的是夏收之後，領地需要一個風力磨坊，還有一個公共烤爐。」
他回想起以往吃的食物，有些繃不住地反問道：「你不覺得每天喝濃粥有些單調嗎？烤麵包多久沒有吃過了？」
濃粥對穀物的要求極低，直接用未脫殼的整粒大麥、燕麥，甚至摻入豆子、野菜一鍋亂燉即可。
反倒是麵包，得先把穀物磨成粉，再放入麵包窯，耗費大量燃料高溫烘烤數小時。
聽到領主大人這麼說，卡洛有些呆愣在原地。
他真該死啊，怎麼忘記了領主大人是一名貴族了呢？
濃粥是農奴和貧民的日常飲食，麵包才是領主大人該吃的。
卡洛瞬間拍著胸脯保證道：「大人，我小時候用過風車磨坊，給我一些時間研究原理，必將把麵包給您奉上。」
路易斯突然想到了什麼，眼睛一亮：「不，或許可以換一個思路。」
卡洛有些疑惑地重複道：「思路？」
路易斯微微頷首，解釋道：「既然能利用風力，那麼也可以利用水力。」
「水力比風力穩定多了，唯一缺點就是冬季的時候，河流可能結冰，建築無法工作。」
卡洛的腦中宛如閃電劈開黑夜，倒吸一口冷氣：「嘶？大人，您的智慧可比擬天上的神明。」
路易斯忍不住笑道：「卡洛，你這是從哪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