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技術交易
「這些貨物分別多少錢？」路易斯問。
霍布森露出和藹的笑容，說著：「路易斯領主，這批貨我按市價給您算，已經包含了航程風險和我的利潤。」
他翻開書記官遞來的貨單，逐項念道：
「第一船麻布四十匹，帆布二十匹，鹹魚干三十桶約九百公斤，乾酪十五桶，粗鹽十袋約兩百三十公斤。合計六十二枚金幣。」
「第二船六頭耕牛三公三母已馴化，兩匹馱馬其中一匹懷駒，鐵犁頭八套、耙齒十二副、鐮刀四十把、鋤頭三十把。合計一百二十枚金幣。」
「第三船三十五名奴隸，其中三十名成年男性、五名女性、三名半身人，大鵝與母雞共二十隻，山羊兩隻。合計九十八枚金幣。」
說到最後，他還補充一句：「如果您願意買下所有商品，我在之前的承諾上，再給您減免一成的價格，也就是二百五十二枚金幣。」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
阿爾文說的沒錯——他的錢幣連零頭都不夠。
但是他都想要，包括運貨的商船！
路易斯看向霍布森灰色的瞳孔，沉聲道：「你這兩條商船賣不賣？」
霍布森愣了一下，眼中隨即露出商人特有的精光：「大人，那兩艘商船雖是舊船，但龍骨是上好的橡木，船齡不過六年。」
「按市價，每艘值一百八十到兩百金幣。」
「兩條船外加三船貨，打包價我算您六百金幣整。」
霍布森搓了搓手，壓低聲音：「當然，我知道您手頭現金不足。」
「只要您拿出足以覆蓋船貨總價的抵押物，比如您島上尚未開採的礦脈權益、或未來三年的糧食產出契約。」
「我家大人可以提供一筆不超過五百金幣的貸款，年息兩成，分三年償還。」
路易斯的目光落到霍布森那壓抑不住喜色的臉上，忽然笑道：「或許，我可以用技術做交換。」
霍布森挑了挑眉，帶著一絲嗤笑說：「技術？」
「路易斯領主，恕我直言，伯爵大人的領地是這附近最先進的島嶼，而您的島嶼……」
路易斯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道：「改進過的塊煉鐵技術，鐵質更純、渣量更少，出鐵率提高兩成，還有一套用煤炭替代木炭的焦爐技術。」
「這兩樣配在一起，鐵匠鋪每年至少能省下三十枚金幣的燃料和損耗。」
霍布森的笑容瞬間凝住，腦中迴蕩著路易斯的聲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怎麼可能？！
煤炭替換木炭技術還在核心海域被封鎖，翡翠島上的鐵匠怎麼會這技術？
難不成是路易斯領主聯繫上了萊恩家族？
亦或者是在核心海域有眼線？
想到這，他的語氣收斂，帶著恭敬說道：「路易斯領主，如果可以，我想親自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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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路易斯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一場冶煉並不需要太久，我能跑，島嶼可跑不了。」
霍布森乾笑了一聲：「大人，您說笑了。」
他跟著路易斯穿過營地，走進鐵匠鋪。
此刻，鋪子裡爐火燒得正旺，卡洛正按路易斯教的工序操作一座新砌的小型煉鐵爐。
爐膛里填的是焦炭，火焰比木炭燒得更熾更穩，風箱鼓進去的氣流讓爐內溫度肉眼可見地高出尋常煉鐵爐一大截。
卡洛將礦石和石灰石按比例分層填入爐中，封口、鼓風。
約莫三四個小時後，出渣口被撬開，滾燙的渣水流出，隨後拆爐，鍛打，直到冷卻。
霍布森蹲下身，拿起一塊新出的熟鐵錠在手裡掂了又掂，又拿木炭煉的熟鐵作對比，神色越發凝重。
竟然是真的！？
他強顏笑道：「路易斯領主，請您允許我思考一番，技術價值需要仔細研究。」
路易斯點了點頭：「可以，你的船員也需要休整和補充淡水。」
路易斯目送霍布森離去後，視線投到鐵匠鋪，打開【領地學識】。
【鐵匠鋪：高溫焦爐（40%）——生鐵冶煉】
當天夜裡，霍布森和書記官擠在商船船長室里，湊著一盞油燈算了一整夜的帳。
書記官收起計算過的羊皮卷，低聲說道：「大人，差不多和路易斯領主說的一樣，每年能省下三十枚金幣，鐵匠鋪數量越多越划算。」
「但是，」書記官遲疑了片刻，吐出心中的顧慮，「但是如果單獨使用焦炭，或者改進後的塊煉鐵技術，效果都要減半，二者搭配價值才能最大。」
霍布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說的對，但帳不是這麼算的。」
「首先，伯爵大人不用費盡心思去核心海域獲取被封鎖的技術。」
「其次，讓路易斯領主把奴隸全部買下，最起碼把伯爵大人安排的密探留在翡翠島。」
「最後，讓路易斯領主欠伯爵大人一筆錢，大人需要一個名頭，一個未來向翡翠島發兵的名頭。」
書記官點了點頭：「明白，今晚我會設計一個合理的報價。」
霍布森點了點頭，笑道：「這次行動結束，伯爵大人不會虧待我們。」
第二天上午，路易斯與霍布森在木屋議事廳里相對而坐。
阿爾文和霍布森的書記官分列兩側，面前的桌案上攤著空白的羊皮紙、墨水瓶和羽毛筆。
霍布森推過來一張書記官寫好的報價單，說道：「改進後的塊煉鐵技術配高溫焦爐全套圖紙，一百二十枚金幣。」
「另外，貸款方面原定五百金幣、年息兩成、三年償還，現改為五百金幣、年息一成、四年後一起償還七百三十二金幣。」
路易斯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帳。
用技術抵掉一百二十金，剩下四百八十金靠貸款解決，足以付清所有貨物和商船金額。
代價就是四年後需要償還的七百三十二金幣。
四年後……他的技術都不知道疊代多少次了。
想買還得求著他。
「可以，」路易斯點了點頭，「技術我會讓卡洛在你船上當場抄一份。」
「如果復現不了，下次來我派一名學徒跟你回去。」
「合理，」霍布森點頭，把裝著金幣的小木箱推到路易斯的面前，「這是您剩下的二十枚金幣。」
兩人在羊皮紙上寫了契約，簽了名。
路易斯打開木箱看了看裡面的金幣道：「你船上有多少銅幣和銀幣，都給我換了。」
按照百進位，二十枚金幣能換到兩百枚銀幣或者兩萬枚銅幣。
不管是賞賜手下，還是促進島嶼上的金錢流通，這都需要小額的錢幣。
霍布森心滿意足地收起契約，沒有猶豫地點頭應下：「這當然沒有問題。」
霍布森露出和藹的笑容，說著：「路易斯領主，這批貨我按市價給您算，已經包含了航程風險和我的利潤。」
他翻開書記官遞來的貨單，逐項念道：
「第一船麻布四十匹，帆布二十匹，鹹魚干三十桶約九百公斤，乾酪十五桶，粗鹽十袋約兩百三十公斤。合計六十二枚金幣。」
「第二船六頭耕牛三公三母已馴化，兩匹馱馬其中一匹懷駒，鐵犁頭八套、耙齒十二副、鐮刀四十把、鋤頭三十把。合計一百二十枚金幣。」
「第三船三十五名奴隸，其中三十名成年男性、五名女性、三名半身人，大鵝與母雞共二十隻，山羊兩隻。合計九十八枚金幣。」
說到最後，他還補充一句：「如果您願意買下所有商品，我在之前的承諾上，再給您減免一成的價格，也就是二百五十二枚金幣。」
路易斯深吸一口氣。
阿爾文說的沒錯——他的錢幣連零頭都不夠。
但是他都想要，包括運貨的商船！
路易斯看向霍布森灰色的瞳孔，沉聲道：「你這兩條商船賣不賣？」
霍布森愣了一下，眼中隨即露出商人特有的精光：「大人，那兩艘商船雖是舊船，但龍骨是上好的橡木，船齡不過六年。」
「按市價，每艘值一百八十到兩百金幣。」
「兩條船外加三船貨，打包價我算您六百金幣整。」
霍布森搓了搓手，壓低聲音：「當然，我知道您手頭現金不足。」
「只要您拿出足以覆蓋船貨總價的抵押物，比如您島上尚未開採的礦脈權益、或未來三年的糧食產出契約。」
「我家大人可以提供一筆不超過五百金幣的貸款，年息兩成，分三年償還。」
路易斯的目光落到霍布森那壓抑不住喜色的臉上，忽然笑道：「或許，我可以用技術做交換。」
霍布森挑了挑眉，帶著一絲嗤笑說：「技術？」
「路易斯領主，恕我直言，伯爵大人的領地是這附近最先進的島嶼，而您的島嶼……」
路易斯不等他說完，直接打斷道：「改進過的塊煉鐵技術，鐵質更純、渣量更少，出鐵率提高兩成，還有一套用煤炭替代木炭的焦爐技術。」
「這兩樣配在一起，鐵匠鋪每年至少能省下三十枚金幣的燃料和損耗。」
霍布森的笑容瞬間凝住，腦中迴蕩著路易斯的聲音，心中只有一個念頭。
這怎麼可能？！
煤炭替換木炭技術還在核心海域被封鎖，翡翠島上的鐵匠怎麼會這技術？
難不成是路易斯領主聯繫上了萊恩家族？
亦或者是在核心海域有眼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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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布森乾笑了一聲：「大人，您說笑了。」
他跟著路易斯穿過營地，走進鐵匠鋪。
此刻，鋪子裡爐火燒得正旺，卡洛正按路易斯教的工序操作一座新砌的小型煉鐵爐。
爐膛里填的是焦炭，火焰比木炭燒得更熾更穩，風箱鼓進去的氣流讓爐內溫度肉眼可見地高出尋常煉鐵爐一大截。
卡洛將礦石和石灰石按比例分層填入爐中，封口、鼓風。
約莫三四個小時後，出渣口被撬開，滾燙的渣水流出，隨後拆爐，鍛打，直到冷卻。
霍布森蹲下身，拿起一塊新出的熟鐵錠在手裡掂了又掂，又拿木炭煉的熟鐵作對比，神色越發凝重。
竟然是真的！？
他強顏笑道：「路易斯領主，請您允許我思考一番，技術價值需要仔細研究。」
路易斯點了點頭：「可以，你的船員也需要休整和補充淡水。」
路易斯目送霍布森離去後，視線投到鐵匠鋪，打開【領地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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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夜裡，霍布森和書記官擠在商船船長室里，湊著一盞油燈算了一整夜的帳。
書記官收起計算過的羊皮卷，低聲說道：「大人，差不多和路易斯領主說的一樣，每年能省下三十枚金幣，鐵匠鋪數量越多越划算。」
「但是，」書記官遲疑了片刻，吐出心中的顧慮，「但是如果單獨使用焦炭，或者改進後的塊煉鐵技術，效果都要減半，二者搭配價值才能最大。」
霍布森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精光：「你說的對，但帳不是這麼算的。」
「首先，伯爵大人不用費盡心思去核心海域獲取被封鎖的技術。」
「其次，讓路易斯領主把奴隸全部買下，最起碼把伯爵大人安排的密探留在翡翠島。」
「最後，讓路易斯領主欠伯爵大人一筆錢，大人需要一個名頭，一個未來向翡翠島發兵的名頭。」
書記官點了點頭：「明白，今晚我會設計一個合理的報價。」
霍布森點了點頭，笑道：「這次行動結束，伯爵大人不會虧待我們。」
第二天上午，路易斯與霍布森在木屋議事廳里相對而坐。
阿爾文和霍布森的書記官分列兩側，面前的桌案上攤著空白的羊皮紙、墨水瓶和羽毛筆。
霍布森推過來一張書記官寫好的報價單，說道：「改進後的塊煉鐵技術配高溫焦爐全套圖紙，一百二十枚金幣。」
「另外，貸款方面原定五百金幣、年息兩成、三年償還，現改為五百金幣、年息一成、四年後一起償還七百三十二金幣。」
路易斯在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帳。
用技術抵掉一百二十金，剩下四百八十金靠貸款解決，足以付清所有貨物和商船金額。
代價就是四年後需要償還的七百三十二金幣。
四年後……他的技術都不知道疊代多少次了。
想買還得求著他。
「可以，」路易斯點了點頭，「技術我會讓卡洛在你船上當場抄一份。」
「如果復現不了，下次來我派一名學徒跟你回去。」
「合理，」霍布森點頭，把裝著金幣的小木箱推到路易斯的面前，「這是您剩下的二十枚金幣。」
兩人在羊皮紙上寫了契約，簽了名。
路易斯打開木箱看了看裡面的金幣道：「你船上有多少銅幣和銀幣，都給我換了。」
按照百進位，二十枚金幣能換到兩百枚銀幣或者兩萬枚銅幣。
不管是賞賜手下，還是促進島嶼上的金錢流通，這都需要小額的錢幣。
霍布森心滿意足地收起契約，沒有猶豫地點頭應下：「這當然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