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外來商人
路易斯順著哨兵指的方向望出，發現海面上確實出現了一個黑點，正在緩慢地向翡翠灣靠近。
他眯起眼看了片刻，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船體形狀和速度都很陌生，船舷兩側沒有掛旗幟，看不出所屬勢力。
翡翠島在諾威帝國的邊緣海域，航線更是沒有登記在案。
這艘要麼是迷航的商販，要麼就是帶著某種目的而來的訪客。
「馬克，把護衛召集起來。」
「是！」
路易斯注視著陌生的海船，看到甲板上有三四個模糊的人影。
船舷刷著深褐色的桐油，保養得不算好但也不差，像是長途航行的老船。
船頭站著一個身穿灰袍的人影，正舉著一隻黃銅單筒望遠鏡朝岸上觀望。
路易斯站在岩石上，讓對方看清楚岸上有人。
那艘船在距離海岸不遠處的地方下了錨。
船身輕輕晃了一下，灰袍人放下望遠鏡，朝岸上喊了一句什麼。
路易斯眯起眼睛，耳朵仔細辨別。
伊瑟……伊瑟拉·逐浪？
航海士派來的？
不一會兒，一艘小划艇從大船側面放了下來。
灰袍人和另外兩個人跳上划艇，開始朝岸邊劃來。
划艇在淺水裡停住，灰袍人站起來，跨出艇身，靴子踩進及踝的海水中。
他五十歲上下，鬢角花白，臉型瘦長，顴骨突出，一雙灰色的眼睛在走近的過程中始終在四處打量，最後落迴路易斯身上。
「我叫霍布森，是接受伊瑟拉航海士委託而來的商人。」他說著，向前走了幾步：「來這裡真不容易，路易斯領主。」
「你知道我？伊瑟拉說的？」路易斯伸手按住馬克拔出的劍柄。
霍布森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隨後解釋道：「並沒有，航海士只是告訴了航線和島嶼領主的名字，並托我向您送東西。」
霍布森在腦中閃過關於萊恩家族次子的消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和收集到的情報不一樣——路易斯·萊恩是一名平平無奇的人，唯有開拓的勇氣值得一提。
但看到現場的半身人還有護衛的擁護，就知道並不是如此。
路易斯沉默了片刻，側過身，朝臨時營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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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議事的地方，跟我來。」
本想著武裝好海船，夯實根基後，再與外界接觸。
可惜意外總比計劃先來。
他在經過那堆礦石時腳步慢了一瞬，目光停留在那堆鐵礦石上。
鐵礦？煤礦？
真是好運的領主。
霍布森看到河谷平原上的農場時，徹底繃不住臉上的平靜。
有農場、有淡水，再加上前面看到的礦石。
這一刻，他的心中升起一絲貪婪和熱切。
假以時日，這裡未必不能成為一座繁華的島嶼。
如果聯繫伯爵大人，或許有幾分奪下來的可能。
兩人走進營地的議事棚。
棚子很簡陋，四根木柱撐著一面草蓆頂棚，中間放著一張矮桌和兩隻木凳。路易斯在桌邊坐下，示意霍布森坐對面。
「東西呢？」路易斯問。
霍布森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口介紹自身的勢力。
「路易斯領主，如果您需要開發島嶼，或許我能提供一些幫助。」
「羅威爾伯爵領地有六個島嶼，人口上萬，船隊規模也不小。」
「我替大人跑跑外圍的買賣，收購糧食、木材、礦石，偶爾也賣點外面少見的東西。」
路易斯的臉色平靜。
他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先是試探，隨之而來的便是打斷領地發展的各種麻煩。
羅威爾伯爵，老牌貴族，領地經營了四代，根基紮實。
其領地在翡翠島以西大約五天航程的位置，羅威爾的家族是附近這一片海域裡實力最強的勢力。
對此，路易斯淡淡地說道：「萊恩家族有開發島嶼的能力，並不需要其它貴族的幫助。」
「伊瑟拉是我的老師，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霍布森心中一頓，把腦海中的想法壓得更深。
出發前，他還清晰地記得，伊瑟拉憑藉著白銀實力，讓伯爵大人忌憚不止。
霍布森深吸一口，從懷中遞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數字。
路易斯接過，掃了一眼，臉上保持平靜，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霍布森細細看著路易斯的表情，試圖讀出一絲信息，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見此，他的臉上重新堆起微笑，轉變策略，恭敬地問道：「領主大人，可否讓我的船員在這裡休整，補充些淡水和食物。」
「當然，我會付出等價的金錢」
路易斯在內心恢復平靜後，沉聲道：「可以，但限制活動區域。」
霍布森點了點頭應下，心中也沒有什麼不滿。
沒人會把底牌徹底擺在明處，就連他背後的伯爵大人也是如此。
「路易斯領主，不知道您島上缺什麼，或許我可以幫上幾分力。」就在路易斯想要離開時，霍布森再次開口道。
路易斯的思緒快速轉動。
諾亞世界目前沒有機械動力，所有船舶依賴風帆和洋流。
航行的可行性不是全年恆定的，可供航行的時間是被季節性的季風、洋流和潮汐周期切割成的窗口。
春四月至秋九月是航行的黃金季節，季風穩定，海況良好，晝夜溫差小，能見度高，羅盤受干擾的頻次最低。
春三月和冬十月開始季風轉向，航行可行但不確定性極高。
冬十一月至次年冬二月，季風強勁，常伴隨七至八級陣風和暴雨，海面浪高可達三至五米，航行難度極高。
他與外界交匯的窗口，滿打滿算也就五個月的時間。
這是一場機遇和挑戰。
路易斯開口道：「我需要勞動的奴隸、耕地的牲畜，還有運輸的船隻。」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可以接受亞人，但不要獸裔。」
「對了，金錢沒那麼多，我拿物資交換。」
「這當然沒問題，路易斯領主。」霍布森記下信息。
人口稀少，海船一艘，護衛不多。
霍布森的笑容越發地燦爛，再次問道：「路易斯領主，我可以在市價上給您便宜一成，不知道您還需要什麼？比如各種技術學徒？」
「我不需要了。」
剎那間，霍布森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隨後快速恢復過來：「明白了。」
翡翠島已經能夠自給自足，只缺人口與護衛力量
他眯起眼看了片刻，腦子裡快速轉了一圈。
船體形狀和速度都很陌生，船舷兩側沒有掛旗幟，看不出所屬勢力。
翡翠島在諾威帝國的邊緣海域，航線更是沒有登記在案。
這艘要麼是迷航的商販，要麼就是帶著某種目的而來的訪客。
「馬克，把護衛召集起來。」
「是！」
路易斯注視著陌生的海船，看到甲板上有三四個模糊的人影。
船舷刷著深褐色的桐油，保養得不算好但也不差，像是長途航行的老船。
船頭站著一個身穿灰袍的人影，正舉著一隻黃銅單筒望遠鏡朝岸上觀望。
路易斯站在岩石上，讓對方看清楚岸上有人。
那艘船在距離海岸不遠處的地方下了錨。
船身輕輕晃了一下，灰袍人放下望遠鏡，朝岸上喊了一句什麼。
路易斯眯起眼睛，耳朵仔細辨別。
伊瑟……伊瑟拉·逐浪？
航海士派來的？
不一會兒，一艘小划艇從大船側面放了下來。
灰袍人和另外兩個人跳上划艇，開始朝岸邊劃來。
划艇在淺水裡停住，灰袍人站起來，跨出艇身，靴子踩進及踝的海水中。
他五十歲上下，鬢角花白，臉型瘦長，顴骨突出，一雙灰色的眼睛在走近的過程中始終在四處打量，最後落迴路易斯身上。
「我叫霍布森，是接受伊瑟拉航海士委託而來的商人。」他說著，向前走了幾步：「來這裡真不容易，路易斯領主。」
「你知道我？伊瑟拉說的？」路易斯伸手按住馬克拔出的劍柄。
霍布森舉起手，示意自己沒有武器，隨後解釋道：「並沒有，航海士只是告訴了航線和島嶼領主的名字，並托我向您送東西。」
霍布森在腦中閃過關於萊恩家族次子的消息，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這和收集到的情報不一樣——路易斯·萊恩是一名平平無奇的人，唯有開拓的勇氣值得一提。
但看到現場的半身人還有護衛的擁護，就知道並不是如此。
路易斯沉默了片刻，側過身，朝臨時營地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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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不是議事的地方，跟我來。」
本想著武裝好海船，夯實根基後，再與外界接觸。
可惜意外總比計劃先來。
他在經過那堆礦石時腳步慢了一瞬，目光停留在那堆鐵礦石上。
鐵礦？煤礦？
真是好運的領主。
霍布森看到河谷平原上的農場時，徹底繃不住臉上的平靜。
有農場、有淡水，再加上前面看到的礦石。
這一刻，他的心中升起一絲貪婪和熱切。
假以時日，這裡未必不能成為一座繁華的島嶼。
如果聯繫伯爵大人，或許有幾分奪下來的可能。
兩人走進營地的議事棚。
棚子很簡陋，四根木柱撐著一面草蓆頂棚，中間放著一張矮桌和兩隻木凳。路易斯在桌邊坐下，示意霍布森坐對面。
「東西呢？」路易斯問。
霍布森沒有正面回答，而是開口介紹自身的勢力。
「路易斯領主，如果您需要開發島嶼，或許我能提供一些幫助。」
「羅威爾伯爵領地有六個島嶼，人口上萬，船隊規模也不小。」
「我替大人跑跑外圍的買賣，收購糧食、木材、礦石，偶爾也賣點外面少見的東西。」
路易斯的臉色平靜。
他就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先是試探，隨之而來的便是打斷領地發展的各種麻煩。
羅威爾伯爵，老牌貴族，領地經營了四代，根基紮實。
其領地在翡翠島以西大約五天航程的位置，羅威爾的家族是附近這一片海域裡實力最強的勢力。
對此，路易斯淡淡地說道：「萊恩家族有開發島嶼的能力，並不需要其它貴族的幫助。」
「伊瑟拉是我的老師，請不要浪費我的時間。」
霍布森心中一頓，把腦海中的想法壓得更深。
出發前，他還清晰地記得，伊瑟拉憑藉著白銀實力，讓伯爵大人忌憚不止。
霍布森深吸一口，從懷中遞出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數字。
路易斯接過，掃了一眼，臉上保持平靜，心中卻掀起驚濤駭浪。
霍布森細細看著路易斯的表情，試圖讀出一絲信息，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
見此，他的臉上重新堆起微笑，轉變策略，恭敬地問道：「領主大人，可否讓我的船員在這裡休整，補充些淡水和食物。」
「當然，我會付出等價的金錢」
路易斯在內心恢復平靜後，沉聲道：「可以，但限制活動區域。」
霍布森點了點頭應下，心中也沒有什麼不滿。
沒人會把底牌徹底擺在明處，就連他背後的伯爵大人也是如此。
「路易斯領主，不知道您島上缺什麼，或許我可以幫上幾分力。」就在路易斯想要離開時，霍布森再次開口道。
路易斯的思緒快速轉動。
諾亞世界目前沒有機械動力，所有船舶依賴風帆和洋流。
航行的可行性不是全年恆定的，可供航行的時間是被季節性的季風、洋流和潮汐周期切割成的窗口。
春四月至秋九月是航行的黃金季節，季風穩定，海況良好，晝夜溫差小，能見度高，羅盤受干擾的頻次最低。
春三月和冬十月開始季風轉向，航行可行但不確定性極高。
冬十一月至次年冬二月，季風強勁，常伴隨七至八級陣風和暴雨，海面浪高可達三至五米，航行難度極高。
他與外界交匯的窗口，滿打滿算也就五個月的時間。
這是一場機遇和挑戰。
路易斯開口道：「我需要勞動的奴隸、耕地的牲畜，還有運輸的船隻。」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可以接受亞人，但不要獸裔。」
「對了，金錢沒那麼多，我拿物資交換。」
「這當然沒問題，路易斯領主。」霍布森記下信息。
人口稀少，海船一艘，護衛不多。
霍布森的笑容越發地燦爛，再次問道：「路易斯領主，我可以在市價上給您便宜一成，不知道您還需要什麼？比如各種技術學徒？」
「我不需要了。」
剎那間，霍布森的笑容凝固在臉上，隨後快速恢復過來：「明白了。」
翡翠島已經能夠自給自足，只缺人口與護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