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一諾定島
「你……你想讓我們當礦工？」獨眼恩利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
路易斯糾正道：「我給你們的是穩定的工作，穩定的報酬，還有後代的合法身份。」
「至於礦工，那只是你們生存的方式，就像你們當海盜一樣。」
他頓了頓，看著恩利的獨眼：「你覺得，你們還能在海上漂多久？海盜能安穩地度過後半生？」
「你們總有一天死在大海上。到時候，你們連當礦工的資格都沒有。」
恩利身後的海盜們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搖頭，有人低頭，有人偷偷把刀收回鞘中。
一個年輕的海盜忍不住喊道：「老大，我……我不想再跑了。」
獨眼恩利回頭瞪了他一眼，但那個年輕人沒有縮回去，反而繼續說道：「這些年，我們死了多少人？傑克、老皮特、還有小湯姆……我們連他們的屍體都沒帶回來。我不想我的後代也過這種日子。」
領民身份在群島世界意味著太多東西——法律的保護、土地的分配權、子女的戶籍、不被隨意買賣的自由。
對一個海盜來說，領民身份是他這輩子都不敢想的東西。
恩利沉默了很久，獨眼掃過自己的手下。
五十多個人散布在礦場各處，有人蹲在礦石堆後面，有人趴在採掘面邊緣，有人靠在木棚的柱子上。
雖然他們還拿著武器，但臉上不約而同都沒了戰鬥的意志。
路易斯的嘴巴，比手弩的威力還要大。
路易斯看著這一幕，補充道：「我不會對離去的人趕盡殺絕，我可以給你們三天時間思考。」
「三天後，想留下的人到翡翠島來。想走的人，你們自己解決。」
他說到最後，語氣變得冷酷：「但是如果選擇離開，那就永遠別回來。」
恩利思考了良久，終於開口問道：「島上沒有土地，淡水稀少，不適合居住。你既然要我們留下，這些怎麼解決？」
路易斯說：「補給全從翡翠島運來。」
「你的人呢？」恩利抬起頭，獨眼盯著路易斯，「你要留多少人在這裡？」
路易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雖然想過留人駐守，但翡翠島本身就缺人，三十個護衛已經是極限。
如果再分出一部分駐守鐵砧島，翡翠島的防禦就會出現缺口。
而且，鐵砧島上全是海盜出身的人，留幾個護衛在這裡，反而容易起衝突。
「我不留人在這裡，你們的人你們自己管理。」路易斯說。
恩利瞬間愣住了。
「你的人全部撤回翡翠島？」恩利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就不怕我們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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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可以反悔。」路易斯說，「但反悔之後呢？你們繼續在海上漂？繼續被羅威爾島的軍艦追？繼續吃了上頓沒下頓？而且……」
他舉起鋼弓手弩，眼中露出冷酷的寒芒。
「下一次我來，帶的就不只是十個人了。」
恩利心中一緊。
他當然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十個人加鋼弓手弩就把他們打成這樣，如果路易斯帶四十個人來呢？
那會是一場屠殺。
路易斯問：「約克在不在？」
恩利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過頭看向自家的副手。
「你當我和雙方的聯絡員。」路易斯指著約克，「每周跟補給船回翡翠島一趟，報告礦場的進度和需求。」
約克張了張嘴，看了看恩利，又看了看路易斯。
路易斯轉身走向採掘面邊緣：「三天後，如果沒人來，那你們最好也不要在鐵砧島上出現。」
他走到採掘面邊緣，向下看了一眼。
軍艦已經在第一組領頭的信號下，駛入碎石灘，用著床弩威懾著岸上的海盜。
碼頭上的海盜蹲在原地，手裡的武器扔在地上。
第一組的小隊長們正把海盜的武器收攏到一起。
路易斯指著下方，頭也不回地說：「珍惜我的仁慈，這個選擇對於你們來說並不是壞處。」
他將戰斧插回腰間，站在石屋門口，獨眼望著路易斯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貴族的承諾，有的廉價、有的珍貴，而你最好說到做到，領主大人。」
「我說過的話，從來沒變過。」路易斯帶著護衛氣勢昂揚地沿著採掘面邊緣走下去。
獨眼恩利對著副手約克吩咐道：「把人都召集起來吧，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你把原本島上的那幾個人給路易斯領主送過去，包括那名科爾特。」
約克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命人將科爾特等人押到碼頭，交給路易斯的人。
海盜們一個接一個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碎石。
他們自發地讓開一條通道，目送著路易斯一行人從他們面前離開，沒有一個人敢動手。
路易斯來到碼頭邊時，第一組領隊的便走過來。
他的左臂纏著一條被血浸透的布帶，同伴有三人受傷，好在都不嚴重。
「大人，碼頭上的武器收攏完畢，一共二十三把刀劍、五張短弓、若干箭矢。」
路易斯點頭：「讓傷員先上船處理傷口，我們即刻返航。」
他竟然忘記把草藥屋的醫師帶上，萬一傷口被感染，那就完蛋了。
「是。」小隊長也想到了這一茬，神色一變，立即去安排。
路易斯低頭看了一眼【地圖勘探】。
鐵砧島上的紅點大部分變成代表中立的白點，剩下少許的紅點混雜其中。
這些白點和紅點聚集在一起，隨後漸漸分成了清晰的兩個部分。
安穩的生活和身份，對海盜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恩利如果是個聰明人，他就能明白，這是最好的選擇。
而這樣的人，留在鐵砧島比殺了更有用。
他登船後，走到甲板上的木籠前，蹲下輕聲笑道：「科爾特，看來我們的緣分不淺，又見面了。」
科爾特蜷縮在籠子裡，滿臉污垢，雙手被鐵鏈鎖在籠欄上。
他的嘴唇乾裂，眼神渙散，看到路易斯走過來時，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科爾特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什麼都交代……你能放我走嗎？」
路易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科爾特的嘴唇顫抖著，最終低下了頭，眼中一片灰暗。
這下徹底完了……
路易斯直起身，對水手說：「讓他洗個澡，吃點東西，最後把他押到船艙里看守。」
路易斯糾正道：「我給你們的是穩定的工作，穩定的報酬，還有後代的合法身份。」
「至於礦工，那只是你們生存的方式，就像你們當海盜一樣。」
他頓了頓，看著恩利的獨眼：「你覺得，你們還能在海上漂多久？海盜能安穩地度過後半生？」
「你們總有一天死在大海上。到時候，你們連當礦工的資格都沒有。」
恩利身後的海盜們開始竊竊私語。
有人搖頭，有人低頭，有人偷偷把刀收回鞘中。
一個年輕的海盜忍不住喊道：「老大，我……我不想再跑了。」
獨眼恩利回頭瞪了他一眼，但那個年輕人沒有縮回去，反而繼續說道：「這些年，我們死了多少人？傑克、老皮特、還有小湯姆……我們連他們的屍體都沒帶回來。我不想我的後代也過這種日子。」
領民身份在群島世界意味著太多東西——法律的保護、土地的分配權、子女的戶籍、不被隨意買賣的自由。
對一個海盜來說，領民身份是他這輩子都不敢想的東西。
恩利沉默了很久，獨眼掃過自己的手下。
五十多個人散布在礦場各處，有人蹲在礦石堆後面，有人趴在採掘面邊緣，有人靠在木棚的柱子上。
雖然他們還拿著武器，但臉上不約而同都沒了戰鬥的意志。
路易斯的嘴巴，比手弩的威力還要大。
路易斯看著這一幕，補充道：「我不會對離去的人趕盡殺絕，我可以給你們三天時間思考。」
「三天後，想留下的人到翡翠島來。想走的人，你們自己解決。」
他說到最後，語氣變得冷酷：「但是如果選擇離開，那就永遠別回來。」
恩利思考了良久，終於開口問道：「島上沒有土地，淡水稀少，不適合居住。你既然要我們留下，這些怎麼解決？」
路易斯說：「補給全從翡翠島運來。」
「你的人呢？」恩利抬起頭，獨眼盯著路易斯，「你要留多少人在這裡？」
路易斯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他雖然想過留人駐守，但翡翠島本身就缺人，三十個護衛已經是極限。
如果再分出一部分駐守鐵砧島，翡翠島的防禦就會出現缺口。
而且，鐵砧島上全是海盜出身的人，留幾個護衛在這裡，反而容易起衝突。
「我不留人在這裡，你們的人你們自己管理。」路易斯說。
恩利瞬間愣住了。
「你的人全部撤回翡翠島？」恩利的聲音裡帶著難以置信，「你就不怕我們反悔？」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𝖳𝖶看書📕𝗌𝗁𝗎.𝗍𝗐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們可以反悔。」路易斯說，「但反悔之後呢？你們繼續在海上漂？繼續被羅威爾島的軍艦追？繼續吃了上頓沒下頓？而且……」
他舉起鋼弓手弩，眼中露出冷酷的寒芒。
「下一次我來，帶的就不只是十個人了。」
恩利心中一緊。
他當然聽得懂這句話的意思——十個人加鋼弓手弩就把他們打成這樣，如果路易斯帶四十個人來呢？
那會是一場屠殺。
路易斯問：「約克在不在？」
恩利愣了一下，下意識轉過頭看向自家的副手。
「你當我和雙方的聯絡員。」路易斯指著約克，「每周跟補給船回翡翠島一趟，報告礦場的進度和需求。」
約克張了張嘴，看了看恩利，又看了看路易斯。
路易斯轉身走向採掘面邊緣：「三天後，如果沒人來，那你們最好也不要在鐵砧島上出現。」
他走到採掘面邊緣，向下看了一眼。
軍艦已經在第一組領頭的信號下，駛入碎石灘，用著床弩威懾著岸上的海盜。
碼頭上的海盜蹲在原地，手裡的武器扔在地上。
第一組的小隊長們正把海盜的武器收攏到一起。
路易斯指著下方，頭也不回地說：「珍惜我的仁慈，這個選擇對於你們來說並不是壞處。」
他將戰斧插回腰間，站在石屋門口，獨眼望著路易斯的背影，沉默了很久，終於開口：
「貴族的承諾，有的廉價、有的珍貴，而你最好說到做到，領主大人。」
「我說過的話，從來沒變過。」路易斯帶著護衛氣勢昂揚地沿著採掘面邊緣走下去。
獨眼恩利對著副手約克吩咐道：「把人都召集起來吧，這不是我一個人的事。」
他頓了頓，補充道：「還有，你把原本島上的那幾個人給路易斯領主送過去，包括那名科爾特。」
約克愣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命人將科爾特等人押到碼頭，交給路易斯的人。
海盜們一個接一個站起來，拍掉膝蓋上的碎石。
他們自發地讓開一條通道，目送著路易斯一行人從他們面前離開，沒有一個人敢動手。
路易斯來到碼頭邊時，第一組領隊的便走過來。
他的左臂纏著一條被血浸透的布帶，同伴有三人受傷，好在都不嚴重。
「大人，碼頭上的武器收攏完畢，一共二十三把刀劍、五張短弓、若干箭矢。」
路易斯點頭：「讓傷員先上船處理傷口，我們即刻返航。」
他竟然忘記把草藥屋的醫師帶上，萬一傷口被感染，那就完蛋了。
「是。」小隊長也想到了這一茬，神色一變，立即去安排。
路易斯低頭看了一眼【地圖勘探】。
鐵砧島上的紅點大部分變成代表中立的白點，剩下少許的紅點混雜其中。
這些白點和紅點聚集在一起，隨後漸漸分成了清晰的兩個部分。
安穩的生活和身份，對海盜的吸引力不是一般的大。
恩利如果是個聰明人，他就能明白，這是最好的選擇。
而這樣的人，留在鐵砧島比殺了更有用。
他登船後，走到甲板上的木籠前，蹲下輕聲笑道：「科爾特，看來我們的緣分不淺，又見面了。」
科爾特蜷縮在籠子裡，滿臉污垢，雙手被鐵鏈鎖在籠欄上。
他的嘴唇乾裂，眼神渙散，看到路易斯走過來時，身體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
科爾特抬起頭，嘴唇動了動，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我什麼都交代……你能放我走嗎？」
路易斯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科爾特的嘴唇顫抖著，最終低下了頭，眼中一片灰暗。
這下徹底完了……
路易斯直起身，對水手說：「讓他洗個澡，吃點東西，最後把他押到船艙里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