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無顏
時平安聞言，心裡暗自罵了自己一聲。
小玉才十二歲，即使古代小孩兒偏早熟，但在這本該天真爛漫的年紀讓她去劍宗習武已經很沉重了，現在還想要她親手解決仇恨，或許，殘忍了些。
他把小玉抱到懷裡，摸了摸小玉的頭，「好，我來。」
時平安鬆開小玉，大步上前。
「對了，你們說他會感覺到痛嗎？」時平安回頭問道。
對於這個答案，在場也沒有人會知道，唯一一個可能知道的正傻傻地看著袁少離的手指伸著舌頭。
見眾人都不知道答案，時平安聳了聳肩。
唰！
刀光一閃，一截陰影手指掉了出來，轉瞬間消逝。
「痛嗎？」
時平安低頭朝著王勝問道。
見王勝不做回答，時平安手腕一轉，又是一截手指消逝。
看到這一幕，袁少離皺眉。
剛剛還說這少年心性了得秉性正直，嘖，似乎判斷錯了呀，這小子似乎報復心太重了啊！
李慕仙雖然覺得不妥，但既然是別人的仇恨，自然也不會管。
至於血衣和盧沖霄，反而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王勝本也死有餘辜。
「不說啊，那我再試試！」
時平安咧嘴笑著，刀鋒緩緩地來回拉扯，一點點切割王勝的手指。
直到十多秒後，這根手指才被割下。
但王勝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哎。看來真的感覺不到痛了，那就給你個痛快吧。」
時平安作勢要一刀斬首。
眼見王勝仍是毫無反應，時平安也失去了折磨的興趣。
他伸手掏出一枚火油珠。
「不！不要！」
王勝下意識地發出了聲音。
聽到這聲音，時平安終於滿意地笑了。
火油珠在王勝身上炸開，隨著爆明珠落下。
本書首發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轟！
火舌騰起數米高，劇烈地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
「啊啊啊！啊啊啊啊！平安你小子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王勝尖叫著撲騰著妄圖撲滅身上劇烈燃燒的大火。
小玉有些不忍，撇過了頭沒接著看下去。
李慕仙暗嘆一聲，幸好今天讓時平安舒暢地報了仇，不然這以後心裡指不定扭曲成啥樣了。
一股焦臭刺鼻的氣味漸漸散發出來，時平安就這麼定定地看著火舌吞吐。
殷爺爺，有德叔，還有未曾謀面的建功叔，仇我已經報了，他應該已經得到刻骨的教訓了，你們就放心去吧。
胸中有股鬱結之氣一下子清空了，他仰著頭，看著逐漸落下的月亮，忽然覺得很累。
……
東邊的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
大火已經撲滅，濃烈的黑煙已經淡了下來。
還有幾處火焰還在木頭裡面燃燒著，泛著橙紅色的光。
幾個城衛軍手持著長矛，護送著白泉村的村民來到了戰後的枯草地，那座往日存放木柴的倉庫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
陳桂香臉頰消瘦，環視了一圈，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不管不顧地沖向坐在遠處房門緊閉的屋子前的血衣，「大人，大人你有沒有看見我家漢子，這麼高，斷了個手掌的。」
她用手比劃著名高度，帶著希冀地看著血衣，乞求著一個肯定的回答。
血衣指向北面，在陳桂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時，眼中終究是閃過一絲不忍，輕聲道：「節哀。」
陳桂香動作僵住，突然雙腿失去力氣，癱軟在地垂下頭。
良久，淚水混著鼻涕滴到地上，她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擦了把臉，緩緩站起身。
「多謝大人。」
如何能不知道呢，哪怕不說這句節哀，那個方向如何能不知道結局呢，那裡可是我們白泉村的墓地啊！
即使早已猜到結局，但真的知道了結果，又如何能忍得住呢。
傻子！明知道很危險還要回來，真的是個傻子！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村北墓地，一個衣衫破爛的少年和一個女孩正跪在一個土看著就很新的墳包前。
「平安，小玉。」
陳桂香平靜地喊著兩人的名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笑呵呵地扯起嘴角。
但其實這個笑容特別勉強，一看就知道是在強裝。
「桂香姨。」
小玉小跑著，抱住陳桂香，低聲地呢喃著對不起。
時平安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起身對著陳桂香跪了下去。
「桂香姨，對不起，我沒能保住有德叔。」
時平安把頭深深地埋到地上，眼角滲出了眼淚，牙關緊咬。
他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謹慎，恨自己關鍵時刻的愣神。
陳桂香拍了拍小玉的肩膀，緩步走到時平安面前蹲下，「平安，告訴我，有德他回來有作用嗎？」
「有的，有的！」時平安急忙抬起頭，眼眶紅著不斷地流著眼淚，「有德叔，他救了我的命！他救了我的命！」
「那就好，那就好啊……」陳桂香伸手扶起時平安，「他想做的事做到了，那就行了。」
「那就行了啊……」她看向那個嶄新的墳包，帶著彆扭的笑容，眼裡再次留下淚水。
「平安，幫我一個忙。」
陳桂香看向墳包前面那塊還空白的長條木板，「我不認識字，你幫我刻字吧。」
「好。」時平安擦掉眼淚，快步走來，「刻什麼字？」
陳桂香吐了口氣，眼睛定定地看著墳包，「就寫，負心漢殷有德，貧妻桂香立。」
「桂香姨？」時平安喊了一聲，想再確認一遍。
「刻吧，就這麼刻。」
很快，時平安用小刀刻好了字。
「平安，讓我和你有德叔單獨待一會兒。」
時平安沒猶豫，點頭後帶著小玉去了不遠處殷老頭的墳墓。
這個位置，能看到動作，但聽不到聲音，為了避免桂香姨尋短見，這裡剛好，正好小玉也早就想回來看看爺爺。
陳桂香抱起木牌，插在墳包前，拿起小木錘輕輕地敲打夯實。
「有德啊，我給你立這個碑你沒意見吧？」
「有意見也不行，我就要這麼刻！」
「負心漢，我可沒說錯！」
「你啊，平時那麼聽話，這一次非要那麼犟！」
「現在好了吧，犟著犟著，命都犟沒了！」
「你的心事了了，我怎麼辦，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我怎麼辦？」
「有人要我也不嫁，我就認準了你了！」
「有德啊，你真的好狠心啊，真的好狠心啊！」
陳桂香靠在墳包上，聲音越說越輕，漸漸閉上了眼睛。
小玉才十二歲，即使古代小孩兒偏早熟，但在這本該天真爛漫的年紀讓她去劍宗習武已經很沉重了，現在還想要她親手解決仇恨，或許，殘忍了些。
他把小玉抱到懷裡，摸了摸小玉的頭，「好，我來。」
時平安鬆開小玉，大步上前。
「對了，你們說他會感覺到痛嗎？」時平安回頭問道。
對於這個答案，在場也沒有人會知道，唯一一個可能知道的正傻傻地看著袁少離的手指伸著舌頭。
見眾人都不知道答案，時平安聳了聳肩。
唰！
刀光一閃，一截陰影手指掉了出來，轉瞬間消逝。
「痛嗎？」
時平安低頭朝著王勝問道。
見王勝不做回答，時平安手腕一轉，又是一截手指消逝。
看到這一幕，袁少離皺眉。
剛剛還說這少年心性了得秉性正直，嘖，似乎判斷錯了呀，這小子似乎報復心太重了啊！
李慕仙雖然覺得不妥，但既然是別人的仇恨，自然也不會管。
至於血衣和盧沖霄，反而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這王勝本也死有餘辜。
「不說啊，那我再試試！」
時平安咧嘴笑著，刀鋒緩緩地來回拉扯，一點點切割王勝的手指。
直到十多秒後，這根手指才被割下。
但王勝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哎。看來真的感覺不到痛了，那就給你個痛快吧。」
時平安作勢要一刀斬首。
眼見王勝仍是毫無反應，時平安也失去了折磨的興趣。
他伸手掏出一枚火油珠。
「不！不要！」
王勝下意識地發出了聲音。
聽到這聲音，時平安終於滿意地笑了。
火油珠在王勝身上炸開，隨著爆明珠落下。
本書首發𝗧𝗪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轟！
火舌騰起數米高，劇烈地燃燒發出噼啪的聲響。
「啊啊啊！啊啊啊啊！平安你小子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
王勝尖叫著撲騰著妄圖撲滅身上劇烈燃燒的大火。
小玉有些不忍，撇過了頭沒接著看下去。
李慕仙暗嘆一聲，幸好今天讓時平安舒暢地報了仇，不然這以後心裡指不定扭曲成啥樣了。
一股焦臭刺鼻的氣味漸漸散發出來，時平安就這麼定定地看著火舌吞吐。
殷爺爺，有德叔，還有未曾謀面的建功叔，仇我已經報了，他應該已經得到刻骨的教訓了，你們就放心去吧。
胸中有股鬱結之氣一下子清空了，他仰著頭，看著逐漸落下的月亮，忽然覺得很累。
……
東邊的天空泛起一抹魚肚白。
大火已經撲滅，濃烈的黑煙已經淡了下來。
還有幾處火焰還在木頭裡面燃燒著，泛著橙紅色的光。
幾個城衛軍手持著長矛，護送著白泉村的村民來到了戰後的枯草地，那座往日存放木柴的倉庫已經化為了一片廢墟。
陳桂香臉頰消瘦，環視了一圈，沒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
她不管不顧地沖向坐在遠處房門緊閉的屋子前的血衣，「大人，大人你有沒有看見我家漢子，這麼高，斷了個手掌的。」
她用手比劃著名高度，帶著希冀地看著血衣，乞求著一個肯定的回答。
血衣指向北面，在陳桂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時，眼中終究是閃過一絲不忍，輕聲道：「節哀。」
陳桂香動作僵住，突然雙腿失去力氣，癱軟在地垂下頭。
良久，淚水混著鼻涕滴到地上，她吸了吸鼻子，用衣袖擦了把臉，緩緩站起身。
「多謝大人。」
如何能不知道呢，哪怕不說這句節哀，那個方向如何能不知道結局呢，那裡可是我們白泉村的墓地啊！
即使早已猜到結局，但真的知道了結果，又如何能忍得住呢。
傻子！明知道很危險還要回來，真的是個傻子！
她失魂落魄地走到了村北墓地，一個衣衫破爛的少年和一個女孩正跪在一個土看著就很新的墳包前。
「平安，小玉。」
陳桂香平靜地喊著兩人的名字，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笑呵呵地扯起嘴角。
但其實這個笑容特別勉強，一看就知道是在強裝。
「桂香姨。」
小玉小跑著，抱住陳桂香，低聲地呢喃著對不起。
時平安用力吞咽了一口口水，起身對著陳桂香跪了下去。
「桂香姨，對不起，我沒能保住有德叔。」
時平安把頭深深地埋到地上，眼角滲出了眼淚，牙關緊咬。
他恨，恨自己的弱小，恨自己的謹慎，恨自己關鍵時刻的愣神。
陳桂香拍了拍小玉的肩膀，緩步走到時平安面前蹲下，「平安，告訴我，有德他回來有作用嗎？」
「有的，有的！」時平安急忙抬起頭，眼眶紅著不斷地流著眼淚，「有德叔，他救了我的命！他救了我的命！」
「那就好，那就好啊……」陳桂香伸手扶起時平安，「他想做的事做到了，那就行了。」
「那就行了啊……」她看向那個嶄新的墳包，帶著彆扭的笑容，眼裡再次留下淚水。
「平安，幫我一個忙。」
陳桂香看向墳包前面那塊還空白的長條木板，「我不認識字，你幫我刻字吧。」
「好。」時平安擦掉眼淚，快步走來，「刻什麼字？」
陳桂香吐了口氣，眼睛定定地看著墳包，「就寫，負心漢殷有德，貧妻桂香立。」
「桂香姨？」時平安喊了一聲，想再確認一遍。
「刻吧，就這麼刻。」
很快，時平安用小刀刻好了字。
「平安，讓我和你有德叔單獨待一會兒。」
時平安沒猶豫，點頭後帶著小玉去了不遠處殷老頭的墳墓。
這個位置，能看到動作，但聽不到聲音，為了避免桂香姨尋短見，這裡剛好，正好小玉也早就想回來看看爺爺。
陳桂香抱起木牌，插在墳包前，拿起小木錘輕輕地敲打夯實。
「有德啊，我給你立這個碑你沒意見吧？」
「有意見也不行，我就要這麼刻！」
「負心漢，我可沒說錯！」
「你啊，平時那麼聽話，這一次非要那麼犟！」
「現在好了吧，犟著犟著，命都犟沒了！」
「你的心事了了，我怎麼辦，你把我一個人留在這，我怎麼辦？」
「有人要我也不嫁，我就認準了你了！」
「有德啊，你真的好狠心啊，真的好狠心啊！」
陳桂香靠在墳包上，聲音越說越輕，漸漸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