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選擇
沉重的壓迫感不加壓制肆意地散發，時平安頭上瞬間滲出了冷汗，腿不受控制地開始打哆嗦。
「老劍痴，別欺負我侄兒。」
昭妄出聲，劍無涯的威壓瞬間消散於無形。
時平安大口喘息，劍無涯等他緩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問道：「你願意交出來嗎？」
時平安暗自嘆息，終究還是逃不掉嗎，這東西暴露了到哪都得被人覬覦嗎。
他近乎擺爛地苦笑開口，「我交不出來。」
出乎意料的，劍無涯只是沉默著點點頭，隨即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沉聲說道：「交不出來那就藏好了，別被人知道。」
時平安詫異地看著劍無涯遠去，似乎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倒是昭妄，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道：「放心吧，老劍痴雖然固執，但人品沒得說，當面說的話不會背地裡搞小動作。」
「喝茶。」昭妄把茶杯往時平安面前推了推。
時平安悶悶地喝了口茶，不知該不該提問自己的身份，或者說該怎麼試探。
昭妄從懷裡拿出一本古樸的書籍，放到時平安面前，「禪宗給你的補償，看家的兩本鍛體功法之一，還是有點意思的。」
時平安心中一暖，說去找禪宗討點利息，把人看家功法都討回來了！
「不染神功？」時平安念著書籍封面上的字，有些疑惑地看向昭妄，「鍛體功法？就是煉體功法唄。」
昭妄搖了搖頭，「修煉目的是一樣的，但這是兩種功法。鍛體是通過一次次地抵達肉身的極限，在榨乾肉身的前提下煥發新生的肉身力量，而煉體就不一樣了。」
「怎麼個不一樣？」時平安對此還挺感興趣的，只不過這些基礎的修煉知識沒有人告訴過他。
「先問你個問題，你知道修煉最根本的東西是什麼嗎？」昭妄問道。
時平安略一思索，試探地回答：「是太熒？」
昭妄倒茶的動作頓了頓，點頭道：「沒錯，古籍中有所記載，幾千年前重新出現在天地間的物質，也是從那時候起各大修煉體系開始出現的。這煉體和鍛體不一樣的就是，鍛體是榨乾肉身後任由肉身自由地吸收太熒，是被動吸收的。然而煉體是主動吸收太熒強化肉身的，需要能感應到太熒，相對鍛體門檻更高，提升速度更快。」
時平安若有所思地點著頭，猶豫片刻，問道：「那你們說的古武功法呢？」
昭妄嗤笑一聲，「古武？鍛體和煉體拿什麼和古武比？現在絕大多數修煉體系都是源自古武功法的殘篇，正因為得不到完整的古武功法，這才另闢蹊徑，完全是對古武的拙劣模仿。」
時平安心頭一震，靠，怪不得都追著我要啊！
昭妄沒有理會時平安的反應，仍舊自說自話地給他講解，「鍛體煉體都是模仿的古武第二境，沉玉境。當今武道中的渾元則是模仿的第四境，道元境。道宗的觀想法模仿的第五境，神宮境。武道中的真意是第六境道宮的延伸。這些都是屬於把古武中的一個境界挖掘到極致。」
「那為什麼感覺到氣血旺盛經脈強韌就能斷定我是修煉古武的啊？」時平安疑惑。
「那是因為現在的各大修煉體系已經幾近成熟，而古武功法往後面修煉是必須同一部功法的。沒有傻子會放著現在的體系不走，跑去修煉搬血境的殘篇，那不是自絕前路……」昭妄說著說著，忽地一愣，「你不會就是那種傻子吧？！」
時平安微微歪過頭，上牙咬住了整塊下嘴唇，眨巴了兩下眼。只有兩個境界的篇章，不知道算不算昭妄口中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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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妄緩緩地撇過頭，手掌撐著額頭處的面具，沉默不語。
「你……」昭妄氣悶地站起身。
我練殘篇，她這麼生氣嗎？這一刻時平安感覺心中有一股極其荒誕的害怕，似是在害怕昭妄失望，就像是很小的時候做錯事害怕爸媽一樣。
時平安低著頭，「當時情況緊急，我不練就死了。」
昭妄動作一頓，過了幾秒摸了摸時平安的頭，嘆息了一聲。
「沒事的，後面的功法再找就是了，大不了我就練真意去。」時平安說得倒是很瀟灑，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昭妄，「姑姑喝茶。」
昭妄愣了愣，一聲姑姑把心裡的憋悶喊走大半。
她接過茶坐下，緩緩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布滿陳年刀疤的臉。
「姑姑，你這臉……」時平安愣住了。
昭妄倒是沒有真容被看到的尷尬，平靜地喝了口茶，「很醜吧。」
昭妄的臉能看得出來，如果沒有刀疤會是一張端莊知性的美臉。一張方中帶圓的鵝蛋臉，五官立體柔和，眼睛清亮有神，鼻子挺直大氣，嘴角自帶一點上揚，可惜這一切都被那些刀疤毀了。
時平安搖了搖頭，「不醜的姑姑，我只是覺得受傷的時候一定很痛。」
昭妄一怔，恍惚間她仿佛看見了當年師父心疼地摸著她的臉，問她痛不痛。那之後，是她第一次聽到別人說起疼痛的說辭。
她風輕雲淡地笑了笑，「痛，但是都過去了，我當時也是情況緊急。」
時平安不由得跟著笑了笑，「那咱倆彼此彼此。」
兩人沉默下來，各自喝著茶。
許久，昭妄忽然開口，「平安，你後面有什麼打算？」
「打算？沒什麼打算……」時平安撫摸著下巴，「硬要說的話，在劍宗修煉幾年，修為有成了下山去殺幾個人，然後遊歷江湖吧。」
「嗯……」昭妄點頭晃著手中茶杯，「安穩修煉可成長不了太快，時間不等人噢小平安。」
「我再給你三個選擇，你自己決定。」昭妄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跟我走，加入送葬人。送葬人宗旨送大奸大惡之徒赴死，送為非作歹之徒赴死，能見識到很多平時都想像不出來的事情，就是沒法定居，要到處奔波。」
「第二，回時家。我師父也就是你奶奶上個月剛過世，時家現在後繼無力腹背受敵。你爹那個廢物一個人撐不住，你大伯又遠在巴野不沾朝堂。你可以選擇回去幫一下時家，也可以回去當個二世祖。」
「第三，還是跟我走，加入新芽。新芽剛組建一月有餘，我寫給你的信上說的有事要辦就是這件事。我相信你會對這個組織感興趣的，因為，」
「裡面全是你們這些『妖星』！」
「老劍痴，別欺負我侄兒。」
昭妄出聲，劍無涯的威壓瞬間消散於無形。
時平安大口喘息，劍無涯等他緩了一會兒，這才開口問道：「你願意交出來嗎？」
時平安暗自嘆息，終究還是逃不掉嗎，這東西暴露了到哪都得被人覬覦嗎。
他近乎擺爛地苦笑開口，「我交不出來。」
出乎意料的，劍無涯只是沉默著點點頭，隨即起身。走到門口的時候，又突然沉聲說道：「交不出來那就藏好了，別被人知道。」
時平安詫異地看著劍無涯遠去，似乎和想像中的不太一樣。
倒是昭妄，摸了摸他的頭，輕聲說道：「放心吧，老劍痴雖然固執，但人品沒得說，當面說的話不會背地裡搞小動作。」
「喝茶。」昭妄把茶杯往時平安面前推了推。
時平安悶悶地喝了口茶，不知該不該提問自己的身份，或者說該怎麼試探。
昭妄從懷裡拿出一本古樸的書籍，放到時平安面前，「禪宗給你的補償，看家的兩本鍛體功法之一，還是有點意思的。」
時平安心中一暖，說去找禪宗討點利息，把人看家功法都討回來了！
「不染神功？」時平安念著書籍封面上的字，有些疑惑地看向昭妄，「鍛體功法？就是煉體功法唄。」
昭妄搖了搖頭，「修煉目的是一樣的，但這是兩種功法。鍛體是通過一次次地抵達肉身的極限，在榨乾肉身的前提下煥發新生的肉身力量，而煉體就不一樣了。」
「怎麼個不一樣？」時平安對此還挺感興趣的，只不過這些基礎的修煉知識沒有人告訴過他。
「先問你個問題，你知道修煉最根本的東西是什麼嗎？」昭妄問道。
時平安略一思索，試探地回答：「是太熒？」
昭妄倒茶的動作頓了頓，點頭道：「沒錯，古籍中有所記載，幾千年前重新出現在天地間的物質，也是從那時候起各大修煉體系開始出現的。這煉體和鍛體不一樣的就是，鍛體是榨乾肉身後任由肉身自由地吸收太熒，是被動吸收的。然而煉體是主動吸收太熒強化肉身的，需要能感應到太熒，相對鍛體門檻更高，提升速度更快。」
時平安若有所思地點著頭，猶豫片刻，問道：「那你們說的古武功法呢？」
昭妄嗤笑一聲，「古武？鍛體和煉體拿什麼和古武比？現在絕大多數修煉體系都是源自古武功法的殘篇，正因為得不到完整的古武功法，這才另闢蹊徑，完全是對古武的拙劣模仿。」
時平安心頭一震，靠，怪不得都追著我要啊！
昭妄沒有理會時平安的反應，仍舊自說自話地給他講解，「鍛體煉體都是模仿的古武第二境，沉玉境。當今武道中的渾元則是模仿的第四境，道元境。道宗的觀想法模仿的第五境，神宮境。武道中的真意是第六境道宮的延伸。這些都是屬於把古武中的一個境界挖掘到極致。」
「那為什麼感覺到氣血旺盛經脈強韌就能斷定我是修煉古武的啊？」時平安疑惑。
「那是因為現在的各大修煉體系已經幾近成熟，而古武功法往後面修煉是必須同一部功法的。沒有傻子會放著現在的體系不走，跑去修煉搬血境的殘篇，那不是自絕前路……」昭妄說著說著，忽地一愣，「你不會就是那種傻子吧？！」
時平安微微歪過頭，上牙咬住了整塊下嘴唇，眨巴了兩下眼。只有兩個境界的篇章，不知道算不算昭妄口中的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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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妄緩緩地撇過頭，手掌撐著額頭處的面具，沉默不語。
「你……」昭妄氣悶地站起身。
我練殘篇，她這麼生氣嗎？這一刻時平安感覺心中有一股極其荒誕的害怕，似是在害怕昭妄失望，就像是很小的時候做錯事害怕爸媽一樣。
時平安低著頭，「當時情況緊急，我不練就死了。」
昭妄動作一頓，過了幾秒摸了摸時平安的頭，嘆息了一聲。
「沒事的，後面的功法再找就是了，大不了我就練真意去。」時平安說得倒是很瀟灑，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昭妄，「姑姑喝茶。」
昭妄愣了愣，一聲姑姑把心裡的憋悶喊走大半。
她接過茶坐下，緩緩摘下了面具，露出一張布滿陳年刀疤的臉。
「姑姑，你這臉……」時平安愣住了。
昭妄倒是沒有真容被看到的尷尬，平靜地喝了口茶，「很醜吧。」
昭妄的臉能看得出來，如果沒有刀疤會是一張端莊知性的美臉。一張方中帶圓的鵝蛋臉，五官立體柔和，眼睛清亮有神，鼻子挺直大氣，嘴角自帶一點上揚，可惜這一切都被那些刀疤毀了。
時平安搖了搖頭，「不醜的姑姑，我只是覺得受傷的時候一定很痛。」
昭妄一怔，恍惚間她仿佛看見了當年師父心疼地摸著她的臉，問她痛不痛。那之後，是她第一次聽到別人說起疼痛的說辭。
她風輕雲淡地笑了笑，「痛，但是都過去了，我當時也是情況緊急。」
時平安不由得跟著笑了笑，「那咱倆彼此彼此。」
兩人沉默下來，各自喝著茶。
許久，昭妄忽然開口，「平安，你後面有什麼打算？」
「打算？沒什麼打算……」時平安撫摸著下巴，「硬要說的話，在劍宗修煉幾年，修為有成了下山去殺幾個人，然後遊歷江湖吧。」
「嗯……」昭妄點頭晃著手中茶杯，「安穩修煉可成長不了太快，時間不等人噢小平安。」
「我再給你三個選擇，你自己決定。」昭妄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跟我走，加入送葬人。送葬人宗旨送大奸大惡之徒赴死，送為非作歹之徒赴死，能見識到很多平時都想像不出來的事情，就是沒法定居，要到處奔波。」
「第二，回時家。我師父也就是你奶奶上個月剛過世，時家現在後繼無力腹背受敵。你爹那個廢物一個人撐不住，你大伯又遠在巴野不沾朝堂。你可以選擇回去幫一下時家，也可以回去當個二世祖。」
「第三，還是跟我走，加入新芽。新芽剛組建一月有餘，我寫給你的信上說的有事要辦就是這件事。我相信你會對這個組織感興趣的，因為，」
「裡面全是你們這些『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