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無孔不入
如果說劉空空前兩個問題，只是讓煌天大帝心中泛起一絲尷尬，畢竟自己的心思被對方如此直接地戳破，即便活了漫長歲月，她臉上也不由得微微發熱。那最後一個問題，則像一道無聲驚雷，直接讓她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甚至瞳孔都幾不可察地收縮了一瞬。
隨即見到對方似乎並不是試探，更不像玩笑。她深吸一口氣，不答反問：「閣下……是與仙族接觸過？」
「算是吧。」劉空空語氣平靜，剛才他閉上眼，就是在將對方的氣息反覆與記憶中的氣息做比對，發現兩者確實極為相似後，他才確定，面前這位煌天大帝，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看來我……還是低估閣下的實力了。」聞言煌天大帝微微一怔，瞬間收起之前那些小心思，語氣中多了些恭敬。但隨即，她的臉上隨即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歉意，也不否認：「我並非仙族，只是身上有件物品與仙族有關，而關於此中詳情，我確有難言之隱，無法細說。但我可以向閣下保證，我絕非與您所知曉的那些仙族有關聯，請您……務必相信這一點。」
相信與否，倒也無所謂。聽到煌天大帝這番誠懇中帶著無奈的解釋，劉空空心中暗自思忖。
畢竟連一個只有妖王坐鎮的初月帝國，她都無法搞定，這本身就足以從側面說明許多問題。至於鑄金會，劉空空眼下也不清楚這組織讓兩位國王畏懼的底牌究竟是什麼，所以很難評判。
反觀煌天大帝，說完見對方微微頷首，這才繼續開口說道：「我此次前來，主要是想與閣下商談，您之前提出的合作一事。只是我身為鐵律王庭的國王，在王宮之內，言行雖不至於被時刻監視，但若離開王城過久，行蹤必然無法完全掩蓋，遲早會被人察覺。
「屆時，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眼睛一旦發現我行蹤異常，結合近日閣下與永恆樂園的出現已引起他們的關注，他們很容易就會將兩件事聯繫起來，推測到我正在與您接觸，因此，我今日就長話短說……」
顯然，在來時的路上，煌天大帝早已在心中反覆推敲，打好了腹稿。接下來，她便將所能預見的各種後果，連同自己數百年來對鑄金會內部運作、實力分布與行事風格的深刻了解，清晰扼要地陳述了一遍。
劉空空也是越聽越心驚，同時也慢慢明白，鑄金會究竟有多龐大……
簡單來說，眼下整個蒼弦大陸，從最基礎的衣食住行，到看不見的經濟脈絡，其背後幾乎都有鑄金會的影子。
比如最尋常的人家，推個小車出門販賣自家種的蔬菜，這其中無論是菜，還是車，就連街頭那方容許擺賣的小小位置，都可能需要向他們繳納某種名目的費用。而規模稍大些的生意，就更不必提。
城鎮中最基礎的沿街鋪面，十之八九都直接歸屬於鑄金會名下產業。剩下的那一兩個，店主也多半是向鑄金會借貸，才勉強盤下店面。然而，即便僥倖擁有了一處地段不錯的鋪子，也註定發不了財。鑄金會內部有一套算法，會仔細掐算每家店鋪的收入流水，然後精準地收取租金、抽成、利息以及其他費用。
畢竟無論怎樣都是混個溫飽，還不如踏踏實實幹個活，起碼不負債。至於那些已經做起買賣的，則是自己想停都停不了，因為開店時本就和對方簽訂了協議，關門閉店本身，都要支付一筆違約金，這筆錢，足以讓普通人一輩子都活在債務之中。
可安安心心打工過簡樸的生活，就能逃不過鑄金會的收割了麼？顯然不是，拋開衣食住行，鑄金會還涉及各種見不得光的黑產，誘導人踏入他們的陷阱。而更可怕的是，決定未來根基的教育行業，也已經落入他們手中。
在蒼弦大陸，若能進入鑄金會開設的各類學府、書院，便有機會直接進入鑄金會體系，或是在兩大王國內謀得一官半職。前者自不必說，後者操作起來也頗為方便，整個官僚晉升體系中早已遍布了他們安插或籠絡的人，其效果幾乎與自家產業無異。與此同時，在這些教育機構中，向學生灌輸、摻雜鑄金會的意志與價值觀，必然也少不了。
「……眼下，無論是鐵律王庭還是初月帝國，尋常父母都擠破頭想把孩子送進鑄金會的學院試試，哪怕要支付極其高昂的學費，他們也盼著孩子能藉此走出父輩的困境，換一個前程。」煌天大帝說著嘆了口氣。
「王國並非沒有努力，我們也曾極力創辦自己的學院，試圖與之競爭。但鑄金會只需以『理念不合』為由，便能輕易將王國學院出來的學子拒之門外。時間久了，甚至坊間還流傳著一句話，寧沾鑄金三分塵，不取王國一張紋……」
而如此局面之下，後果自然可想而知。隨著越來越多深受鑄金會理念薰陶、與其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人進入鐵律王庭擔任官職，鑄金會拉攏人心、構建人脈網的成本與阻力也越來越低。長此以往，便陷入了難以逆轉的惡性循環，且愈演愈烈。
若照此趨勢發展下去，恐怕再過一代人的時間，哪怕她煌天大帝個人實力再強，也會在上下無處不在的背離中，被逐漸架空，最終被逼著交出王位。
「若是他們行事尚存一絲底線，我這王位，不要也就罷了，圖個清靜。」
煌天大帝眼中閃過一絲壓抑已久的憤怒，聲音低沉下去，「但前些年，當我得知鑄金會已經在一些城市，嘗試將一群人直接定義為奴隸，並公然開始販賣……我便知道，我已無後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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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見到對方似乎並不是試探，更不像玩笑。她深吸一口氣，不答反問：「閣下……是與仙族接觸過？」
「算是吧。」劉空空語氣平靜，剛才他閉上眼，就是在將對方的氣息反覆與記憶中的氣息做比對，發現兩者確實極為相似後，他才確定，面前這位煌天大帝，並非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看來我……還是低估閣下的實力了。」聞言煌天大帝微微一怔，瞬間收起之前那些小心思，語氣中多了些恭敬。但隨即，她的臉上隨即浮現出一絲複雜的歉意，也不否認：「我並非仙族，只是身上有件物品與仙族有關，而關於此中詳情，我確有難言之隱，無法細說。但我可以向閣下保證，我絕非與您所知曉的那些仙族有關聯，請您……務必相信這一點。」
相信與否，倒也無所謂。聽到煌天大帝這番誠懇中帶著無奈的解釋，劉空空心中暗自思忖。
畢竟連一個只有妖王坐鎮的初月帝國，她都無法搞定，這本身就足以從側面說明許多問題。至於鑄金會，劉空空眼下也不清楚這組織讓兩位國王畏懼的底牌究竟是什麼，所以很難評判。
反觀煌天大帝，說完見對方微微頷首，這才繼續開口說道：「我此次前來，主要是想與閣下商談，您之前提出的合作一事。只是我身為鐵律王庭的國王，在王宮之內，言行雖不至於被時刻監視，但若離開王城過久，行蹤必然無法完全掩蓋，遲早會被人察覺。
「屆時，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眼睛一旦發現我行蹤異常，結合近日閣下與永恆樂園的出現已引起他們的關注，他們很容易就會將兩件事聯繫起來，推測到我正在與您接觸，因此，我今日就長話短說……」
顯然，在來時的路上，煌天大帝早已在心中反覆推敲，打好了腹稿。接下來，她便將所能預見的各種後果，連同自己數百年來對鑄金會內部運作、實力分布與行事風格的深刻了解，清晰扼要地陳述了一遍。
劉空空也是越聽越心驚，同時也慢慢明白，鑄金會究竟有多龐大……
簡單來說，眼下整個蒼弦大陸，從最基礎的衣食住行，到看不見的經濟脈絡，其背後幾乎都有鑄金會的影子。
比如最尋常的人家，推個小車出門販賣自家種的蔬菜，這其中無論是菜，還是車，就連街頭那方容許擺賣的小小位置，都可能需要向他們繳納某種名目的費用。而規模稍大些的生意，就更不必提。
城鎮中最基礎的沿街鋪面，十之八九都直接歸屬於鑄金會名下產業。剩下的那一兩個，店主也多半是向鑄金會借貸，才勉強盤下店面。然而，即便僥倖擁有了一處地段不錯的鋪子，也註定發不了財。鑄金會內部有一套算法，會仔細掐算每家店鋪的收入流水，然後精準地收取租金、抽成、利息以及其他費用。
畢竟無論怎樣都是混個溫飽，還不如踏踏實實幹個活，起碼不負債。至於那些已經做起買賣的，則是自己想停都停不了，因為開店時本就和對方簽訂了協議，關門閉店本身，都要支付一筆違約金，這筆錢，足以讓普通人一輩子都活在債務之中。
可安安心心打工過簡樸的生活，就能逃不過鑄金會的收割了麼？顯然不是，拋開衣食住行，鑄金會還涉及各種見不得光的黑產，誘導人踏入他們的陷阱。而更可怕的是，決定未來根基的教育行業，也已經落入他們手中。
在蒼弦大陸，若能進入鑄金會開設的各類學府、書院，便有機會直接進入鑄金會體系，或是在兩大王國內謀得一官半職。前者自不必說，後者操作起來也頗為方便，整個官僚晉升體系中早已遍布了他們安插或籠絡的人，其效果幾乎與自家產業無異。與此同時，在這些教育機構中，向學生灌輸、摻雜鑄金會的意志與價值觀，必然也少不了。
「……眼下，無論是鐵律王庭還是初月帝國，尋常父母都擠破頭想把孩子送進鑄金會的學院試試，哪怕要支付極其高昂的學費，他們也盼著孩子能藉此走出父輩的困境，換一個前程。」煌天大帝說著嘆了口氣。
「王國並非沒有努力，我們也曾極力創辦自己的學院，試圖與之競爭。但鑄金會只需以『理念不合』為由，便能輕易將王國學院出來的學子拒之門外。時間久了，甚至坊間還流傳著一句話，寧沾鑄金三分塵，不取王國一張紋……」
而如此局面之下，後果自然可想而知。隨著越來越多深受鑄金會理念薰陶、與其有著千絲萬縷聯繫的人進入鐵律王庭擔任官職，鑄金會拉攏人心、構建人脈網的成本與阻力也越來越低。長此以往，便陷入了難以逆轉的惡性循環，且愈演愈烈。
若照此趨勢發展下去，恐怕再過一代人的時間，哪怕她煌天大帝個人實力再強，也會在上下無處不在的背離中，被逐漸架空，最終被逼著交出王位。
「若是他們行事尚存一絲底線，我這王位，不要也就罷了，圖個清靜。」
煌天大帝眼中閃過一絲壓抑已久的憤怒，聲音低沉下去，「但前些年，當我得知鑄金會已經在一些城市，嘗試將一群人直接定義為奴隸，並公然開始販賣……我便知道，我已無後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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