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2章 更合適的身份
在天劫等人的輪番勸阻下，寂寞如歌總算消停了下來。他嘴裡還嘟囔著「我沒醉」「我說的是正事兒」，但到底架不住幾個人連拉帶拽、連哄帶勸，最後被按回椅子上，灌了兩杯濃茶，總算把那股子亢奮勁壓了下去。而他們所擔心的那件事，終究也沒有發生，這讓幾人都鬆了口氣。
之後，幾人便很有默契地再也沒有提起「鬼語城城主」這五個字，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日常瑣事上。
他們從過去在新手村里那些雞飛狗跳的往事聊起，說到蒼弦大陸，又從蒼弦大陸一路聊到與四國聯軍交手時的種種驚險，一件件翻出來說，說到興起時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酒杯碰得叮噹響，夜色就在這樣的談笑聲中一寸寸深下去。
等幾人終於意識到時間時，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於是，眾人紛紛起身，各自收拾著東西往外走。
劉空空也起了身，不過他如今頂著「劉忙」這個身份，自然是要回「劉忙」的住處。當幾人走到門口，正要各自分開，君王卻忽然開口，說今晚她也回四環那個家。這話一出，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在她和劉空空之間轉了一圈，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神里那絲玩味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而這群人的表情，劉空空和君王雖然都看到了，卻默契地選擇了視而不見。
畢竟這種事，你越解釋，越描越黑，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走，反倒省事。
隨後，兩人並肩走出一段距離，直到拐過兩個街口，劉空空才語氣隨意地開口：「是有什麼事？」
「王迪的事，你有什麼打算麼？」聽到對方提問，君王依舊看著前方，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像是隨口一問。
「我沒什麼打算。」劉空空聞言，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這件事我雖然中間參與了一下，但說到底，還是交給鎮律組和王迪自己去處理比較好。畢竟這本身就是他們的活兒，而且以王迪目前的實力，我也不擔心他處理不好。新世會和他之間，真要論起來，新世會才是被動的那一方。」
「在目前新世會的認知里，純愛無敵這個人，已經死了。」劉空空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也就是說，他們手裡已經沒有能拿捏王迪的籌碼。而他們這個組織本身，明顯沒什麼真正拿得出手的強者坐鎮，至少沒有能在鎮律組面前撐住場面的那種強者。所以，為了以後不再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為了讓鎮律組對他們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動手，把王迪留在組織里，是他們眼下的一個選擇。」
「其中一個選擇？」聞言君王微微側過頭來，「那另一個呢？」
「自然就是星辰遠征隊那群人升級的方法了。」劉空空直言道：「眼下純愛無敵雖然事實上沒死，但鎮律組絕不可能讓他出現在世人面前，也不可能讓他上線，更不可能讓他去聯繫公會裡的任何人。所以在星辰遠征隊那些成員的眼裡，他們這個會長，可能就是失聯，或者也有人會猜測他已經死了。而沒了純愛無敵，整個公會裡的人難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與新世會去完成這筆交易。所以，用這升級方法，提升整個組織成員的實力，就是他們的第二個選擇。」
「那我們需要阻止麼？」聞言君王一愣，開口問道。只是這話她說出口後，就意識到，即便是他們想制止，好像也沒辦法。畢竟那個所謂的升級攻略，其實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星辰遠征隊的人真想賣，那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完事了。
「可以阻止，但不需要你們動手。」劉空空微微搖頭，「這一點，我相信鎮律組那邊應該也已經想到了，所以這事交給他們去處理就好。」
聞言，君王思忖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可點完頭之後，她嘴唇動了動，張了張嘴，一副還有話想說卻又不知怎麼開口的模樣。
見狀，劉空空也沒等她組織好措辭，直接問道：「還有別的事？」
「嗯。」君王微微頷首，斟酌了一下字句，才緩緩開口，「就是之前寂寞如歌說的那些，有關於鬼語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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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說我怎麼看待他要『奪下鬼語城』那番話？」不等她把話說完，劉空空便笑著接了過去。隨後見君王點頭，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其實對我而言，真沒什麼區別。就像現在，你看這鬼語城，明面上是誰在管理？或許是趙大海，或許是其他人，但絕對不是我。我平時也不怎麼過問城裡的日常事務，那些東西我嫌麻煩。」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依舊熱鬧的街道，「說白了，我在鬼語城的作用，其實就兩條。
「震懾住一些不該動心思的人，以及幫忙處理一些你們處理不了、或者趙大海他們處理不了的問題。除此之外，這座城怎麼運轉、由誰打理，我基本不插手。等有些事結束了，這座城屬於誰、姓什麼，其實我並不在乎。可能相較於鬼語城城主，還是『劉忙』這個身份，可能更適合我。」
沒錯，在經歷了這些事、尤其是與李天生接觸之後，劉空空愈發覺得，當初自己把大小事務一股腦丟給趙大海、當個甩手掌柜的決定，實在是再正確不過了。
之前在妖界時，他也問過李天生，為何只是選擇為凡界奔波，而不是去建立一個巨大的王國，當一個統治者？
而當時的李天生聽到這個問題，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搖了搖頭：「權力這東西，或許對普通人而言，是一個極大的誘惑。但對我而言，可能更像是毒藥。畢竟我也是個人，也會有各種各樣的欲望。守住本心這件事，本就已是不易。若是手裡還握著權柄，日日被千萬人叩拜、被無數人捧著供著，聽慣了奉承，那我也未必還能控制住我自己。」
之後，幾人便很有默契地再也沒有提起「鬼語城城主」這五個字，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日常瑣事上。
他們從過去在新手村里那些雞飛狗跳的往事聊起，說到蒼弦大陸，又從蒼弦大陸一路聊到與四國聯軍交手時的種種驚險，一件件翻出來說，說到興起時幾個人笑得前仰後合，酒杯碰得叮噹響，夜色就在這樣的談笑聲中一寸寸深下去。
等幾人終於意識到時間時，窗外已是月上中天。
於是，眾人紛紛起身，各自收拾著東西往外走。
劉空空也起了身，不過他如今頂著「劉忙」這個身份，自然是要回「劉忙」的住處。當幾人走到門口，正要各自分開，君王卻忽然開口，說今晚她也回四環那個家。這話一出，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在她和劉空空之間轉了一圈，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神里那絲玩味的笑意卻藏都藏不住。
而這群人的表情，劉空空和君王雖然都看到了，卻默契地選擇了視而不見。
畢竟這種事，你越解釋，越描越黑，倒不如大大方方地走，反倒省事。
隨後，兩人並肩走出一段距離，直到拐過兩個街口，劉空空才語氣隨意地開口：「是有什麼事？」
「王迪的事，你有什麼打算麼？」聽到對方提問，君王依舊看著前方，語氣聽不出什麼波瀾，像是隨口一問。
「我沒什麼打算。」劉空空聞言，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不以為意，「這件事我雖然中間參與了一下，但說到底，還是交給鎮律組和王迪自己去處理比較好。畢竟這本身就是他們的活兒，而且以王迪目前的實力，我也不擔心他處理不好。新世會和他之間，真要論起來，新世會才是被動的那一方。」
「在目前新世會的認知里，純愛無敵這個人，已經死了。」劉空空語氣平靜地解釋道，「也就是說，他們手裡已經沒有能拿捏王迪的籌碼。而他們這個組織本身，明顯沒什麼真正拿得出手的強者坐鎮，至少沒有能在鎮律組面前撐住場面的那種強者。所以，為了以後不再像老鼠一樣東躲西藏，為了讓鎮律組對他們有所顧忌、不敢輕易動手，把王迪留在組織里，是他們眼下的一個選擇。」
「其中一個選擇？」聞言君王微微側過頭來，「那另一個呢？」
「自然就是星辰遠征隊那群人升級的方法了。」劉空空直言道：「眼下純愛無敵雖然事實上沒死，但鎮律組絕不可能讓他出現在世人面前，也不可能讓他上線，更不可能讓他去聯繫公會裡的任何人。所以在星辰遠征隊那些成員的眼裡，他們這個會長，可能就是失聯，或者也有人會猜測他已經死了。而沒了純愛無敵，整個公會裡的人難免會為了自己的利益，與新世會去完成這筆交易。所以，用這升級方法，提升整個組織成員的實力，就是他們的第二個選擇。」
「那我們需要阻止麼？」聞言君王一愣，開口問道。只是這話她說出口後，就意識到，即便是他們想制止，好像也沒辦法。畢竟那個所謂的升級攻略，其實三言兩語就說清楚了。星辰遠征隊的人真想賣，那只需要一個電話就完事了。
「可以阻止，但不需要你們動手。」劉空空微微搖頭，「這一點，我相信鎮律組那邊應該也已經想到了，所以這事交給他們去處理就好。」
聞言，君王思忖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可點完頭之後，她嘴唇動了動，張了張嘴，一副還有話想說卻又不知怎麼開口的模樣。
見狀，劉空空也沒等她組織好措辭，直接問道：「還有別的事？」
「嗯。」君王微微頷首，斟酌了一下字句，才緩緩開口，「就是之前寂寞如歌說的那些，有關於鬼語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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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想說我怎麼看待他要『奪下鬼語城』那番話？」不等她把話說完，劉空空便笑著接了過去。隨後見君王點頭，他無所謂地聳了聳肩，「其實對我而言，真沒什麼區別。就像現在，你看這鬼語城，明面上是誰在管理？或許是趙大海，或許是其他人，但絕對不是我。我平時也不怎麼過問城裡的日常事務，那些東西我嫌麻煩。」說到這，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依舊熱鬧的街道，「說白了，我在鬼語城的作用，其實就兩條。
「震懾住一些不該動心思的人，以及幫忙處理一些你們處理不了、或者趙大海他們處理不了的問題。除此之外，這座城怎麼運轉、由誰打理，我基本不插手。等有些事結束了，這座城屬於誰、姓什麼，其實我並不在乎。可能相較於鬼語城城主，還是『劉忙』這個身份，可能更適合我。」
沒錯，在經歷了這些事、尤其是與李天生接觸之後，劉空空愈發覺得，當初自己把大小事務一股腦丟給趙大海、當個甩手掌柜的決定，實在是再正確不過了。
之前在妖界時，他也問過李天生，為何只是選擇為凡界奔波，而不是去建立一個巨大的王國，當一個統治者？
而當時的李天生聽到這個問題，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搖了搖頭：「權力這東西，或許對普通人而言，是一個極大的誘惑。但對我而言，可能更像是毒藥。畢竟我也是個人，也會有各種各樣的欲望。守住本心這件事，本就已是不易。若是手裡還握著權柄，日日被千萬人叩拜、被無數人捧著供著，聽慣了奉承，那我也未必還能控制住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