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我用機緣換我的命
此間別府給人的第一印象是寬大。
很難想像水下會存在如此巨大的中空、乾燥空間，其規模已經和江澈在血孽峰上的整個洞府，加上洞府外的屋舍一般大小。
第二印象，則是空曠。
如此富餘的空間。
別府中卻未曾分出不同類別的內室。
只有一個煉丹爐斜靠在東南角。
幾個散落零星典籍的石架。
還有就只剩下別府正中央的一方石台和石台邊上的一小方水池。
江澈走近去看。
水池並沒有聯通外界水域，淺可見底。
不知道別府的主人已經離開了多久，但這方死水卻沒有半點腐朽破敗的痕跡。
一覽無餘的別府。
這裡應該是那位金丹修士閉關之地。
可是，四品機緣在哪裡呢？
正思索間，江澈卻隱約瞅見視線余光中，水池裡似乎閃過了一道寒芒，緊接著水波搖動，有淡淡漣漪擴散迅速消失。
此處無風，水面為何會突然搖動？
江澈把視線投過去。
卻已是風平浪靜。
蹙眉凝思半晌，江澈似有所悟，循著心中感應。
從懷中取出了蜃樓佩湊了過去。
此物本就是出自這金丹別府。
若是江澈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夠牽扯到這樁機緣的，非它莫屬。
果不其然。
水池表面再次泛起漣漪。
而池底砂石處，則浮現出了數之不盡的星星寒芒，從砂石縫隙里鑽出。
江澈手持蜃樓佩倒退幾步。
那星星寒芒也跟著徐徐浮出水面，露出它的真面目來。
【虛魄寒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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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陰水淵孕育，每逢水脈潮汐退卻，可從中析出少許的稀有陰屬靈物。
江澈懸著蜃樓佩，將手一招。
空中飄著的諸多冰藍沙礫匯聚一團。
沒入江澈掌心的一方玉匣中。
這玉匣本是他前往斷雲隘時，師父賜下用來收容九竅星髓的容器。
但後來九竅星髓直接托給了陸師兄，這玉匣便一直留在了手裡，此時再次派上用場。
低頭看去。
只是將匣中寒砂置於掌心。
江澈竟已經隱隱感覺到體內靈氣受其牽引，在自發精純，愈加凝練。
「此物對靈氣有精純作用。
放置在身側，應該能大幅增加修行速度。」
看了一眼水池旁的石台，江澈猜測。
當初那位金丹修士，恐怕就是將這虛魄寒砂養在身邊，藉以精進修為。
除此之外。
若不有意拘束，這寒砂幾乎是無時不刻在釋放極為濃郁的陰寒水氣。
對蜃樓佩的使用似乎也有極大的增幅作用。
四品機緣落袋為安。
江澈長舒一口氣，這才有心情琢磨起別府之外的事情來。
「虛魄寒砂加持下，蜃樓佩在隱匿之能上今非昔比。
只要我小心行事，如今翠雲峰中，應該可以確保安全無虞。
是時候去辦一些事情了。」
思忖既定。
江澈很快離開了此間別府，向著翠雲峰夜雨河而去。
回去的路，江澈因為心中有數。
避水符不再不間斷使用，而是和自身靈氣來回替換，加上虛魄寒砂的一定馭水之能。
當他從夜雨河中露頭的時候，也只用去了三張避水符。
離開夜雨河。
此刻翠雲峰中的氣氛已經和江澈初到此地時大不相同。
空氣中飄著樹木燒焦的氣味。
耳邊不時能聽聞一二修士的怒喝和慘叫。
江澈隱匿身形，在山中搜尋出幾個修士後，尾隨了一段路。
算是差不多搞清楚了目前山中的狀況。
不久前，翠雲峰北面山巔上的洞府終於徹底暴露。
據說最早發現的幾個修士已經沖了進去。
後續消息傳開的時候。
翠雲峰上的幾個鍊氣後期修士便聯合起來，將山巔洞府徹底包圍。
經過最初的流血暴亂。
如今沿著山巔上的洞府。
已經形成了一層層等級森嚴的環狀結構。
最內層的是幾個有鍊氣後期修士坐鎮的團隊。
據說其中還有一個小家族的鍊氣圓滿長老，但因為孤身一人的緣故，倒沒有占到太多便宜。
鍊氣後期之下，就不再按照境界嚴格排布。
而是諸修士彼此鬥戰，確定位階。
每個人都牢牢地守在自己的位置上，仰頭看向山頂處，等著從上面漏下來的些許吃食。
現在新進翠雲峰的散修。
若是隊伍中沒有鍊氣後期的修士，便只能從山腳開始，一層層地打上去，搶走別人的位置。
「劉麻子那伙人，孫柴應該是個鍊氣後期的修士。
不知道現在是不是還耽擱在松林山。」
如今的這座金丹洞府橫壓在翠雲峰上，已經不再是一個單純的機緣，而是一場殺局。
等第一批修士出來。
讓金丹洞府，而非築基洞府的消息擴散開來。
翠雲峰的格局還會經歷一次大變。
江澈回想當初關於這座金丹洞府的兩條簽運。
【徑直前往藏書室，可得五品機緣一道，然禍隱其中，恐為他人作筏，平】
【徑直前往煉丹室，至凶至險，身陷絕地，大凶！】
入府後，不論是前往藏書室方向，還是煉丹室方向，都會有禍患隱匿其中。
江澈不打算進府。
卻想讓別人進去闖上一闖。
取出懷中特意攜帶的一張傳訊符。
江澈低頭稍微醞釀了一下感情，才換上一副惶恐的語氣傳音過去：「劉道友，劉道友！」
「江道友？」劉麻子喘著氣，稍顯詫異的聲音傳來。
「江道友怎麼捨得聯繫我們了？
如今我們正在趕路，江道友若是方便的話，還請在青蚨鎮……」
「劉道友！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
江澈打斷劉麻子的話：「你們現在在翠雲峰還是在松林山？」
劉麻子明顯愣了一會，傳訊符那邊一片寂靜。
半晌，才有另一個粗澀的聲音在那頭響起：「是我，孫柴，你問我們在哪什麼意思，你現在在哪？」
江澈深呼吸，頓了頓。
給傳訊符對面的幾人留下充足的想像空間。
才開口道：「若是你們還在松林山，那麼一切休提。
但若你們已經到了翠雲峰，我要用一樁大機緣，向你們換我的命！」
傳訊符那頭這次的停頓時間很短，顯然孫柴就是那個能拿主意的人，不需要再像劉麻子一樣詢問他人：「我們現在在翠雲峰山腳下，你說。」
江澈微笑。
隨即故作鄭重道：「我是第一批衝進洞府的人，如今我已經取得了府中的傳承。
但，這不是一份築基傳承，而是一份金丹傳承。」
很難想像水下會存在如此巨大的中空、乾燥空間，其規模已經和江澈在血孽峰上的整個洞府，加上洞府外的屋舍一般大小。
第二印象，則是空曠。
如此富餘的空間。
別府中卻未曾分出不同類別的內室。
只有一個煉丹爐斜靠在東南角。
幾個散落零星典籍的石架。
還有就只剩下別府正中央的一方石台和石台邊上的一小方水池。
江澈走近去看。
水池並沒有聯通外界水域，淺可見底。
不知道別府的主人已經離開了多久，但這方死水卻沒有半點腐朽破敗的痕跡。
一覽無餘的別府。
這裡應該是那位金丹修士閉關之地。
可是，四品機緣在哪裡呢？
正思索間，江澈卻隱約瞅見視線余光中，水池裡似乎閃過了一道寒芒，緊接著水波搖動，有淡淡漣漪擴散迅速消失。
此處無風，水面為何會突然搖動？
江澈把視線投過去。
卻已是風平浪靜。
蹙眉凝思半晌，江澈似有所悟，循著心中感應。
從懷中取出了蜃樓佩湊了過去。
此物本就是出自這金丹別府。
若是江澈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夠牽扯到這樁機緣的，非它莫屬。
果不其然。
水池表面再次泛起漣漪。
而池底砂石處，則浮現出了數之不盡的星星寒芒，從砂石縫隙里鑽出。
江澈手持蜃樓佩倒退幾步。
那星星寒芒也跟著徐徐浮出水面，露出它的真面目來。
【虛魄寒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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極陰水淵孕育，每逢水脈潮汐退卻，可從中析出少許的稀有陰屬靈物。
江澈懸著蜃樓佩，將手一招。
空中飄著的諸多冰藍沙礫匯聚一團。
沒入江澈掌心的一方玉匣中。
這玉匣本是他前往斷雲隘時，師父賜下用來收容九竅星髓的容器。
但後來九竅星髓直接托給了陸師兄，這玉匣便一直留在了手裡，此時再次派上用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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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將匣中寒砂置於掌心。
江澈竟已經隱隱感覺到體內靈氣受其牽引，在自發精純，愈加凝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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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位金丹修士，恐怕就是將這虛魄寒砂養在身邊，藉以精進修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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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江澈因為心中有數。
避水符不再不間斷使用，而是和自身靈氣來回替換，加上虛魄寒砂的一定馭水之能。
當他從夜雨河中露頭的時候，也只用去了三張避水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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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翠雲峰中的氣氛已經和江澈初到此地時大不相同。
空氣中飄著樹木燒焦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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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隱匿身形，在山中搜尋出幾個修士後，尾隨了一段路。
算是差不多搞清楚了目前山中的狀況。
不久前，翠雲峰北面山巔上的洞府終於徹底暴露。
據說最早發現的幾個修士已經沖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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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雲峰上的幾個鍊氣後期修士便聯合起來，將山巔洞府徹底包圍。
經過最初的流血暴亂。
如今沿著山巔上的洞府。
已經形成了一層層等級森嚴的環狀結構。
最內層的是幾個有鍊氣後期修士坐鎮的團隊。
據說其中還有一個小家族的鍊氣圓滿長老，但因為孤身一人的緣故，倒沒有占到太多便宜。
鍊氣後期之下，就不再按照境界嚴格排布。
而是諸修士彼此鬥戰，確定位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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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們正在趕路，江道友若是方便的話，還請在青蚨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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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打斷劉麻子的話：「你們現在在翠雲峰還是在松林山？」
劉麻子明顯愣了一會，傳訊符那邊一片寂靜。
半晌，才有另一個粗澀的聲音在那頭響起：「是我，孫柴，你問我們在哪什麼意思，你現在在哪？」
江澈深呼吸，頓了頓。
給傳訊符對面的幾人留下充足的想像空間。
才開口道：「若是你們還在松林山，那麼一切休提。
但若你們已經到了翠雲峰，我要用一樁大機緣，向你們換我的命！」
傳訊符那頭這次的停頓時間很短，顯然孫柴就是那個能拿主意的人，不需要再像劉麻子一樣詢問他人：「我們現在在翠雲峰山腳下，你說。」
江澈微笑。
隨即故作鄭重道：「我是第一批衝進洞府的人，如今我已經取得了府中的傳承。
但，這不是一份築基傳承，而是一份金丹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