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不是聖人
那棟房子狀況很好，但是想要做溫暖的巢穴還是遠遠不夠的。
地下室里的東西全都清出去，牆面要刮上膩子，臥室里要單獨開闢出一個衛生間，地面要重新鋪上地磚，各種家具家電也要安裝好。
這一切都要在十天內完成時間有些緊湊，但是好在周知禮有錢。
他把自己的小金庫全都拿了出來，充足的金錢砸下去，裝修的進度是蹭蹭，只用了一個星期大致的裝修就做好了，只要再添加一些軟裝就行了。
周知禮又花錢請人將別墅徹底打掃了一遍，尤其是地下室要仔細打掃，一點污漬都不能留下來。
接下來就是家具和家電，床要選品牌的，沙發要足夠柔軟，電視要大，衛浴要高品質的，至於一些小裝飾，他自己親自選購寄了過去。
這段日子可把他給忙壞了，既要忙著複習考試，又要遠程操控巢穴改造，一個腦子幾乎分成了兩半用。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考完最後一科後，周知禮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坐上汽車就出發了。
他要去看一下自己打造的「愛巢」，江雲深放假比他晚三天，他要用三天的時間把「愛巢」徹底布置好，這樣才好和自己的心上人雙宿雙飛。
*
周知禮到達時已經是深夜了，周圍陰森森一片，連一點燈光都沒有，只有樹影幢幢鳥雀嗚鳴，夜風一吹，樹葉便沙沙作響，搖晃的樹枝如同鬼影一樣，做出各種可怖的樣子來。
計程車把周知禮放下來，然後就頭也不回離開了，就好像身後有鬼在追似的。
周知禮背著包，借著手機的光快步走到門口，從包里拿出鑰匙來開了門。
房間裡很暗，肉眼勉強能看到各種物品的輪廓，他按照記憶手指在牆壁上摸索一番，很快就摸到了電燈的開關。
啪嗒一聲，明亮的燈光瞬間就照亮了整間屋子。
入戶門所在的房間是整座別墅的客廳，放了一組很大的沙發，一張餐桌，左手邊的房間是廚房和餐廳，右手邊的房間是棋牌室。
房間裡很乾淨，看得出來是仔細打掃過的，周知禮關上屋門，在客廳里轉了一圈，然後就去了地下室。
和他上次過來時相比，地下室的改變非常大。
原本的東西都被清理出去了，牆壁被重新粉刷過，地面也換上了米色的瓷磚，靠牆放著一組柔軟的布藝沙發，沙發對面的牆壁上掛著超薄電視，屋頂的燈也換了新的，牆壁上還裝了一圈線燈。
裡面的臥室也大變樣了，正中間是一張超大的木床，靠牆放著一組衣櫃，衛生間在一進門的右手邊，裡面都已經裝修好了，衛浴都是齊全的，還有一個豪華的按摩浴缸。
他雙手撐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人影。
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疲憊，但是精神卻是亢奮的，他的眼睛亮的驚人，裡面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
周知禮忽然就笑了。
他那個爹說的沒錯，他就是個不著調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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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過的混蛋事可真是數也數不清。
偷拍江雲深的照片，偷拿江雲深的衣物，撿拾江雲深丟掉的物品，在江雲深的手機里裝定位軟體，背地裡拿江雲深的衣服做壞事。
這都已經不是混蛋，而是不要臉的變態了。
除了這些，他還要做更變態的事情——囚禁白月光，折辱白月光，將高高在上的清冷月亮拉下來，抱著在泥地里滾一圈。
他這人真是沒救了。
好在他也不用救，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死了。
周知禮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鏡子裡的人也跟著笑起來。
嘴角上翹，黑白分明的眼眸輕輕上挑，整個人笑的肆意又張揚。
就算要死了又怎麼樣，他周知禮就算死，也得先把心裡的月亮給搞到手。
*
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周知禮睡的有些晚，凌晨兩三點才迷迷糊糊進入到睡眠當中。
早上他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周知禮閉著眼睛，蠕動著蹭到床邊，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了眼手機屏幕——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還是罕見的七位數字。
他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按下通話鍵：「喂，找誰？」
手機里是個溫柔的女聲：「周先生，我是A市xx醫院的護士，你前不久在我院拿了藥物，請問您......」
周知禮原本懵懂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眼神中也多了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打斷了電話對面的聲音。
「我已經出國治療了，你們以後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睡意已經蕩然無存，周知禮躺在床上，雙眼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眼睛裡空蕩蕩的。
儘管他努力不去想這件事，儘管他期望著和江雲深度過「美好」的最後時光，但是這件事還是像是一把利劍，時時刻刻懸在他的頭頂，提醒他一件事：你就要死了。
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從此後再也不能見到他愛的的人了。
以後陪在江雲深身邊的人不是他，給爺爺奶奶養老送終的人不是他，他的存在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就像是一陣清風，輕輕吹過卻什麼都沒留下。
從得知患了絕症後一直壓抑的悲傷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周知禮用手背蓋住眼睛，放聲大哭了起來。
他是個普通人，而不是看破生死的聖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後，他也會害怕，也會絕望，也會想哭想要掉眼淚。
他甚至還不如別人，別人生病有父母的關愛，有朋友的憐惜，他生了病卻只能自己扛著，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周知禮哭的很厲害，沒有形象的嚎啕大哭，好像要把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和傷心都給哭出來。
地下室里的東西全都清出去，牆面要刮上膩子，臥室里要單獨開闢出一個衛生間，地面要重新鋪上地磚，各種家具家電也要安裝好。
這一切都要在十天內完成時間有些緊湊，但是好在周知禮有錢。
他把自己的小金庫全都拿了出來，充足的金錢砸下去，裝修的進度是蹭蹭，只用了一個星期大致的裝修就做好了，只要再添加一些軟裝就行了。
周知禮又花錢請人將別墅徹底打掃了一遍，尤其是地下室要仔細打掃，一點污漬都不能留下來。
接下來就是家具和家電，床要選品牌的，沙發要足夠柔軟，電視要大，衛浴要高品質的，至於一些小裝飾，他自己親自選購寄了過去。
這段日子可把他給忙壞了，既要忙著複習考試，又要遠程操控巢穴改造，一個腦子幾乎分成了兩半用。
但是一切都是值得的。
考完最後一科後，周知禮簡單收拾了一下東西，坐上汽車就出發了。
他要去看一下自己打造的「愛巢」，江雲深放假比他晚三天，他要用三天的時間把「愛巢」徹底布置好，這樣才好和自己的心上人雙宿雙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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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程車把周知禮放下來，然後就頭也不回離開了，就好像身後有鬼在追似的。
周知禮背著包，借著手機的光快步走到門口，從包里拿出鑰匙來開了門。
房間裡很暗，肉眼勉強能看到各種物品的輪廓，他按照記憶手指在牆壁上摸索一番，很快就摸到了電燈的開關。
啪嗒一聲，明亮的燈光瞬間就照亮了整間屋子。
入戶門所在的房間是整座別墅的客廳，放了一組很大的沙發，一張餐桌，左手邊的房間是廚房和餐廳，右手邊的房間是棋牌室。
房間裡很乾淨，看得出來是仔細打掃過的，周知禮關上屋門，在客廳里轉了一圈，然後就去了地下室。
和他上次過來時相比，地下室的改變非常大。
原本的東西都被清理出去了，牆壁被重新粉刷過，地面也換上了米色的瓷磚，靠牆放著一組柔軟的布藝沙發，沙發對面的牆壁上掛著超薄電視，屋頂的燈也換了新的，牆壁上還裝了一圈線燈。
裡面的臥室也大變樣了，正中間是一張超大的木床，靠牆放著一組衣櫃，衛生間在一進門的右手邊，裡面都已經裝修好了，衛浴都是齊全的，還有一個豪華的按摩浴缸。
他雙手撐在洗手台前，看著鏡子裡的人影。
鏡子裡的人臉色有些疲憊，但是精神卻是亢奮的，他的眼睛亮的驚人，裡面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
周知禮忽然就笑了。
他那個爹說的沒錯，他就是個不著調的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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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過的混蛋事可真是數也數不清。
偷拍江雲深的照片，偷拿江雲深的衣物，撿拾江雲深丟掉的物品，在江雲深的手機里裝定位軟體，背地裡拿江雲深的衣服做壞事。
這都已經不是混蛋，而是不要臉的變態了。
除了這些，他還要做更變態的事情——囚禁白月光，折辱白月光，將高高在上的清冷月亮拉下來，抱著在泥地里滾一圈。
他這人真是沒救了。
好在他也不用救，反正用不了多久他就要死了。
周知禮對著鏡子笑了一下，鏡子裡的人也跟著笑起來。
嘴角上翹，黑白分明的眼眸輕輕上挑，整個人笑的肆意又張揚。
就算要死了又怎麼樣，他周知禮就算死，也得先把心裡的月亮給搞到手。
*
初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周知禮睡的有些晚，凌晨兩三點才迷迷糊糊進入到睡眠當中。
早上他是被手機鈴聲給吵醒的。
周知禮閉著眼睛，蠕動著蹭到床邊，伸手去拿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
他努力睜開眼睛，看了眼手機屏幕——是個陌生的電話號碼，還是罕見的七位數字。
他打了個哈欠，閉著眼睛按下通話鍵：「喂，找誰？」
手機里是個溫柔的女聲：「周先生，我是A市xx醫院的護士，你前不久在我院拿了藥物，請問您......」
周知禮原本懵懂的腦子一下子就清醒了，他的身體瞬間緊繃起來，眼神中也多了些不知所措，但是很快他就反應過來，打斷了電話對面的聲音。
「我已經出國治療了，你們以後不用給我打電話了。」
說完他就掛斷了電話。
睡意已經蕩然無存，周知禮躺在床上，雙眼盯著頭頂的天花板，眼睛裡空蕩蕩的。
儘管他努力不去想這件事，儘管他期望著和江雲深度過「美好」的最後時光，但是這件事還是像是一把利劍，時時刻刻懸在他的頭頂，提醒他一件事：你就要死了。
死亡本身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從此後再也不能見到他愛的的人了。
以後陪在江雲深身邊的人不是他，給爺爺奶奶養老送終的人不是他，他的存在會徹底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就像是一陣清風，輕輕吹過卻什麼都沒留下。
從得知患了絕症後一直壓抑的悲傷和絕望，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了出來。
周知禮用手背蓋住眼睛，放聲大哭了起來。
他是個普通人，而不是看破生死的聖人，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後，他也會害怕，也會絕望，也會想哭想要掉眼淚。
他甚至還不如別人，別人生病有父母的關愛，有朋友的憐惜，他生了病卻只能自己扛著，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
周知禮哭的很厲害，沒有形象的嚎啕大哭，好像要把這些年來所有的委屈和傷心都給哭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