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做壞事
計程車先把江雲深送了回去。
下車後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彎下腰來，身體幾乎折成了半圓，用一隻手扶著車門，對著周知禮叮囑道：「按時吃藥，不要吃冰的涼的，也不要喝碳酸飲料，晚上空調不要開那麼低，睡覺蓋好被子，要是還不舒服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去醫院。」
他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大多數時候這麼說，都是和周知禮有關。
要麼是周知禮調皮搗蛋闖了禍，要麼是周知禮生病需要休息。
周知禮看著他笑：「江大學霸，你什麼時候這麼愛嘮叨了，」他對著江雲深揮揮手做趕人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要不然就趕不上門禁了。」
江雲深深深看了周知禮一眼，然後才關上了車門。
*
開車的司機很健談，周知禮剛上車就和司機大叔聊了起來，汽車剛剛啟動，大叔就開口問道：「你朋友長的這麼好，又是A大的高材生，有沒有女朋友啊？」
周知禮沒骨頭似的坐在座位上，嘴角露出個笑容來：「大叔，那不是我朋友，而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這三個字很好寫，但是卻很難說出口，以前他只敢在獨處的時候喊江雲深男朋友，在人前是不敢露出一點預兆來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就只有半年好活了，而且是在一個陌生人面前，他可以痛痛快快把這三個字說出口了。
等以後他死了，這個世界上也算有人知道他們兩個曾經是情侶關係了。
儘管這是騙人的。
騙人可恥，但是卻能讓他很高興。
大叔也是見多識廣的人，聞言一點震驚的表情都沒露出來，反而笑的很理解：「他是你男朋友？你倆長的可真般配。」
江雲深長得好，周知禮長的也不差。
江雲深是俊美，周知禮則是漂亮，他臉部的輪廓比較柔和，很有些雌雄莫辯的味道，眼睛又大又圓，像是小鹿那樣惹人憐愛，鼻樑高挺嘴唇紅潤，下巴的弧度也恰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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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時班裡演雷雨，投票選最合適繁漪的角色，他的票數遙遙領先，比第二名高了四十五票，要知道他的班裡一共才有六十二人。
當然最後他並沒有演繁漪，而是演了周沖，後來他就多了個外號「俏周沖」。
他和江雲深顏值都很高，個子也在180以上，站在一起的確很賞心悅目，也難怪司機大叔會說這樣的話了。
周知禮笑的很開心：「謝謝大叔你吉言了。」
說完他就拿出手機，給了司機大叔一個好評，還打賞了兩百元的小費。
*
周知禮手裡拿著兩個杯子進了家門。
一個是他的奶茶，一個是江雲深的楊枝甘露。
江雲深喝完楊枝甘露原本要扔，卻被周知禮要了過來，用的理由也很簡單：「我有用。」
他沒說有什麼用，江雲深也沒問，直接就把杯子給了他。
周知禮把杯子拿在手裡，打開了次臥的門。
次臥面積不算小，將近二十平米，這間房間裡有一整面牆的柜子，有一張柔軟的豆袋沙發，有一張實木桌子，還有滿牆的照片。
照片上全都是江雲深。
有讀書的江雲深，有走在路上的江雲深，有吃東西的江雲深，有跑步的江雲深，有爬山的江雲深，有穿著泳褲的江雲深，有剛洗完澡只穿了短褲的江雲深……
這些照片有正大光明拍攝的，也有偷偷拍攝的，但是不管拍攝角度怎麼樣，照片上的人都是容貌出色面無表情的。
最中間的一張照片，是正在洗澡的江雲深。
磨砂玻璃後的身體舒展著，像是三月里的竹子那樣挺拔，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和青澀，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卻能看出玻璃後的人手腳修長，身體線條流暢而美好。
也正是因為模糊不清，反而有了一種朦朧的美。
這是兩人高中畢業後去旅行時拍下的照片。
江雲深洗澡時，周知禮藉口去方便，趁機拍下了這張照片。
除了牆上掛著的照片，房間的柜子里也放著許多東西。
有白色的羽毛球，有半舊不新的鋼筆，有吃剩下的糖紙，有使用過的書本試卷，有用過的書包，有戴過的墨鏡……還有很多一看就是使用過的吸管和奶茶杯。
這些東西的主人也全都是江雲深。
周知禮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手裡握著江雲深使用過的奶茶杯，時間剛過去不久，吸管上好像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味道。
清爽，乾淨，帶著讓人迷醉的香氣。
周知禮來了興致。
*
他走過去，彎腰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條藍色的內褲來。
內褲看上去有些時間了，洗的很乾淨，就是磨得有些薄了，尤其是襠部部位，明顯已經沒了彈力和質感，只剩下薄薄一層，好像一用力就能撕碎似的。
這條內褲自然不是周知禮的。
除了內褲，柜子里還有幾件衣服，都是高中生穿的校服，那些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看得出來很受主人的愛護。
周知禮拿著內褲，伸手從牆壁上取下來一張照片。
這是正在讀書的江雲深。
江雲深穿著白色T恤坐在書桌前，書桌靠著窗戶，窗外有一棵合歡樹，粉色的合歡花像是一把把小扇子，藏在茂密的綠色枝葉間，他微抬著頭，眼眸中什麼情緒都沒有，只是靜靜注視著鏡頭的方向。
周知禮手裡握著照片，和上面的人對視著。
明明是一張照片，卻讓他生出了直接面對這個人的感覺。
「江雲深，」周知禮眼睛眯了起來，和照片上的人接吻。
他的眼神漸漸迷離，聲音里也變得沙啞起來：「江雲深，江雲深，江雲深。」
「雲深，雲深，雲深......」
周知禮的眼神也愈發的迷離，照片慢慢飄落在地上。
照片上的人看著鏡頭，靜靜注視著那個人。
下車後他沒有立即離開，而是彎下腰來，身體幾乎折成了半圓，用一隻手扶著車門，對著周知禮叮囑道：「按時吃藥，不要吃冰的涼的，也不要喝碳酸飲料，晚上空調不要開那麼低，睡覺蓋好被子，要是還不舒服的話就給我打電話，我陪你去醫院。」
他很少一次性說這麼多話，大多數時候這麼說，都是和周知禮有關。
要麼是周知禮調皮搗蛋闖了禍，要麼是周知禮生病需要休息。
周知禮看著他笑：「江大學霸，你什麼時候這麼愛嘮叨了，」他對著江雲深揮揮手做趕人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趕緊回去吧，要不然就趕不上門禁了。」
江雲深深深看了周知禮一眼，然後才關上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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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司機很健談，周知禮剛上車就和司機大叔聊了起來，汽車剛剛啟動，大叔就開口問道：「你朋友長的這麼好，又是A大的高材生，有沒有女朋友啊？」
周知禮沒骨頭似的坐在座位上，嘴角露出個笑容來：「大叔，那不是我朋友，而是我男朋友。」
——男朋友。
這三個字很好寫，但是卻很難說出口，以前他只敢在獨處的時候喊江雲深男朋友，在人前是不敢露出一點預兆來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就只有半年好活了，而且是在一個陌生人面前，他可以痛痛快快把這三個字說出口了。
等以後他死了，這個世界上也算有人知道他們兩個曾經是情侶關係了。
儘管這是騙人的。
騙人可恥，但是卻能讓他很高興。
大叔也是見多識廣的人，聞言一點震驚的表情都沒露出來，反而笑的很理解：「他是你男朋友？你倆長的可真般配。」
江雲深長得好，周知禮長的也不差。
江雲深是俊美，周知禮則是漂亮，他臉部的輪廓比較柔和，很有些雌雄莫辯的味道，眼睛又大又圓，像是小鹿那樣惹人憐愛，鼻樑高挺嘴唇紅潤，下巴的弧度也恰恰好。
TW看書網
高中時班裡演雷雨，投票選最合適繁漪的角色，他的票數遙遙領先，比第二名高了四十五票，要知道他的班裡一共才有六十二人。
當然最後他並沒有演繁漪，而是演了周沖，後來他就多了個外號「俏周沖」。
他和江雲深顏值都很高，個子也在180以上，站在一起的確很賞心悅目，也難怪司機大叔會說這樣的話了。
周知禮笑的很開心：「謝謝大叔你吉言了。」
說完他就拿出手機，給了司機大叔一個好評，還打賞了兩百元的小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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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禮手裡拿著兩個杯子進了家門。
一個是他的奶茶，一個是江雲深的楊枝甘露。
江雲深喝完楊枝甘露原本要扔，卻被周知禮要了過來，用的理由也很簡單：「我有用。」
他沒說有什麼用，江雲深也沒問，直接就把杯子給了他。
周知禮把杯子拿在手裡，打開了次臥的門。
次臥面積不算小，將近二十平米，這間房間裡有一整面牆的柜子，有一張柔軟的豆袋沙發，有一張實木桌子，還有滿牆的照片。
照片上全都是江雲深。
有讀書的江雲深，有走在路上的江雲深，有吃東西的江雲深，有跑步的江雲深，有爬山的江雲深，有穿著泳褲的江雲深，有剛洗完澡只穿了短褲的江雲深……
這些照片有正大光明拍攝的，也有偷偷拍攝的，但是不管拍攝角度怎麼樣，照片上的人都是容貌出色面無表情的。
最中間的一張照片，是正在洗澡的江雲深。
磨砂玻璃後的身體舒展著，像是三月里的竹子那樣挺拔，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朝氣和青澀，雖然只是一個背影，卻能看出玻璃後的人手腳修長，身體線條流暢而美好。
也正是因為模糊不清，反而有了一種朦朧的美。
這是兩人高中畢業後去旅行時拍下的照片。
江雲深洗澡時，周知禮藉口去方便，趁機拍下了這張照片。
除了牆上掛著的照片，房間的柜子里也放著許多東西。
有白色的羽毛球，有半舊不新的鋼筆，有吃剩下的糖紙，有使用過的書本試卷，有用過的書包，有戴過的墨鏡……還有很多一看就是使用過的吸管和奶茶杯。
這些東西的主人也全都是江雲深。
周知禮坐在柔軟的沙發上，手裡握著江雲深使用過的奶茶杯，時間剛過去不久，吸管上好像還殘留著另一個人的味道。
清爽，乾淨，帶著讓人迷醉的香氣。
周知禮來了興致。
*
他走過去，彎腰打開櫃門，從裡面拿出一條藍色的內褲來。
內褲看上去有些時間了，洗的很乾淨，就是磨得有些薄了，尤其是襠部部位，明顯已經沒了彈力和質感，只剩下薄薄一層，好像一用力就能撕碎似的。
這條內褲自然不是周知禮的。
除了內褲，柜子里還有幾件衣服，都是高中生穿的校服，那些衣服疊的整整齊齊，看得出來很受主人的愛護。
周知禮拿著內褲，伸手從牆壁上取下來一張照片。
這是正在讀書的江雲深。
江雲深穿著白色T恤坐在書桌前，書桌靠著窗戶，窗外有一棵合歡樹，粉色的合歡花像是一把把小扇子，藏在茂密的綠色枝葉間，他微抬著頭，眼眸中什麼情緒都沒有，只是靜靜注視著鏡頭的方向。
周知禮手裡握著照片，和上面的人對視著。
明明是一張照片，卻讓他生出了直接面對這個人的感覺。
「江雲深，」周知禮眼睛眯了起來，和照片上的人接吻。
他的眼神漸漸迷離，聲音里也變得沙啞起來：「江雲深，江雲深，江雲深。」
「雲深，雲深，雲深......」
周知禮的眼神也愈發的迷離，照片慢慢飄落在地上。
照片上的人看著鏡頭，靜靜注視著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