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確診絕症
江雲深攻，周知禮受，千萬不要站錯。
受是個痴漢，不喜歡的慎重點開。
*
周知禮剛確診了絕症。
胃癌晚期，預計剩餘壽命在半年左右，手術意義不大，放化療也只能延長痛苦的時間。
一個月是三十天，半年有六個月，六個月就是一百八十天，四捨五入差不多就是兩百天。
他，周知禮只能活個兩百天了。
還是生活質量極差，疼痛難忍，不能大吃大喝，大部分時間只能臥床的兩百天。
他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點開最近通話，找到「奶奶」撥了出去。
老人聲音很大，夾雜在稀里嘩啦的聲音里「喂，知禮啊，有什麼事嗎？」
周知禮嘴角不由得露出個笑容來：「奶奶，你又打麻將了。」
李秀蘭中氣十足道：「嗯，打牌呢，知禮你有事嗎？」
周知禮笑容變成苦笑：「沒事，就是給你打個電話，奶奶你忙，我也要上課去了。」
李秀蘭：「那行，知禮你好好學習，等放假回來我給你包餃子吃。」
掛斷電話，周知禮手指在手機上滑了幾下，還是點開了通訊錄，往下滑了一會兒才找到想要的號碼。
停頓幾秒後，他還是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對面的聲音很不耐煩：「有什麼事？是沒錢了嗎，我給你轉兩萬塊錢，沒事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最近很忙。」
對方一點都不給周知禮說話的機會，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手機里的聲音短暫而急促，像是在嘲笑周知禮對父親的渴望。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又撥打了一個號碼。
這次電話也很快就接通了，對面的聲音很客氣：「小禮啊，有什麼事情嗎？」
周知禮擠出個笑容來：「沒事，媽你最近還好嗎？」
「我最近挺好的，「你呢。」
周知禮低下頭，鼻子一酸眼圈就紅了：「也還好。」
嘟～嘟～嘟，手機里又響起了忙音。
周知禮站在醫院門口，臉白的跟剛抹了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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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知禮在學校附近有一套房子，兩室一廳九十多平，住一個人綽綽有餘了。
房子裝修的很簡潔，客廳有一張柔軟的大沙發，沙發靠牆放著，對面的牆壁掛了電視，電視柜上擺著幾張照片。
最中間是一張雙人照。
照片上是兩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左邊的少年身形高挑，校服規規矩矩穿在身上，拉鏈敞開，露出裡面藍色領子的白T恤，頭髮向後梳起，露出乾淨清爽的眉眼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雙眼盯著鏡頭，站姿端正，雙手自然下垂，掌心正好在褲縫的位置。
右邊少年留著囂張的寸頭，眉眼昳麗，外套隨便搭在肩膀上，他左手搭在身邊人的肩膀上，右手比了個「耶」，笑容燦爛，露出好幾顆整齊潔白的牙齒。
兩人站在一棵棗樹下，樹木枝繁葉茂，小米粒似的棗花藏在繁密的枝葉里，像是點點星光。
周知禮盯著那張照片，目光閃爍不定。
*
他拿起手機，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手機里的音樂剛響起來，對面就接通了電話。
在對方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周知禮就已經迅速的按下了錄音鍵。
他的手速非常快，眨眼間的功夫這段通話就已經開始錄音了。
這幾乎已經是他身體的本能了，甚至都不用腦子去想，手指就已經完成點開點擊的動作了。
一個年輕的男聲在對面響起：「有事？」
聲音很好聽，如初春剛到來時的小溪。
溪流上的冰雪還未完全消融，只有中間一線清澈幽藍的溪水流淌著，淙淙流水如同天籟，是春天到來時最先吹響的號角。
聽了便讓人心生喜悅。
周知禮嘴角不由得露出個笑容來，心中的鬱氣頹廢一掃而空：「晚上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對方沒有問吃什麼，只是簡單說了四個字：「時間，地點。」
周知禮：「下午六點半，等會兒我把地點發給你。」
「好。」
周知禮沒再說話，他也捨不得掛斷電話，因為他想聽一聽對方的呼吸聲。
隔著兩部手機，對方的呼吸聲似有若無，輕的幾乎聽不出來，但是光是和那個人在打電話這件事，就已經足夠周知禮興奮的了。
周知禮在心裡數數：一，二，三，四，五。
然後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就連掛斷電話之後的聲音都如此美妙。
周知禮點開語音備忘錄，找到剛保存好的錄音，重新保存起來。
一式三份，一份在某盤，一份在某間，一份在某信，這是第一重保護方式。
第二重保護方式，是把這些錄音刻錄到硬碟和光碟上，每個月一次，按照時間分門別類放好。
*
周知禮選擇去吃火鍋。
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但是那個人卻比他還要早。
那個人今天穿了白色的T恤，外面搭了一件淺藍色襯衫，襯衫敞開，袖子挽到了小臂處，下面是一條米色休閒褲，腳上穿了一雙白色板鞋。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呈現出一種冷漠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但是因為極其出色的五官和身高，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就在周知禮看到他到下車這段時間，就有兩個年輕的女生走過去和他攀談。
周知禮走過去的時候，女生已經離開了，他像往常那樣，嘴角露出個懶散的笑容來，抬起手臂朝那個人揮了揮，然後快步走了過去，笑著在那個人肩膀上拍了一下：「江雲深，你來的可真早。」
*
周知禮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叫江雲深。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一起長大一起上學，又一起考到了A市讀大學。
和性格囂張的周知禮不一樣，江雲深性格清冷，俊美的臉上總是面無表情，做什麼都是冷冷淡淡的。
但他的臉長的實在是好。
臉型流暢又輪廓清晰，骨相極其優越，高眉骨，濃淡適中的眉毛，一雙黑白分明的瑞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三庭五眼很是完美，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
很是吸引了一群人。
小時候周知禮愛跟他玩，就是被這張臉吸引的。
受是個痴漢，不喜歡的慎重點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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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禮剛確診了絕症。
胃癌晚期，預計剩餘壽命在半年左右，手術意義不大，放化療也只能延長痛苦的時間。
一個月是三十天，半年有六個月，六個月就是一百八十天，四捨五入差不多就是兩百天。
他，周知禮只能活個兩百天了。
還是生活質量極差，疼痛難忍，不能大吃大喝，大部分時間只能臥床的兩百天。
他在醫院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拿出手機，點開最近通話，找到「奶奶」撥了出去。
老人聲音很大，夾雜在稀里嘩啦的聲音里「喂，知禮啊，有什麼事嗎？」
周知禮嘴角不由得露出個笑容來：「奶奶，你又打麻將了。」
李秀蘭中氣十足道：「嗯，打牌呢，知禮你有事嗎？」
周知禮笑容變成苦笑：「沒事，就是給你打個電話，奶奶你忙，我也要上課去了。」
李秀蘭：「那行，知禮你好好學習，等放假回來我給你包餃子吃。」
掛斷電話，周知禮手指在手機上滑了幾下，還是點開了通訊錄，往下滑了一會兒才找到想要的號碼。
停頓幾秒後，他還是撥通了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對面的聲音很不耐煩：「有什麼事？是沒錢了嗎，我給你轉兩萬塊錢，沒事就不要給我打電話了，我最近很忙。」
對方一點都不給周知禮說話的機會，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手機里的聲音短暫而急促，像是在嘲笑周知禮對父親的渴望。
他站了一會兒，然後又撥打了一個號碼。
這次電話也很快就接通了，對面的聲音很客氣：「小禮啊，有什麼事情嗎？」
周知禮擠出個笑容來：「沒事，媽你最近還好嗎？」
「我最近挺好的，「你呢。」
周知禮低下頭，鼻子一酸眼圈就紅了：「也還好。」
嘟～嘟～嘟，手機里又響起了忙音。
周知禮站在醫院門口，臉白的跟剛抹了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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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知禮在學校附近有一套房子，兩室一廳九十多平，住一個人綽綽有餘了。
房子裝修的很簡潔，客廳有一張柔軟的大沙發，沙發靠牆放著，對面的牆壁掛了電視，電視柜上擺著幾張照片。
最中間是一張雙人照。
照片上是兩個穿著藍白校服的少年，左邊的少年身形高挑，校服規規矩矩穿在身上，拉鏈敞開，露出裡面藍色領子的白T恤，頭髮向後梳起，露出乾淨清爽的眉眼來，他臉上沒什麼表情，雙眼盯著鏡頭，站姿端正，雙手自然下垂，掌心正好在褲縫的位置。
右邊少年留著囂張的寸頭，眉眼昳麗，外套隨便搭在肩膀上，他左手搭在身邊人的肩膀上，右手比了個「耶」，笑容燦爛，露出好幾顆整齊潔白的牙齒。
兩人站在一棵棗樹下，樹木枝繁葉茂，小米粒似的棗花藏在繁密的枝葉里，像是點點星光。
周知禮盯著那張照片，目光閃爍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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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手機，又撥通了一個電話。
手機里的音樂剛響起來，對面就接通了電話。
在對方電話接通的一瞬間，周知禮就已經迅速的按下了錄音鍵。
他的手速非常快，眨眼間的功夫這段通話就已經開始錄音了。
這幾乎已經是他身體的本能了，甚至都不用腦子去想，手指就已經完成點開點擊的動作了。
一個年輕的男聲在對面響起：「有事？」
聲音很好聽，如初春剛到來時的小溪。
溪流上的冰雪還未完全消融，只有中間一線清澈幽藍的溪水流淌著，淙淙流水如同天籟，是春天到來時最先吹響的號角。
聽了便讓人心生喜悅。
周知禮嘴角不由得露出個笑容來，心中的鬱氣頹廢一掃而空：「晚上有沒有時間，我請你吃飯。」
對方沒有問吃什麼，只是簡單說了四個字：「時間，地點。」
周知禮：「下午六點半，等會兒我把地點發給你。」
「好。」
周知禮沒再說話，他也捨不得掛斷電話，因為他想聽一聽對方的呼吸聲。
隔著兩部手機，對方的呼吸聲似有若無，輕的幾乎聽不出來，但是光是和那個人在打電話這件事，就已經足夠周知禮興奮的了。
周知禮在心裡數數：一，二，三，四，五。
然後掛斷了電話。
嘟～嘟～嘟，就連掛斷電話之後的聲音都如此美妙。
周知禮點開語音備忘錄，找到剛保存好的錄音，重新保存起來。
一式三份，一份在某盤，一份在某間，一份在某信，這是第一重保護方式。
第二重保護方式，是把這些錄音刻錄到硬碟和光碟上，每個月一次，按照時間分門別類放好。
*
周知禮選擇去吃火鍋。
他比約定時間早到了十分鐘，但是那個人卻比他還要早。
那個人今天穿了白色的T恤，外面搭了一件淺藍色襯衫，襯衫敞開，袖子挽到了小臂處，下面是一條米色休閒褲，腳上穿了一雙白色板鞋。
他就那麼站在那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呈現出一種冷漠的，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
但是因為極其出色的五官和身高，還是吸引了很多人的視線，就在周知禮看到他到下車這段時間，就有兩個年輕的女生走過去和他攀談。
周知禮走過去的時候，女生已經離開了，他像往常那樣，嘴角露出個懶散的笑容來，抬起手臂朝那個人揮了揮，然後快步走了過去，笑著在那個人肩膀上拍了一下：「江雲深，你來的可真早。」
*
周知禮心心念念的那個人叫江雲深。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一起長大一起上學，又一起考到了A市讀大學。
和性格囂張的周知禮不一樣，江雲深性格清冷，俊美的臉上總是面無表情，做什麼都是冷冷淡淡的。
但他的臉長的實在是好。
臉型流暢又輪廓清晰，骨相極其優越，高眉骨，濃淡適中的眉毛，一雙黑白分明的瑞鳳眼，眼尾微微上挑，三庭五眼很是完美，從小到大都是人群中耀眼的存在。
很是吸引了一群人。
小時候周知禮愛跟他玩，就是被這張臉吸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