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我願做她的羔羊
第688章 我願做她的羔羊
「註定？」
孟飛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並沒有露出被命運選中的感動表情。他只是想把自己從屏幕里那個老頭已經鋪好的巨坑邊往後拉半步。
「教授，我承認我註定是個修bug的牛馬。但是我對給您修什麼東西沒什麼興趣。」
「哦？」
布朗格教授眯起眼睛，這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問題是修完之後會發生什麼。」
孟飛說。
「所有的神都在試圖甦醒。沒有一個國家敢閒著。但絕大多數神都在收攏信徒，積累負熵，然後一點點從沉睡里醒過來。」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了指屏幕。
「您不一樣。您連公開的、可靠的信徒都沒有。只有一幫改頭換面、藏頭露尾的秘密會員。更談不上什麼負熵積累。神虎聯邦積累出來的負熵基本都貢獻給饕了。您現在在這裡強行降世，有沒有認真考慮過要吞掉多少負熵？造成多少混亂？
「瘟疫、戰爭、災難，甚至更大範圍的失控都可能發生。北冥和危月的戰爭只是個開始。危月可能被熵增吞沒，周圍國家跟著卷進來，最後引爆第四次全面戰爭。」
蕭涵本來還在看屏幕上老頭的表情，聽到「第四次全面戰爭」這幾個字，手裡的飲料杯輕輕停了一下。
布朗格教授卻忽然露出一種很滑稽的困惑表情。
「霍，你莫非認為，我應該像他們那樣，去重建教會，吸引信徒？以神虎」之名還能吸引到信徒？」
這話問得非常誠懇，誠懇到像一個破產十八次的老頭在認真詢問銀行為什麼不肯給他貸款。
孟飛沉默了一秒。這當然不可能。
神虎這個名字已經臭得不能再臭。屠殺、集中營、瘋狂戰爭，還有數不清的歷史罪行，都被牢牢釘在這個名字上。現在神虎聯邦的人自己都不敢信神虎。任何公開信仰神虎的行為都足夠讓人被調查、拘禁，判刑。
「我只能另闢蹊徑。」
教授攤開手，臉上又浮出那種嬉皮笑臉的神色。
「用一個壞掉的名字去做生意，只會虧得連褲子都不剩。換個名字，換個包裝，換個入口，我還能重新開張。」
「教授。」
孟飛打斷了他。
「不不不，您根本沒有開張。您只是挖了個巨坑。」
「您在第三次全戰中慘敗然後長眠。現在絞盡腦汁重新降世又想引爆第四次全戰？您確定不會敗得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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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兩次進入同一條河流，神也不應該兩次吊死在同一棵樹上。」
「你說的只是一種可能。」
這次布朗格教授回答得很快。
「我計算過，一切還在可控範圍內。現在我已經有了一些信徒，將來還會有更多。只要我成功降世，重新建立神國，局面就會反過來。我不但不會繼續消耗負熵，反而會產生負熵。我的神國信徒穩定，秩序穩定，產出穩定，世界自然會重歸正途。戰爭並不是完全不可避免。」
蕭涵嘟噥了一句：「龐氏騙局都是這麼說的。」
布朗格教授用非常欣賞的目光看向她。
「漂亮姑娘，你越來越有金融天賦了。」
他甚至還鼓了兩下掌。
「沒錯，所有的項目都是大坑。我們需要不斷投錢進去。投了之後，也許我們能活，也許只是發現還得投更多。但如果不投了，就一定完蛋。」
他說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孟飛，換了你是我，你能怎麼辦？難道還有別的路可走？」
孟飛忽然感覺自己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干字路口。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打算力挽狂瀾，將世界從混亂和戰爭拽向守序和和平的一方。
「哦？」
布朗格教授來了興趣。
「你一您，從現在開始，停止這瘋狂的降世計劃，平穩控制這裡的殘骸，直到核棺危險熄滅。解除空間隔離限制，讓這裡的戰爭難民離開。在這個前提下，我來確保您的存活。」
孟飛微微一笑。
「我會懷揣著保存著您的硬碟回到青芒。」
布朗格教授有些懵。
「這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這其實是您唯一正確的降世之道。」
看著一向得意洋洋的布朗格教授變得有點茫然，孟飛對自己賣的這個關子非常滿意。
「為什麼？」
「很簡單，您看看世界局面就知道了。現在全世界的負熵其實只流向兩處：饕餮和青芒。除了饕餮和青芒，總的來說，最近十年，其他國家的GDP增長總和是負數————」
孟飛確保自己說的每個字都是可核實的現實。畢竟，他面對的可是表面老不正經，實則以理性著稱的真正的大科學家布朗格教授。
「世界上的諸神想要降世，本質上要麼跟隨饕餮，要麼跟隨青芒，當然，也可以左右搖擺，或者自稱中立，然後兩頭通吃。但萬萬沒有任何一個神，同時與這兩方為敵，獨立覺醒。
「尤其是您的西洲諸神————表面上建立了西盟，高喊著獨立自主，實則把自己信徒的貢獻扒皮抽筋地奉獻給饕餮，只求饕餮給一點憐憫讓自己覺醒。
「我拿著您的硬碟回到青芒，青芒絕對有足夠多的負熵可以讓您重新降世。比起饕餮要養那麼多從神，青芒的盟友目前還太少。青芒比饕餮更需要您這樣的助力。青芒必會讓您降世。投奔越早，獲益越多哦。
「您會成為青芒的從神。但這比起您一降世就面對北冥和饕餮的巨大壓力，被冥神或者饕餮生吞活剝的結局，又能壞到哪裡去？難道您還想投奔饕餮？饕餮手下那一眾小神中，有不少和您可謂是仇深似海。」
說完這些，孟飛都感覺腦門有點出汗。他本只不過是和這個世界無關的小牛馬，現在卻在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試圖將上古大神之一的神虎，說服為青芒的從神！如果他一回去，帶著能降世的神虎————青芒那幫老頭會怎麼看待他呢？
在這世界上，饕餮和青芒的勢力正在此消彼長。如果神虎真的成了青芒勢力，那將是撥動天平的沉重一擊。
「青芒女神嗎？」
孟飛赫然發覺，布朗格教授皺巴巴的老臉，正在逐漸變化。他的皺紋正在消隱，亂糟糟的頭髮正在變得整潔。他在變年輕？但他的眼神，似乎正望向遠處，回憶起遠去的甘美。他竟輕輕地哼道：「我願做她的羔羊，讓她的鞭子輕輕地抽打在我身上————」
「註定？」
孟飛聽到這個詞的時候，並沒有露出被命運選中的感動表情。他只是想把自己從屏幕里那個老頭已經鋪好的巨坑邊往後拉半步。
「教授，我承認我註定是個修bug的牛馬。但是我對給您修什麼東西沒什麼興趣。」
「哦？」
布朗格教授眯起眼睛，這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問題是修完之後會發生什麼。」
孟飛說。
「所有的神都在試圖甦醒。沒有一個國家敢閒著。但絕大多數神都在收攏信徒，積累負熵，然後一點點從沉睡里醒過來。」
他說到這裡，抬手指了指屏幕。
「您不一樣。您連公開的、可靠的信徒都沒有。只有一幫改頭換面、藏頭露尾的秘密會員。更談不上什麼負熵積累。神虎聯邦積累出來的負熵基本都貢獻給饕了。您現在在這裡強行降世，有沒有認真考慮過要吞掉多少負熵？造成多少混亂？
「瘟疫、戰爭、災難，甚至更大範圍的失控都可能發生。北冥和危月的戰爭只是個開始。危月可能被熵增吞沒，周圍國家跟著卷進來，最後引爆第四次全面戰爭。」
蕭涵本來還在看屏幕上老頭的表情，聽到「第四次全面戰爭」這幾個字，手裡的飲料杯輕輕停了一下。
布朗格教授卻忽然露出一種很滑稽的困惑表情。
「霍，你莫非認為，我應該像他們那樣，去重建教會，吸引信徒？以神虎」之名還能吸引到信徒？」
這話問得非常誠懇，誠懇到像一個破產十八次的老頭在認真詢問銀行為什麼不肯給他貸款。
孟飛沉默了一秒。這當然不可能。
神虎這個名字已經臭得不能再臭。屠殺、集中營、瘋狂戰爭，還有數不清的歷史罪行，都被牢牢釘在這個名字上。現在神虎聯邦的人自己都不敢信神虎。任何公開信仰神虎的行為都足夠讓人被調查、拘禁，判刑。
「我只能另闢蹊徑。」
教授攤開手，臉上又浮出那種嬉皮笑臉的神色。
「用一個壞掉的名字去做生意，只會虧得連褲子都不剩。換個名字，換個包裝，換個入口，我還能重新開張。」
「教授。」
孟飛打斷了他。
「不不不，您根本沒有開張。您只是挖了個巨坑。」
「您在第三次全戰中慘敗然後長眠。現在絞盡腦汁重新降世又想引爆第四次全戰？您確定不會敗得更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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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能兩次進入同一條河流，神也不應該兩次吊死在同一棵樹上。」
「你說的只是一種可能。」
這次布朗格教授回答得很快。
「我計算過，一切還在可控範圍內。現在我已經有了一些信徒，將來還會有更多。只要我成功降世，重新建立神國，局面就會反過來。我不但不會繼續消耗負熵，反而會產生負熵。我的神國信徒穩定，秩序穩定，產出穩定，世界自然會重歸正途。戰爭並不是完全不可避免。」
蕭涵嘟噥了一句：「龐氏騙局都是這麼說的。」
布朗格教授用非常欣賞的目光看向她。
「漂亮姑娘，你越來越有金融天賦了。」
他甚至還鼓了兩下掌。
「沒錯，所有的項目都是大坑。我們需要不斷投錢進去。投了之後，也許我們能活，也許只是發現還得投更多。但如果不投了，就一定完蛋。」
他說到這裡，臉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孟飛，換了你是我，你能怎麼辦？難道還有別的路可走？」
孟飛忽然感覺自己站在了這個世界的干字路口。他不知道哪裡來的勇氣，竟打算力挽狂瀾，將世界從混亂和戰爭拽向守序和和平的一方。
「哦？」
布朗格教授來了興趣。
「你一您，從現在開始，停止這瘋狂的降世計劃，平穩控制這裡的殘骸，直到核棺危險熄滅。解除空間隔離限制，讓這裡的戰爭難民離開。在這個前提下，我來確保您的存活。」
孟飛微微一笑。
「我會懷揣著保存著您的硬碟回到青芒。」
布朗格教授有些懵。
「這樣，我能得到什麼好處？」
「這其實是您唯一正確的降世之道。」
看著一向得意洋洋的布朗格教授變得有點茫然，孟飛對自己賣的這個關子非常滿意。
「為什麼？」
「很簡單，您看看世界局面就知道了。現在全世界的負熵其實只流向兩處：饕餮和青芒。除了饕餮和青芒，總的來說，最近十年，其他國家的GDP增長總和是負數————」
孟飛確保自己說的每個字都是可核實的現實。畢竟，他面對的可是表面老不正經，實則以理性著稱的真正的大科學家布朗格教授。
「世界上的諸神想要降世，本質上要麼跟隨饕餮，要麼跟隨青芒，當然，也可以左右搖擺，或者自稱中立，然後兩頭通吃。但萬萬沒有任何一個神，同時與這兩方為敵，獨立覺醒。
「尤其是您的西洲諸神————表面上建立了西盟，高喊著獨立自主，實則把自己信徒的貢獻扒皮抽筋地奉獻給饕餮，只求饕餮給一點憐憫讓自己覺醒。
「我拿著您的硬碟回到青芒，青芒絕對有足夠多的負熵可以讓您重新降世。比起饕餮要養那麼多從神，青芒的盟友目前還太少。青芒比饕餮更需要您這樣的助力。青芒必會讓您降世。投奔越早，獲益越多哦。
「您會成為青芒的從神。但這比起您一降世就面對北冥和饕餮的巨大壓力，被冥神或者饕餮生吞活剝的結局，又能壞到哪裡去？難道您還想投奔饕餮？饕餮手下那一眾小神中，有不少和您可謂是仇深似海。」
說完這些，孟飛都感覺腦門有點出汗。他本只不過是和這個世界無關的小牛馬，現在卻在憑藉三寸不爛之舌，試圖將上古大神之一的神虎，說服為青芒的從神！如果他一回去，帶著能降世的神虎————青芒那幫老頭會怎麼看待他呢？
在這世界上，饕餮和青芒的勢力正在此消彼長。如果神虎真的成了青芒勢力，那將是撥動天平的沉重一擊。
「青芒女神嗎？」
孟飛赫然發覺，布朗格教授皺巴巴的老臉，正在逐漸變化。他的皺紋正在消隱，亂糟糟的頭髮正在變得整潔。他在變年輕？但他的眼神，似乎正望向遠處，回憶起遠去的甘美。他竟輕輕地哼道：「我願做她的羔羊，讓她的鞭子輕輕地抽打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