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言言沒有碰
鏡頭前忽然出現了一隻白嫩嫩的小手，剛好把裡面擋得嚴嚴實實。
江言踮著腳站在相機前，胳膊舉得老高。
男人往左，她跟著往左，鏡頭往右，她又噠噠兩步挪過去。
來回兩次，男人終於發火了。
「你這小孩怎麼回事？趕緊讓開，別在這兒礙事！」
江言被他突然拔高的嗓門嚇得肩膀一縮，卻沒把手放下來。
「楚楚姐姐剛才說了，沒有問過別人，就不能拿這個對著人。」
男人低頭瞪她一眼。
「你懂什麼？我這個鏡頭貴得很，剛才差點讓你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江言愣了愣，趕緊把小手收回來一點，仔仔細細看了看。
沒有碰呀。
言言都沒摸到那塊亮亮的東西。
她瞪大圓杏眼，奶聲奶氣地反駁。
「言言根本沒有碰！你自己偷偷鑽進來拍人，還想把壞掉的東西塞給言言賠。」
「你這樣就像自己摔了一跤，卻非說是旁邊的石頭推你，石頭都要冤死啦！」
男人一噎，聲音更沖了。
「我進不進來輪得到你管？再擋我的鏡頭，我可不客氣了啊！」
江言心口碰碰直跳，連仰著的小下巴都有些抬不住。
這個哥哥好兇。
上次賣肉的叔叔騙她，還有石姨姨擋在前面。
現在前面沒有大人，壞人好像一下長高了兩截，連嗓門都跟打雷似的。
可雷再響，也不能把錯的劈成對的呀。
江言悄悄攥緊小手，又把小肚子往前挺了挺。
另一邊。
楚楚正低頭看著工作群。
【齊明川：@楚楚，江言下午那場提前了，現在帶人去化妝。】
她抬起頭，正準備喊江言，耳邊先鑽進一句奶聲奶氣的爭辯。
「不能因為你嗓門大，這裡就突然變成你家，做什麼都可以呀！」
楚楚這才反應過來。
她視線一掃，眉頭頓時皺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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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乖乖跟在旁邊的小糰子，這會兒正仰著腦袋跟個陌生男人吵架。
楚楚臉上的笑沒了，快步過去，一把將江言拉到自己身邊。
「你是代拍吧？誰讓你進來的？」
男人被戳中身份，目光閃爍了兩下。
但緊接著想到什麼，又理直氣壯起來。
「你先別管我是誰，你是她家長嗎？」
「她剛剛碰壞了我的鏡頭，趕緊賠錢！」
江言立刻仰起臉，急得眉毛都皺起來。
「楚楚姐姐，言言是想攔著他，不讓他亂拍東西，言言可以發誓，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到過他！」
用不著江言解釋，楚楚也知道這些代拍什麼德性。
她冷笑一聲，態度也變得強硬。
「劇組不允許無關人員偷拍，請你出去。」
「這裡也有監控，你要執意說孩子碰了你的鏡頭，那就調取錄像，我們一起去警察局看。」
男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眼見楚楚就要招手喊保安，他趕緊自己罵罵咧咧的走遠了。
江言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小嘴一點點鼓起來。
妖怪地的壞人怎麼這麼會耍賴呀？
還好楚楚姐姐來了，不然言言腦袋上都快被他扣上一隻大鏡頭了！
楚楚低頭就看見她鼓成包子的小臉。
剛剛的嚴肅一秒破功，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下次再遇到這種人，一定要喊大人哦。」
「好啦，別生氣了，齊導剛通知我，你下午的戲往前提了，姐姐先帶你去上妝。」
一聽要拍戲，江言立刻把嘴裡的氣慢慢放掉，用力地點點腦袋。
「好！言言先去勾花臉！」
紅票子可比壞人重要多啦，言言要認真對待。
兩人到了化妝間，剛好碰上化完準備出去的秦蓁蓁。
她一眼就看見了江言，笑著主動開口。
「你就是齊導說的那個天賦異稟的小演員吧？」
「你好呀，我叫秦蓁蓁，等會兒演你的嫡姐哦。」
江言立刻站好，仰頭看著她。
原來這就是外面那麼多人一起喊的秦姐姐。
好漂亮呀。
不是說鐵柱姐姐不好的意思，只是覺得她更像言言的姐姐。
「秦姐姐好，我叫江言。」
她彎著眼睛，小臉蛋都笑開了。
「剛才外面有好多喜歡你的人喊你的名字，所以言言已經記住你啦。」
秦蓁蓁愣了下，隨即也忍不住笑出聲。
「那我這個自我介紹算是說晚了。」
楚楚在旁邊聽的暗暗乍舌，心裡給江言比了一個大拇指。
這孩子看著老老實實，一張口倒把人哄得高高興興。
情商不低，可塑之才啊！
跟著這樣的明日之星，她工作都帶勁兒。
又閒聊幾句，秦蓁蓁有戲先拍，離開了。
江言換好戲服，爬上化妝椅，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
化妝師見是個臉生的孩子，隨手拿起粉撲就往臉上一按。
江言腦袋被按的往左邊一偏。
她趕緊自己坐正，可立刻又被拍向右邊。
像個一聲不吭的不倒翁，晃來晃去。
言言知道，戲班子唱戲勾臉都很疼的。
看來以前遇見的叔叔姐姐都是人太好，捨不得使勁。
這個姐姐這樣，才是正常的呀。
化妝師動作很快，可底妝鋪得斑駁，腮紅重、眉毛塗得也厚。
楚楚看得眉頭緊皺，心都涼了半截。
這哪還是侯府小姐？
往門口一站，過年連門神都不用貼了。
江言自己也偷偷瞄了一眼鏡子，越看那小心臟跳的越快。
這是誰呀？
哪個妖怪附身到言言身上了嗎？
她正震驚著，化妝間的門被推開，這部戲的男二走了進來。
化妝師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迎過去，語氣都熱絡了幾分。
「吳老師來了？您先坐，我給您補補妝吧。」
江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啊，這就化完了嘛？
但她也不好意思質疑化妝師，乾脆跳下凳子，跑過去牽楚楚的手。
「楚楚姐姐，言言化完啦，咱們去找齊叔叔吧。」
楚楚低頭看了看這被化的亂七八糟的小糰子。
要是這樣去找齊明川，怕是能把他嚇得當場換角色。
「先不急，姐姐給你改改妝。」
說著就把江言重新抱回凳子上，拿起化妝品就開始補救。
沒一會兒，鏡子裡的小姑娘重新清清爽爽。
白嫩的小臉配著烏溜溜的圓杏眼，看著俏生生的。
楚楚退後半步，越看越滿意。
別說做臨時助理了，讓她一直做江言助理也行啊。
別的不說，眼睛是有福了。
江言也終於鬆了口氣：「言言不用被貼在門上辟邪啦。」
門外很快有人探頭進來。
「江言好了嗎？齊導那邊已經擺好機位了，就等她過去。」
「好啦！」
江言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抱著台本往外走。
到了片場，齊明川已經站在監視器旁邊。
見人過來，他上下掃了一眼，乾脆利落地抬手一揮。
「各部門準備，開拍！」
江言踮著腳站在相機前，胳膊舉得老高。
男人往左，她跟著往左，鏡頭往右，她又噠噠兩步挪過去。
來回兩次，男人終於發火了。
「你這小孩怎麼回事？趕緊讓開，別在這兒礙事！」
江言被他突然拔高的嗓門嚇得肩膀一縮，卻沒把手放下來。
「楚楚姐姐剛才說了，沒有問過別人，就不能拿這個對著人。」
男人低頭瞪她一眼。
「你懂什麼？我這個鏡頭貴得很，剛才差點讓你碰壞了，你賠得起嗎？」
江言愣了愣，趕緊把小手收回來一點，仔仔細細看了看。
沒有碰呀。
言言都沒摸到那塊亮亮的東西。
她瞪大圓杏眼，奶聲奶氣地反駁。
「言言根本沒有碰！你自己偷偷鑽進來拍人，還想把壞掉的東西塞給言言賠。」
「你這樣就像自己摔了一跤，卻非說是旁邊的石頭推你，石頭都要冤死啦！」
男人一噎，聲音更沖了。
「我進不進來輪得到你管？再擋我的鏡頭，我可不客氣了啊！」
江言心口碰碰直跳，連仰著的小下巴都有些抬不住。
這個哥哥好兇。
上次賣肉的叔叔騙她，還有石姨姨擋在前面。
現在前面沒有大人，壞人好像一下長高了兩截，連嗓門都跟打雷似的。
可雷再響，也不能把錯的劈成對的呀。
江言悄悄攥緊小手，又把小肚子往前挺了挺。
另一邊。
楚楚正低頭看著工作群。
【齊明川：@楚楚，江言下午那場提前了，現在帶人去化妝。】
她抬起頭，正準備喊江言，耳邊先鑽進一句奶聲奶氣的爭辯。
「不能因為你嗓門大，這裡就突然變成你家，做什麼都可以呀！」
楚楚這才反應過來。
她視線一掃，眉頭頓時皺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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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還乖乖跟在旁邊的小糰子，這會兒正仰著腦袋跟個陌生男人吵架。
楚楚臉上的笑沒了，快步過去，一把將江言拉到自己身邊。
「你是代拍吧？誰讓你進來的？」
男人被戳中身份，目光閃爍了兩下。
但緊接著想到什麼，又理直氣壯起來。
「你先別管我是誰，你是她家長嗎？」
「她剛剛碰壞了我的鏡頭，趕緊賠錢！」
江言立刻仰起臉，急得眉毛都皺起來。
「楚楚姐姐，言言是想攔著他，不讓他亂拍東西，言言可以發誓，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到過他！」
用不著江言解釋，楚楚也知道這些代拍什麼德性。
她冷笑一聲，態度也變得強硬。
「劇組不允許無關人員偷拍，請你出去。」
「這裡也有監控，你要執意說孩子碰了你的鏡頭，那就調取錄像，我們一起去警察局看。」
男人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眼見楚楚就要招手喊保安，他趕緊自己罵罵咧咧的走遠了。
江言站在原地盯著他的背影，小嘴一點點鼓起來。
妖怪地的壞人怎麼這麼會耍賴呀？
還好楚楚姐姐來了，不然言言腦袋上都快被他扣上一隻大鏡頭了！
楚楚低頭就看見她鼓成包子的小臉。
剛剛的嚴肅一秒破功，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下次再遇到這種人，一定要喊大人哦。」
「好啦，別生氣了，齊導剛通知我，你下午的戲往前提了，姐姐先帶你去上妝。」
一聽要拍戲，江言立刻把嘴裡的氣慢慢放掉，用力地點點腦袋。
「好！言言先去勾花臉！」
紅票子可比壞人重要多啦，言言要認真對待。
兩人到了化妝間，剛好碰上化完準備出去的秦蓁蓁。
她一眼就看見了江言，笑著主動開口。
「你就是齊導說的那個天賦異稟的小演員吧？」
「你好呀，我叫秦蓁蓁，等會兒演你的嫡姐哦。」
江言立刻站好，仰頭看著她。
原來這就是外面那麼多人一起喊的秦姐姐。
好漂亮呀。
不是說鐵柱姐姐不好的意思，只是覺得她更像言言的姐姐。
「秦姐姐好，我叫江言。」
她彎著眼睛，小臉蛋都笑開了。
「剛才外面有好多喜歡你的人喊你的名字，所以言言已經記住你啦。」
秦蓁蓁愣了下，隨即也忍不住笑出聲。
「那我這個自我介紹算是說晚了。」
楚楚在旁邊聽的暗暗乍舌，心裡給江言比了一個大拇指。
這孩子看著老老實實，一張口倒把人哄得高高興興。
情商不低，可塑之才啊！
跟著這樣的明日之星，她工作都帶勁兒。
又閒聊幾句，秦蓁蓁有戲先拍，離開了。
江言換好戲服，爬上化妝椅，兩隻小手規規矩矩放在腿上。
化妝師見是個臉生的孩子，隨手拿起粉撲就往臉上一按。
江言腦袋被按的往左邊一偏。
她趕緊自己坐正，可立刻又被拍向右邊。
像個一聲不吭的不倒翁，晃來晃去。
言言知道，戲班子唱戲勾臉都很疼的。
看來以前遇見的叔叔姐姐都是人太好，捨不得使勁。
這個姐姐這樣，才是正常的呀。
化妝師動作很快，可底妝鋪得斑駁，腮紅重、眉毛塗得也厚。
楚楚看得眉頭緊皺，心都涼了半截。
這哪還是侯府小姐？
往門口一站，過年連門神都不用貼了。
江言自己也偷偷瞄了一眼鏡子，越看那小心臟跳的越快。
這是誰呀？
哪個妖怪附身到言言身上了嗎？
她正震驚著，化妝間的門被推開，這部戲的男二走了進來。
化妝師立刻放下手裡的東西迎過去，語氣都熱絡了幾分。
「吳老師來了？您先坐，我給您補補妝吧。」
江言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啊，這就化完了嘛？
但她也不好意思質疑化妝師，乾脆跳下凳子，跑過去牽楚楚的手。
「楚楚姐姐，言言化完啦，咱們去找齊叔叔吧。」
楚楚低頭看了看這被化的亂七八糟的小糰子。
要是這樣去找齊明川，怕是能把他嚇得當場換角色。
「先不急，姐姐給你改改妝。」
說著就把江言重新抱回凳子上，拿起化妝品就開始補救。
沒一會兒，鏡子裡的小姑娘重新清清爽爽。
白嫩的小臉配著烏溜溜的圓杏眼，看著俏生生的。
楚楚退後半步，越看越滿意。
別說做臨時助理了，讓她一直做江言助理也行啊。
別的不說，眼睛是有福了。
江言也終於鬆了口氣：「言言不用被貼在門上辟邪啦。」
門外很快有人探頭進來。
「江言好了嗎？齊導那邊已經擺好機位了，就等她過去。」
「好啦！」
江言立刻從椅子上跳下來，抱著台本往外走。
到了片場，齊明川已經站在監視器旁邊。
見人過來，他上下掃了一眼，乾脆利落地抬手一揮。
「各部門準備，開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