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言言背完啦
江相泉趕緊把人攔住。
「快起來快起來，一點小事而已磕啥頭啊？」
「要真想道謝，就別再因為吃不飽把孩子拿去換鹽了，那換的都是命啊。」
翠翠爹娘連聲應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最後將他們送走時，兩人還看著遠去的背影，心底那點嫌隙徹底被填滿。
從前村里人都說江家是流放來的，不愛與之往來。
他們也怕惹事，平日見翠翠往江家跑，總要把人喊回來。
可今天肯把自家的鹽分出來、又幫著把孩子搶回來的人，偏偏就是他們一直躲著的江家。
流放過又怎麼樣？
他們分明是大好人啊！
另一頭。
江言走在回家的路上，小身子蹦蹦跳跳的。
江相泉低頭瞧了她半天，還是沒忍住。
「剛才撕紙的時候膽子倒挺大，那人都凶成那樣了，你就不怕他揍你？」
江言背著小手，認真回想了一下。
「怕呀。」
「但翠翠更害怕，所以為了救她，言言就不害怕啦！」
江相泉腳步慢了一下，心底有些觸動。
他伸手揉亂江言的頭髮，故意笑她。
「行啊，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再過幾年，二叔是不是都得跟你後頭混了？」
江言被揉得腦袋一歪，趕緊護住頭髮。
「不要揉啦！」
娘早上才給她梳好的！
她正忙著把翹起來的頭髮往下按，忽然聽見二叔開口。
「對了，你台本背完了嗎？」
江言按頭髮的小手一下停住。
下一刻，她眼睛猛地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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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本！
言言怎麼把這麼大的事情忘啦！
剛才腦袋裡全塞著翠翠，連一小塊地方都沒給台本留。
「言言先回家啦，二叔你別走丟了哦——」
她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激起一地塵土。
江相泉剛要喊人，差點先吃了一嘴灰。
江言一路跑回家，剛進院子就直奔屋檐下的小凳子。
台本還好好放在那裡。
她趕緊拿起來，拍拍封面，像是在哄一個被自己冷落了半天的小夥伴。
「言言回來啦。」
說完就抱著它坐到桌邊，老老實實繼續認字。
這一坐，便坐到了天黑。
等最後一句終於背下來，江言還愣了一下，低頭又看了眼台本。
「言言這是……背完了嗎？」
江相瑾翻到最後一頁給她看，眼中帶著笑意。
「對，言言背得一字不差。」
江言的圓杏眼一下亮得像兩顆小燈，整張臉都跟著精神起來。
她猛地把台本舉過頭頂，兩隻小胳膊伸得直直的，笑得小白牙全露了出來。
「好耶！言言終於背完啦！」
背完台本，江言只覺心裡那顆重重的石頭可算被放下了，難得睡了個飽覺。
第二天一早。
江言剛從被窩裡鑽出來，就被佟新雅按到了小凳子上梳頭。
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腦袋一點一點的，任由娘親擺弄。
直到兩朵新頭花被繫到髮髻旁邊，她才徹底清醒。
「娘，這是什麼呀？」
她伸手想摸，又怕一碰就弄壞，只敢把小手停在耳朵邊上。
佟新雅笑著把她的手按下來。
「別摸亂了，娘前些日子拿繡活換了幾個錢，瞧見這個好看，就給你買了。」
江言一下坐直了。
給她買的？
她仰著小臉往銅盆里照，水面晃晃悠悠，只能看見兩團鮮亮的顏色跟著腦袋一起晃。
江言越看越喜歡，又有點心疼。
娘繡那麼久，眼睛都要盯酸了，換來的錢居然沒買糧，先長到言言腦袋上來了。
她忍不住又照了兩眼。
花不能吃，也不能填肚子。
可是……真的好好看呀。
她抿著小嘴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捨得讓娘摘下來。
等言言今天賺到紅票子了，再給娘買好多好多糧食！
吃過早飯，江言把台本確認了一遍，又摸摸頭花，這才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往前一絆。
再睜眼時，熟悉的高樓已經立在眼前。
江言站穩後，先左右看了一圈。
齊叔叔的劇組在哪兒呀？
言言昨天光顧著學認字，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江言正仰著小腦袋四處找人，衣兜里的手機忽然硌了她一下。
她動作一頓，低頭摸摸口袋，圓杏眼頓時亮了。
對呀！
言言現在也是有手機的人啦。
找不到齊叔叔，可以先把石姨姨從手機里叫出來呀。
她趕緊掏出那隻舊手機，按亮屏幕，照著石菲菲昨天教過的辦法找到石靜的名字，小手指認真地點了下去。
沒一會兒，裡面真的傳出石靜的聲音。
「餵？」
江言眼睛一下睜圓。
她低頭看看手機，又看看空蕩蕩的四周，還是覺得神奇。
這簡直就像話本子上說的傳音海螺一樣！
「石姨姨，是言言！言言在門口，找不到齊叔叔在哪裡。」
石靜那邊頓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站著別亂跑，我過來接你。」
「好！」
江言掛掉電話，把手機小心塞回兜里，心裡頓時踏實了。
難怪妖怪地的人都愛玩手機呢。
找起人來，比二叔滿村子扯著嗓子喊要厲害多啦！
果然沒多久，石靜就趕到了。
她一眼看見江言頭上的花，頓時笑了。
「喲，今天還特意打扮了？」
江言下意識摸了摸頭花，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又有點小得意地偏過腦袋給她看。
「娘用繡花換的錢，給言言買的哦。」
石靜臉上的笑意一下軟了。
「走吧，小漂亮，帶你找齊導去。」
到了劇組，齊明川正站在監視器旁邊看東西。
見江言來了，他第一眼也注意到了她頭上的花，倒沒多問，只抬了抬下巴。
「台本背到哪兒了？」
江言挺起小胸脯：「全背完啦。」
話說得響亮，她藏在身後的小手卻悄悄捏了捏裙擺。
言言已經和所有字打過招呼啦，它們一定都要乖乖地被言言認識哦。
聞言，齊明川眉梢都抬了起來，滿臉詫異。
那可是整整一集的戲份。
這小丫頭兩天前還認不全字，現在就敢跟他說全背完了？
「行啊，那我考考你，來背背這段。」
齊明川擼起袖子，指著第一頁中間的位置，一副不把江言難倒勢不休的模樣。
江言緊張得小腳趾都在鞋裡蜷了蜷。
但看清齊明川所指的位置後，她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抬起小臉，奶聲奶氣地背了起來。
齊明川一開始還只是隨意聽著，沒過多久，落在台本上的目光就抬了起來。
竟然一個字沒錯。
他不信邪，趕緊往後又翻了兩頁，江言依舊背得一字不差。
齊明川這會兒是真的信服了。
「余聞那老小子還真沒說錯，確實很聰明啊，不過——」
「快起來快起來，一點小事而已磕啥頭啊？」
「要真想道謝，就別再因為吃不飽把孩子拿去換鹽了，那換的都是命啊。」
翠翠爹娘連聲應是，一把鼻涕一把淚。
最後將他們送走時，兩人還看著遠去的背影，心底那點嫌隙徹底被填滿。
從前村里人都說江家是流放來的，不愛與之往來。
他們也怕惹事，平日見翠翠往江家跑，總要把人喊回來。
可今天肯把自家的鹽分出來、又幫著把孩子搶回來的人，偏偏就是他們一直躲著的江家。
流放過又怎麼樣？
他們分明是大好人啊！
另一頭。
江言走在回家的路上，小身子蹦蹦跳跳的。
江相泉低頭瞧了她半天，還是沒忍住。
「剛才撕紙的時候膽子倒挺大，那人都凶成那樣了，你就不怕他揍你？」
江言背著小手，認真回想了一下。
「怕呀。」
「但翠翠更害怕，所以為了救她，言言就不害怕啦！」
江相泉腳步慢了一下，心底有些觸動。
他伸手揉亂江言的頭髮，故意笑她。
「行啊，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再過幾年，二叔是不是都得跟你後頭混了？」
江言被揉得腦袋一歪，趕緊護住頭髮。
「不要揉啦！」
娘早上才給她梳好的！
她正忙著把翹起來的頭髮往下按，忽然聽見二叔開口。
「對了，你台本背完了嗎？」
江言按頭髮的小手一下停住。
下一刻，她眼睛猛地睜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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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本！
言言怎麼把這麼大的事情忘啦！
剛才腦袋裡全塞著翠翠，連一小塊地方都沒給台本留。
「言言先回家啦，二叔你別走丟了哦——」
她小短腿倒騰得飛快，激起一地塵土。
江相泉剛要喊人，差點先吃了一嘴灰。
江言一路跑回家，剛進院子就直奔屋檐下的小凳子。
台本還好好放在那裡。
她趕緊拿起來，拍拍封面，像是在哄一個被自己冷落了半天的小夥伴。
「言言回來啦。」
說完就抱著它坐到桌邊，老老實實繼續認字。
這一坐，便坐到了天黑。
等最後一句終於背下來，江言還愣了一下，低頭又看了眼台本。
「言言這是……背完了嗎？」
江相瑾翻到最後一頁給她看，眼中帶著笑意。
「對，言言背得一字不差。」
江言的圓杏眼一下亮得像兩顆小燈，整張臉都跟著精神起來。
她猛地把台本舉過頭頂，兩隻小胳膊伸得直直的，笑得小白牙全露了出來。
「好耶！言言終於背完啦！」
背完台本，江言只覺心裡那顆重重的石頭可算被放下了，難得睡了個飽覺。
第二天一早。
江言剛從被窩裡鑽出來，就被佟新雅按到了小凳子上梳頭。
她眼睛還沒完全睜開，腦袋一點一點的，任由娘親擺弄。
直到兩朵新頭花被繫到髮髻旁邊，她才徹底清醒。
「娘，這是什麼呀？」
她伸手想摸，又怕一碰就弄壞，只敢把小手停在耳朵邊上。
佟新雅笑著把她的手按下來。
「別摸亂了，娘前些日子拿繡活換了幾個錢，瞧見這個好看，就給你買了。」
江言一下坐直了。
給她買的？
她仰著小臉往銅盆里照，水面晃晃悠悠，只能看見兩團鮮亮的顏色跟著腦袋一起晃。
江言越看越喜歡，又有點心疼。
娘繡那麼久，眼睛都要盯酸了，換來的錢居然沒買糧，先長到言言腦袋上來了。
她忍不住又照了兩眼。
花不能吃，也不能填肚子。
可是……真的好好看呀。
她抿著小嘴糾結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沒捨得讓娘摘下來。
等言言今天賺到紅票子了，再給娘買好多好多糧食！
吃過早飯，江言把台本確認了一遍，又摸摸頭花，這才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往前一絆。
再睜眼時，熟悉的高樓已經立在眼前。
江言站穩後，先左右看了一圈。
齊叔叔的劇組在哪兒呀？
言言昨天光顧著學認字，居然把這麼重要的事給忘了。
江言正仰著小腦袋四處找人，衣兜里的手機忽然硌了她一下。
她動作一頓，低頭摸摸口袋，圓杏眼頓時亮了。
對呀！
言言現在也是有手機的人啦。
找不到齊叔叔，可以先把石姨姨從手機里叫出來呀。
她趕緊掏出那隻舊手機，按亮屏幕，照著石菲菲昨天教過的辦法找到石靜的名字，小手指認真地點了下去。
沒一會兒，裡面真的傳出石靜的聲音。
「餵？」
江言眼睛一下睜圓。
她低頭看看手機，又看看空蕩蕩的四周，還是覺得神奇。
這簡直就像話本子上說的傳音海螺一樣！
「石姨姨，是言言！言言在門口，找不到齊叔叔在哪裡。」
石靜那邊頓了一下，隨即笑出聲：「你站著別亂跑，我過來接你。」
「好！」
江言掛掉電話，把手機小心塞回兜里，心裡頓時踏實了。
難怪妖怪地的人都愛玩手機呢。
找起人來，比二叔滿村子扯著嗓子喊要厲害多啦！
果然沒多久，石靜就趕到了。
她一眼看見江言頭上的花，頓時笑了。
「喲，今天還特意打扮了？」
江言下意識摸了摸頭花，嘴角忍不住翹起來，又有點小得意地偏過腦袋給她看。
「娘用繡花換的錢，給言言買的哦。」
石靜臉上的笑意一下軟了。
「走吧，小漂亮，帶你找齊導去。」
到了劇組，齊明川正站在監視器旁邊看東西。
見江言來了，他第一眼也注意到了她頭上的花，倒沒多問，只抬了抬下巴。
「台本背到哪兒了？」
江言挺起小胸脯：「全背完啦。」
話說得響亮，她藏在身後的小手卻悄悄捏了捏裙擺。
言言已經和所有字打過招呼啦，它們一定都要乖乖地被言言認識哦。
聞言，齊明川眉梢都抬了起來，滿臉詫異。
那可是整整一集的戲份。
這小丫頭兩天前還認不全字，現在就敢跟他說全背完了？
「行啊，那我考考你，來背背這段。」
齊明川擼起袖子，指著第一頁中間的位置，一副不把江言難倒勢不休的模樣。
江言緊張得小腳趾都在鞋裡蜷了蜷。
但看清齊明川所指的位置後，她在心裡悄悄鬆了口氣，抬起小臉，奶聲奶氣地背了起來。
齊明川一開始還只是隨意聽著，沒過多久，落在台本上的目光就抬了起來。
竟然一個字沒錯。
他不信邪，趕緊往後又翻了兩頁，江言依舊背得一字不差。
齊明川這會兒是真的信服了。
「余聞那老小子還真沒說錯，確實很聰明啊，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