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章宗儒:你當真出身寒門麼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方子期還是第一次見秦夫子發這麼大的火……

  第二天。

  方子期剛入府學,就聽到一陣吵鬧聲。

  只見府學中。

  秦夫子直接同乙一班夫子孫景行展開了一場屬於讀書人的罵戰!

  「無恥奸佞!誤人子弟!」

  「彼其娘也!」

  「蠹書蟲耳!」

  「斯文敗類!」

  「吠非其主!」

  「鄉愿,德之賊也!」

  「沐猴而冠耳!」

  「豺狼之心,行若狗彘!」

  ……

  方子期默默在一旁看著,此刻他是真見識了。

  讀書人罵人真不帶髒字啊!

  此刻儼然是秦夫子穩占上風!

  看來在『彼其娘也』之道上,秦夫子修行地不錯。

  此刻周邊也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群。

  夫子大戰可不是什麼時候都能見到的!

  既見到了,那自然就不能輕易錯過了。

  「你就是方子期?」

  「哼!」

  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果然是小人!」

  突然。

  一個身穿白色儒袍的青年男子來到方子期面前,怒目而斥道。

  方子期眉頭一皺。

  「哪來的帶毛畜生?」

  「犬吠你爹呼?」

  方子期剛剛跟著秦夫子可是學了不少,當即活學活用。

  「你!」

  「放肆!」

  「吾乃孫知白!」

  「家父任職御史台七品御史!」

  孫知白昂著頭,不無傲然道。

  七品御史,看起來官不大。

  但這可是京官!就算是知府大人見到他父親,那也得恭恭敬敬的!

  這是孫知白素來的最得意之處。

  「原來是你!」

  「府試第二名!」

  方子期一臉認真地點點頭道。

  孫知白:「……」

  「我爹是七品御史!」

  「我出身寧江孫家!」

  「我孫家一門三進士!」

  孫知白咬牙切齒道。

  「我知道,你是府試第二名。「

  方子期繼續點頭道。

  孫知白紅著眼,有些紅溫了。

  「若非知府大人青睞於你!」

  「府案首豈會落入你一八歲稚童之手!」

  孫知白握緊雙拳,雙眼發紅。

  這是他平生最大之恥辱!

  居然在府試中輸給了一個八歲孩童!

  「所以呢?」

  「你難道不是府試第二名嗎?」

  「難道是我記錯了?」

  方子期訝然道。

  孫知白:「……」

  「豎子不相為謀!」

  「院試時!」

  「我定要奪得案首!壓得你無地自容!」

  孫知白心亂了。

  他也不知道平日裡溫順和煦的他,今日為何會如此失態……

  總而言之。

  道心有點崩。

  秦夫子同乙一班夫子孫景行之間的罵戰影響有點大。

  最後還是由府學的教授章宗儒出面調停此事。

  府學名義上的最高領導者就是教授,從九品職務。

  當然,這教授既是官職,也可喚作稱呼,不一而足。

  當章宗儒仔細聆聽了事情的原委後,將孫知白和方子期叫了過來。

  當看到方子期後,章宗儒顯得有些訝然。

  好傢夥。

  此子……

  當真是寒門學子嗎?

  之前拿著花縣令的舉薦信來也就算了。

  現在又能讓秦默存為他如此衝鋒陷陣!

  這秦默存雖只是府學的夫子,也只有個舉人功名在身,但是其身後的秦氏家族可是不容小覷的。

  「章教授!」

  「秦默存這個傢伙實在是有辱斯文!」

  「我正常閱卷,正常排名,就因為將他的學生排在末尾,他就如此大喊大叫!」

  「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

  「請章教授務必要斥責此僚!還府學一個朗朗乾坤!」

  「若是所有人都如同他這般,只要對月考成績不滿意就喧譁於庭,那這府學之地還如何保持清淨!如何教書育人?」

  「請將秦默存明正典刑!」

  乙一班夫子孫景行當即控訴道。

  「孫景行!」

  「莫要狂吠了。」

  「我的學生方子期月考文章最佳,你排在末尾!」

  「你那侄兒孫知白的文章不過爾爾,你卻點為第一!」

  「你這等因私廢公的老畜生,怎麼有臉添居府學夫子之位的?」

  「我若是你,倒不如去護城河跳下去算了,還算能保個以死謝罪之名,省得遺臭萬年了!」

  秦夫子當即譏諷道。

  眼看著,這又要幹起來了。

  章宗儒一陣頭疼。

  最終只能由他來當裁判,重新對方子期和孫知白的考卷進行閱卷。

  章宗儒先看的孫知白的文章。

  不得不說,這孫知白的文章還是有可取之處的,此等文章,在童生中算是極好的了。

  但是乙一班中大多都是秀才,憑藉這樣的文章想要力壓二十多位秀才,那就有些不太現實了。

  所以……將孫知白點為乙一班的月考第一,確實不太公正。

  章宗儒瞥了一眼孫景行,這傢伙…就算是偏心自己的侄子,也不至於這般離譜吧?你弄個四五名也就行了,偏偏要點為第一?明擺著不公正啊!

  眼見著章宗儒朝著自己投來不滿的目光,孫景行心中暗自一咯噔。

  這是要出事的節奏啊!

  「章教授。」

  「知白的文章雖然還稍顯稚嫩,然其文風極好,文筆極佳,一手字寫得也頗具風骨,所以我才點了他的第一。」

  「他之文章,倒是頗為契合我之文風!」

  孫景行連忙道,這就算是為自己找補了。

  只是此刻門外的一眾學子聽到之後,頓時一陣唏噓。

  「契合文風就能得第一?這孫夫子這般說,看來孫知白的月考第一有很大水分啊!」

  「嘖嘖嘖!這孫知白是孫夫子的侄子,學問都是一家所出,文風能不一樣嗎?」

  「孫夫子拿這個當藉口,可站不住腳啊!」

  「那孫知白不過就是個府試第二而已,在我乙一班中,哪怕是府試案首都不知道有多少了……」

  「就是就是……」

  「有些無恥了。」

  「孫知白才不配位啊!」

  「看來孫夫子知道這孫知白學問不到位,所以就想著強行給他優評,將他抬入甲班中去。」

  「這麼說起來,甲班專收垃圾了?」

  ……

  輿論的風向有些變了。

  孫知白聽著周邊的風言風語,忍不住握緊雙拳,指結髮白。

  這個時候。

  章宗儒拿起方子期的考卷看了起來。

  掃了一眼破題和開頭,頓時讓章宗儒有一種耳目一新之感。

  「怪不得能得府案首,怪不得能讓知府大人如此青睞!實乃神童也!」

  章宗儒心中暗自想著,但是臉上儘可能地不表現出來,但是嘴角還是忍不住跟著上揚。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