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歷經生死,迎接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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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夫子剛說完話,就直接暈厥過去了。

  眾人手忙腳亂,連忙將周夫子送到醫館。

  「沒什麼大事。」

  「就是精力消耗太多了。」

  「諸位都是考會試的舉子吧?」

  「這種情況我見得多了。」

  「他歲數大了,精力消耗太多,身體就有些受不住了。」

  「回頭好好調養,沒什麼大礙。」

  大夫寫好方子,抓了藥,方子期等人才跟著離開。

  接下來就是各回各家了。

  方子期和方仲禮攙扶著周夫子坐上馬車,方大牛和方虎兩人一起在前面駕車。

  歸家後。

  蘇靜姝一臉心疼。

  「子期!」

  「怎麼樣?」

  「快快快!」

  「來喝薑湯……」

  「娘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子期你愛吃的。」

  「娘的小心肝……」

  「這科舉可真折騰人……」

  「子期……我的兒……」

  蘇靜姝看到方子期那憔悴的樣子,當即就忍不住抹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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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

  「飯我就不吃了。」

  「洗澡……」

  「我要洗澡。」

  「幫我放洗澡水。」

  方子期有氣無力道。

  「好好好!「

  「都準備好了,水都燒好了。」

  「還特地準備了花瓣……」

  蘇靜姝抹了一把眼淚,連忙帶著方子期進入房間,屋內此刻已經是熱氣騰騰了。

  方子期關上門,吐出一口濁氣,隨手脫掉衣服,直接跳了進去。

  感受著適宜水溫的滋潤,方子期竟忍不住呻吟起來。

  太舒服了。

  整個人感覺要原地飛升了。

  歷經這麼多次考試,方子期感覺這次會試最煎熬了。

  以往的多次考試,最多也就在考場中待三天,然後就能回家歇一天。

  這畜生會試,整整要在那逼仄的考舍中待十二天……

  當下已經不僅僅是噁心想吐了,甚至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在抽痛。

  在那逼仄考舍中縮著身體這麼多天,腰酸背痛是自然。

  方子期就這麼躺在澡桶中,被熱氣衝擊著,慢慢就睡著了。

  半睡半醒中……

  方子期好像聽到他娘和他爹在談話。

  「這孩子,是真累壞了,洗個澡還能睡著……」

  「哎!」

  「孩子他爹,快將子期身上擦乾,穿好衣服,直接放到床上去,蓋好被子。」

  「動作輕一點,別吵醒了子期,讓孩子好好睡一覺吧。」

  「這桶水就放這吧,明日再來處理。」

  「你也快去洗個澡,身上太臭了……」

  ……

  ……

  方子期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反正醒來的時候天是黑的。

  方子期捂著肚子爬起來,此刻只感覺極度飢餓,嘴唇也十分甘冽。

  方子期的目光一掃,看到書桌上放著的茶水和糕點,當即一躍而下,連忙拿起糕點就囫圇吞棗地吃起來。

  一口糕點一口茶水……

  這滋味別提多爽了。

  「這糕點肯定是我娘準備的。」

  「還是娘好啊,有娘的孩子像個寶。」

  方子期咂吧咂吧著嘴,一臉滿足。

  「子期,你醒啦?」

  「呼!」

  「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

  「你再不醒,娘就要去找大夫來看看了。」


  「子期,你剛醒,胃虛得很,可不能吃太多……」

  「娘鍋里熬了松花蛋瘦肉粥……三丫!快去端碗粥來……」

  蘇靜姝連忙扯著嗓子道。

  等喝上暖暖的松花蛋瘦肉粥,胃裡面暖和了,方子期感覺整個身子都舒坦了。

  這考會試,還真是不亞於在鬼門關走一遭啊!

  「娘,爹呢?爹怎麼樣?」

  方子期詢問道。

  「你爹好得很!能吃能睡,現如今在後院忙著劈柴呢!說是現在會試也考完了,精力用不完。」

  蘇靜姝撇嘴道。

  「那就好……」

  「周夫子呢?」

  方子期詢問道。

  「夫子吃了藥後,好多了,今天中午就醒了,吃了點東西又睡過去了。」

  蘇靜姝回答道。

  方子期點點頭。

  大家都沒事。

  那就太好了。

  此刻蘇靜姝皺著眉頭道:「你們父子倆是怎麼回事……一起去考會試的九個人,怎麼就你們父子去了臭號……」

  「這倒霉催的……」

  「哎……」

  「讓我兒受大苦了!」

  蘇靜姝一說起這個就忍不住要落淚。

  「沒事的娘。」

  「我現在不是好端端的嗎?」

  「都大好了!」

  方子期伸了個懶腰,睡了一天一夜可真爽啊!

  雖然身體還有點虛……

  晚餐很豐盛。

  雞鴨魚肉樣樣都有。

  蘇靜姝特地提前夾了一些菜放著,等周夫子醒來吃。

  方子期一通橫掃,還跟他爹方仲禮一起喝了點酒。

  吃飽喝足後,方子期倒頭繼續睡!

  這一次他要睡上三天三夜!好好補一補!

  家裡的床…可真大…真軟啊!

  幾日後。

  方子期將燕忠瀾叫來。

  「主公。」

  「您不叫我,我也準備要來的。」

  「在貢院想要用火燒您的那個號軍此刻就羈押在北鎮撫司。」

  「這幾日我盯著一直在用刑。」

  「但是這個人嘴巴太硬了,什麼都不交代。」

  「甚至將舌頭都給咬斷了,就是不交代是誰指使的。」

  「蕭指揮使也沒辦法了,特地讓屬下告訴您,他盡力了,但還是調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個號軍的家屬早就離開應天府了。」

  「查無可查,這已經成了一個無頭案了。」

  「蕭指揮使說,這幾日也無人找他說情,他也無法通過那些旁枝末節推辭此人究竟隸屬於何方。」

  燕忠瀾搖搖頭,無奈苦笑道。

  「無頭案?」

  「能在貢院中動手腳的,這幕後黑手的身份不會低。」

  「無外乎那三方勢力。」

  「太后不可能在這個時候害我。」

  「那就只剩下晉王和那位高首輔。」

  「蕭指揮使沒說自己的懷疑嗎?」

  方子期沉聲道。

  「這個……」

  「主公。」

  「蕭指揮使說,此番會試的主考官是高首輔,一應人員安排也都是高首輔及其黨羽負責的。」

  「晉王那邊只是出了個副考官,權柄有限。」

  「若是在晉王和高首輔之間做選擇的話,那大概率會是高首輔。」

  「但是蕭指揮使說,他實在查不出證據。」

  燕忠瀾道。

  「是查不出證據,還是不想繼續查下去了?」

  「高首輔……」

  「呵呵……」

  「往日無怨近日無讎……」

  「甚至於我同他外孫霍明舟之間的關係還不錯。」

  「他為何要害我?」

  「除了號軍夜間想要縱火一事……」

  「還有我和我爹被同時安排在臭號一事……」

  「不可能這麼湊巧的。」

  「大概率同這高廷鶴脫不了干係了。」

  「我這還沒入仕,這首輔就要斷了我的仕途?」

  方子期冷冽一笑。

  很好。

  很有意思。

  那就看誰能笑到最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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