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我的好師兄,毒奶不可取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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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來的日子。

  蘇靜姝基本上每天都能煲一鍋湯……

  雞湯、鴨湯、排骨湯、甲魚湯、豬蹄湯……

  反正什麼補就吃什麼。

  方子期都感覺自己貌似胖了一圈了。

  在家中休整了幾天後。

  方子期特地出門拜訪了一下那位青年胥吏。

  帶了諸多禮物,同周夫子一同去的。

  畢竟這青年胥吏李謹對周夫子有救命之恩。

  做人不能忘本。

  「這…這如何使得……」

  「公子…子期兄…周先生…你們也太客氣了。」

  「你們來了就好,禮物萬萬是不能收的。」

  李謹連忙道。

  李謹家中,除了他之外,只有一位老母親。

  依他所言,他現如今在府衙做事,這個缺頂的也是他爹的。

  胥吏就是這樣,雖子子孫孫不能參加科考,但是子承父業,勝在穩妥。

  「李兄。」

  「區區敬意,不足掛齒。」

  「此番你救我老師之性命,萬分感謝。」

  方子期誠摯道。

  周夫子也連忙點頭道:「若非李小兄弟在茅房中找到我,恐怕我現在早就不在了,今後李小兄弟若是有什麼事,儘管開口,只要是我周明謙能做到的,定不會推辭。」

  周明謙神色鄭重道。

  李謹此刻臉有些紅。

  畢竟他接手他爹的位置也沒幾年,還不算老油條,心思還頗為單純,只是覺得自己稍微幫了些小忙,不應當接受這麼多禮物。

  方子期好說歹說,李謹才收下了。

  「子期兄。」

  「其實…其實之前陷害你舞弊的那個中年胥吏我認識……」

  「他叫韓捷辦,平日裡在府衙監牢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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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聽說他昨日已死在監牢之中……」

  李謹咬牙道。

  這種事情,本不該亂傳的。

  但是此刻子期兄對他赤誠,若是他知道消息卻不告知,非君子也!

  「死了?」

  方子期目光中透著寒意……

  好啊。

  這些對自己下手的人……

  都死了……

  而且都死在監牢之中。

  之前那幾個軍中壯漢是這樣。

  現在這個中年胥吏亦是如此。

  那幾個軍中壯漢定然是江家滅口的。

  那這中年胥吏呢?

  按照林望舒所言,此事似乎還同王府有聯繫?

  只是…若是那位晉王想要殺他,何必這麼麻煩?直接下道命令就能將他賜死了。

  所以……

  不可能是晉王……

  方子期思來想去,還是搞不明白,他到底得罪了晉王府的哪位大佬?

  「李兄,你可知…誰人手筆?」

  「放心,你所說之事,我定然不會外傳的。」

  方子期保證道。

  「子期兄,具體的我也不知道。」

  「不過…我知道那韓捷辦之前攀附的是王府管家韓致和!」

  「據說這韓捷辦是這個王府管家韓致和八竿子打不著的族弟。」

  「子期兄,我能知道的也就只有這麼多了。」

  李謹苦笑一聲,他就是個小胥吏,知道的東西畢竟有限。

  「多謝李兄了。」

  「你如此說,我心中就有數了。」

  方子期拱手道。

  此刻他在思索……

  他什麼時候招惹過這王府管家了?

  韓致和這個名字他都是第一次聽說。

  「難不成是因為蘇師叔的緣故?」

  「這王府管家韓致和與蘇師叔有怨?但是又不敢對蘇師叔下手,只能對我出手了?」

  「不過…至於繞這麼大一個彎子嗎?」

  方子期有點頭疼。

  每次這抓到人了,口供也問不到,人就死了。

  這就是無權無勢的下場。

  被暗害了,也只能幹掉幾個排頭兵,只是那幕後黑手仍舊笑眯眯。

  方子期默默握緊雙拳……

  這權力,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從科舉入仕!

  他要一步、一步、一步一步走向最高處!

  ……


  但……

  仍舊沒個頭緒。

  「既然找不到幕後黑手……」

  「那就將帳算在江家頭上吧……」

  「同江家的仇…又多了一筆。」

  「這江家的蚯蚓…都該五馬分屍了。」

  方子期眸子一冷。

  還有那王府管家韓致和……

  今後慢慢清算吧。

  一筆一筆地算清楚。

  ……

  次日。

  省學。

  小院。

  閒來無事。

  只能來省學上課了。

  這鄉試放榜至少也要等到半個多月之後了。

  畢竟這鄉試要考三場,每場三天,基本每天都有幾篇文章。

  如此算起來,每個考生這九天時間都寫了差不多三十篇文章。

  漢江省的鄉試總參考人數差不多在三千人左右。

  也就是說……

  總共有十萬篇文章……

  這個數字……

  太癲了。

  「子期。」

  「考得如何?」

  「將第一場的幾篇文章默寫下來。」

  「為師幫你看看。」

  劉青芝笑著道。

  方子期點點頭,憑藉他的記憶力,雖然不能將文章完全復原,但是倒也差不太多。

  劉青芝看完之後,連連點頭。

  「不錯。」

  「破題都很好。」

  「非常精準。」

  「意境也不差……」

  「嗯!」

  「就是這文字…略顯得諂媚了些。」

  「不過…倒也頗為契合你那位柳師的文風。」

  「子期。」

  「回頭會試的時候,除非你那柳師仍舊給你當主考官,否則這文章儘量寫得收斂一些。」

  「若是真碰到那種紈絝的老學究,子期你這文章是要吃大虧的。」

  「畢竟……」

  「現在大梁早就亂成一鍋粥了,你文章中所言的陛下聖明和天下河清海晏實在是有些…牽強附會了。」

  「哎!」

  「不過你若真將大梁的現狀如實地寫出來,那些閱卷官怕是又要覺得你是在詆毀大梁,說不定還要扣你一個大逆不道的罪名。」

  「所以說…這學子很多時候也是真不容易。」

  「那些閱卷的大人們,皆是從學子一步步走上去的。」

  「他們亦知此中艱辛。」

  「可在閱卷時,仍舊要刻意刁難。」

  「甚至於有可能因你文中多寫了幾句大實話,就要直接黜落你。」

  「這大梁的文壇…現如今亦不復往昔之清明也!」

  「朝堂之上的那些所謂清流,亦多道貌岸然之輩。」

  「反倒是你那柳師,雖頂著『舔靴公』之頭銜,然我觀他倒是還有幾根錚錚鐵骨!」

  劉青芝忍不住點評道。

  說起這個,方子期也非常讚嘆。

  他那位柳師,為了踐行忠君之道,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就憑他一個文臣,敢於去討逆軍擔任副帥,就可見一斑。

  這討逆軍是真要同黃角叛軍真刀真槍拼殺的。

  「老師。」

  「你都說子期的文章好,那就是真的好。」

  「看來這一次的解元,非子期莫屬了。」

  宋觀瀾在一旁鼓吹道。

  方子期嘴角一抽……

  我的好師兄,莫要毒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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