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實體書完結預售公告(內附小劇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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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先感謝大家一直以來對林渡的支持,我們渡崽的實體書全套三套六本已全部出版上市。

  另外因為且渡1盜版猖狂,所以從且渡2起做了防盜,真偽鑑別辦法:實體書背後有正版防盜碼,外包覆膜有「親簽/特簽/印特簽」標識。

  最後,沒有大家的托舉且渡無雙不會這麼順利的出版完結,再次感謝大家陪我一路走過春夏秋冬。

  等且渡實體書全部簽完修整一下就會開下一本書,有機會的話,江湖再見,祝大家生活順利,學業進步,自由快樂。

  下面奉上二則小劇場。

  ————

  01.關於頭髮這件小事

  林渡被夏天無押著讀醫書基礎之時,讀到「發為血之餘」,忍不住抬手薅了一把額前碎發。

  她心血不足,常耗精神,脫髮也是尋常,還好總體量還算可觀。

  道法自然,頭髮想怎麼長怎麼落,也只能隨它去。

  關於頭髮這事兒也就這麼輕飄飄過去了,林渡對這種東西鮮有糾結。

  直到有回她如約前往極北之地會見危止。

  彼時危止正在極力壓制真龍內丹的反噬,龍血在氣脈中洶湧,即便萬年冰雪鎮壓,卻仍有化去的寒冰。

  粗大的鎖鏈禁錮著沸騰的龍氣與不可控的力量,淡素僧衣又像是第二重,壓制著頸上的赤紋與早已顯形的豎瞳,陌生又詭譎,如同雲摩羅運送過來的繁複織錦繡紋,不論上頭佛紋如何端莊,中州人瞧著那布也都透著異域的奇詭。

  教授她讀功法的人頭頂上一片青茬,叫佛子也化成了她領地里闖入的野性靈物,彼時林渡並未在意,待雷劫結束後靜靜躺著,聯想到自己那個多出來的記憶,分心之時她倏然想起來這句話。

  發為血之餘,危止體內真龍本源暴動,血沸無比,才會叫頸部的血脈迸發,逼出妖紋,那同樣的……大約頭髮會長得快些?

  不對,和尚什麼時候看似乎頭皮都是乾乾淨淨的。

  靈雪紛紛揚揚,落在她的眼睫,與她同溫,待共犯垂首,她又見到了乾乾淨淨的一位佛子,像是那代表人世慾念的三千髮絲從未冒過頭。

  中州大多數修士信奉順應自然,合乎天道,是以常常蓄髮,修道之人壽命綿長,頭髮也長得慢些,林渡不知道佛修是不是真就剃度之後不長頭髮了,出於好奇,隨口問道,「又剃頭髮了?」

  危止看了她一眼,似乎欲言又止,又生生咽了下去,被雪光打得一片澄明的眼裡明晃晃寫滿了,「那麼多大事你就問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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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渡倒不執著,她也急著走,眨眼遠去,只留下一片被朔風重又捲起的靈雪,打著圈兒沾上玉色僧衣的下擺。

  後來林渡和危止達成託付性命的交易,每日蹲在書樓翻看危止帶來的佛家及其他旁門的古籍,推翻了幾次設定,終於煩不勝煩,決定換換腦子,找了本佛修入門的儀範手冊來消遣,這才翻到了和她們道家不一樣的許多基礎和規範。

  這段時間她用腦過度,又不能動用靈力,餓得極快,山下的師姐師兄們上山就會給她多帶些定九城裡的點心。

  只有這些點心林渡仍有些不足,一面看書一面啃著乾巴巴的點心解餓,看著簌簌掉落的碎屑,趕緊招呼楚觀夢用靈力處理掉,不然一會兒要挨書樓長老的罵。

  毛糰子冒著靈光忍不住念叨,「和尚什麼時候過來?也走了兩天了吧,這回能帶什麼新吃的嗎?」

  林渡手上動作一頓,竟也認真思考了一下危止走了有幾天了,回過神單手拿著那本小冊子,「噎挺,楚觀夢,泡茶。」

  危止來的時候帶了供奉過的上乘香果,這是好東西,帶有任何人皆可消化的純淨的靈力,窗口看過去,只瞧見書堆得如小山高,將一人一靈都埋了進去,很難想像人要怎麼從這書堆里出來,他抬手,輕叩窗欞。

  一指節敲下去,如同深秋驚鴉,簌簌飛起一片攤開還未收拾的報廢圖紙。

  危止隨手用靈力壓下去,先將帶來的東西放到林渡已經伸出的手上,偏頭看了一眼桌上堆得亂七八糟的書本,確定樓內老祖對他開放一半禁制之後,閃身入內,嫻熟地按照林渡「亂中有序」的書桌習慣整理起來。

  林渡在一旁咔嚓咔嚓啃果子,陽光簌簌和靈橘爆開的汁水流成時光的靜謐。

  鼻尖有青澀酸甜的芬芳,危止目光落在一本《佛家儀範》上,那書被扣在桌上,是林渡觸手可及的位置,顯然是剛剛在看的,一般情況下不要動,方便林渡隨手再拿起來。

  「那是給剛入門的小沙彌和居士看的,你看那個做什麼?」他有些奇怪。

  「原來你們真的會定期剃頭啊?」林渡不答反問,有了靈果,點心總算不乾巴了,她順了順,抬頭看著躬身清掃的人,目光掠過危止的頭皮。

  又乾淨了。

  那還是有頭髮好看些。

  危止點頭,「得看修為和各自門派功法,不過大部分剛入門的都會剃頭。」

  林渡忍了又忍,一面吃東西,一面不住地看。

  楚觀夢「狐」口奪食,抱著個果子坐在桌上兔子一般地啃,啃得忘乎所以,冷不丁被人提溜起來。

  它瞪大眼睛剛要罵,又怕果子掉了,發現桌上早就收拾好了,只好把自己重新化為月華,流水般划過他的掌心,含混不清地罵,「你幹甚麼!我我我又不是廢紙!」

  危止分了心,只是下意識要繼續用收拾東西的動作忽視林渡直勾勾的目光,這會兒回神才發覺自己觸手的是什麼東西。

  林渡樂得鵝鵝鵝直笑,看著眼前的「史萊姆」生物,沒頭沒腦說了一句,「我問的可不是起泡膠教程。」

  沒人懂林渡的梗,她也不在意。

  在危止面前因為語言習慣暴露自己曾經去過另一個世界,她也不在意。

  危止知道林渡為什麼看他,又想要什麼答案,無奈道,「若是龍氣侵蝕的時候,我確實會自己剃髮,佛修剃髮是為了割捨世俗,敬告自身拋卻三千煩惱。」

  「可你仍有煩惱,怎麼不長出幾根毛?變成三毛。」林渡也笑。

  桌上的楚觀夢齜牙咧嘴,不敢覬覦林渡面前的果子,凶神惡煞地要撲過去咬危止。

  「何來三毛?」危止挑眉,為了平息楚觀夢的怒火,掏出來一壺酒,「不給你用盤子喝了,到時候你又踩盤子,桌子剛擦淨。」

  「一憂脊樑難負眾生願,二憂肉身難當真氣,三憂……」

  林渡一時卡殼,乾脆抓起另一顆果子啃了起來。

  這事兒一時就揭過了。

  倒是晚上危止在階下提燈等她,等人到了近前,目光掃過林渡頭頂倔強支棱的碎發,「你們講究道法自然,怎麼今日替你取藥,聽你師侄說,你之前千方百計從書樓醫書里找過一個烏髮方子,讓她煉做了蜜丸,想要改了你的少白頭,如今已經把少白頭方子改成了生發防脫的方子了。」

  「那身體健康……身體健康還是要的。」林渡十分倔強,「那時候還小,少白頭多不好看,顯得我年紀輕輕就一把年紀了,要是純白純黑也就算了。」

  危止輕笑一聲,將取的蜜丸遞給她,「記得吃。」

  等到洛澤禁制前,手上提著的琉璃燈散了一地溶溶,將林渡背影拉成長影,危止忽然道,「以你之才,我之二憂皆可解,有何可煩擾。」

  林渡撇撇嘴,「那當然,我可是洞明界陣道第一天才,但你有頭髮什麼樣,變成龍之後給我看看?」

  危止也不知道自己長頭髮的樣子,欣然應允,「好」。

  即便他們都知道,一切懸而未決,都不過是互相打氣約定。

  後來,佛子以身飼魔傳為美談,萬魔噬盡,又重新生筋長肉,涅槃轉身後,世間萬重枷鎖卸於他身,頭髮恣意生長,卻再無俗世三千煩惱。

  危止想,這世間真奇怪,頭髮這樣輕盈的東西,為何是三千煩惱,直到他撞見林渡那雙黑眸中閃動的銀光。

  那是他在空中放肆飛揚的頭髮,萬般思緒眨眼流轉於心。

  林渡在看危止,他的銀髮和她的白髮不同,是更接近光的色彩,碎發在他額前被吹開,發尖是冷銀的光,一時他臉上顯出從未見的意氣,如初生的幼獸般的洒然。

  「你這頭髮……」林渡察覺到危止的回望,「確實比沒頭髮更好看。」

  危止的頭髮長了又長,直到所有人都淡忘了他為佛子時候的模樣,只知他是仙宮掌握全部禁衛的武將太一。

  等很久以後,早就滿頭銀髮的危止再回想起來,那漏掉的第三憂。

  第三憂,難與聖人並肩,共白首。

  02.關於闢謠這件事

  晏青自從主理了他的萬民報刊之後,業務範圍越來越大,從中州各宗門世家的逸聞擴展到了整個洞明界,主要集中在中州和妖族。

  妖族消息來源晏青表示保密,老黃看著熱衷於收訂萬民報刊,並且只看小故事和八卦的少主,深藏功與名。

  少主喜歡,少主想看,老黃辦事,少主得到。

  當然,萬民報刊也與宗盟聯繫發布官方消息,還有一個小欄目,專門為無上宗闢謠。

  諸如……

  「闢謠!【醫道魁首夏真人少時煉丹經常因控火不當烤焦丹藥!至今也會燒焦飯菜!吃得無上宗眾尊者頭上冒煙!原來天才也有不擅長的事】此消息係為假!」

  墨麟抱著劍看著晏青奮筆疾書,露出了欣慰的微笑。

  晏青沒察覺到墨麟有反對,繼續開始寫。

  「事實上,夏真人蓋因天賦異稟,對火的親和力過高,致使火焰經常異於常人,實乃煉丹天才!冒煙則是丹藥排陰氣功效顯像。據無上宗熱心群眾透露,無上宗里一直以來最靠譜做飯的還是夏真人與其道侶啊!林渡仙尊更是評價,夏師姐做飯最靠譜了!從不會燒焦飯的。」

  晏青這樣寫,點了點頭,嗯……師姐做飯從來不用異火,怎麼會燒焦飯呢!

  只有煉丹的時候用異火才會嘛……

  真正的闢謠公關,就是語言的藝術。

  這方面,晏青一直天賦異稟。

  墨麟抱劍滿意離開。


  所以夏天無一直以來都用著克制邪祟,能將世間所有橫行的疫病鬼禍都燒盡的強勁異火煉藥,還硬是在林渡的鼓勵下最終成功馴服了,實在是她煉丹實力與神智強得可怕,否則哪有藥材能經得了這等至剛的異火。

  不過這也讓夏天無開拓了新的煉丹路徑,著書立傳,成為新的丹修一脈傳奇祖師,所有煉製的丹藥都帶有了克制邪氣近身作祟的功效。

  晏青剛剛刊登了關於天無師姐的闢謠,元燁抱著報紙找上了門。

  「你也給我辟個謠。」元燁一進門就嚷嚷起來,「到底誰說的我不聰明!出去從來聽不懂人話!我那時不屑於聽!道之逍遙,何以與牛言!」

  「你道逍遙,所以不屑於闢謠,回去吧。」晏青巍然不動,拒絕了對方的強烈要求。

  「他們凡夫俗子不懂我裝傻的藝術,那什麼論道會,你非說忙讓我去,我去往哪,他們就非要說什麼傀儡之術不可娛樂世人啊……還有什麼樂修高雅豈可一心治喪……」

  「這我懶得和他們辯論,才裝傻的好不好,你不能任由他們抹黑我,尤其!我是代表你去的!你要不幫我闢謠,我就說是因為要代替你去,不好替你辯論才不說話的。」

  晏青:……

  瑾萱不知從哪冒頭,舉著個小報,「在闢謠之前,晏青你要不要看對方怎麼寫的?」

  晏青大喜,隔著元燁一把接過,「我給你闢謠,我給你闢謠,元燁我給你闢謠,等著嗷,我不得看看原文怎麼寫的才好給你一一駁回!來瑾萱!」

  元燁抗爭失敗,氣鼓鼓地抱著胳膊坐在門檻上看著兩人竊笑,誓要等晏青寫完才准他走出屋子。

  晏青無奈,只好磨墨提筆,笑得寫下的字都失了些風骨,有些抖。

  瑾萱也跟著走到門檻前,極為習慣地摸了一把元燁的頭。

  「不要摸人頭啊,會變傻的!」元燁瞬間炸毛。

  瑾萱順勢坐下捅了捅元燁的胳膊,「沒事,實在不行,就說是我摸你頭摸傻的,要怪就怪我頭上。」

  元燁瞬間失了張牙舞爪的氣勢,咧咧嘴,扭扭身子,嘟囔起來,「這是什麼闢謠手段啊!」

  「那我給你去做糕吃?你吃嗎?」瑾萱想了想,「吃點甜的?」

  「成。」元燁站起來拍了拍屁股,還不忘回頭威脅,「給我好好寫嗷!」

  瑾萱回頭,「等我做完也給你送一份呀晏青!」

  晏青下筆的手好不容易恢復正常了,又是一抖,「不了謝謝,感謝瑾萱幫我黏住他的嘴。」

  瑾萱疑惑歪頭,「什麼?」

  晏青綻放出純良老實的笑容,「沒有沒有,你去吧。」

  到底誰喜歡吃那種粘得牙都掉的東西啊,只有元燁。

  元燁跟著瑾萱走了就忘了這件事,等到下一期報刊出來,才看到了晏青給自己的闢謠……

  【闢謠!'與其對人論道,不如對牛彈琴',元燁真人實乃世間怪才矣!】

  當日,又有謠言傳出,「無上宗後山煉器爐大爆炸,曾有人親見元燁真人的傀儡飛上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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