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神女心夏
黑月散去時，雅典城響起了第一聲歡呼。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歡呼從港口傳到神山，又從神山傳遍整個愛琴海。
無論先前支援哪一位候選人，此刻所有人都只慶幸自己還活著。
十萬光明騎士收起陣圖。
他們沒有入城，也沒有借勝勢向帕特農提出任何要求。
高育才帶著兩萬名還能行動的騎士留在山谷清理黑暗殘留，其餘人依次返回艦隊休整。
楚明的馬王馱著他和昏迷的邱知白落在神山前。
高育才的座機則停在山谷陣心，四蹄仍在微微發抖。
從頭到尾，進入此次核心戰場的馬族坐騎只有它們兩匹。
聖典並未立刻恢復。
先開始的是審判。
帕米詩被帶上神女殿前廣場時，歷代神女殘魂已經投影在天空。
她與黑暗王的交易、血罌粟母株的來源、對胡夫開放魂池的時間，全都由聖典神魂親自見證。
海隆站在帕特農騎士最前方。
「大殿母帕米詩，是否承認以黑暗力量干涉聖典？」
「不承認。」
「是否承認以血疫嫁禍候選人及撒郎？」
「不承認。」
「是否承認擷取歷代神女信仰？」
「不承認。」
帕米詩連說三次不承認。
廣場上卻沒有噓聲。
阿莎蕊雅提供黑暗契約，白柔提供神女殿出入記錄，莎莎還原母株的造化殘痕；
宋啟明與蕭院長遠端驗證，洛天河代表聖裁院確認空間與靈魂印記無法偽造。
最後一份證據來自伊之紗。
她將自己這些年與帕米詩合作、對抗的記錄全部交了出來。
其中也包括不利於她自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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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不得不稱讚，鐵血伊之莎。
帕米詩看向她。
「你以為毀掉我，葉心夏就會放過你？」
伊之紗平靜地回答：「我從沒要求她放過。」
她轉向聖典神魂。
「我爭神女，靠的是自己的手段。
做過的事，我認。
不是我做的，誰也別想塞給我。」
這句話讓廣場安靜了很久。
心夏沒有趁機攻擊伊之紗。
她只向神魂提交了自己在血疫、胡夫入侵和亡靈覺醒中的全部記錄，也包括她曾因個人感情向莫凡開放神女防護的細節。
「我同樣接受審查。」她說道。
雷米爾站在聖城席位上。
「聖城建議暫停神女選舉，由聖城暫時監管帕特農。」
「不行。」海隆第一個反對。
諾曼隨即起身。
五國代表席也出現爭論。
自由神殿支援繼續聖典，卡薩世族要求重新審議，
法國代表主張先剝離黑暗污染，
英國維多利亞一方則由艾琳明確表態：帕特農的神女，應由聖典和受她守護的人決定。
屁股變相的站在了大夏一方。
「大夏一方呢？」雷米爾看向楚明。
一點也沒有天使見天使，兩眼淚汪汪的樣子。
楚明坐在台階上替邱知白檢查傷勢，聞言頭也沒抬。
「我們是來送親的。」
「你帶十萬人來送親？」
「路上不太平。」
雷米爾看了一眼被十陣削平的山谷，放棄繼續問。
高育才代表大夏一方正式發言。
「大夏不介入帕特農內部程式，但反對任何外部勢力以監管為名中止有效聖典。
帕特農若請求共同見證，我們可以留下；
若不請求，我們的車馬費、出場費，支付一下吧。」
這句話堵住了所有人。
大夏一方最強勢的時候，反而沒有索要聖典控制權。
海隆轉身面對神女殘魂。
「請聖典裁定。」
天空中，歷代神女的光影同時舉起權杖。
帕米詩的大殿母冠冕當場碎裂。
她被剝奪一切神職，押入只有歷代神女知道位置的悔罪之牢。
黑色蓮花則在神魂裁決中焚燒。
蓮心王棋沒有被毀滅，只被封入那口黑白小棺的最底層，與胡夫永遠鎖在一起。
審判結束。
海隆向兩位候選人行禮。
「神女聖典，繼續。」
聖典最後一輪沒有比拼神術。
也沒有比拼家族、金錢和盟友。
歷代神女殘魂只問了兩名候選人同一個問題。
若神女神魂與自己的意志衝突，誰應當服從誰？
伊之紗先回答。
「弱者服從強者。」
她站在神殿中央，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若神魂比我強，我會成為它；
若我比神魂強，它便成為我。
帕特農不需要一個猶豫的統治者。」
沒有人能說這個答案錯誤。
過去許多神女正是如此。
輪到心夏時，她安靜了很久。
「都不該服從。」
神魂光影泛起波瀾。
「神魂儲存歷代神女的經驗，但她們守護的時代已經過去。
我活在現在，能聽見現在的人說話。」
「如果我們衝突，我會聽完她們，也請她們聽完我。」
「然後由會承擔結果的人決定。」
神殿外，數十萬雅典市民聽見了她的回答。
那些在血疫中得到治療的人先舉起手。
隨後是被胡夫亡靈襲擊、又被她的精神屏障保護的人。
帕特農神侍、普通藥師、低階騎士、從埃及冥界短暫醒來的亡魂投影，越來越多的光點升向天空。
那不是選票。
是名字。
心夏記住過、回應過、守護過的每一個名字，都在這一刻回應她。
伊之紗抬頭看著漫天光點。
她沒有破壞儀式。
也沒有再取出任何後手。
「假仁假義。」她說道。
神女神魂從魂池升起。
不是被誰搶走，也不是強行占據誰的身體。
它在心夏面前停了片刻，隨後化成一頂由無數白色花瓣組成的冠冕。
冠冕落下。
神山所有復甦法陣同時開放。
雅典城裡受傷的人傷口癒合，黑暗污染被逐步拔除，因戰鬥枯萎的橄欖樹重新長出新葉。
就連山谷外那些耗盡魔能的光明騎士，也感到精神世界裡落下一場溫柔細雨。
海隆單膝跪地。
帕特農騎士、神侍與賢者依次俯身。
「恭迎神女。」
心夏沒有讓他們跪太久。
她的第一道神女令，是救治所有參戰者，不分陣營。
第二道神女令，是公開帕特農所有與黑暗位面有關的契約。
第三道神女令，是任何神女候選人的血脈與親屬不得成為定罪依據。
最後一道，顯然是給撒郎的。
廣場邊緣，撒郎轉身準備離開。
楚明擋住她。
「去哪？」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歡呼從港口傳到神山，又從神山傳遍整個愛琴海。
無論先前支援哪一位候選人，此刻所有人都只慶幸自己還活著。
十萬光明騎士收起陣圖。
他們沒有入城，也沒有借勝勢向帕特農提出任何要求。
高育才帶著兩萬名還能行動的騎士留在山谷清理黑暗殘留，其餘人依次返回艦隊休整。
楚明的馬王馱著他和昏迷的邱知白落在神山前。
高育才的座機則停在山谷陣心，四蹄仍在微微發抖。
從頭到尾，進入此次核心戰場的馬族坐騎只有它們兩匹。
聖典並未立刻恢復。
先開始的是審判。
帕米詩被帶上神女殿前廣場時，歷代神女殘魂已經投影在天空。
她與黑暗王的交易、血罌粟母株的來源、對胡夫開放魂池的時間，全都由聖典神魂親自見證。
海隆站在帕特農騎士最前方。
「大殿母帕米詩，是否承認以黑暗力量干涉聖典？」
「不承認。」
「是否承認以血疫嫁禍候選人及撒郎？」
「不承認。」
「是否承認擷取歷代神女信仰？」
「不承認。」
帕米詩連說三次不承認。
廣場上卻沒有噓聲。
阿莎蕊雅提供黑暗契約，白柔提供神女殿出入記錄，莎莎還原母株的造化殘痕；
宋啟明與蕭院長遠端驗證，洛天河代表聖裁院確認空間與靈魂印記無法偽造。
最後一份證據來自伊之紗。
她將自己這些年與帕米詩合作、對抗的記錄全部交了出來。
其中也包括不利於她自己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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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人不得不稱讚，鐵血伊之莎。
帕米詩看向她。
「你以為毀掉我，葉心夏就會放過你？」
伊之紗平靜地回答：「我從沒要求她放過。」
她轉向聖典神魂。
「我爭神女，靠的是自己的手段。
做過的事，我認。
不是我做的，誰也別想塞給我。」
這句話讓廣場安靜了很久。
心夏沒有趁機攻擊伊之紗。
她只向神魂提交了自己在血疫、胡夫入侵和亡靈覺醒中的全部記錄，也包括她曾因個人感情向莫凡開放神女防護的細節。
「我同樣接受審查。」她說道。
雷米爾站在聖城席位上。
「聖城建議暫停神女選舉，由聖城暫時監管帕特農。」
「不行。」海隆第一個反對。
諾曼隨即起身。
五國代表席也出現爭論。
自由神殿支援繼續聖典，卡薩世族要求重新審議，
法國代表主張先剝離黑暗污染，
英國維多利亞一方則由艾琳明確表態：帕特農的神女，應由聖典和受她守護的人決定。
屁股變相的站在了大夏一方。
「大夏一方呢？」雷米爾看向楚明。
一點也沒有天使見天使，兩眼淚汪汪的樣子。
楚明坐在台階上替邱知白檢查傷勢，聞言頭也沒抬。
「我們是來送親的。」
「你帶十萬人來送親？」
「路上不太平。」
雷米爾看了一眼被十陣削平的山谷，放棄繼續問。
高育才代表大夏一方正式發言。
「大夏不介入帕特農內部程式，但反對任何外部勢力以監管為名中止有效聖典。
帕特農若請求共同見證，我們可以留下；
若不請求，我們的車馬費、出場費，支付一下吧。」
這句話堵住了所有人。
大夏一方最強勢的時候，反而沒有索要聖典控制權。
海隆轉身面對神女殘魂。
「請聖典裁定。」
天空中，歷代神女的光影同時舉起權杖。
帕米詩的大殿母冠冕當場碎裂。
她被剝奪一切神職，押入只有歷代神女知道位置的悔罪之牢。
黑色蓮花則在神魂裁決中焚燒。
蓮心王棋沒有被毀滅，只被封入那口黑白小棺的最底層，與胡夫永遠鎖在一起。
審判結束。
海隆向兩位候選人行禮。
「神女聖典，繼續。」
聖典最後一輪沒有比拼神術。
也沒有比拼家族、金錢和盟友。
歷代神女殘魂只問了兩名候選人同一個問題。
若神女神魂與自己的意志衝突，誰應當服從誰？
伊之紗先回答。
「弱者服從強者。」
她站在神殿中央，毫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若神魂比我強，我會成為它；
若我比神魂強，它便成為我。
帕特農不需要一個猶豫的統治者。」
沒有人能說這個答案錯誤。
過去許多神女正是如此。
輪到心夏時，她安靜了很久。
「都不該服從。」
神魂光影泛起波瀾。
「神魂儲存歷代神女的經驗，但她們守護的時代已經過去。
我活在現在，能聽見現在的人說話。」
「如果我們衝突，我會聽完她們，也請她們聽完我。」
「然後由會承擔結果的人決定。」
神殿外，數十萬雅典市民聽見了她的回答。
那些在血疫中得到治療的人先舉起手。
隨後是被胡夫亡靈襲擊、又被她的精神屏障保護的人。
帕特農神侍、普通藥師、低階騎士、從埃及冥界短暫醒來的亡魂投影，越來越多的光點升向天空。
那不是選票。
是名字。
心夏記住過、回應過、守護過的每一個名字，都在這一刻回應她。
伊之紗抬頭看著漫天光點。
她沒有破壞儀式。
也沒有再取出任何後手。
「假仁假義。」她說道。
神女神魂從魂池升起。
不是被誰搶走，也不是強行占據誰的身體。
它在心夏面前停了片刻，隨後化成一頂由無數白色花瓣組成的冠冕。
冠冕落下。
神山所有復甦法陣同時開放。
雅典城裡受傷的人傷口癒合，黑暗污染被逐步拔除，因戰鬥枯萎的橄欖樹重新長出新葉。
就連山谷外那些耗盡魔能的光明騎士，也感到精神世界裡落下一場溫柔細雨。
海隆單膝跪地。
帕特農騎士、神侍與賢者依次俯身。
「恭迎神女。」
心夏沒有讓他們跪太久。
她的第一道神女令，是救治所有參戰者，不分陣營。
第二道神女令，是公開帕特農所有與黑暗位面有關的契約。
第三道神女令，是任何神女候選人的血脈與親屬不得成為定罪依據。
最後一道，顯然是給撒郎的。
廣場邊緣，撒郎轉身準備離開。
楚明擋住她。
「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