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最幸福的職業
洛恩走進訓練場旁的石制小屋，在一排木製武器架上選中了一把沒有開刃的精靈風格手伴劍，重新走回了訓練場。
柯薇娜見洛恩選了一把和自己一樣的武器，於是道：「你之前用過手伴劍嗎，需不需要我先給你介紹一下？」
洛恩微笑頷首：「好啊，我正想請教呢。」
於是柯薇娜開始了講解：
「這種劍的名字叫做『手伴劍』，矮人們喜歡叫它『雜種劍』。
「它的長度介於單手劍與雙手劍之間，既可以雙手握持，也可以單手握持。
「這個優點讓它可以根據戰鬥需要，靈活地切換攻擊方式，也可以配合盾牌使用。
「不論是軍隊還是冒險者，都很喜歡這種武器。
「如果你要學習至聖斬的話，我建議先從雙手招式練起。」
「好。」洛恩頷首，旋即改為雙手握持的姿勢。
柯薇娜走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用自己的手伴劍做出演示，道：
「雙手握持的時候，距離不要太近，儘量靠靠近握柄的兩端，這樣不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會更靈活。」
「好。」洛恩學著柯薇娜的握持方式，調整自己的握姿。
「對，就是這樣。」柯薇娜微笑頷首，指著旁邊的一個草木假人，道：「來個最簡單的豎劈。」
洛恩走到假人前，採用剛剛升級槍神習得的槍術站姿，對假人進行了一次豎劈。
「感覺怎麼樣？」柯薇娜問。
「有點彆扭，是因為我用了槍術站姿嗎？」洛恩老實回答。
「是的。」柯薇娜頷首，「你的槍術站姿很標準，但其實是件好事，只要稍微調整一下腰胯和上身，就是標準的劍術站姿了。」
柯薇娜說完，便給洛恩展示了標準的劍術站姿。
洛恩的模仿能力很強，繞著柯薇娜仔細觀察一圈後，當場就做出了和柯薇娜一樣標準的劍術姿勢。
柯薇娜有些驚訝地微微挑眉：「你的天賦很好，很適合成為一名聖武士。」
「謝謝誇獎。」洛恩微微一笑，順著話題詢問：「成為聖武士是不是要向女神立下誓言？」
「更準確地說，是向自己立下誓約，請女神做見證。」
洛恩接著問：「聖武士的誓約是固定的幾種範式，還是可以自己創新？」
「兩種情況都有。」柯薇娜解釋道，「事實上，你說的固定範式最初也是被某位聖武士創新出來的，然後一代代薪火相傳，立下相同誓約的聖武士越來越多，就逐漸形成了固定的範式。」
洛恩瞭然地點了點頭，又問：「那立誓需要什麼儀式嗎？」
「有些聖武士是通過神聖儀式完成立誓的，但更多則是在危難時刻成功立誓的，而且以這種方式立誓的聖武士通常成長得更快，走得也更遠。所以真正影響成功率的，其實是你的信念。」
洛恩點點頭，又問：「立誓之前需要做什麼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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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薇娜答：「如果不是臨危立誓的話，需要先經過很長時間的磨鍊，不論是武藝還是心性都要達到符合成為聖武士的標準。因此，很多精靈都是先成為戰士，再成為聖武士的。」
「你也是嗎？」洛恩明知故問。他知道柯薇娜是純職業者，但那是系統鑑定出來的。
「我是臨危立誓的。」柯薇娜道，目光望向北方的雪山，回憶道：
「當時，一個冰霜巨人襲擊了我們的村子。
「大家拼死奮戰，但那個冰霜巨人太強大了，我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我重傷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個怪物殘忍地折磨著一個勇敢的精靈。
「某一刻，憤怒像火焰一樣點燃了我。
「我忘記了痛疼，從地上爬起來，舉起劍，怒吼著衝上去，一劍一劍地斬向那個怪物，每一劍都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等我冷靜下來的時候，那個怪物已經死了。
「我抱著奄奄一息的精靈，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奇蹟，再次發生了。」
說到這裡時，柯薇娜收回了目光，臉上露出一個既幸福又自豪的微笑。
「聖療？」洛恩接住話題。
「是的。」柯薇娜微笑地頷首，接著眼神有些迷離地說：「我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成為聖武士。」
洛恩理解地點了點頭，接著道：「所以你的誓言是什麼？聽你剛剛說的，整個過程好像並立誓這一段。」
「我的誓言是守護我所摯愛的一切。」柯薇娜鄭重道，接著又換成了講解的語氣，道：
「其實有很多聖武士都是如我這樣，先成為聖武士，再知道自己的誓言的。」
說到這裡，她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洛恩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
過了幾秒，柯薇娜開口道：「我可能說得不太好。總之，從你成為聖武士獲得神聖誓言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會經歷一次質變，變得更自信，更堅強，更溫柔，更真實，更善於發現和珍惜世間的美好。」
洛恩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嗯，我大概能想像的到。」
柯薇娜深吸一口氣，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極力推薦地說：
「在我看來，這世上沒有比成為聖武士更美好的事了。」
洛恩看著柯薇娜毫不掩飾的自豪神情，聽著她真摯而堅定的話語，忽然對聖武士這個職業有了新的認識。
在穿越之前，他印象中的聖武士多是那種好人難有好報的悲劇英雄或苦情角色。
但這個世界的聖武士好像和以往那些西幻故事刻畫的大不一樣。
或許在這個世界，聖武士才是所有職業者中最浪漫最幸福的那群人。
雖然他們在現實世界總是崇高的道德束縛且不得不直面苦難與危險，但他們的精神世界卻無比富足。
因為奉行誓言就是對他們的最高獎勵。至少對像柯薇娜這樣的聖武士是這樣的。
這一刻，洛恩忽然意識到，自己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聖武士，恐怕會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因為有柯薇娜這樣的榜樣在前，他對用靈能感知走捷徑這件事已經提不起絲毫興趣了。
因為他尊重這樣的聖武士，也尊重想要成為這樣聖武士的自己。
因為他貪心地想要獲得柯薇娜描述的那種質變。
想到這裡，洛恩坦然地對柯薇娜道：「我不想學至聖斬了。」
柯薇娜愣住了，賽伊娜也愣住了。
在她們看來，以洛恩到目前表現出的天賦和心性，再加上女神伊露薇菈的寵眷，不論是學會至聖斬，還是成為聖武士，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他現在卻忽然說自己不想學至聖斬？
這……對嗎？
洛恩見兩精靈這副反應，微笑著解釋道：「我想經歷你說的那種質變。」
此言一出，柯薇娜恍然大悟，肅然起敬，接著唰地一個立正敬禮，語氣十分鄭重且篤信地說：
「您一定會成為一位傳奇聖武士！」
柯薇娜見洛恩選了一把和自己一樣的武器，於是道：「你之前用過手伴劍嗎，需不需要我先給你介紹一下？」
洛恩微笑頷首：「好啊，我正想請教呢。」
於是柯薇娜開始了講解：
「這種劍的名字叫做『手伴劍』，矮人們喜歡叫它『雜種劍』。
「它的長度介於單手劍與雙手劍之間，既可以雙手握持，也可以單手握持。
「這個優點讓它可以根據戰鬥需要，靈活地切換攻擊方式，也可以配合盾牌使用。
「不論是軍隊還是冒險者，都很喜歡這種武器。
「如果你要學習至聖斬的話，我建議先從雙手招式練起。」
「好。」洛恩頷首，旋即改為雙手握持的姿勢。
柯薇娜走過來仔細檢查了一下，用自己的手伴劍做出演示，道：
「雙手握持的時候，距離不要太近，儘量靠靠近握柄的兩端，這樣不論是攻擊還是防禦，都會更靈活。」
「好。」洛恩學著柯薇娜的握持方式，調整自己的握姿。
「對，就是這樣。」柯薇娜微笑頷首，指著旁邊的一個草木假人，道：「來個最簡單的豎劈。」
洛恩走到假人前，採用剛剛升級槍神習得的槍術站姿，對假人進行了一次豎劈。
「感覺怎麼樣？」柯薇娜問。
「有點彆扭，是因為我用了槍術站姿嗎？」洛恩老實回答。
「是的。」柯薇娜頷首，「你的槍術站姿很標準，但其實是件好事，只要稍微調整一下腰胯和上身，就是標準的劍術站姿了。」
柯薇娜說完，便給洛恩展示了標準的劍術站姿。
洛恩的模仿能力很強，繞著柯薇娜仔細觀察一圈後，當場就做出了和柯薇娜一樣標準的劍術姿勢。
柯薇娜有些驚訝地微微挑眉：「你的天賦很好，很適合成為一名聖武士。」
「謝謝誇獎。」洛恩微微一笑，順著話題詢問：「成為聖武士是不是要向女神立下誓言？」
「更準確地說，是向自己立下誓約，請女神做見證。」
洛恩接著問：「聖武士的誓約是固定的幾種範式，還是可以自己創新？」
「兩種情況都有。」柯薇娜解釋道，「事實上，你說的固定範式最初也是被某位聖武士創新出來的，然後一代代薪火相傳，立下相同誓約的聖武士越來越多，就逐漸形成了固定的範式。」
洛恩瞭然地點了點頭，又問：「那立誓需要什麼儀式嗎？」
「有些聖武士是通過神聖儀式完成立誓的，但更多則是在危難時刻成功立誓的，而且以這種方式立誓的聖武士通常成長得更快，走得也更遠。所以真正影響成功率的，其實是你的信念。」
洛恩點點頭，又問：「立誓之前需要做什麼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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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薇娜答：「如果不是臨危立誓的話，需要先經過很長時間的磨鍊，不論是武藝還是心性都要達到符合成為聖武士的標準。因此，很多精靈都是先成為戰士，再成為聖武士的。」
「你也是嗎？」洛恩明知故問。他知道柯薇娜是純職業者，但那是系統鑑定出來的。
「我是臨危立誓的。」柯薇娜道，目光望向北方的雪山，回憶道：
「當時，一個冰霜巨人襲擊了我們的村子。
「大家拼死奮戰，但那個冰霜巨人太強大了，我們完全不是他的對手。
「我重傷躺在地上，眼睜睜看著那個怪物殘忍地折磨著一個勇敢的精靈。
「某一刻，憤怒像火焰一樣點燃了我。
「我忘記了痛疼，從地上爬起來，舉起劍，怒吼著衝上去，一劍一劍地斬向那個怪物，每一劍都爆發出耀眼的光芒。
「等我冷靜下來的時候，那個怪物已經死了。
「我抱著奄奄一息的精靈，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奇蹟，再次發生了。」
說到這裡時，柯薇娜收回了目光，臉上露出一個既幸福又自豪的微笑。
「聖療？」洛恩接住話題。
「是的。」柯薇娜微笑地頷首，接著眼神有些迷離地說：「我從未想過，自己會以這種方式成為聖武士。」
洛恩理解地點了點頭，接著道：「所以你的誓言是什麼？聽你剛剛說的，整個過程好像並立誓這一段。」
「我的誓言是守護我所摯愛的一切。」柯薇娜鄭重道，接著又換成了講解的語氣，道：
「其實有很多聖武士都是如我這樣，先成為聖武士，再知道自己的誓言的。」
說到這裡，她眉頭微微蹙起，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洛恩沒有說話，靜靜地等著。
過了幾秒，柯薇娜開口道：「我可能說得不太好。總之，從你成為聖武士獲得神聖誓言的那一刻起，你的生命會經歷一次質變，變得更自信，更堅強，更溫柔，更真實，更善於發現和珍惜世間的美好。」
洛恩似有所悟地點了點頭：「嗯，我大概能想像的到。」
柯薇娜深吸一口氣，像在自言自語，又像在極力推薦地說：
「在我看來，這世上沒有比成為聖武士更美好的事了。」
洛恩看著柯薇娜毫不掩飾的自豪神情，聽著她真摯而堅定的話語，忽然對聖武士這個職業有了新的認識。
在穿越之前，他印象中的聖武士多是那種好人難有好報的悲劇英雄或苦情角色。
但這個世界的聖武士好像和以往那些西幻故事刻畫的大不一樣。
或許在這個世界，聖武士才是所有職業者中最浪漫最幸福的那群人。
雖然他們在現實世界總是崇高的道德束縛且不得不直面苦難與危險，但他們的精神世界卻無比富足。
因為奉行誓言就是對他們的最高獎勵。至少對像柯薇娜這樣的聖武士是這樣的。
這一刻，洛恩忽然意識到，自己想要成為一名真正的聖武士，恐怕會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
因為有柯薇娜這樣的榜樣在前，他對用靈能感知走捷徑這件事已經提不起絲毫興趣了。
因為他尊重這樣的聖武士，也尊重想要成為這樣聖武士的自己。
因為他貪心地想要獲得柯薇娜描述的那種質變。
想到這裡，洛恩坦然地對柯薇娜道：「我不想學至聖斬了。」
柯薇娜愣住了，賽伊娜也愣住了。
在她們看來，以洛恩到目前表現出的天賦和心性，再加上女神伊露薇菈的寵眷，不論是學會至聖斬，還是成為聖武士，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可他現在卻忽然說自己不想學至聖斬？
這……對嗎？
洛恩見兩精靈這副反應，微笑著解釋道：「我想經歷你說的那種質變。」
此言一出，柯薇娜恍然大悟，肅然起敬，接著唰地一個立正敬禮，語氣十分鄭重且篤信地說：
「您一定會成為一位傳奇聖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