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淪為養料
傑斯特和維爾德在白花叢里穿行。
那些白花發出的光不刺眼，但帶著一種吸力。
維爾德能感覺到，《劇團史詩》在背後微微發熱，書頁間透出的光暈和周圍的白花隱隱呼應。
「別看花。」傑斯特低聲提醒，他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光會影響判斷。」
維爾德移開視線，集中精神感應樂章的位置。
「就在前面，湖中間。」他指著花海深處說，「但……有東西守著。」
兩人繼續前進。
越靠近心湖，白花越是密集。
到後來，他們幾乎是在花叢里擠著往前走。
花瓣擦過身體時，會留下一片淡淡的螢光印子，那些光點像活物一樣，慢慢的往皮膚里滲透。
「這些花在吸我們的念力。」
傑斯特聲音一沉，試著用念氣震開身上的光點，但它們只是晃了晃，又重新黏了上來。
維爾德翻開《劇團史詩》，低聲念誦起防護的詩篇。
一層淡金色的光膜罩住了兩人，暫時隔開了白花的影響。
終於，他們來到了湖邊。
心湖比想像中要大。
湖水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奶白色，水面平整的像一面鏡子，映著天上的星星和周圍發光的白花。
湖的中央，能隱約看見一個凸起的石台，那就是祭壇。
「怎麼過去？」維爾德問。
傑斯特蹲下身，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扔進了湖裡。
石頭落入水中，沒有濺起水花，反而像是掉進了一團粘稠的液體裡，緩緩的往下沉。
石頭下沉的路徑，留下了一道發光的痕跡，那痕跡持續了幾秒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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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有問題。」傑斯特站起身，「不能直接游。」
就在這時，湖面發生了變化。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漣漪，漣漪以祭壇為中心，一圈圈的向外擴散。
隨著漣漪的擴散，湖水裡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光點，那些光點聚攏、扭動，最後變成了一個個模糊的人形影子。
「是黑影。」維爾德握緊了書，「但它們……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
這些從湖水裡浮現的黑影，比村子裡的更加凝實，樣子也更接近人。
它們有模糊的五官和手腳的輪廓，甚至能分辨出男女。
相同的是它們眼窩裡閃爍的深藍色光芒，以及身上那股甜膩又腐爛的味道。
黑影的數量越來越多，從幾十個暴漲到了上百個。
它們無聲的浮在水面上，空洞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岸邊的兩人。
「退。」傑斯特立刻做出決定。
但已經晚了。
他們身後的花海突然活了過來。
無數藤蔓從花叢里竄出，像觸手一樣纏向兩人的腳踝。
那些藤蔓上開滿了白花，花蕊里滲出粘稠的發光液體。
維爾德反應很快，《劇團史詩》的書頁翻動，詩句化作金色的鎖鏈橫掃而出，將襲來的藤蔓斬斷。
但斷掉的藤蔓一落地就立刻重新生長，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
同一時間，湖面上的黑影開始移動。
它們像水母一樣漂浮著，速度卻快得驚人。
轉眼之間，最前面的幾個黑影已經逼近湖邊，伸出模糊的手抓向兩人。
傑斯特臉上的面具瞬間變幻。
【狂戰士】
雖然比不上完整版的狂戰士面具，但這瞬間爆發出的狂暴念氣依舊驚人。
他雙手虛握，念力凝聚成兩把拳刃，迎著撲來的黑影沖了過去。
「維爾德，開路！」
拳刃撕裂空氣，將最先衝到的三個黑影攔腰斬斷。
被斬斷的黑影沒有消散，而是化作黑霧，重新融入了湖水。
但傑斯特的攻擊為維爾德爭取到了時間。
詩人深吸一口氣，《劇團史詩》翻到了記錄戰鬥詩篇的章節。
「第二章·不滅戰魂——狂戰士赫拉姆，現！」
「第四章·裁決之雷——神罰者索爾，來！」
兩個英靈的虛影，在維爾德身後顯現。
赫拉姆咆哮著揮舞火焰戰斧，將大片的藤蔓劈成碎片；
索爾高舉雷神之錘，一道粗大的電柱轟入湖面，炸起沖天的水花，幾十個黑影瞬間蒸發。
但這只是暫時的。
湖水裡湧現出更多的黑影，花海中竄出更多的藤蔓。
更糟糕的是，那些被蒸發、被砍碎的黑影和藤蔓，它們的殘骸並未消失，而是化作更小的光點，重新融入環境，然後再長出新的個體。
「它們在循環！」傑斯特一邊戰鬥一邊大吼，「破壞沒用，得找到核心！」
核心在哪？
維爾德一邊維持著英靈，一邊全力感應樂章的位置。
樂章就在湖心祭壇，但祭壇被一層很強的屏障保護著。
屏障的能量來源……是整個花海，是整個湖，是那些黑影，是地下的祭壇，是村民們的念力，是……
維爾德突然明白了。
「這山谷本身就是個巨大的法陣。」
他喊道，「心湖是陣眼，白花是輸送能量的管道，村民是能量源，黑影是守衛。
我們破壞的任何一部分，都會被整個法陣的力量撫平、修復。」
「那就把整個法陣毀了。」
傑斯特一拳轟碎三個黑影，但更多的黑影立刻補上了空位。
「做不到！」維爾德咬著牙，「除非我們能一次性毀掉所有白花，抽乾整個湖水，殺光所有黑影，把村民都解放，這不可能。」
戰鬥陷入了僵局。
赫拉姆和索爾的攻擊雖然猛烈，但敵人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
而且，維爾德能感覺到，維持兩個強大的英靈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他撐不了多久了。
傑斯特的情況也不樂觀。
狂戰士面具帶來的力量增幅，是以透支體力為代價的，他的呼吸已經開始紊亂。
必須撤退。
「維爾德，準備衝出去。」
傑斯特喊道，「用你最強的一擊開路，我們沖。」
維爾德點頭，《劇團史詩》翻到了最後一頁。
但就在他準備念誦詩篇的瞬間，異變又生。
湖心的祭壇突然光芒大盛。
一道粉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隱約能看見一個被鎖鏈捆綁的女人身影。
那是樂章的本體顯形。
同時，一個溫柔又悲傷的女聲，在兩人腦海中響起：
「留下來……陪陪我……」
聲音裡帶著難以抗拒的魅惑力。
那一瞬間，傑斯特和維爾德的意識，都恍惚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的恍惚，決定了戰局。
無數藤蔓趁機纏上兩人的身體，那些白花緊緊貼在他們的皮膚上，瘋狂的吸取著他們的念力和體力。
黑影一擁而上，用半液態的身體包裹住他們，將兩人往湖心拖去。
「該死。」
傑斯特低吼，試圖掙扎，但藤蔓和黑影的束縛越來越緊。
維爾德想念誦詩篇，但腦海里那個女聲不停的迴響，擾亂著他的思路。
更糟糕的是，《劇團史詩》開始自動翻頁，書頁間的光暈和祭壇的光芒產生共振，竟然在主動抽取他的念力。
「樂章……在吸我的力量……」
維爾德的臉色變得慘白。
兩人被拖進了奶白色的湖水裡。
湖水不冷，帶著一股溫熱的粘糊感。
進入水中後，藤蔓和黑影的束縛倒是鬆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們朝著湖底的祭壇拉去。
傑斯特試圖遊動，但湖水裡的阻力大得嚇人，每動一下都要消耗大量的念力。
維爾德的情況更糟，《劇團史詩》和樂章的共鳴越來越強，他大半的念力都在被強行抽走。
終於，他們被拉到了祭壇之上。
這是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圓形平台，表面刻滿了複雜的音符符號。
平台的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身上纏繞著發光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消失在虛空之中，那就是樂章被囚禁的地方。
兩人落在祭壇上，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祭壇表面的那些符號開始發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的力量將他們牢牢的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更可怕的是，他們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念力正被法陣抽走，通過那些符號，流向整個山谷的法陣系統。
「我們成了……新的能量源。」
傑斯特艱難的說。
維爾德試圖反抗，但《劇團史詩》此刻卻成了累贅。
書頁完全攤開，和祭壇的法陣產生共鳴，不但沒能幫助他脫困，反而加速了念力的流失。
湖面恢復了平靜。
花海繼續搖曳，黑影重新沉入水底，一切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祭壇上，多了兩個被定住的身影，以及他們越來越微弱的念力波動。
那些白花發出的光不刺眼，但帶著一種吸力。
維爾德能感覺到，《劇團史詩》在背後微微發熱，書頁間透出的光暈和周圍的白花隱隱呼應。
「別看花。」傑斯特低聲提醒，他面具下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光會影響判斷。」
維爾德移開視線，集中精神感應樂章的位置。
「就在前面，湖中間。」他指著花海深處說，「但……有東西守著。」
兩人繼續前進。
越靠近心湖，白花越是密集。
到後來，他們幾乎是在花叢里擠著往前走。
花瓣擦過身體時，會留下一片淡淡的螢光印子，那些光點像活物一樣，慢慢的往皮膚里滲透。
「這些花在吸我們的念力。」
傑斯特聲音一沉，試著用念氣震開身上的光點，但它們只是晃了晃，又重新黏了上來。
維爾德翻開《劇團史詩》，低聲念誦起防護的詩篇。
一層淡金色的光膜罩住了兩人，暫時隔開了白花的影響。
終於，他們來到了湖邊。
心湖比想像中要大。
湖水在月光下，呈現出一種奶白色，水面平整的像一面鏡子，映著天上的星星和周圍發光的白花。
湖的中央，能隱約看見一個凸起的石台，那就是祭壇。
「怎麼過去？」維爾德問。
傑斯特蹲下身，從地上撿了塊石頭，扔進了湖裡。
石頭落入水中，沒有濺起水花，反而像是掉進了一團粘稠的液體裡，緩緩的往下沉。
石頭下沉的路徑，留下了一道發光的痕跡，那痕跡持續了幾秒才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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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水有問題。」傑斯特站起身，「不能直接游。」
就在這時，湖面發生了變化。
原本平靜的水面開始泛起漣漪，漣漪以祭壇為中心，一圈圈的向外擴散。
隨著漣漪的擴散，湖水裡浮現出無數細密的光點，那些光點聚攏、扭動，最後變成了一個個模糊的人形影子。
「是黑影。」維爾德握緊了書，「但它們……不一樣。」
確實不一樣。
這些從湖水裡浮現的黑影，比村子裡的更加凝實，樣子也更接近人。
它們有模糊的五官和手腳的輪廓，甚至能分辨出男女。
相同的是它們眼窩裡閃爍的深藍色光芒，以及身上那股甜膩又腐爛的味道。
黑影的數量越來越多，從幾十個暴漲到了上百個。
它們無聲的浮在水面上，空洞的「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岸邊的兩人。
「退。」傑斯特立刻做出決定。
但已經晚了。
他們身後的花海突然活了過來。
無數藤蔓從花叢里竄出，像觸手一樣纏向兩人的腳踝。
那些藤蔓上開滿了白花，花蕊里滲出粘稠的發光液體。
維爾德反應很快，《劇團史詩》的書頁翻動，詩句化作金色的鎖鏈橫掃而出，將襲來的藤蔓斬斷。
但斷掉的藤蔓一落地就立刻重新生長，更多的藤蔓從四面八方湧來。
同一時間，湖面上的黑影開始移動。
它們像水母一樣漂浮著，速度卻快得驚人。
轉眼之間，最前面的幾個黑影已經逼近湖邊，伸出模糊的手抓向兩人。
傑斯特臉上的面具瞬間變幻。
【狂戰士】
雖然比不上完整版的狂戰士面具，但這瞬間爆發出的狂暴念氣依舊驚人。
他雙手虛握，念力凝聚成兩把拳刃，迎著撲來的黑影沖了過去。
「維爾德，開路！」
拳刃撕裂空氣，將最先衝到的三個黑影攔腰斬斷。
被斬斷的黑影沒有消散，而是化作黑霧，重新融入了湖水。
但傑斯特的攻擊為維爾德爭取到了時間。
詩人深吸一口氣，《劇團史詩》翻到了記錄戰鬥詩篇的章節。
「第二章·不滅戰魂——狂戰士赫拉姆，現！」
「第四章·裁決之雷——神罰者索爾，來！」
兩個英靈的虛影，在維爾德身後顯現。
赫拉姆咆哮著揮舞火焰戰斧，將大片的藤蔓劈成碎片；
索爾高舉雷神之錘，一道粗大的電柱轟入湖面，炸起沖天的水花，幾十個黑影瞬間蒸發。
但這只是暫時的。
湖水裡湧現出更多的黑影，花海中竄出更多的藤蔓。
更糟糕的是，那些被蒸發、被砍碎的黑影和藤蔓，它們的殘骸並未消失，而是化作更小的光點，重新融入環境，然後再長出新的個體。
「它們在循環！」傑斯特一邊戰鬥一邊大吼，「破壞沒用，得找到核心！」
核心在哪？
維爾德一邊維持著英靈，一邊全力感應樂章的位置。
樂章就在湖心祭壇，但祭壇被一層很強的屏障保護著。
屏障的能量來源……是整個花海，是整個湖，是那些黑影，是地下的祭壇，是村民們的念力，是……
維爾德突然明白了。
「這山谷本身就是個巨大的法陣。」
他喊道，「心湖是陣眼，白花是輸送能量的管道，村民是能量源，黑影是守衛。
我們破壞的任何一部分，都會被整個法陣的力量撫平、修復。」
「那就把整個法陣毀了。」
傑斯特一拳轟碎三個黑影，但更多的黑影立刻補上了空位。
「做不到！」維爾德咬著牙，「除非我們能一次性毀掉所有白花，抽乾整個湖水，殺光所有黑影，把村民都解放，這不可能。」
戰鬥陷入了僵局。
赫拉姆和索爾的攻擊雖然猛烈，但敵人的數量仿佛無窮無盡。
而且，維爾德能感覺到，維持兩個強大的英靈對精神力的消耗極大，他撐不了多久了。
傑斯特的情況也不樂觀。
狂戰士面具帶來的力量增幅，是以透支體力為代價的，他的呼吸已經開始紊亂。
必須撤退。
「維爾德，準備衝出去。」
傑斯特喊道，「用你最強的一擊開路，我們沖。」
維爾德點頭，《劇團史詩》翻到了最後一頁。
但就在他準備念誦詩篇的瞬間，異變又生。
湖心的祭壇突然光芒大盛。
一道粉白色的光柱沖天而起，光柱中，隱約能看見一個被鎖鏈捆綁的女人身影。
那是樂章的本體顯形。
同時，一個溫柔又悲傷的女聲，在兩人腦海中響起：
「留下來……陪陪我……」
聲音裡帶著難以抗拒的魅惑力。
那一瞬間，傑斯特和維爾德的意識，都恍惚了一下。
就是這一瞬間的恍惚，決定了戰局。
無數藤蔓趁機纏上兩人的身體，那些白花緊緊貼在他們的皮膚上，瘋狂的吸取著他們的念力和體力。
黑影一擁而上，用半液態的身體包裹住他們，將兩人往湖心拖去。
「該死。」
傑斯特低吼，試圖掙扎，但藤蔓和黑影的束縛越來越緊。
維爾德想念誦詩篇，但腦海里那個女聲不停的迴響，擾亂著他的思路。
更糟糕的是，《劇團史詩》開始自動翻頁，書頁間的光暈和祭壇的光芒產生共振，竟然在主動抽取他的念力。
「樂章……在吸我的力量……」
維爾德的臉色變得慘白。
兩人被拖進了奶白色的湖水裡。
湖水不冷，帶著一股溫熱的粘糊感。
進入水中後，藤蔓和黑影的束縛倒是鬆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吸力，將他們朝著湖底的祭壇拉去。
傑斯特試圖遊動，但湖水裡的阻力大得嚇人，每動一下都要消耗大量的念力。
維爾德的情況更糟，《劇團史詩》和樂章的共鳴越來越強，他大半的念力都在被強行抽走。
終於，他們被拉到了祭壇之上。
這是一個直徑十米左右的圓形平台，表面刻滿了複雜的音符符號。
平台的中央立著一根石柱，柱身上纏繞著發光的鎖鏈，鎖鏈的另一頭消失在虛空之中，那就是樂章被囚禁的地方。
兩人落在祭壇上，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勁。
祭壇表面的那些符號開始發光，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法陣。
法陣的力量將他們牢牢的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更可怕的是，他們能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念力正被法陣抽走，通過那些符號，流向整個山谷的法陣系統。
「我們成了……新的能量源。」
傑斯特艱難的說。
維爾德試圖反抗，但《劇團史詩》此刻卻成了累贅。
書頁完全攤開，和祭壇的法陣產生共鳴，不但沒能幫助他脫困，反而加速了念力的流失。
湖面恢復了平靜。
花海繼續搖曳，黑影重新沉入水底，一切就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只有祭壇上，多了兩個被定住的身影，以及他們越來越微弱的念力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