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晴雨×箭的去向
第332章 晴雨×箭的去向
1998年春，赤星過境。
古甘玉王國發生了兩件舉世矚自的大事。
頭一件事，是勤勤懇懇治國三十四年古甘玉國王斯萊·翡星納死於無法挽回的絕症。
第二件事，是眾望所歸的香蒲公主在國王死後第二天，便舉行登基儀式一稱帝。
這一天，是香蒲的生日。
「原來如此，這裡就是【蛇道】。」
金走在默黑的甬道中，往由無形的氣流划過手掌。
他摸上爬滿青苔的磚壁，用指尖默讀著牆上一道道有規律的劃痕一【黎明之刻，升起的不再是太陽，而是蛇的眼————】
《末日悼念》？」
金若有所思地收回右手。
他正身處名為【蛇道】的神秘空間之中，是香蒲堅持要帶他和狄亞進來的。
【蛇道】之前提到過。
是古人認為的，從死後的世界通向人間的小路，死去的靈魂可以通過【蛇道】返回現世，實現復活。
但那不過是傳說罷了，眼前同樣以【蛇道】為名的空間，實際上是古代的古甘玉王室傳下來的【神器】之一。
正體似乎是一條聯通了一處未知地點的空間甬道。
只有古甘玉的國王才擁有開啟【蛇道】的鑰匙，屬於絕密級別的寶貴信息。
對於為什麼香蒲剛剛成為國王，便將如此重要的信息向他和狄亞披露，饒是聰明如金也想不到什麼合理的原因。
不過作為遺蹟獵人的他，有機會進入這樣歷史悠久的古建築，自然不會拒絕。
果不其然，在進入【蛇道】的第一刻，他便發現了牆壁上被青苔掩蓋的有規律的凹凸。
經驗告訴他，這應該是某種文字。
那是一篇流傳在古甘玉民間的古老傳說，講的是一條大蛇毀滅世界的故事。
當然大家都知道，故事只是故事，因為世界還好端端的，沒有毀滅。
在【蛇道】里刻下《末日悼念》，這是什麼意思————」
金陷入了思索之中。
而【蛇道】的入口處，香蒲正在疑惑狄亞怎麼沒跟進來。
他在外面幹嘛呢？」
她不解地走出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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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去，就看見他正在一面矮牆前打著電話。
陽光照過矮牆，瓦片影子投射在他的身上，像長了牙。
似感覺有人在靠近，他一邊聽著話筒里的聲音，一邊緩緩抬頭看了香蒲一眼。
香蒲站定，也不出聲，默默等他打完電話。
「————你在橙果市對吧？」
狄亞慢慢聽完波克森的解釋，冷靜地問道。
「這幾天在，過幾天就要回卡金了。」
波克森小心地回道。
不知怎麼，她感覺狄亞有點不高興。
是因為自己自作主張了嗎————
「好，現在你聽我的。」
狄亞抬頭看向太陽，儘量放緩聲音。
「去把那個紋身洗了，然後睡一覺，把蜘蛛的事情忘了吧。」
五分鐘前，波克森發了條信息，講述了她在橙果市遇到庫洛洛的經歷。
從那枚戒指到假意加入【幻影旅團】，他都皺著眉頭默默聽著。
說實話，在這種時候，居然能抓到那個神出鬼沒的庫洛洛的尾巴，他是真的沒想到。
自從【幻影旅團】元氣大傷以來，它就一直沒有再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
按照狄亞對庫洛洛的了解，他絕對是在暗地裡做著某種謀劃，也許是在搜集念能力，也許是在招募新的團員。
但總歸是一個隱患。
這一次的機會，利用好了說不定真的有機會一舉除掉這個隱患。
可他不想再看到，有人為他再做出什麼犧牲，冒什麼風險。
「————為什麼？」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臥底，你沒必要去和那些亡命徒打什麼交道————」
做蜘蛛的臥底，本身就是與虎謀皮。
只要「她和狄亞早就認識」這一點暴露，那波克森的處境就會瞬間翻轉，從獵人變為獵物！
狄亞不能確定，像庫洛洛那種極其聰明的人，看穿這一點究竟需要多久。
如果這其中的尺度把握不好，反過來作繭自縛也不是沒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
「波克，你只要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好。」
他不喜歡將勝利，建立在同伴的犧牲之上。
只是現在空不出手又抓不住庫洛洛，所以他才沒全身心地投入到抓捕蜘蛛的行動而已。
一個可以改變自己相貌還極其聰明的念能力者，想抓到庫洛洛的蹤跡實在太難。
但真逼急了狄亞也不是沒辦法。
狠下心直接去流星街搞破壞唄，庫洛洛再能忍，窩金飛坦那些人也忍不了啊。
只要能逼出蜘蛛的真身，以他現在的實力，全殲他們也只是幾次時停的事情罷了。
相比之下，波克森的能力無論是戰略還是戰術價值都高多了，完全沒有讓她去冒險的意義。
「————可是說到底，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抓住他們的機會吧？」
電話那頭，波克森站在電話亭里，看著外面的陰雨綿綿，不住地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鍊0
雖然狄亞在乎她的安全讓她很高興，但眼下這個敵人自己找上門的好機會浪費了也很可惜。
「只要等到那個庫洛洛召集成員集合的時候，你就能趁機將他們一網打盡了不是嗎？」
的確，相比於旅團平時分散在天南地北的狀態，如果真的出現波克森口中的情況，確實是難得的機會。
畢竟在漫畫裡，蜘蛛的下一次聚集是要等到友克鑫篇的時候了。
而友克鑫現在的狀態大家也都知道了一不是很好。
狄亞沉思起來。
「我不會再重蹈上一次的覆轍的，現在的我只要一心想逃，絕不可能有人能抓到我的，請你也多信任我一點。」
波克森低著頭，聲音很輕，似乎透著一股哀求。
「————好吧，可是，你為什麼要堅持到這個地步？」
「因為————我也有想要的東西。」
「————注意安全。」
「你也是。」
啪嗒。
波克森將電話掛回去，轉身走出了電話亭，細密的雨珠頃刻間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甩甩齊肩短髮上的雨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將手縮回衣兜。
隨即埋下頭，在這雨中緩緩渡步，走向遠方。
狄亞放下手機，轉身對著等候許久的香蒲說道：「走吧，抱歉，讓你等急了吧。」
香蒲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事，等多久都可以，畢竟父王說你們是王室的朋友嘛。」
作為剛剛登基的新王，朝政上本來是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她去處理的，但此刻她依舊空出了時間來招待狄亞和金兩人。
赫敕戈此時因為要忙著處理那些他口中的「二心之輩」，所以無法來這裡。
不過也沒事，需要他來解答的問題，狄亞已經在昨天找他問清楚了。
也就是那個名叫雀壟一的殺手，自爆時的那個熟悉的蛞蝓。
事實上在那次爆炸後，皇宮便被直接封鎖了，原因狄亞也猜得到那裡現在恐怕到處都是致命的死後念。
對此，赫敕戈已經派遣除念師攜帶專門的念具儘可能地處理了，時間上急不來。
而當狄亞將他在明波共和國所遇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爆炸說出後，赫敕戈當場斷定這就是同一種手段。
據他所說，這是一種十幾年前出現過的暗殺手段。
殺手會被先割去舌頭，隨即植入特殊培養的魔物，也就是那種蛞蝓。
隨後那些蛞蝓便會一直吸收附身者的精氣存活，直到被附身者主動引爆嘴裡的魔物，爆炸就會當場出現。
這是一種，極為陰險的活體武器！
在不檢查口腔的情況下，它的隱蔽程度比所有的炸彈都要高。
沒有爆炸物味道，沒有金屬反應，無需額外的儲存空間。
關鍵是威力很可控，既沒有到達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地步，又足以殺死目標。
後來培育這種魔物的工廠被一位名為艾薩克·尼特羅的傳奇獵人搗毀，便不再重新出現了。
聽到會長的名字出現的剎那，狄亞頓時有一種想回去揪這個老登的鬍子的衝動。
要知道上一次在秘密法庭的事件，尼特羅會長也是知道那個爆炸的具體情況的，他卻依舊不顯山不顯水，沒有透露任何信息。
真是服了這個老頭子了。
現在幾十年過去了，人類在自我毀滅的科研路上突飛猛進，新型的炸彈已經將這種老古董遠遠甩在身後。
像這種落後的生物兵器，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又出現在了世上。
「V5之間有過公約，彼此之間絕對不能使用大範圍殺傷性武器，尤其是會遺留污染的那種，所以這種小型爆炸物一直有人在嘗試復刻。」
赫敕戈是這樣解釋的。
當然【貧者的薔薇】這種，也是屬於被限制的武器，不能在五大國的領土上出現。
不過，像是原著里東果陀那種小國，被炸的話就沒有人在意了他們又沒簽公約。
回到正題，【蛇道】內，香蒲帶著兩人不斷深入。
按照她的說法，這一次的進入【蛇道】的目的，是前往存放了所有絕密資料的檔案室。
各個國家對此都有極為隱蔽的存放處，古甘玉王國便是將其放在了只有國王可以打開的【蛇道】里了。
「你們想知道的，關於五年前的那起事件中其餘文物的去向，赫敕戈說大部分可以得知的去向都被記錄在了檔案中，只要一看就知道了。
「9
而那些無法得知去向的文物，本身其來歷便撲朔迷離，甚至沒人知道它們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遺蹟部】的清單中的。
這種弔詭的事情在古代遺蹟發掘過程中並不少見，好歹沒有給你多變幾個來歷不明的人出來，也就沒人願意深究了。
香蒲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元氣十足。
很難想像她幾天前剛因為爹死了而哭的像個含著辣椒出生的早產兒。
「到了！歡迎來到古甘玉王國的【第二隱秘】！存放了幾乎所有機密的檔案室！」
「姑且問一下，【第一隱秘】應該不是你的閨房之類的吧。」
狄亞探頭探腦地看著這個龐大的白色房間，裡面到處都是架子和文件袋，隨口說道。
金則是淡定多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也沒有做出左顧右盼的不禮貌動作。
香蒲沒好氣地回道：「對一個19歲的美少女說這種話可不是紳士所為，不要破壞我剛剛對你的好印象啊狄亞。」
【第一隱秘】是古甘玉王室賴以立足的真正秘密，比眼前這些根本讀不完的所謂機密文件要重要得多，自然不能隨意透露。
跟著香蒲的腳步，兩人來到了一個角落的架子前。
她嘴裡念念有詞地數著文件袋，一直數到第67份時，才從架子上拿出了一份文件袋：「如果赫敕戈沒記錯的話，這裡面應該就是你們要的情報了，自己看看吧。」
狄亞點點頭，接過文件袋拆開看了起來。
文件袋裡其實只有一份清單，一共只有一百多條記錄。
這裡面大部分都是相當珍貴的文物，極少部分是確定有特殊效果的古代念具。
金在邊上掃了一眼那清單，忽然好奇地問道：「按理來說，【遺蹟部】里特定的文物存放的地點應該是機密才對，你們是怎麼準確找到自己想要的文物的，有臥底？」
香蒲百無聊賴的搖搖頭：「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發生這件事的時候，我還在緊急培訓國王課程呢。不過赫敕戈倒是說過當天是有未知身份的人提前給了情報的，估計也只能是臥底了。」
那時候估計是斯萊認定自己要死了，所以只能趕香蒲上架了，誰知道後來突然出現個蛇蛻，給他延壽了五年呢。
金點點頭，也覺得大概率是這樣的。
至於臥底是誰安排的，怎麼做到的，那就無從查起了，至少主導者大概率是V5中的某個政府。
狄亞倒是沒有在意那些，他仔細地閱讀了手中的清單。
其中文物的去向指定了幾個可能的國家，五大國是其中的大部分，還有一些則可能是流向了巴托奇亞或者卡金這樣的國家。
總的來說，能在名單上出現的，至少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國。
而那件標記著【最古之箭】的文物，則是在文件的末尾，歸類到了【念具】當中，去向則是——「明波共和國或卡金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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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春，赤星過境。
古甘玉王國發生了兩件舉世矚自的大事。
頭一件事，是勤勤懇懇治國三十四年古甘玉國王斯萊·翡星納死於無法挽回的絕症。
第二件事，是眾望所歸的香蒲公主在國王死後第二天，便舉行登基儀式一稱帝。
這一天，是香蒲的生日。
「原來如此，這裡就是【蛇道】。」
金走在默黑的甬道中，往由無形的氣流划過手掌。
他摸上爬滿青苔的磚壁，用指尖默讀著牆上一道道有規律的劃痕一【黎明之刻，升起的不再是太陽，而是蛇的眼————】
《末日悼念》？」
金若有所思地收回右手。
他正身處名為【蛇道】的神秘空間之中，是香蒲堅持要帶他和狄亞進來的。
【蛇道】之前提到過。
是古人認為的，從死後的世界通向人間的小路，死去的靈魂可以通過【蛇道】返回現世，實現復活。
但那不過是傳說罷了，眼前同樣以【蛇道】為名的空間，實際上是古代的古甘玉王室傳下來的【神器】之一。
正體似乎是一條聯通了一處未知地點的空間甬道。
只有古甘玉的國王才擁有開啟【蛇道】的鑰匙，屬於絕密級別的寶貴信息。
對於為什麼香蒲剛剛成為國王，便將如此重要的信息向他和狄亞披露，饒是聰明如金也想不到什麼合理的原因。
不過作為遺蹟獵人的他，有機會進入這樣歷史悠久的古建築，自然不會拒絕。
果不其然，在進入【蛇道】的第一刻，他便發現了牆壁上被青苔掩蓋的有規律的凹凸。
經驗告訴他，這應該是某種文字。
那是一篇流傳在古甘玉民間的古老傳說，講的是一條大蛇毀滅世界的故事。
當然大家都知道，故事只是故事，因為世界還好端端的，沒有毀滅。
在【蛇道】里刻下《末日悼念》，這是什麼意思————」
金陷入了思索之中。
而【蛇道】的入口處，香蒲正在疑惑狄亞怎麼沒跟進來。
他在外面幹嘛呢？」
她不解地走出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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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去，就看見他正在一面矮牆前打著電話。
陽光照過矮牆，瓦片影子投射在他的身上，像長了牙。
似感覺有人在靠近，他一邊聽著話筒里的聲音，一邊緩緩抬頭看了香蒲一眼。
香蒲站定，也不出聲，默默等他打完電話。
「————你在橙果市對吧？」
狄亞慢慢聽完波克森的解釋，冷靜地問道。
「這幾天在，過幾天就要回卡金了。」
波克森小心地回道。
不知怎麼，她感覺狄亞有點不高興。
是因為自己自作主張了嗎————
「好，現在你聽我的。」
狄亞抬頭看向太陽，儘量放緩聲音。
「去把那個紋身洗了，然後睡一覺，把蜘蛛的事情忘了吧。」
五分鐘前，波克森發了條信息，講述了她在橙果市遇到庫洛洛的經歷。
從那枚戒指到假意加入【幻影旅團】，他都皺著眉頭默默聽著。
說實話，在這種時候，居然能抓到那個神出鬼沒的庫洛洛的尾巴，他是真的沒想到。
自從【幻影旅團】元氣大傷以來，它就一直沒有再出現在公眾的視野中。
按照狄亞對庫洛洛的了解，他絕對是在暗地裡做著某種謀劃，也許是在搜集念能力，也許是在招募新的團員。
但總歸是一個隱患。
這一次的機會，利用好了說不定真的有機會一舉除掉這個隱患。
可他不想再看到，有人為他再做出什麼犧牲，冒什麼風險。
「————為什麼？」
「我不需要你做什麼臥底，你沒必要去和那些亡命徒打什麼交道————」
做蜘蛛的臥底，本身就是與虎謀皮。
只要「她和狄亞早就認識」這一點暴露，那波克森的處境就會瞬間翻轉，從獵人變為獵物！
狄亞不能確定，像庫洛洛那種極其聰明的人，看穿這一點究竟需要多久。
如果這其中的尺度把握不好，反過來作繭自縛也不是沒有可能。
更重要的是————
「波克，你只要能保證自己的安全就好。」
他不喜歡將勝利，建立在同伴的犧牲之上。
只是現在空不出手又抓不住庫洛洛，所以他才沒全身心地投入到抓捕蜘蛛的行動而已。
一個可以改變自己相貌還極其聰明的念能力者，想抓到庫洛洛的蹤跡實在太難。
但真逼急了狄亞也不是沒辦法。
狠下心直接去流星街搞破壞唄，庫洛洛再能忍，窩金飛坦那些人也忍不了啊。
只要能逼出蜘蛛的真身，以他現在的實力，全殲他們也只是幾次時停的事情罷了。
相比之下，波克森的能力無論是戰略還是戰術價值都高多了，完全沒有讓她去冒險的意義。
「————可是說到底，這是目前為止，最好的抓住他們的機會吧？」
電話那頭，波克森站在電話亭里，看著外面的陰雨綿綿，不住地摩挲著手腕上的手鍊0
雖然狄亞在乎她的安全讓她很高興，但眼下這個敵人自己找上門的好機會浪費了也很可惜。
「只要等到那個庫洛洛召集成員集合的時候，你就能趁機將他們一網打盡了不是嗎？」
的確，相比於旅團平時分散在天南地北的狀態，如果真的出現波克森口中的情況，確實是難得的機會。
畢竟在漫畫裡，蜘蛛的下一次聚集是要等到友克鑫篇的時候了。
而友克鑫現在的狀態大家也都知道了一不是很好。
狄亞沉思起來。
「我不會再重蹈上一次的覆轍的，現在的我只要一心想逃，絕不可能有人能抓到我的，請你也多信任我一點。」
波克森低著頭，聲音很輕，似乎透著一股哀求。
「————好吧，可是，你為什麼要堅持到這個地步？」
「因為————我也有想要的東西。」
「————注意安全。」
「你也是。」
啪嗒。
波克森將電話掛回去，轉身走出了電話亭，細密的雨珠頃刻間打在了她的臉上。
她甩甩齊肩短髮上的雨水，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將手縮回衣兜。
隨即埋下頭，在這雨中緩緩渡步，走向遠方。
狄亞放下手機，轉身對著等候許久的香蒲說道：「走吧，抱歉，讓你等急了吧。」
香蒲輕輕搖了搖頭，笑著說：「沒事，等多久都可以，畢竟父王說你們是王室的朋友嘛。」
作為剛剛登基的新王，朝政上本來是有一大堆事情等著她去處理的，但此刻她依舊空出了時間來招待狄亞和金兩人。
赫敕戈此時因為要忙著處理那些他口中的「二心之輩」，所以無法來這裡。
不過也沒事，需要他來解答的問題，狄亞已經在昨天找他問清楚了。
也就是那個名叫雀壟一的殺手，自爆時的那個熟悉的蛞蝓。
事實上在那次爆炸後，皇宮便被直接封鎖了，原因狄亞也猜得到那裡現在恐怕到處都是致命的死後念。
對此，赫敕戈已經派遣除念師攜帶專門的念具儘可能地處理了，時間上急不來。
而當狄亞將他在明波共和國所遇到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爆炸說出後，赫敕戈當場斷定這就是同一種手段。
據他所說，這是一種十幾年前出現過的暗殺手段。
殺手會被先割去舌頭，隨即植入特殊培養的魔物，也就是那種蛞蝓。
隨後那些蛞蝓便會一直吸收附身者的精氣存活，直到被附身者主動引爆嘴裡的魔物，爆炸就會當場出現。
這是一種，極為陰險的活體武器！
在不檢查口腔的情況下，它的隱蔽程度比所有的炸彈都要高。
沒有爆炸物味道，沒有金屬反應，無需額外的儲存空間。
關鍵是威力很可控，既沒有到達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地步，又足以殺死目標。
後來培育這種魔物的工廠被一位名為艾薩克·尼特羅的傳奇獵人搗毀，便不再重新出現了。
聽到會長的名字出現的剎那，狄亞頓時有一種想回去揪這個老登的鬍子的衝動。
要知道上一次在秘密法庭的事件，尼特羅會長也是知道那個爆炸的具體情況的，他卻依舊不顯山不顯水，沒有透露任何信息。
真是服了這個老頭子了。
現在幾十年過去了，人類在自我毀滅的科研路上突飛猛進，新型的炸彈已經將這種老古董遠遠甩在身後。
像這種落後的生物兵器，完全無法理解為什麼又出現在了世上。
「V5之間有過公約，彼此之間絕對不能使用大範圍殺傷性武器，尤其是會遺留污染的那種，所以這種小型爆炸物一直有人在嘗試復刻。」
赫敕戈是這樣解釋的。
當然【貧者的薔薇】這種，也是屬於被限制的武器，不能在五大國的領土上出現。
不過，像是原著里東果陀那種小國，被炸的話就沒有人在意了他們又沒簽公約。
回到正題，【蛇道】內，香蒲帶著兩人不斷深入。
按照她的說法，這一次的進入【蛇道】的目的，是前往存放了所有絕密資料的檔案室。
各個國家對此都有極為隱蔽的存放處，古甘玉王國便是將其放在了只有國王可以打開的【蛇道】里了。
「你們想知道的，關於五年前的那起事件中其餘文物的去向，赫敕戈說大部分可以得知的去向都被記錄在了檔案中，只要一看就知道了。
「9
而那些無法得知去向的文物，本身其來歷便撲朔迷離，甚至沒人知道它們是什麼時候出現在【遺蹟部】的清單中的。
這種弔詭的事情在古代遺蹟發掘過程中並不少見，好歹沒有給你多變幾個來歷不明的人出來，也就沒人願意深究了。
香蒲的聲音聽起來依舊元氣十足。
很難想像她幾天前剛因為爹死了而哭的像個含著辣椒出生的早產兒。
「到了！歡迎來到古甘玉王國的【第二隱秘】！存放了幾乎所有機密的檔案室！」
「姑且問一下，【第一隱秘】應該不是你的閨房之類的吧。」
狄亞探頭探腦地看著這個龐大的白色房間，裡面到處都是架子和文件袋，隨口說道。
金則是淡定多了，畢竟是見過世面的人，也沒有做出左顧右盼的不禮貌動作。
香蒲沒好氣地回道：「對一個19歲的美少女說這種話可不是紳士所為，不要破壞我剛剛對你的好印象啊狄亞。」
【第一隱秘】是古甘玉王室賴以立足的真正秘密，比眼前這些根本讀不完的所謂機密文件要重要得多，自然不能隨意透露。
跟著香蒲的腳步，兩人來到了一個角落的架子前。
她嘴裡念念有詞地數著文件袋，一直數到第67份時，才從架子上拿出了一份文件袋：「如果赫敕戈沒記錯的話，這裡面應該就是你們要的情報了，自己看看吧。」
狄亞點點頭，接過文件袋拆開看了起來。
文件袋裡其實只有一份清單，一共只有一百多條記錄。
這裡面大部分都是相當珍貴的文物，極少部分是確定有特殊效果的古代念具。
金在邊上掃了一眼那清單，忽然好奇地問道：「按理來說，【遺蹟部】里特定的文物存放的地點應該是機密才對，你們是怎麼準確找到自己想要的文物的，有臥底？」
香蒲百無聊賴的搖搖頭：「你問我，我也不知道啊，發生這件事的時候，我還在緊急培訓國王課程呢。不過赫敕戈倒是說過當天是有未知身份的人提前給了情報的，估計也只能是臥底了。」
那時候估計是斯萊認定自己要死了，所以只能趕香蒲上架了，誰知道後來突然出現個蛇蛻，給他延壽了五年呢。
金點點頭，也覺得大概率是這樣的。
至於臥底是誰安排的，怎麼做到的，那就無從查起了，至少主導者大概率是V5中的某個政府。
狄亞倒是沒有在意那些，他仔細地閱讀了手中的清單。
其中文物的去向指定了幾個可能的國家，五大國是其中的大部分，還有一些則可能是流向了巴托奇亞或者卡金這樣的國家。
總的來說，能在名單上出現的，至少都是有頭有臉的大國。
而那件標記著【最古之箭】的文物，則是在文件的末尾，歸類到了【念具】當中，去向則是——「明波共和國或卡金帝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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