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飼養心魔x顧慮
第166章 飼養心魔x顧慮
西福斯的意識自蒙昧中回歸，他睜開雙眼，第一時間看到了伊芙略顯疲憊的面容。
對方此時眼神中透露著喜悅，開口道：「你昏睡了三天。」
西福斯聞言用手掌支撐著身體坐起。
他感知到自身此刻的虛弱，但卻並未在意，反而問道：「在我昏迷後，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酷拉皮卡在和派克諾妲交談後，親自將其擊殺，但卻建議將小滴囚禁起來，等待你清醒後決定她的生死。」
「根據觀察和確認，小滴似乎喪失了有關幻影旅團的全部記憶。」
「因此，我採納了酷拉皮卡的建議。」
「用金錢僱傭的三位念能力者以及國家安全廳的成員在戰鬥結束後方才抵達宅邸。」
「出於對你的安全考慮，我並未讓他們進入宅邸內。」
「在你昏迷期間，我只允許雷歐力一人進入過這間房間。」
「至於你的那些同伴，此時正在宅邸內等待你醒來。」
西福斯看著伊芙道：「伊芙，好好休息吧，你看起來頗為疲憊。」
「這一次，我會在宅邸內呆上一段時間，直到償還過度使用念能力所需承擔的代價。」
「放心，現在的我，同樣具備自保的能力。」
伊芙深深地看了一眼西福斯後問道：「那個使用你身體的存在，是誰？」
「我的心魔。」西福斯坦誠道：「在藉助神之酒的功效察覺到他的存在後，我試著與其達成了一項交易。」
「放心，在契約束縛下，我對其有著絕對的控制權。」
「這次放他出來，也只是出於某種考量。」
聽到這個答案後，伊芙放下心來。
她不再言語，從床邊座椅上起身，主動離開了房間。
西福斯具現化出交易天平，看著顯示器上累計至今的負值點數。
他微微皺眉，旋即平靜下來。
雖然債務利息有些高，但目前的數值，我尚且能夠承受，只要在還清債務之前，避免使用念能力戰鬥就好。
西福斯摘掉插在前臂上的留置針，隨後按壓傷口處，避免血液流出。
他從床上起身，拿起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近三日內受到的消息，並未立即回復，而是向著房間外走去。
「我醒了，來會客廳吧。」
收到這條消息的小傑等人，當即離開了自己所在的房間，向著會客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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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後，除了伊芙之外，所有參與了三天前狩獵幻影旅團戰鬥的成員都已抵達會客廳。
旋律在進入會客廳看到西福斯後，臉上的表情由凝重轉為輕鬆。
雷歐力率先開口問道：「你真的是西福斯對吧？」
西福斯微笑道：「當然是我。」
「在戰鬥中看向你的那個人，則是我的心魔。」
雷歐力、小傑等人有些困惑。
唯有比司吉和雲谷兩人面露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比司吉說。
眾人看向比司吉，就聽她解釋道：「所謂心魔，指的是人內心深處的負面力量、執念或心理障礙。」
「當心魔強盛到一定程度時，個體能夠感知到其存在，甚至與之交流。」
「對於任何人而言，覺察到心魔的存在並將其消滅，對於個體的成長頗有助益。」
「不過，沒想到你居然執念深重到產生心魔的地步，甚至還放任其存在。」比司吉有些感慨，話音一轉，又說道：「西福斯，你應該清楚飼養心魔的風險吧？」
「最壞的情況下，他甚至能夠取代你，成為這具身體的擁有者。」
西福斯平靜道：「我自然有這樣做的理由。」
「上一次放他出來，是我的選擇，而非是受制於心魔。」
聽到這話，比司吉熄了勸誡的想法。
雖說她曾教導過西福斯一段時間的修行，但那只是一次交易，而非是建立師徒關係。
除此之外，她確信西福斯是個心智堅定之人，沒有勸動對方的把握。
當她保持沉默後，西福斯的目光掃過眾人，說道：「多謝各位。」
「若是沒有你們的幫助，我或許會死在狩獵幻影旅團的過程中。」
卜哈刺憨憨一笑，率先開口道：「狩獵幻影旅團這樣的犯罪團伙，本就是我願意做的事情。」
其他人皆是點頭，顯然抱有和卜哈刺同樣的觀點。
酷拉皮卡在此時說道：「西福斯，我才應該感謝你。」
「若非是你，想要為族人復仇，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做到。」
他的聲音分外平靜，經此一役，似乎已經完成了某種蛻變。
西福斯第一次在酷拉皮卡身上感受到了那股純粹安定的力量。
他笑了笑道：「酷拉皮卡，真要感謝我的話，等我未來需要你的助力時，就來幫我吧。」
這話聽起來頗有幾分挾恩圖報的意味，但酷拉皮卡只是點頭，鄭重道：「需要幫助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拼盡全力去做的。」
西福斯點頭，又問道：「小滴和庫嗶並非你的血仇嗎？」
酷拉皮卡搖頭：「我在擊殺派克諾妲前，從她口中確認過小滴與庫嘩並未參與覆滅窟盧塔族的行動。」
「因此，如何處置小滴以及是否追殺庫嗶，就交由你決斷吧。」
西福斯思索片刻後說道：「將小滴交給審查委員會審判吧。」
「至於庫嗶，我會在獵人酒館上發布懸賞，以他的實力，應該會死於賞金獵人的追獵。」
正當此時，卜哈刺拍了拍肚皮，說道：「這場戰鬥無人重傷或死亡，因此，我們來舉辦宴會吧。」
「我會拿出全部實力，烹飪出最好的美食。」
他看向西福斯，等待著他的回答。
西福斯微笑道：「交給你了，卜哈刺。」
卜哈刺憨憨一笑，點頭後邁步離開了會客廳，準備去烹飪午餐。
西福斯的目光望向一言不發的小傑、奇狩、旋律、雲谷四人，問道：「你們似乎有心事？」
雲谷默然不語。
右腿纏著繃帶的小傑只是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自己的實力太弱了，在上一場戰鬥中，基本上沒起到作用，反而有些拖累奇狩。」
奇狩聞言一掌拍在小傑的肩膀上，說道：「還在為這件事煩惱嗎？」
「以我們的年齡而言，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了。」
「在上一場戰鬥中，我們不是完美牽制了敵人嗎？」
小傑不語，仍然有些低沉。
見到這一幕，比司吉開口道：「小傑，你真的渴望變強嗎？」
小傑點頭，堅定道：「我想要變強。」
「那就揮拳吧。」比司吉道：「每天全力揮出正拳，直到身心因疲憊昏睡過去。」
「在揮拳的過程中，不要使用念，只憑藉肉體力量進行揮拳。」
「看著我的動作。」
說罷，比司吉擺出架勢，神色認真地向前揮出一記正拳。
看著她揮拳時毫無破綻的完美姿態，小傑一時間呆住了。
數秒後，他才輕喃道：「好美，好強。」
「看懂了嗎？」比司吉問。
小傑重重點頭，旋即一言不發地向室外跑去。
感謝的正拳嗎？」西福斯想。對於強化系而言，這確實是最好的修行手段了。」
但即使採取同樣的手段，也並非所有人都能擁有和尼特羅一樣的實力水準。
奇嘆了口氣，但並未說什麼，而是看向西福斯道：「西福斯，我想和你私下談談。」
西福斯點頭剛要說話，就聽到比司吉道：「我也一樣。」
在醒來後看到雲谷所傳達的信息後，西福斯大概明白了比司吉想要私下交流的內容。
「沒問題，等我和奇狩聊過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他又看向旋律，旋律只是搖了搖頭道：「我所思量的那件事，只需花費一點時間，應該就能想明白。」
聽到這話，西福斯沒有多言，而是向著會客廳外走去，奇狩跟在他的身旁。
當西福斯與奇狩兩人走進某個房間後，奇獅主動開口道：「在你幫我拔除了伊爾迷大哥留下的念針後，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正因如此，我打算在回家後做一件事。」
「這件事情可能會導致你受到揍敵客家族的敵視甚至是暗殺，因此我現在仍在猶豫中。」
西福斯若有所思，但只是問道：「具體指什麼事情？」
「不能說。」奇獁回答。
「非做不可嗎？」
「非做不可。」
聽到這話，西福斯道：「看來你的記憶中藏著極為重要的秘密。」
「你害怕我因幫你拔除念針找回記憶而受到揍敵客家族的遷怒，因此才會對我示警。」
「但能否請你忍耐一到兩個月的時間呢？」
「我會在兩個月內離開人類大陸，到了那時，揍敵客家族的遷怒也就失去了意義。」
奇狩一怔，下意識問道：「你打算去哪裡？」
「人類所生存的大陸，不過是世界的一隅之地，我打算前往的，是橫跨無邊海域後抵達的一片新大陸。」
西福斯透露了自己將要前往的地方，這讓奇狩陷入了沉思。
時間緩緩流逝，西福斯並未出聲打斷奇狩的思考。
一分鐘後，奇狩似乎有了決斷，說道：「我會等待到你離開後，再去做那件事。」
西福斯敲了敲比司吉的房門，數秒之後，房門打開。
他邁步走入室內。
西福斯與比司吉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比司吉嘆了口氣道：「如果不是那份預言詩，我可能會在很久後才能得知雲谷失蹤的消息。」
聽到這話，西福斯默然。
「你們兩個還真是————志趣相投。」比司吉接著說道：「就不能等等嗎？」
「以你們兩人目前年紀，實力遠沒有達到巔峰。」
「只需再錘鍊二十年，到了那時，以最圓滿的姿態去探索未知，不是更好嗎？」
西福斯搖頭，回應道：「不同的年齡，經歷同樣的事，所感受到的東西完全不同。」
「比司吉，既然你來勸我，就說明你也清楚，自己完全無法左右雲谷的選擇對吧？」
「唯有雲谷自己，才具備決定是否出行的資格。」
比司吉默然。
最終，她說道：「那就帶上我一起去吧。」
「我無法在確認雲谷可能會失蹤的情況下，仍舊無動於衷。」
「無論從實力亦或是念能力效果的角度看，我應該都滿足加入團隊的條件吧？」
西福斯並未回答，只是問道：「雲谷會同意你的這個要求嗎？」
「從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明確告訴過我，不要將你牽扯進這件事情中。」
比司吉微笑道：「這就是你所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能夠解決這一問題的。」
西福斯來到雲谷的房間外，此時房門大開。
他走入屋內，將房門關上後，在客廳見到了雲谷。
雲谷坐在沙發上，毫不意外西福斯的到來。
西福斯道：「比司吉說打算加入探索隊中，一同前往黑暗大陸。」
「你同意了？」雲谷問。
西福斯點頭：「比司吉是符合標準的念能力者，因此我並無拒絕的理由。
「在親自感受那片大陸的危險程度之前，有這樣一位強者加盟，無疑是一件好事。」
「雲谷，你在顧慮什麼？」
「只有清楚你的顧慮，我才能夠想辦法將其解決。」
雲谷沉默片刻後說道：「我恐懼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導致師傅的死亡。」
「根據已知的情報，在那片大陸上，實力再強大的人，也可能會因為某個不為人知的規則而死去。」
「假如我在探索某片區域時違反了規則，而師傅出於拯救我的目的，同樣觸發規則來分擔壓力，最終招致死亡的話，那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正是這樣的恐懼，使得我無法和師傅一同前往那片大陸。」
「況且，師傅從未表現出對那片大陸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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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雲谷所言的諸多顧慮，西福斯說道：「我使用了測謊的念能力詢問了比司吉的想法。」
「她本人其實對那片大陸上存在的原石有著相當強烈的興趣。」
「而至於你所說的，害怕因自己的原因導致比司吉的死亡，同樣具備著解決方法。」
「只要我為你們簽訂契約，確保當你違背規則承受生死危急時，比司吉不要以身犯險就足夠了19
口「而我，則會拼盡全力，確保每一位團隊成員的安全。」
「只要設立了這樣的條件，我想比司吉和你應該都能夠接受吧。」
西福斯望著雲谷，等待他給出回答。
雲谷閉目，認真感受心中的想法。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說道：「就按你所說的做吧。」
西福斯的意識自蒙昧中回歸，他睜開雙眼，第一時間看到了伊芙略顯疲憊的面容。
對方此時眼神中透露著喜悅，開口道：「你昏睡了三天。」
西福斯聞言用手掌支撐著身體坐起。
他感知到自身此刻的虛弱，但卻並未在意，反而問道：「在我昏迷後，有發生什麼事情嗎？」
「酷拉皮卡在和派克諾妲交談後，親自將其擊殺，但卻建議將小滴囚禁起來，等待你清醒後決定她的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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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我採納了酷拉皮卡的建議。」
「用金錢僱傭的三位念能力者以及國家安全廳的成員在戰鬥結束後方才抵達宅邸。」
「出於對你的安全考慮，我並未讓他們進入宅邸內。」
「在你昏迷期間，我只允許雷歐力一人進入過這間房間。」
「至於你的那些同伴，此時正在宅邸內等待你醒來。」
西福斯看著伊芙道：「伊芙，好好休息吧，你看起來頗為疲憊。」
「這一次，我會在宅邸內呆上一段時間，直到償還過度使用念能力所需承擔的代價。」
「放心，現在的我，同樣具備自保的能力。」
伊芙深深地看了一眼西福斯後問道：「那個使用你身體的存在，是誰？」
「我的心魔。」西福斯坦誠道：「在藉助神之酒的功效察覺到他的存在後，我試著與其達成了一項交易。」
「放心，在契約束縛下，我對其有著絕對的控制權。」
「這次放他出來，也只是出於某種考量。」
聽到這個答案後，伊芙放下心來。
她不再言語，從床邊座椅上起身，主動離開了房間。
西福斯具現化出交易天平，看著顯示器上累計至今的負值點數。
他微微皺眉，旋即平靜下來。
雖然債務利息有些高，但目前的數值，我尚且能夠承受，只要在還清債務之前，避免使用念能力戰鬥就好。
西福斯摘掉插在前臂上的留置針，隨後按壓傷口處，避免血液流出。
他從床上起身，拿起了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看了一眼近三日內受到的消息，並未立即回復，而是向著房間外走去。
「我醒了，來會客廳吧。」
收到這條消息的小傑等人，當即離開了自己所在的房間，向著會客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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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分鐘後，除了伊芙之外，所有參與了三天前狩獵幻影旅團戰鬥的成員都已抵達會客廳。
旋律在進入會客廳看到西福斯後，臉上的表情由凝重轉為輕鬆。
雷歐力率先開口問道：「你真的是西福斯對吧？」
西福斯微笑道：「當然是我。」
「在戰鬥中看向你的那個人，則是我的心魔。」
雷歐力、小傑等人有些困惑。
唯有比司吉和雲谷兩人面露恍然之色。
「原來如此。」比司吉說。
眾人看向比司吉，就聽她解釋道：「所謂心魔，指的是人內心深處的負面力量、執念或心理障礙。」
「當心魔強盛到一定程度時，個體能夠感知到其存在，甚至與之交流。」
「對於任何人而言，覺察到心魔的存在並將其消滅，對於個體的成長頗有助益。」
「不過，沒想到你居然執念深重到產生心魔的地步，甚至還放任其存在。」比司吉有些感慨，話音一轉，又說道：「西福斯，你應該清楚飼養心魔的風險吧？」
「最壞的情況下，他甚至能夠取代你，成為這具身體的擁有者。」
西福斯平靜道：「我自然有這樣做的理由。」
「上一次放他出來，是我的選擇，而非是受制於心魔。」
聽到這話，比司吉熄了勸誡的想法。
雖說她曾教導過西福斯一段時間的修行，但那只是一次交易，而非是建立師徒關係。
除此之外，她確信西福斯是個心智堅定之人，沒有勸動對方的把握。
當她保持沉默後，西福斯的目光掃過眾人，說道：「多謝各位。」
「若是沒有你們的幫助，我或許會死在狩獵幻影旅團的過程中。」
卜哈刺憨憨一笑，率先開口道：「狩獵幻影旅團這樣的犯罪團伙，本就是我願意做的事情。」
其他人皆是點頭，顯然抱有和卜哈刺同樣的觀點。
酷拉皮卡在此時說道：「西福斯，我才應該感謝你。」
「若非是你，想要為族人復仇，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做到。」
他的聲音分外平靜，經此一役，似乎已經完成了某種蛻變。
西福斯第一次在酷拉皮卡身上感受到了那股純粹安定的力量。
他笑了笑道：「酷拉皮卡，真要感謝我的話，等我未來需要你的助力時，就來幫我吧。」
這話聽起來頗有幾分挾恩圖報的意味，但酷拉皮卡只是點頭，鄭重道：「需要幫助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我會拼盡全力去做的。」
西福斯點頭，又問道：「小滴和庫嗶並非你的血仇嗎？」
酷拉皮卡搖頭：「我在擊殺派克諾妲前，從她口中確認過小滴與庫嘩並未參與覆滅窟盧塔族的行動。」
「因此，如何處置小滴以及是否追殺庫嗶，就交由你決斷吧。」
西福斯思索片刻後說道：「將小滴交給審查委員會審判吧。」
「至於庫嗶，我會在獵人酒館上發布懸賞，以他的實力，應該會死於賞金獵人的追獵。」
正當此時，卜哈刺拍了拍肚皮，說道：「這場戰鬥無人重傷或死亡，因此，我們來舉辦宴會吧。」
「我會拿出全部實力，烹飪出最好的美食。」
他看向西福斯，等待著他的回答。
西福斯微笑道：「交給你了，卜哈刺。」
卜哈刺憨憨一笑，點頭後邁步離開了會客廳，準備去烹飪午餐。
西福斯的目光望向一言不發的小傑、奇狩、旋律、雲谷四人，問道：「你們似乎有心事？」
雲谷默然不語。
右腿纏著繃帶的小傑只是搖了搖頭道：「我只是覺得自己的實力太弱了，在上一場戰鬥中，基本上沒起到作用，反而有些拖累奇狩。」
奇狩聞言一掌拍在小傑的肩膀上，說道：「還在為這件事煩惱嗎？」
「以我們的年齡而言，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強大了。」
「在上一場戰鬥中，我們不是完美牽制了敵人嗎？」
小傑不語，仍然有些低沉。
見到這一幕，比司吉開口道：「小傑，你真的渴望變強嗎？」
小傑點頭，堅定道：「我想要變強。」
「那就揮拳吧。」比司吉道：「每天全力揮出正拳，直到身心因疲憊昏睡過去。」
「在揮拳的過程中，不要使用念，只憑藉肉體力量進行揮拳。」
「看著我的動作。」
說罷，比司吉擺出架勢，神色認真地向前揮出一記正拳。
看著她揮拳時毫無破綻的完美姿態，小傑一時間呆住了。
數秒後，他才輕喃道：「好美，好強。」
「看懂了嗎？」比司吉問。
小傑重重點頭，旋即一言不發地向室外跑去。
感謝的正拳嗎？」西福斯想。對於強化系而言，這確實是最好的修行手段了。」
但即使採取同樣的手段，也並非所有人都能擁有和尼特羅一樣的實力水準。
奇嘆了口氣，但並未說什麼，而是看向西福斯道：「西福斯，我想和你私下談談。」
西福斯點頭剛要說話，就聽到比司吉道：「我也一樣。」
在醒來後看到雲谷所傳達的信息後，西福斯大概明白了比司吉想要私下交流的內容。
「沒問題，等我和奇狩聊過之後，我會去找你的。」
他又看向旋律，旋律只是搖了搖頭道：「我所思量的那件事，只需花費一點時間，應該就能想明白。」
聽到這話，西福斯沒有多言，而是向著會客廳外走去，奇狩跟在他的身旁。
當西福斯與奇狩兩人走進某個房間後，奇獅主動開口道：「在你幫我拔除了伊爾迷大哥留下的念針後，我想起了一些事情。」
「正因如此，我打算在回家後做一件事。」
「這件事情可能會導致你受到揍敵客家族的敵視甚至是暗殺，因此我現在仍在猶豫中。」
西福斯若有所思，但只是問道：「具體指什麼事情？」
「不能說。」奇獁回答。
「非做不可嗎？」
「非做不可。」
聽到這話，西福斯道：「看來你的記憶中藏著極為重要的秘密。」
「你害怕我因幫你拔除念針找回記憶而受到揍敵客家族的遷怒，因此才會對我示警。」
「但能否請你忍耐一到兩個月的時間呢？」
「我會在兩個月內離開人類大陸，到了那時，揍敵客家族的遷怒也就失去了意義。」
奇狩一怔，下意識問道：「你打算去哪裡？」
「人類所生存的大陸，不過是世界的一隅之地，我打算前往的，是橫跨無邊海域後抵達的一片新大陸。」
西福斯透露了自己將要前往的地方，這讓奇狩陷入了沉思。
時間緩緩流逝，西福斯並未出聲打斷奇狩的思考。
一分鐘後，奇狩似乎有了決斷，說道：「我會等待到你離開後，再去做那件事。」
西福斯敲了敲比司吉的房門，數秒之後，房門打開。
他邁步走入室內。
西福斯與比司吉兩人在沙發上相對而坐。
比司吉嘆了口氣道：「如果不是那份預言詩，我可能會在很久後才能得知雲谷失蹤的消息。」
聽到這話，西福斯默然。
「你們兩個還真是————志趣相投。」比司吉接著說道：「就不能等等嗎？」
「以你們兩人目前年紀，實力遠沒有達到巔峰。」
「只需再錘鍊二十年，到了那時，以最圓滿的姿態去探索未知，不是更好嗎？」
西福斯搖頭，回應道：「不同的年齡，經歷同樣的事，所感受到的東西完全不同。」
「比司吉，既然你來勸我，就說明你也清楚，自己完全無法左右雲谷的選擇對吧？」
「唯有雲谷自己，才具備決定是否出行的資格。」
比司吉默然。
最終，她說道：「那就帶上我一起去吧。」
「我無法在確認雲谷可能會失蹤的情況下，仍舊無動於衷。」
「無論從實力亦或是念能力效果的角度看，我應該都滿足加入團隊的條件吧？」
西福斯並未回答，只是問道：「雲谷會同意你的這個要求嗎？」
「從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明確告訴過我，不要將你牽扯進這件事情中。」
比司吉微笑道：「這就是你所需要考慮的事情了。」
「我相信以你的智慧，一定能夠解決這一問題的。」
西福斯來到雲谷的房間外，此時房門大開。
他走入屋內，將房門關上後，在客廳見到了雲谷。
雲谷坐在沙發上，毫不意外西福斯的到來。
西福斯道：「比司吉說打算加入探索隊中，一同前往黑暗大陸。」
「你同意了？」雲谷問。
西福斯點頭：「比司吉是符合標準的念能力者，因此我並無拒絕的理由。
「在親自感受那片大陸的危險程度之前，有這樣一位強者加盟，無疑是一件好事。」
「雲谷，你在顧慮什麼？」
「只有清楚你的顧慮，我才能夠想辦法將其解決。」
雲谷沉默片刻後說道：「我恐懼因為自己的失誤而導致師傅的死亡。」
「根據已知的情報，在那片大陸上，實力再強大的人，也可能會因為某個不為人知的規則而死去。」
「假如我在探索某片區域時違反了規則，而師傅出於拯救我的目的，同樣觸發規則來分擔壓力，最終招致死亡的話，那我永遠不會原諒自己。」
「正是這樣的恐懼，使得我無法和師傅一同前往那片大陸。」
「況且，師傅從未表現出對那片大陸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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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雲谷所言的諸多顧慮，西福斯說道：「我使用了測謊的念能力詢問了比司吉的想法。」
「她本人其實對那片大陸上存在的原石有著相當強烈的興趣。」
「而至於你所說的，害怕因自己的原因導致比司吉的死亡，同樣具備著解決方法。」
「只要我為你們簽訂契約，確保當你違背規則承受生死危急時，比司吉不要以身犯險就足夠了19
口「而我，則會拼盡全力，確保每一位團隊成員的安全。」
「只要設立了這樣的條件，我想比司吉和你應該都能夠接受吧。」
西福斯望著雲谷，等待他給出回答。
雲谷閉目，認真感受心中的想法。
片刻後，他睜開雙眼，說道：「就按你所說的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