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胡安的死
恐懼，才是最佳的催化劑。
這兩個人，甚至都不是郭升動手的，他只是看著他們精神壓力大，稍微引導了一下情緒，結果他們自己就自殺了。
難怪世界上會有一種名為「誘導自殺」的罪名，人類這種情緒化的動物，在徹底了解他們情緒的情況下，想要引導，太簡單了。
有的時候，甚至只需要簡簡單單的一道光、一點信息，就能讓他們自我了斷。
「兩邊各死兩個人，倒也算是一種平衡？」郭升笑了，他的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忽然感覺到了一陣疲憊。
這是他身體在發出的警告，也讓郭升知道這場鬧劇，差不多該結束了。
他的腦子無比好使，身體卻無比虛弱，即便已經完成了對這裡所有人的震懾，依然顯得那麼無力。
「什麼時候，我的身體才能好上那麼一點？」他默默地想著，敲打起了鍵盤，讓眼前的場景發生了新的變化。
……
槍聲已經停了，即便是膽子再大的人，看到這種詭異情況後，都會不自覺地停下手裡的動作。
畢竟這件事，著實是有些太恐怖了一點。
小弟們人人自危，都在看著自己的大哥，想要聽聽接下來該怎麼辦。
但實際上，只有大哥自己才知道，現在的他們有多麼的恐慌。
沒辦法不恐慌啊，這都已經脫離現實了！
點名殺，還不是用槍，而是用環境，這和「死神來了」有什麼區別？
他們真的碰到了一個死神，正在現點現殺？
胡安現在的感覺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他怎麼真的拒絕了「惡魔的契約」？
本來他以為，這不過又是一個「網絡強人」想要詐騙自己，搞出來的動作，結果現在看起來，這分明是一隻藏於人間的惡魔，要和他立下契約啊！
他居然那麼狂妄的選擇了拒絕，本來以為只不過是暗中的觀察者，結果卻是類似於神魔一樣的怪物嗎？
他連忙在手機上打字：「可以和解嗎？」
可惜，這條消息發過去之後，並沒有等來回答，而只是等來了一道提示：「對方無法接收到你的消息」。
他被拉黑了。
而因為他不知道對方的信息來源，現在連溝通都成為了奢望。
恐懼，在胡安的內心蔓延，他本來以為對方最多不過是知道信息的「威脅者」，所以他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對於其伸過來的橄欖枝一點都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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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因為狂妄，他失去了和對方交流的唯一渠道。
這場點名，更像是對他生命結束的一次提前宣告，胡安甚至都覺得，這是一場對方給他看的「表演」，就為了報復他沒有選擇屈服。
「老大，我們怎麼辦？」在胡安的身邊，那些本來還在高興雀躍的手下們，現在都變得異常的惶恐。
即便現在他們依然還占據著絕對的優勢，被點名的四個人里，只有前兩個是他們的人，後兩個是對方的人。
可他們卻已經沒有了戰鬥的心思，在這場戰鬥中，有一個特殊的、神秘的第三方正在公然殺人，這讓誰還敢繼續開戰？
這種恐懼，比他們被幾百個警察包圍了，來得更滲人、更令人恐慌。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老大更加惶恐，他們只以為是隨意的殺人狂，只有胡安知道惡魔的存在。
但他們的想法並不算數，胡安的手裡，新的消息又一次彈了出來，「第五個，胡安·加西亞的副手。」
胡安看著手邊的小弟，這是他從哥倫比亞帶出來的小弟，也是他這輩子最為信任的人。
剛剛在埋伏中，對方為自己擋了一顆子彈，現在正捂著手，在自己身邊四處替自己查看著周圍的情況，隨時準備繼續替他擋子彈。
可現在，對方卻成為了下一個點名的對象。
【亨利·凱西是胡安最信任的下屬，也是他最關心的人，現在他很懊悔，甚至希望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對方的存活】
「我知道你聽得到！那個幽靈！」胡安忽然大聲喊了出來，聲音里是嘶啞的絕望，「我跟你道歉！我給你我的一切！用我的生命，換他的存活！」
他在自己幾個下屬那驚愕的目光中，噗通跪了下來，伏在地上。
他的聲音，甚至連遠處的樊迪亞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這些人還不怎麼理解。
「老大，他瘋了？」樊迪亞身邊有人問道。
樊迪亞搖頭，「不是瘋了，而是怕了！」
他也看到了手機上的信息，甚至都能猜到對方一定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情況。
但胡安的性格他也了解，那個瘋狂的男人、外號叫瘋臉迪克的男人，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又怎麼會對一個陌生簡訊低頭？
恐怕他是選擇了對抗，然後遇到了現在的情況吧？
樊迪亞心裡忽然感覺到了一股酸澀，那是一種遇到同病相憐的人的那種情緒，一支莫名的大手介入了他們的生活，並且強令他們改變。
不想改變的結果，就是眼前的這種，在絕望中徒然地下跪，只為了求保住自己最親近的人一條命。
【胡安·加西亞已經徹底絕望了，現在收伏他的可能性很高】
遠在洛杉磯北端，那個暗無天日地下室里的郭升也看到了這一幕，甚至看到了他們那種幾乎已經被徹底激發的情緒，但他不在乎。
「神威如獄，神恩如海，不會輕易改變，不會因此而轉變！」
「過錯者必然要付出代價，你成為黑幫，用這座城市裡普通人的生命、積蓄和家人作為代價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求過你？」
他可不會對黑幫有任何的同情，即便他們也有真心的時刻，也有需要保護的人，那又怎麼樣？
郭升手指動了一下，他們頭頂的射燈被打開，白色的燈光不偏不倚地照在胡安的這個小弟身上，讓他本來就慘白的臉色，更加地煞白。
胡安這下子看懂了，對方沒有想要管他的意思，既然已經點了名，自己這個小弟，這個幫自己擋子彈、滿眼都是自己，曾經和自己一路血雨腥風裡殺過來的男人，要死了。
「對不起亨利，對不起……」胡安喃喃地說道，把手舉了起來，手中的槍對準了對方，「我向你道歉，但我不希望你被惡魔殺死！」
聽到他的話語，名為亨利的男人笑著點頭，鬆開了捂著手臂的手，「開槍吧老大，即使是下地獄，我也要跟著你！」
「嘭！」槍響，胡安殺死了自己這個最忠誠的下屬，眼淚從他顫抖的眼角流淌下來，接著毫不猶豫地把槍對準了自己，眼中依然很瘋狂，「你想要殺死我的所有下屬，再殺死我？想都不要想！我自己去死！」
他的叛逆，讓他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意被對方這麼點名而死。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那種決絕與瘋狂，倒是和他的外號一般無二。
但，就在他的腦袋重重砸到地上的那一刻，地面上手機彈出的信息，卻讓他眼睛怎麼都閉不上。
「第六個，胡安·加西亞。」
這也是在他自殺前，就發過來的。
原來他的自殺，也是對方點名的一部分嗎？
胡安感覺到了身體的冰冷，卻不知道是自己心裡的寒冷，還是死亡的寒冷。
這兩個人，甚至都不是郭升動手的，他只是看著他們精神壓力大，稍微引導了一下情緒，結果他們自己就自殺了。
難怪世界上會有一種名為「誘導自殺」的罪名，人類這種情緒化的動物，在徹底了解他們情緒的情況下，想要引導，太簡單了。
有的時候，甚至只需要簡簡單單的一道光、一點信息，就能讓他們自我了斷。
「兩邊各死兩個人，倒也算是一種平衡？」郭升笑了，他的面部肌肉抽動了一下，忽然感覺到了一陣疲憊。
這是他身體在發出的警告，也讓郭升知道這場鬧劇，差不多該結束了。
他的腦子無比好使，身體卻無比虛弱，即便已經完成了對這裡所有人的震懾，依然顯得那麼無力。
「什麼時候，我的身體才能好上那麼一點？」他默默地想著，敲打起了鍵盤，讓眼前的場景發生了新的變化。
……
槍聲已經停了，即便是膽子再大的人，看到這種詭異情況後，都會不自覺地停下手裡的動作。
畢竟這件事，著實是有些太恐怖了一點。
小弟們人人自危，都在看著自己的大哥，想要聽聽接下來該怎麼辦。
但實際上，只有大哥自己才知道，現在的他們有多麼的恐慌。
沒辦法不恐慌啊，這都已經脫離現實了！
點名殺，還不是用槍，而是用環境，這和「死神來了」有什麼區別？
他們真的碰到了一個死神，正在現點現殺？
胡安現在的感覺就是後悔，非常的後悔，他怎麼真的拒絕了「惡魔的契約」？
本來他以為，這不過又是一個「網絡強人」想要詐騙自己，搞出來的動作，結果現在看起來，這分明是一隻藏於人間的惡魔，要和他立下契約啊！
他居然那麼狂妄的選擇了拒絕，本來以為只不過是暗中的觀察者，結果卻是類似於神魔一樣的怪物嗎？
他連忙在手機上打字：「可以和解嗎？」
可惜，這條消息發過去之後，並沒有等來回答，而只是等來了一道提示：「對方無法接收到你的消息」。
他被拉黑了。
而因為他不知道對方的信息來源，現在連溝通都成為了奢望。
恐懼，在胡安的內心蔓延，他本來以為對方最多不過是知道信息的「威脅者」，所以他在占盡優勢的情況下，對於其伸過來的橄欖枝一點都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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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因為狂妄，他失去了和對方交流的唯一渠道。
這場點名，更像是對他生命結束的一次提前宣告，胡安甚至都覺得，這是一場對方給他看的「表演」，就為了報復他沒有選擇屈服。
「老大，我們怎麼辦？」在胡安的身邊，那些本來還在高興雀躍的手下們，現在都變得異常的惶恐。
即便現在他們依然還占據著絕對的優勢，被點名的四個人里，只有前兩個是他們的人，後兩個是對方的人。
可他們卻已經沒有了戰鬥的心思，在這場戰鬥中，有一個特殊的、神秘的第三方正在公然殺人，這讓誰還敢繼續開戰？
這種恐懼，比他們被幾百個警察包圍了，來得更滲人、更令人恐慌。
他們不知道，他們的老大更加惶恐，他們只以為是隨意的殺人狂，只有胡安知道惡魔的存在。
但他們的想法並不算數，胡安的手裡，新的消息又一次彈了出來，「第五個，胡安·加西亞的副手。」
胡安看著手邊的小弟，這是他從哥倫比亞帶出來的小弟，也是他這輩子最為信任的人。
剛剛在埋伏中，對方為自己擋了一顆子彈，現在正捂著手，在自己身邊四處替自己查看著周圍的情況，隨時準備繼續替他擋子彈。
可現在，對方卻成為了下一個點名的對象。
【亨利·凱西是胡安最信任的下屬，也是他最關心的人，現在他很懊悔，甚至希望用自己的生命，去換取對方的存活】
「我知道你聽得到！那個幽靈！」胡安忽然大聲喊了出來，聲音里是嘶啞的絕望，「我跟你道歉！我給你我的一切！用我的生命，換他的存活！」
他在自己幾個下屬那驚愕的目光中，噗通跪了下來，伏在地上。
他的聲音，甚至連遠處的樊迪亞等人，都聽得一清二楚，這些人還不怎麼理解。
「老大，他瘋了？」樊迪亞身邊有人問道。
樊迪亞搖頭，「不是瘋了，而是怕了！」
他也看到了手機上的信息，甚至都能猜到對方一定是和自己差不多的情況。
但胡安的性格他也了解，那個瘋狂的男人、外號叫瘋臉迪克的男人，連自己的面子都不給，又怎麼會對一個陌生簡訊低頭？
恐怕他是選擇了對抗，然後遇到了現在的情況吧？
樊迪亞心裡忽然感覺到了一股酸澀，那是一種遇到同病相憐的人的那種情緒，一支莫名的大手介入了他們的生活，並且強令他們改變。
不想改變的結果，就是眼前的這種，在絕望中徒然地下跪，只為了求保住自己最親近的人一條命。
【胡安·加西亞已經徹底絕望了，現在收伏他的可能性很高】
遠在洛杉磯北端，那個暗無天日地下室里的郭升也看到了這一幕，甚至看到了他們那種幾乎已經被徹底激發的情緒，但他不在乎。
「神威如獄，神恩如海，不會輕易改變，不會因此而轉變！」
「過錯者必然要付出代價，你成為黑幫，用這座城市裡普通人的生命、積蓄和家人作為代價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求過你？」
他可不會對黑幫有任何的同情，即便他們也有真心的時刻，也有需要保護的人，那又怎麼樣？
郭升手指動了一下，他們頭頂的射燈被打開，白色的燈光不偏不倚地照在胡安的這個小弟身上，讓他本來就慘白的臉色，更加地煞白。
胡安這下子看懂了，對方沒有想要管他的意思，既然已經點了名，自己這個小弟，這個幫自己擋子彈、滿眼都是自己，曾經和自己一路血雨腥風裡殺過來的男人，要死了。
「對不起亨利，對不起……」胡安喃喃地說道，把手舉了起來，手中的槍對準了對方，「我向你道歉，但我不希望你被惡魔殺死！」
聽到他的話語，名為亨利的男人笑著點頭，鬆開了捂著手臂的手，「開槍吧老大，即使是下地獄，我也要跟著你！」
「嘭！」槍響，胡安殺死了自己這個最忠誠的下屬，眼淚從他顫抖的眼角流淌下來，接著毫不猶豫地把槍對準了自己，眼中依然很瘋狂，「你想要殺死我的所有下屬，再殺死我？想都不要想！我自己去死！」
他的叛逆，讓他寧願自己去死，也不願意被對方這麼點名而死。
於是，他毫不猶豫地對準自己的太陽穴扣動了扳機，那種決絕與瘋狂，倒是和他的外號一般無二。
但，就在他的腦袋重重砸到地上的那一刻，地面上手機彈出的信息，卻讓他眼睛怎麼都閉不上。
「第六個，胡安·加西亞。」
這也是在他自殺前，就發過來的。
原來他的自殺，也是對方點名的一部分嗎？
胡安感覺到了身體的冰冷，卻不知道是自己心裡的寒冷，還是死亡的寒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