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入場
穆卓雲的臉色越發陰沉，他看了一眼身旁的陸琴，「不滿」兩個字早已掛在了她的臉上。
另一邊，唐月咬著嘴唇，瘋狂地撥電話。
第一個，沒人接。
第二個，沒人接。
唐月的手都在抖了。
第十七個。
通了！
「蘇墨！！！」唐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火氣幾乎要從聽筒里噴出來，「擂台賽你知不知道！全場的人都在等你們！你到底在哪！」
電話那頭，蘇墨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想打他的從容：「知道啊，比賽十拿九穩，你放心。」
「我問的不是你自不自信！你人在哪！」
「在吃早餐呢，唐月老師今天怎麼這麼關心我，不會是……」
唐月一聽蘇墨那吊兒郎當的語氣，氣得想放聲大罵，但一想到身處公眾場合，還是忍住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擂台賽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啊。」蘇墨的語氣理所當然。
唐月的腦子嗡了一下，她想了無數種結果，都沒有想到蘇墨這混子居然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記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咬牙切齒地開口，「擂台賽是今天！上午十點！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四十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蘇墨沒說話。但唐月能聽到聽筒那頭傳來的聲音。
有人在喊「什麼？！」，有人在大叫「快快快」，有東西被撞翻的聲音，還有一聲不知道是誰發出的慘叫。
嘟——
電話掛了。
唐月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面對看台上那一張張等得不耐煩的臉，心已經涼了半截。
她就不該信他。
一個字都不該信。
「那個……蘇老師說，他們馬上就到。」唐月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出了點小誤會，通知錯了……」
唐月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是蚊子音。
朱院長被茶水嗆了一下，閉上了雙眼，沒吭聲，身旁的幾位老師已經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了。
「噗嗤！通知錯了？」一名金髮青年冷笑一聲，他是宇昂，是世家這邊最強的天才，「我看是壓根沒把這場比賽當回事吧？」
「可不是嘛，全城的人都在等，他們倒好，連時間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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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看不起誰呢？」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
穆卓雲臉上的笑容幾乎僵住了，但礙於面子，也只能打圓場，「不著急，不著急。年輕人嘛，做事毛躁，可以理解。我們這些老傢伙，等等也無妨。」
但一旁的陸琴可不賣他的面子，冷哼一聲，「哼！真是什麼地方出什麼樣的人，博城這種地方，淨出些垃圾貨色，浪費我時間。」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火堆上，可謂是將整個博城都罵進去了。
看台上，眾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穆卓雲亦是如此，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緊。
朱院長更是滿臉震怒，花白的鬍子都在抖，想要站起來理論，旁邊的老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將他按在椅子上。
陸琴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嘴角微微上揚，端起茶杯，不再說話。
「陸老師說得對。」
宇昂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角咧開，「待會兒上台，我會把對面那群垃圾，一腳一腳踩進地里。」
這句話卻讓現場的氣氛更加尷尬，眾人皆是緊皺眉頭，別人罵博城，這宇昂反倒在那附和，眾人這才想起，宇昂似乎不是博城人。
「他們來了！」
一道聲音打破了僵局，入口處，二十幾道人影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蘇墨，雙手插兜，步伐散漫，像在逛自家後花園。他的衣服上有泥點，鞋上全是泥巴，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坦蕩得仿佛穿的是高定禮服。
身後，是二十幾個更慘不忍睹的身影。
他們的校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灰色、棕色、黑色，各種顏色的泥巴和污漬交織在一起，頭髮上、臉上、手上、脖子上，到處都是泥。
更致命的是氣味。
他們走近的時候，前排的好幾位觀眾不約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這什麼味兒啊……」
「下水道吧？這味道我熟，我們小區那個井蓋壞了就是這樣。」
「這群學生是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
學校老師們的表情從「丟人」變成了「沒臉見人」，頭一個比一個埋得深。
穆賀。
穆白的叔叔，
此刻，穆賀的臉色比學生們身上的下水道淤泥還要難看。他那張保養得體的臉現在鐵青一片，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隊伍里的某一個人，那是穆白。
明面上他是穆白的叔叔，但只有他知道，那其實是他的親兒子。
穆白的頭低得不能再低了，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他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唐月青青筋暴起，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但當她看到蘇墨吊兒郎當地走在人群最前面，還悠哉悠哉地沖她揮了揮手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蘇墨！！！」
唐月的聲音響徹整個競技場。那分貝之高，以至於前排好幾個觀眾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她幾步衝到蘇墨面前，指著後面那群泥猴一樣的學生，嘴唇都在發抖：「你看看他們！你看看他們都成什麼樣了！滿身泥巴！滿身臭味兒！你到底是帶他們去上課了還是去挖煤了！」
蘇墨眨了眨眼，滿臉無辜，「修煉嘛，環境艱苦了點。」
「回去！現在！馬上！都回去弄乾淨了再來！」
看著唐月身上越發控制不住的魔法氣息，蘇墨終於不敢犯賤了。
「愣著幹什麼，跑啊！」
學生們看著蘇墨一溜煙跑了，面面相覷，也趕緊跟了上去。
唐月閉上眼睛，深呼吸。
蘇墨！我以後再信你一個字，我就是狗！
眾人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重新走進斗場。
由於時間因素，衣服是臨時借的，尺碼不是大了就是小了，但至少不再是那副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樣子。
眾人眼中充滿了鬥志。
期待已久的擂台賽終於要開始了。
另一邊，唐月咬著嘴唇，瘋狂地撥電話。
第一個，沒人接。
第二個，沒人接。
唐月的手都在抖了。
第十七個。
通了！
「蘇墨！！！」唐月的聲音壓得很低，但那股火氣幾乎要從聽筒里噴出來，「擂台賽你知不知道！全場的人都在等你們！你到底在哪！」
電話那頭，蘇墨的聲音帶著一種讓人想打他的從容：「知道啊，比賽十拿九穩，你放心。」
「我問的不是你自不自信！你人在哪！」
「在吃早餐呢，唐月老師今天怎麼這麼關心我，不會是……」
唐月一聽蘇墨那吊兒郎當的語氣，氣得想放聲大罵，但一想到身處公眾場合，還是忍住了。
「你到底知不知道擂台賽什麼時候開始！」
「明天啊。」蘇墨的語氣理所當然。
唐月的腦子嗡了一下，她想了無數種結果，都沒有想到蘇墨這混子居然能把這麼重要的事情給記錯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儘量用平靜的語氣咬牙切齒地開口，「擂台賽是今天！上午十點！現在已經是上午十點四十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蘇墨沒說話。但唐月能聽到聽筒那頭傳來的聲音。
有人在喊「什麼？！」，有人在大叫「快快快」，有東西被撞翻的聲音，還有一聲不知道是誰發出的慘叫。
嘟——
電話掛了。
唐月深吸了一口氣，轉過身面對看台上那一張張等得不耐煩的臉，心已經涼了半截。
她就不該信他。
一個字都不該信。
「那個……蘇老師說，他們馬上就到。」唐月的聲音努力維持著平穩，「出了點小誤會，通知錯了……」
唐月越說越小聲，到最後幾乎是蚊子音。
朱院長被茶水嗆了一下，閉上了雙眼，沒吭聲，身旁的幾位老師已經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里了。
「噗嗤！通知錯了？」一名金髮青年冷笑一聲，他是宇昂，是世家這邊最強的天才，「我看是壓根沒把這場比賽當回事吧？」
「可不是嘛，全城的人都在等，他們倒好，連時間都記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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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豈有此理，看不起誰呢？」
議論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
穆卓雲臉上的笑容幾乎僵住了，但礙於面子，也只能打圓場，「不著急，不著急。年輕人嘛，做事毛躁，可以理解。我們這些老傢伙，等等也無妨。」
但一旁的陸琴可不賣他的面子，冷哼一聲，「哼！真是什麼地方出什麼樣的人，博城這種地方，淨出些垃圾貨色，浪費我時間。」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了火堆上，可謂是將整個博城都罵進去了。
看台上，眾人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穆卓雲亦是如此，端著茶杯的手微微發緊。
朱院長更是滿臉震怒，花白的鬍子都在抖，想要站起來理論，旁邊的老師嚇了一跳，連忙伸手將他按在椅子上。
陸琴似乎很滿意這個效果，嘴角微微上揚，端起茶杯，不再說話。
「陸老師說得對。」
宇昂從椅子上站起來，嘴角咧開，「待會兒上台，我會把對面那群垃圾，一腳一腳踩進地里。」
這句話卻讓現場的氣氛更加尷尬，眾人皆是緊皺眉頭，別人罵博城，這宇昂反倒在那附和，眾人這才想起，宇昂似乎不是博城人。
「他們來了！」
一道聲音打破了僵局，入口處，二十幾道人影魚貫而入。
走在最前面的是蘇墨，雙手插兜，步伐散漫，像在逛自家後花園。他的衣服上有泥點，鞋上全是泥巴，頭髮亂得像個鳥窩，但那張臉上的表情，坦蕩得仿佛穿的是高定禮服。
身後，是二十幾個更慘不忍睹的身影。
他們的校服已經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了。灰色、棕色、黑色，各種顏色的泥巴和污漬交織在一起，頭髮上、臉上、手上、脖子上，到處都是泥。
更致命的是氣味。
他們走近的時候，前排的好幾位觀眾不約而同地捂住了鼻子。
「這什麼味兒啊……」
「下水道吧？這味道我熟，我們小區那個井蓋壞了就是這樣。」
「這群學生是剛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
學校老師們的表情從「丟人」變成了「沒臉見人」，頭一個比一個埋得深。
穆賀。
穆白的叔叔，
此刻，穆賀的臉色比學生們身上的下水道淤泥還要難看。他那張保養得體的臉現在鐵青一片，太陽穴上的青筋突突地跳。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隊伍里的某一個人，那是穆白。
明面上他是穆白的叔叔，但只有他知道，那其實是他的親兒子。
穆白的頭低得不能再低了，下巴幾乎要貼到胸口。他的耳根紅得像要滴血，手不自覺地揪著衣角。
唐月青青筋暴起，試圖維持最後一點體面。
但當她看到蘇墨吊兒郎當地走在人群最前面，還悠哉悠哉地沖她揮了揮手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了。
「蘇墨！！！」
唐月的聲音響徹整個競技場。那分貝之高，以至於前排好幾個觀眾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
她幾步衝到蘇墨面前，指著後面那群泥猴一樣的學生，嘴唇都在發抖：「你看看他們！你看看他們都成什麼樣了！滿身泥巴！滿身臭味兒！你到底是帶他們去上課了還是去挖煤了！」
蘇墨眨了眨眼，滿臉無辜，「修煉嘛，環境艱苦了點。」
「回去！現在！馬上！都回去弄乾淨了再來！」
看著唐月身上越發控制不住的魔法氣息，蘇墨終於不敢犯賤了。
「愣著幹什麼，跑啊！」
學生們看著蘇墨一溜煙跑了，面面相覷，也趕緊跟了上去。
唐月閉上眼睛，深呼吸。
蘇墨！我以後再信你一個字，我就是狗！
眾人換了一套乾淨的衣服，重新走進斗場。
由於時間因素，衣服是臨時借的，尺碼不是大了就是小了，但至少不再是那副從下水道里爬出來的樣子。
眾人眼中充滿了鬥志。
期待已久的擂台賽終於要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