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宋飛謠，解救海東青神
「什麼，你是說海東青神是被他們關押在這裡的，並沒犯錯！」宋飛謠難以置信的說道。
葉臨淵輕輕點了點頭，「沒錯。」
宋飛謠秀眉緊蹙，目光銳利如刀，牢牢盯住面前的葉臨淵。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
少年這一番話，推翻了她從小到大從典籍，人們口中聽到的資訊。
葉臨淵神色淡然，攤了攤手。
「那你不信我，我也沒有辦法。」
宋飛謠一怔，她本以為對方會拿出證據，會極力向自己辯解，卻沒料到他竟是這樣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葉臨淵抬眼望向高台上那尊被鎖住四肢的巨禽，再回過頭，目光落回滿臉戒備的宋飛謠身上。
「海東青神本就不屬於霞嶼，而且你打得過我嗎？」
話音落下，兩人氣氛僵了下來。
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自葉臨淵的周身彌散開來，沒有刻意向她施壓，可那屬於第八境的精神壓力，足以讓她喘不過氣來。
少女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出身霞嶼，在同輩之中也算身手出眾，可在這一股如山似海的力量面前，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十分渺小。
葉臨淵不再去看心緒紛亂的宋飛謠，目光看向海東青神四條粗壯的玄鐵鐐銬牢牢鎖住它的四肢，數根特製的魔具，狠狠穿刺過它寬闊的雙翼。
青金色的豐滿羽毛大片凋零，混著暗紅的乾涸血跡鋪了滿滿一地。
它的頭顱沉沉低垂，那一雙本可以俯瞰萬頃碧海的金色豎瞳，此刻蒙著一層厚重的疲倦。
我現在身為古老王，身上多多少少有點青龍的氣息，青龍又是圖騰的老大，這海東青神應該會聽我話吧。
心中主意已定，葉臨淵不再有半分遲疑。
古老王凱袍自虛空之中飛出，順著他的肩膀、脊背一層層披覆全身。
一股霸道無比的帝王氣息，在雷山之中鋪散開來。
青龍的氣息，也隨著凱袍的顯現，緩緩溢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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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黑石高台之上的海東青神身體猛地一顫。
原本半闔、渾渾噩噩的金色豎瞳驟然睜大，那一片沉沉的倦怠麻木，在此刻被一股巨大的震顫所取代。
它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發抖，被魔釘洞穿的雙翼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可它已經顧不上肉體之上的傷痛。
它感受到了。
這是圖騰之首，青龍的氣息。
萬千圖騰皆要俯首的圖騰至尊。
宋飛謠渾身汗毛豎起，雙腳下意識向後退了數步。古老王的亡靈帝王之威，宏大厚重，壓得人幾乎抬不起胸膛。
她怔怔望著那個被黑色王袍完整包裹起來的少年，嘴唇微微張開，大腦一片空白。
從前在霞嶼所學的一切知識、見識，在這股力量面前，都顯得無比淺薄渺小。
山腹之間，纏繞在海東青神軀體之上的一道道雷鎖，在葉臨淵的施壓下，開始從根源處瓦解崩壞。
滋滋啦啦的刺耳爆鳴填滿了整座雷山山腹。
嘭！嘭！嘭！
一道接一道銀雷鎖連結連崩斷。無數細碎的電光四下飛濺，像是漫天散落的星屑。
那根最為粗壯，鎖死海東青神脖頸的主雷鎖，轟然碎裂。
纏繞一身的雷霆禁錮盡數消散。
海東青神龐大的身軀戰慄起來，它收攏起傷痕累累的巨大雙翼，數百丈龐大的身軀緩緩往下伏低。
山嶽一般巍峨的頭顱，一點一點向下垂落。
原本高傲凌厲的金色豎瞳之中，沒有半分不甘與抗拒，只剩下純粹的敬畏。
它將巨大的鳥喙輕輕抵在石台之上，脖頸完全放低，整個軀體擺出最為恭謹的姿態。
宋飛謠僵立在原地。
她親眼看見霞嶼口中萬惡不赦的凶神，在枷鎖崩碎之後，非但沒有暴怒發狂，沒有大肆宣洩積攢多年的恨意，反而就這樣，對著眼前的少年俯首臣服。
教科書上白紙黑字寫下的故事，鄉老代代相傳的告誡，全部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心口一陣發悶，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席捲了她的思緒。
葉臨淵低頭俯視著俯首在自己腳下的海東青神。
「起來吧，此地是霞嶼為你修築的囚籠，不必再困於此地，跟我走吧。」
海東青神聽到指令，龐大的身軀微微一動，便想要撐起身軀。
可經年累月的天雷消磨，已經將它的圖騰本源耗損得極其嚴重。
四肢肌肉一陣劇烈的顫抖，剛剛把軀體抬起一半，便渾身脫力，重重跌回石台之上，碎石被巨大的體重擠壓，四下迸濺開來。
它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支撐它振翅騰空。
連起飛這般簡單的動作，對如今的它而言，都已是一種奢望。
葉臨淵轉過身子，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向還呆立在下方地面的宋飛謠。
「如何？如果他真是罪惡多端的話，你覺得你還能活嗎？」
宋飛謠渾身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半步。
是啊。
枷鎖方才盡數崩碎，禁錮它千萬載的禁制煙消雲散。
倘若海東青神當真如霞嶼宣揚的那般殘暴嗜殺，脫困的瞬間便該掀起滔天怒焰，把整座雷山、把在場的所有人撕成碎片。
可事實擺在眼前。
它掙脫枷鎖之後，沒有嘶吼，沒有殺戮。
即便身軀飽受重創，但他仍有天雷可以驅動，也依舊足以碾死一個像她這樣的超階法師。
可自始至終，它甚至沒有向她投來一絲一毫帶著戾氣的目光。
一股冰涼的寒意順著脊背緩緩往上爬。
過去十幾年，她堅定不移相信的那些善惡論斷，那些是非曲直。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精心編織出來的說辭。
「看來你還沒有被洗腦得很嚴重。跟我走吧。」
「霞嶼的人，已經被我滅了。」
「什麼……？」
宋飛謠猛地抬起頭。
霞嶼，那是她土生土長的故土，是所有族人、師長、鄉親生活棲息的島嶼。
那裡有街市煙火，有書院學堂，有無數和她一同長大的熟人。
「你……你把霞嶼……滅了？」她的嗓音乾澀沙啞，幾乎難以完整吐出這幾個字，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
葉臨淵輕輕點了點頭，「沒錯。」
宋飛謠秀眉緊蹙，目光銳利如刀，牢牢盯住面前的葉臨淵。
「那我憑什麼相信你？」
少年這一番話，推翻了她從小到大從典籍，人們口中聽到的資訊。
葉臨淵神色淡然，攤了攤手。
「那你不信我，我也沒有辦法。」
宋飛謠一怔，她本以為對方會拿出證據，會極力向自己辯解，卻沒料到他竟是這樣一副無所謂的姿態。
葉臨淵抬眼望向高台上那尊被鎖住四肢的巨禽，再回過頭，目光落回滿臉戒備的宋飛謠身上。
「海東青神本就不屬於霞嶼，而且你打得過我嗎？」
話音落下，兩人氣氛僵了下來。
一股無形的精神威壓自葉臨淵的周身彌散開來，沒有刻意向她施壓，可那屬於第八境的精神壓力，足以讓她喘不過氣來。
少女的呼吸微微一滯。
她出身霞嶼，在同輩之中也算身手出眾，可在這一股如山似海的力量面前，她清晰地意識到自己十分渺小。
葉臨淵不再去看心緒紛亂的宋飛謠，目光看向海東青神四條粗壯的玄鐵鐐銬牢牢鎖住它的四肢，數根特製的魔具，狠狠穿刺過它寬闊的雙翼。
青金色的豐滿羽毛大片凋零，混著暗紅的乾涸血跡鋪了滿滿一地。
它的頭顱沉沉低垂，那一雙本可以俯瞰萬頃碧海的金色豎瞳，此刻蒙著一層厚重的疲倦。
我現在身為古老王，身上多多少少有點青龍的氣息，青龍又是圖騰的老大，這海東青神應該會聽我話吧。
心中主意已定，葉臨淵不再有半分遲疑。
古老王凱袍自虛空之中飛出，順著他的肩膀、脊背一層層披覆全身。
一股霸道無比的帝王氣息，在雷山之中鋪散開來。
青龍的氣息，也隨著凱袍的顯現，緩緩溢散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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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黑石高台之上的海東青神身體猛地一顫。
原本半闔、渾渾噩噩的金色豎瞳驟然睜大，那一片沉沉的倦怠麻木，在此刻被一股巨大的震顫所取代。
它龐大的身軀不受控制地發抖，被魔釘洞穿的雙翼傳來陣陣撕裂般的劇痛，可它已經顧不上肉體之上的傷痛。
它感受到了。
這是圖騰之首，青龍的氣息。
萬千圖騰皆要俯首的圖騰至尊。
宋飛謠渾身汗毛豎起，雙腳下意識向後退了數步。古老王的亡靈帝王之威，宏大厚重，壓得人幾乎抬不起胸膛。
她怔怔望著那個被黑色王袍完整包裹起來的少年，嘴唇微微張開，大腦一片空白。
從前在霞嶼所學的一切知識、見識，在這股力量面前，都顯得無比淺薄渺小。
山腹之間，纏繞在海東青神軀體之上的一道道雷鎖，在葉臨淵的施壓下，開始從根源處瓦解崩壞。
滋滋啦啦的刺耳爆鳴填滿了整座雷山山腹。
嘭！嘭！嘭！
一道接一道銀雷鎖連結連崩斷。無數細碎的電光四下飛濺，像是漫天散落的星屑。
那根最為粗壯，鎖死海東青神脖頸的主雷鎖，轟然碎裂。
纏繞一身的雷霆禁錮盡數消散。
海東青神龐大的身軀戰慄起來，它收攏起傷痕累累的巨大雙翼，數百丈龐大的身軀緩緩往下伏低。
山嶽一般巍峨的頭顱，一點一點向下垂落。
原本高傲凌厲的金色豎瞳之中，沒有半分不甘與抗拒，只剩下純粹的敬畏。
它將巨大的鳥喙輕輕抵在石台之上，脖頸完全放低，整個軀體擺出最為恭謹的姿態。
宋飛謠僵立在原地。
她親眼看見霞嶼口中萬惡不赦的凶神，在枷鎖崩碎之後，非但沒有暴怒發狂，沒有大肆宣洩積攢多年的恨意，反而就這樣，對著眼前的少年俯首臣服。
教科書上白紙黑字寫下的故事，鄉老代代相傳的告誡，全部在這一刻化作了一個巨大的笑話。
心口一陣發悶，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席捲了她的思緒。
葉臨淵低頭俯視著俯首在自己腳下的海東青神。
「起來吧，此地是霞嶼為你修築的囚籠，不必再困於此地，跟我走吧。」
海東青神聽到指令，龐大的身軀微微一動，便想要撐起身軀。
可經年累月的天雷消磨，已經將它的圖騰本源耗損得極其嚴重。
四肢肌肉一陣劇烈的顫抖，剛剛把軀體抬起一半，便渾身脫力，重重跌回石台之上，碎石被巨大的體重擠壓，四下迸濺開來。
它的力量，已經不足以支撐它振翅騰空。
連起飛這般簡單的動作，對如今的它而言，都已是一種奢望。
葉臨淵轉過身子，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向還呆立在下方地面的宋飛謠。
「如何？如果他真是罪惡多端的話，你覺得你還能活嗎？」
宋飛謠渾身一震，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縮了半步。
是啊。
枷鎖方才盡數崩碎，禁錮它千萬載的禁制煙消雲散。
倘若海東青神當真如霞嶼宣揚的那般殘暴嗜殺，脫困的瞬間便該掀起滔天怒焰，把整座雷山、把在場的所有人撕成碎片。
可事實擺在眼前。
它掙脫枷鎖之後，沒有嘶吼，沒有殺戮。
即便身軀飽受重創，但他仍有天雷可以驅動，也依舊足以碾死一個像她這樣的超階法師。
可自始至終，它甚至沒有向她投來一絲一毫帶著戾氣的目光。
一股冰涼的寒意順著脊背緩緩往上爬。
過去十幾年，她堅定不移相信的那些善惡論斷，那些是非曲直。
原來從頭到尾，都只是別人精心編織出來的說辭。
「看來你還沒有被洗腦得很嚴重。跟我走吧。」
「霞嶼的人，已經被我滅了。」
「什麼……？」
宋飛謠猛地抬起頭。
霞嶼，那是她土生土長的故土，是所有族人、師長、鄉親生活棲息的島嶼。
那裡有街市煙火，有書院學堂，有無數和她一同長大的熟人。
「你……你把霞嶼……滅了？」她的嗓音乾澀沙啞，幾乎難以完整吐出這幾個字，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