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出征
呂千帆沉吟道：「殿下，可否偽裝成遇到海難的商船，在巡邏船例行檢查或靠近提供幫助時突然發難，奪取船隻？」
「哦？詳細說說。」朱繼恆來了興趣，催促道。
呂千帆不確定道：「我軍在攻克馬尼拉及宿務時，也繳獲了幾艘西式商船，可嘗試將其偽裝成廣州前往巴達維亞的船隻，懸掛荷夷旗幟，令其在巴達維亞外海裝作遭遇海難，誘騙巡邏船靠近檢查甚至提供拖拽。」
「只要荷夷巡邏船靠近，先以火槍射殺甲板上人員，再以接舷戰跳幫奪船，使其無法脫離，更無法發射信號火箭或鳴炮示警。」
朱繼恆和陳昂相互對視一眼，都認為這可以一試。
有了呂千帆開了個好頭，陳昂也不得不趕鴨子上架，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提議道：「殿下，也可準備數艘船隻，裝上少量易燃物和發煙材料，於更遠的海域點燃，製造船隻失火漂流或遭遇海盜襲擊後遺棄的假象。」
「荷夷巡邏船發現後，很可能會前往查看，這就能分散其注意力，甚至引開部分船隻。」
這個計劃也可行，朱繼恆點了點頭，道：「不錯，兩路雙管齊下，便能在我水師抵達巴達維亞前，將其訓練船隊癱瘓，即便不能清除所有巡邏船，也要讓它們無法及時、準確地傳遞信息。」
說罷，他又規划起作為誘餌的商船，那些西式商船都有現成的，船上水手則從先前俘虜的西班牙戰俘中懂得荷語的人，並搭配喬裝打扮的殖民地步兵。
前者是為了讓荷蘭人相信他們是屬於公司的商船，土人在南洋普遍作為奴僕勞役使用，船上有許多土人作為水手也是相當合理的。
此外，還能額外肩負監視的作用，在荷軍巡邏船靠近時，他們也能用自己裝備的燧發槍打出雷霆齊射，清理甲板上人員。
敲定下來後，朱繼恆對二人嚴肅道：
「既然巴達維亞的情報大致明了，對該城發動奇襲的行動也該提上日程了。」
二人還在靖海時就已經知道了準備對荷蘭開戰的消息，他們身為系統兵出身，自然不會有所反對，而是忠誠地執行命令。
「請殿下示下！」二人都站直身子，面色嚴肅，齊聲說道。
朱繼恆沉吟道：「目前掌握的情報里，巴達維亞駐軍至少有兩千之眾，但其公司軍隊疏於肉搏，只善火器，我軍雖也精於火器，但肉搏也不輸於尋常。」
「因此，論軍隊質量，我軍完勝荷夷。」
「我欲舉傾國之力攻打巴達維亞，即調動目前全部兵馬投入此戰，跨海遠征，若能成功拿下巴達維亞，則南洋盡在我大明掌握，若是失敗……」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二人都明白後面的意思，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只覺得肩上責任深重。
朱繼恆準備把所有兵馬派出去，即十六隊線列步兵、五隊殖民地步兵、六隊散兵，四隊12磅步兵炮，合計3060名士兵16門火炮。
由於是跨海遠征，戰馬無法忍受長時間的海上航行，便將騎兵留下，只派出步兵與炮兵。
如此大規模遠征，無疑需要眾多船隻，即便是將南洋水師的每艘戰船都裝滿，也還是要有最少二三十艘運兵船隨行。
這等規模必然瞞不過荷蘭人的耳目，只是遠征棉蘭老島上的西班牙殘部的話，也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如果換做朱繼恆是荷蘭總督，肯定不會相信。
因此，他們只能分批行動，將運兵船偽裝成商船，與南洋水師分開行動。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陳昂和呂千帆，繼續道：
「大軍登船後，水師主力不直撲巴達維亞，而是按照先前的流言，大張旗鼓向棉蘭老島方向航行，做出征討三寶顏的姿態。
待到航行數日，遠離荷蘭人可能的監視範圍後，再於夜間悄然轉向，全速航向巴達維亞！」
「偽裝海難的誘餌先行前往巴達維亞外海，務必在主力艦隊抵達前，於巴達維亞外海關鍵位置，將荷夷巡邏快船一一拔除或控制；而裝滿易燃物的快船同時在預定海域製造混亂，吸引並分散荷軍巡邏快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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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餌若成功控制荷夷巡邏船，便以信號聯絡，水師主力全速突入巴達維亞港，各炮船炮擊炮台，掩護運兵船入港強登。」朱繼恆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圖上巴達維亞的位置，繼續道：
「荷蘭人以為我軍主力南顧，其防禦重心必在東部陸地和香料群島方向，港口雖戒備森嚴，但駐軍分散且警惕性或因流言而鬆懈，我軍將以雷霆之勢，直搗其海防核心！」
說完，他頓了頓，對二人鄭重道：「此戰，由你二人全權負責，陳昂主陸師，呂千帆主水師，相互配合，齊心協力！」
二人聞言，皆齊聲應道：「末將遵命！定不負殿下所託！」
朱繼恆微微頷首，沉聲道：「此戰，乃我大明於南洋定鼎之戰！勝，則荷夷根基顛覆，南洋商路盡歸我有；敗，則前功盡棄，元氣大傷。望二位將軍與全軍將士，戮力同心，奮勇爭先！」
「為大明！為殿下！萬死不辭！」二人再次肅然行禮，聲音中帶著決絕與堅定。
……
朱繼恆的命令下達，停泊在呂宋港的大部分華人商船皆接到了徵召令，要求徵用船隻，隨軍出征。
而駐紮在呂宋行在的步兵也旋即開往甲米地要塞，在那裡集中有序登船，登船後駛離呂宋灣，開往靖海接受統一調度。
這一切沒有大張旗鼓，沒有誓師，有的只是夜間的秘密行軍。
士兵們有序登船後，只能擁擠在封閉的船艙內，人擠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汗味、體臭、海腥味以及尚未散去的油漆與瀝青的混合氣息。
船艙昏暗潮濕，只有幾盞搖晃的油燈提供微弱的光亮，士兵們緊挨著坐在簡陋的鋪位或直接坐在船板上，燧發槍靠在肩頭或夾在腿間，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堅忍。
他們在出發前便已經知道此番出征的目的和意義——為了徹底拔除荷夷的威脅，每個人都咬緊牙關，默默忍受。
「哦？詳細說說。」朱繼恆來了興趣，催促道。
呂千帆不確定道：「我軍在攻克馬尼拉及宿務時，也繳獲了幾艘西式商船，可嘗試將其偽裝成廣州前往巴達維亞的船隻，懸掛荷夷旗幟，令其在巴達維亞外海裝作遭遇海難，誘騙巡邏船靠近檢查甚至提供拖拽。」
「只要荷夷巡邏船靠近，先以火槍射殺甲板上人員，再以接舷戰跳幫奪船，使其無法脫離，更無法發射信號火箭或鳴炮示警。」
朱繼恆和陳昂相互對視一眼，都認為這可以一試。
有了呂千帆開了個好頭，陳昂也不得不趕鴨子上架，提出自己的看法。
他提議道：「殿下，也可準備數艘船隻，裝上少量易燃物和發煙材料，於更遠的海域點燃，製造船隻失火漂流或遭遇海盜襲擊後遺棄的假象。」
「荷夷巡邏船發現後，很可能會前往查看，這就能分散其注意力，甚至引開部分船隻。」
這個計劃也可行，朱繼恆點了點頭，道：「不錯，兩路雙管齊下，便能在我水師抵達巴達維亞前，將其訓練船隊癱瘓，即便不能清除所有巡邏船，也要讓它們無法及時、準確地傳遞信息。」
說罷，他又規划起作為誘餌的商船，那些西式商船都有現成的，船上水手則從先前俘虜的西班牙戰俘中懂得荷語的人，並搭配喬裝打扮的殖民地步兵。
前者是為了讓荷蘭人相信他們是屬於公司的商船，土人在南洋普遍作為奴僕勞役使用，船上有許多土人作為水手也是相當合理的。
此外，還能額外肩負監視的作用，在荷軍巡邏船靠近時，他們也能用自己裝備的燧發槍打出雷霆齊射，清理甲板上人員。
敲定下來後，朱繼恆對二人嚴肅道：
「既然巴達維亞的情報大致明了，對該城發動奇襲的行動也該提上日程了。」
二人還在靖海時就已經知道了準備對荷蘭開戰的消息，他們身為系統兵出身，自然不會有所反對，而是忠誠地執行命令。
「請殿下示下！」二人都站直身子，面色嚴肅，齊聲說道。
朱繼恆沉吟道：「目前掌握的情報里，巴達維亞駐軍至少有兩千之眾，但其公司軍隊疏於肉搏，只善火器，我軍雖也精於火器，但肉搏也不輸於尋常。」
「因此，論軍隊質量，我軍完勝荷夷。」
「我欲舉傾國之力攻打巴達維亞，即調動目前全部兵馬投入此戰，跨海遠征，若能成功拿下巴達維亞，則南洋盡在我大明掌握，若是失敗……」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但二人都明白後面的意思，臉色都變得凝重起來，只覺得肩上責任深重。
朱繼恆準備把所有兵馬派出去，即十六隊線列步兵、五隊殖民地步兵、六隊散兵，四隊12磅步兵炮，合計3060名士兵16門火炮。
由於是跨海遠征，戰馬無法忍受長時間的海上航行，便將騎兵留下，只派出步兵與炮兵。
如此大規模遠征，無疑需要眾多船隻，即便是將南洋水師的每艘戰船都裝滿，也還是要有最少二三十艘運兵船隨行。
這等規模必然瞞不過荷蘭人的耳目，只是遠征棉蘭老島上的西班牙殘部的話，也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如果換做朱繼恆是荷蘭總督，肯定不會相信。
因此，他們只能分批行動，將運兵船偽裝成商船，與南洋水師分開行動。
他目光炯炯地看著陳昂和呂千帆，繼續道：
「大軍登船後，水師主力不直撲巴達維亞，而是按照先前的流言，大張旗鼓向棉蘭老島方向航行，做出征討三寶顏的姿態。
待到航行數日，遠離荷蘭人可能的監視範圍後，再於夜間悄然轉向，全速航向巴達維亞！」
「偽裝海難的誘餌先行前往巴達維亞外海，務必在主力艦隊抵達前，於巴達維亞外海關鍵位置，將荷夷巡邏快船一一拔除或控制；而裝滿易燃物的快船同時在預定海域製造混亂，吸引並分散荷軍巡邏快船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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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荷蘭人以為我軍主力南顧，其防禦重心必在東部陸地和香料群島方向，港口雖戒備森嚴，但駐軍分散且警惕性或因流言而鬆懈，我軍將以雷霆之勢，直搗其海防核心！」
說完，他頓了頓，對二人鄭重道：「此戰，由你二人全權負責，陳昂主陸師，呂千帆主水師，相互配合，齊心協力！」
二人聞言，皆齊聲應道：「末將遵命！定不負殿下所託！」
朱繼恆微微頷首，沉聲道：「此戰，乃我大明於南洋定鼎之戰！勝，則荷夷根基顛覆，南洋商路盡歸我有；敗，則前功盡棄，元氣大傷。望二位將軍與全軍將士，戮力同心，奮勇爭先！」
「為大明！為殿下！萬死不辭！」二人再次肅然行禮，聲音中帶著決絕與堅定。
……
朱繼恆的命令下達，停泊在呂宋港的大部分華人商船皆接到了徵召令，要求徵用船隻，隨軍出征。
而駐紮在呂宋行在的步兵也旋即開往甲米地要塞，在那裡集中有序登船，登船後駛離呂宋灣，開往靖海接受統一調度。
這一切沒有大張旗鼓，沒有誓師，有的只是夜間的秘密行軍。
士兵們有序登船後，只能擁擠在封閉的船艙內，人擠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汗味、體臭、海腥味以及尚未散去的油漆與瀝青的混合氣息。
船艙昏暗潮濕，只有幾盞搖晃的油燈提供微弱的光亮，士兵們緊挨著坐在簡陋的鋪位或直接坐在船板上，燧發槍靠在肩頭或夾在腿間，每個人臉上都寫滿了凝重與堅忍。
他們在出發前便已經知道此番出征的目的和意義——為了徹底拔除荷夷的威脅，每個人都咬緊牙關，默默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