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傻蛋兒看戲
「道友，你到底是誰？」
輪迴小妖悶哼一聲，咧嘴露出口裡兩排獠牙，又將肩上扛著的古銅大棒杵在地上：「那兩隻雙簧祟唱戲多好啊，挺有趣的，除了冷不丁的偷偷罵幾聲台下看戲的老爺！」
他指了指身前立著的棒子，實則是一根秤桿兒。
「瞧見上面刻度沒有？會認秤不？」
「你若真有本事，就讓本小妖給你稱量一下業報和福報，你究竟是誰到時自見分曉。」
帝仙譏笑：「這世上，還無人能審判本帝！」
「你等既是冥頑不靈，那便……上台吧！」
在他十指之間，一根根白色懸絲垂落而出，這一根根懸絲就好似那冥冥之中不可見的『命運』，纏繞在人的身上，以人為戲，不死不休。
「咱們，這是遇見鬼了！」，輪迴小妖瞳孔放大，已是敏銳察覺到了什麼。
忘川小娘則是掏出一盒胭脂，其中胭脂色澤慘白，居然是李十五曾經送祂那一盒，還是其在娃娃墳中，從那些宮裝女屍上，生生刮下來的。
而真正來源，實則是鏡淵煉製。
其中摻夾著，半假半卦。
此刻祂不由分說，就朝著自己臉上抹去，同時急聲催促：「愣著幹嘛，趕緊打粉兒啊！」
帝仙眼瞅著這一幕，麵皮幾近扭曲：「刁民，全是刁民，白晞也好，鏡淵也罷，全是刁民，全都是……」
可就在這時。
驚變生。
只見眼前那茫茫無盡的渾黃忘川之中，忽地掀起驚濤駭浪，浪高萬尺，朝著岸上橫壓而來。
一隻只烏蓬小船隨風浪上下起伏不定，掛在船頭的一盞盞青銅油燈隨之熄滅，船上的擺渡人連著乘載的亡魂，隨船墮入忘川之中，船毀魂沉。
也在這時。
帝仙驟然抬手，五指虛張，朝著滔天傾覆的忘川巨浪，狠狠一撈。
一隻將沉的烏篷小船，被他給撈入掌中，並拖拽上岸。
站在船頭瑟瑟發抖的那位擺渡人，居然是小旗官。
「謝……謝過前輩救命之恩！」，小旗官雖是驚魂未定，依舊先行了一大禮。
卻見帝仙嘴角勾出一抹驚悚笑容來：「你也算是國師之老熟人，本帝能讓你死，卻不能讓你稀里糊塗去死，等著吧……會有一隻鬼爬上你的船，讓你這一縷魂，徹底魂飛魄散的！」
此刻。
忘川愈發洶湧，且響起無數亡魂悽厲哀嚎之聲，聽得人近乎頭皮炸開。
且三小腳下立足的大地，也隨之晃動不停，甚至整個陰間在這一刻都開始不穩起來，一副要塌了似的。
帝仙抬頭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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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直接穿透輪迴陰間，落在了粘稠祟海之中，竟是看到祟海坍縮的速度猛然加劇，一個又一個種族，就這麼深陷其中，化作一種從未存在過的絕對虛無。
帝仙忍不住喃喃：「他們到底是死了呢？還是又變得不被人所看見了？」
「應該，是死了吧！」
下一瞬。
他身影出現在祟海之中。
法體宛若無窮無量，也不知具體有多龐大，反正抬頭所見，觸目所及，全部都是他。
他伸手如攬月。
將那數不清的，瀕臨崩潰且已然絕望的種族，從祟海之中撈起，分散安置在十座山上。
「呵呵，呵呵呵……」
他一聲聲笑著，笑音陰鷙至極，只聽得人毛骨悚然，偏偏吐出的詞兒卻是：「本帝才是真正的我可善啊，世間生靈皆是那刁民，皆想害我，偏偏本帝以德報怨，救他們於水火！」
這一幕，這說詞。
不僅太過於割裂，更讓人深深不解。
而輪迴三小，也顯化在道人山中。
「他瘋了？」
「不像，感覺是被李十五給染了，這簡直……就是一個疑似擁有第二因修為，更可能是一尊高到不可想像之戲修，且身為大周天人族之主的，大大大大號版李十五！」
「別墨跡了，說來說去還是李十五，如今祟海坍縮，陰間也被囊括其中，得尋解決之道才行！」
就在這時。
一道不可名狀之恐怖肉山，憑空出現三小身後，肉山上還掛著一條條不著一縷，不停蠕動著的人軀，畫面既作嘔，又讓人忍不住想一同深陷其肉中。
「大爺，來玩兒啊！」，師太攬客聲響起。
收魂小鬼緊盯著這一幕，聲音低沉壓抑：「你是……伎藝天？本小鬼的好佛友！」
師太打了個哈欠，慵懶道：「都啥年頭了，大爺這種搭訕之法可不興了啊，必須兩百個功德錢，師太我可是明碼標價。」
收魂小鬼本想說什麼。
輪迴小妖突然喝了一聲：「趕緊的，大事不妙了！」
三小同時抬頭，目光落於道人山之外。
此時的祟海，已是朝著道人山坍縮而來。
始料未及一幕出現了。
只見祟海坍縮之處，無論道人山，又或是其它的九座山，山體居然安然無恙，其上一花一草都是都是完好無損，就連山間的風，依舊慢悠悠流轉如初。
仿佛那種讓萬物歸於湮滅之力。
在這十座山前，宛若泥牛入海一般。
詭異，實在太過詭異了。
「不，不對！」，輪迴小妖聲線收緊。
祂清晰看到，十座山雖然安然無恙，可山上被坍縮之力覆蓋的生靈，無論何等種族，皆是被抹除似的淪為一片虛無，誰也不能倖免。
與此同時。
帝仙之怒聲，好似天雷咆哮同時響徹十座山中：「爾等傻了是不是？凡有修為在身者，帶上爾等各自族人，趕緊朝著山頂上跑！」
「至於今日之禍，自有本帝竭盡全力，來力挽天傾！」
道人山中。
忘川小娘舉著銅鏡，一邊對鏡抹著胭脂，一邊道：「今天，又是更美的一天。」
「山體呈錐形，上窄下寬，以如今祟海坍縮之速，估摸著要不了多久，萬靈皆休矣。」
「至於這帝仙，他是人是鬼，你們看得懂嗎？」
話音落地之際。
「砰」一陣白煙升騰而起，伴隨著一尊老舊紅木戲台，只見台上早已褪色的紅簾朝著兩側拉開，一紅一白雙簧祟各自做著戲子開場動作，一板一眼，盯著台下。
「隆咚鏘，隆咚鏘！」
唱腔幽幽蕩蕩，空空洞洞，順著山間長風漫徹開來：「咿呀，台上台下皆故人，生生死死戲中身！」
輪迴小妖立在台下，一瞪眼道：「這唱得什麼鬼畫桃符？聽不太懂啊！」
就見一紅一白雙簧祟同時退後一步，齊聲一拱手，戲腔拖得又長又尖：「多謝台下老爺賞臉，今兒這齣戲看不懂正常，因為就叫《傻蛋兒看戲》！」
輪迴小妖悶哼一聲，咧嘴露出口裡兩排獠牙，又將肩上扛著的古銅大棒杵在地上：「那兩隻雙簧祟唱戲多好啊，挺有趣的，除了冷不丁的偷偷罵幾聲台下看戲的老爺！」
他指了指身前立著的棒子，實則是一根秤桿兒。
「瞧見上面刻度沒有？會認秤不？」
「你若真有本事，就讓本小妖給你稱量一下業報和福報，你究竟是誰到時自見分曉。」
帝仙譏笑：「這世上，還無人能審判本帝！」
「你等既是冥頑不靈，那便……上台吧！」
在他十指之間，一根根白色懸絲垂落而出，這一根根懸絲就好似那冥冥之中不可見的『命運』，纏繞在人的身上，以人為戲，不死不休。
「咱們，這是遇見鬼了！」，輪迴小妖瞳孔放大，已是敏銳察覺到了什麼。
忘川小娘則是掏出一盒胭脂，其中胭脂色澤慘白，居然是李十五曾經送祂那一盒，還是其在娃娃墳中，從那些宮裝女屍上，生生刮下來的。
而真正來源，實則是鏡淵煉製。
其中摻夾著，半假半卦。
此刻祂不由分說，就朝著自己臉上抹去，同時急聲催促：「愣著幹嘛，趕緊打粉兒啊！」
帝仙眼瞅著這一幕，麵皮幾近扭曲：「刁民，全是刁民，白晞也好，鏡淵也罷，全是刁民，全都是……」
可就在這時。
驚變生。
只見眼前那茫茫無盡的渾黃忘川之中，忽地掀起驚濤駭浪，浪高萬尺，朝著岸上橫壓而來。
一隻只烏蓬小船隨風浪上下起伏不定，掛在船頭的一盞盞青銅油燈隨之熄滅，船上的擺渡人連著乘載的亡魂，隨船墮入忘川之中，船毀魂沉。
也在這時。
帝仙驟然抬手，五指虛張，朝著滔天傾覆的忘川巨浪，狠狠一撈。
一隻將沉的烏篷小船，被他給撈入掌中，並拖拽上岸。
站在船頭瑟瑟發抖的那位擺渡人，居然是小旗官。
「謝……謝過前輩救命之恩！」，小旗官雖是驚魂未定，依舊先行了一大禮。
卻見帝仙嘴角勾出一抹驚悚笑容來：「你也算是國師之老熟人，本帝能讓你死，卻不能讓你稀里糊塗去死，等著吧……會有一隻鬼爬上你的船，讓你這一縷魂，徹底魂飛魄散的！」
此刻。
忘川愈發洶湧，且響起無數亡魂悽厲哀嚎之聲，聽得人近乎頭皮炸開。
且三小腳下立足的大地，也隨之晃動不停，甚至整個陰間在這一刻都開始不穩起來，一副要塌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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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死了吧！」
下一瞬。
他身影出現在祟海之中。
法體宛若無窮無量，也不知具體有多龐大，反正抬頭所見，觸目所及，全部都是他。
他伸手如攬月。
將那數不清的，瀕臨崩潰且已然絕望的種族，從祟海之中撈起，分散安置在十座山上。
「呵呵，呵呵呵……」
他一聲聲笑著，笑音陰鷙至極，只聽得人毛骨悚然，偏偏吐出的詞兒卻是：「本帝才是真正的我可善啊，世間生靈皆是那刁民，皆想害我，偏偏本帝以德報怨，救他們於水火！」
這一幕，這說詞。
不僅太過於割裂，更讓人深深不解。
而輪迴三小，也顯化在道人山中。
「他瘋了？」
「不像，感覺是被李十五給染了，這簡直……就是一個疑似擁有第二因修為，更可能是一尊高到不可想像之戲修，且身為大周天人族之主的，大大大大號版李十五！」
「別墨跡了，說來說去還是李十五，如今祟海坍縮，陰間也被囊括其中，得尋解決之道才行！」
就在這時。
一道不可名狀之恐怖肉山，憑空出現三小身後，肉山上還掛著一條條不著一縷，不停蠕動著的人軀，畫面既作嘔，又讓人忍不住想一同深陷其肉中。
「大爺，來玩兒啊！」，師太攬客聲響起。
收魂小鬼緊盯著這一幕，聲音低沉壓抑：「你是……伎藝天？本小鬼的好佛友！」
師太打了個哈欠，慵懶道：「都啥年頭了，大爺這種搭訕之法可不興了啊，必須兩百個功德錢，師太我可是明碼標價。」
收魂小鬼本想說什麼。
輪迴小妖突然喝了一聲：「趕緊的，大事不妙了！」
三小同時抬頭，目光落於道人山之外。
此時的祟海，已是朝著道人山坍縮而來。
始料未及一幕出現了。
只見祟海坍縮之處，無論道人山，又或是其它的九座山，山體居然安然無恙，其上一花一草都是都是完好無損，就連山間的風，依舊慢悠悠流轉如初。
仿佛那種讓萬物歸於湮滅之力。
在這十座山前，宛若泥牛入海一般。
詭異，實在太過詭異了。
「不，不對！」，輪迴小妖聲線收緊。
祂清晰看到，十座山雖然安然無恙，可山上被坍縮之力覆蓋的生靈，無論何等種族，皆是被抹除似的淪為一片虛無，誰也不能倖免。
與此同時。
帝仙之怒聲，好似天雷咆哮同時響徹十座山中：「爾等傻了是不是？凡有修為在身者，帶上爾等各自族人，趕緊朝著山頂上跑！」
「至於今日之禍，自有本帝竭盡全力，來力挽天傾！」
道人山中。
忘川小娘舉著銅鏡，一邊對鏡抹著胭脂，一邊道：「今天，又是更美的一天。」
「山體呈錐形，上窄下寬，以如今祟海坍縮之速，估摸著要不了多久，萬靈皆休矣。」
「至於這帝仙，他是人是鬼，你們看得懂嗎？」
話音落地之際。
「砰」一陣白煙升騰而起，伴隨著一尊老舊紅木戲台，只見台上早已褪色的紅簾朝著兩側拉開，一紅一白雙簧祟各自做著戲子開場動作，一板一眼，盯著台下。
「隆咚鏘，隆咚鏘！」
唱腔幽幽蕩蕩，空空洞洞，順著山間長風漫徹開來：「咿呀，台上台下皆故人，生生死死戲中身！」
輪迴小妖立在台下，一瞪眼道：「這唱得什麼鬼畫桃符？聽不太懂啊！」
就見一紅一白雙簧祟同時退後一步，齊聲一拱手，戲腔拖得又長又尖：「多謝台下老爺賞臉，今兒這齣戲看不懂正常，因為就叫《傻蛋兒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