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獵手（1）
一群矮小的綠色類人生物擠作一團，衝著彼此野蠻嘶吼，涎水順著咧開的嘴角滴落在泥地上。其中一隻格外粗壯的個體爪間緊緊攥著一大塊帶骨肉——肉塊還帶著熱氣，約莫是剛從某頭野山豬身上生生撕下來的腿。它們正齜牙咧嘴地爭執不休，直到一個膚色更深、體型更大的哥布林走出來，小個子們立刻縮起脖子退到一邊。那隻兇悍的怪物一把奪過肉塊，張開布滿黃牙的大嘴，發出一聲得意的嚎叫。
那怪物還沒來得及咬下第一口，異變陡生。幾隻哥布林聽見了奇異的破空聲，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一支泛著藍光的發光箭矢從林間射出，正中這隻大個頭哥布林的脖頸。箭矢裹挾的巨力直接貫穿了粗壯的脖頸，帶著鮮血的箭尖從脖頸另一側猛地穿出。
由藍色能量凝成的箭矢很快消散於無形，那怪物喉嚨里只擠出一串含混的咕嚕聲，它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能下意識抬起雙臂胡亂揮舞，滾燙的鮮血順著箭洞噴濺而出，瞬間染濕了胸前的皮膚。沒過多久，它便一頭栽倒在地，沒了氣息。剩下的哥布林見狀登時炸了鍋，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全都擠作一團慌亂奔逃，它們到死都沒弄明白，身強體壯的頭領怎麼會突然倒地暴斃。
約莫百步之外，一棵大樹上坐著托倫。他一邊催動咒語凝聚魔力，一邊伸出手指，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魔力箭！「
又一道藍色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射向那處小小的哥布林營地。這片營地是托倫在林中穿行獵殺時，偵察發現的。第二發魔力箭精準命中下一個敵人，他腦海中響起了那道熟悉的提示音，告知他獲得了閱歷。
「第一箭就解決了頭領，剩下的不過是些嘍囉，該收尾了。「
他待在安全的高處，將漏網的哥布林逐一射殺。直到哥布林剩得不多，適合近身周旋時，他才從樹上下來。尋常哥布林如今已經對他構不成太大威脅——它們的攻擊路數，他早已爛熟於心。現在他只需要收拾戰利品，然後返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再跑一趟冒險者公會。
冒險者公會裡人聲鼎沸，形形色色不同種族的冒險者絡繹不絕地進出大門，矮人、精靈，甚至還有生著獸耳的獸人都在其中。不少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個穿長袍的少年身上。這年輕人來到鎮上不過三個月，卻已經小有名氣。
「嘿，那不是小哥布林殺手嗎！「
「他是不是把那一整窩哥布林都端了？我記得上次他還逮住了一個哥布林薩滿。「
旁人一邊打量托倫，一邊竊竊私語。托倫是這裡新近冒頭的新秀之一，出名的緣由就是他擅長獵殺哥布林。大多數冒險者根本不屑於搭理這些綠皮小東西——他們都忙著衝進地牢，那裡的收穫可比這些討人厭的小傢伙豐厚太多了。
托倫低低嘟囔了兩句，攏了攏新買的長袍，把半張臉往領口裡縮了縮。他不喜歡被人注目，更不喜歡出風頭。
「我居然得了這麼個古怪的稱號……如今這東西反倒成了我身份的一部分……「
哥布林獵手（名號）——持有該名號者，會令哥布林心生畏懼。哥布林與持有者交戰時，可能陷入恐懼狀態，但該效果僅對等級低於名號持有者的哥布林生效。
也可能是折磨效果……看來這只是隨機觸發的效果……
這類名號可以通過獵殺怪物獲得，還分不同等階，部分高階名號甚至能給攻防屬性帶來加成。
托倫領取了佣金，離開了冒險者公會。其餘公會成員都笑著朝他揮手歡呼，不知從何時起，他竟成了這些冒險者圈子裡一個特殊的吉祥物。他們一見到他就喊「小妖精殺手「，這讓他愈發煩躁。每次他漲紅了臉大聲回嘴，這群人就笑得更開心，起鬨也變本加厲。
「居然把我當小孩子看……「
他走進了自己租住的旅店，正是他初來乍到第一次用餐的那家。當初問遍了整座城的旅店，這家的房價剛好卡在他的預算範圍內，是最適合的選擇。他在樓上租了一間小屋暫且安身，這段日子靠著一路獵殺怪物積累經驗，等級已經提升了不少。
托倫靠在椅背上，嚼著干硬的牛肉乾，抽空抬眼掃了一眼自己的屬性。
姓名：托倫·瓦登二十級法師
生機：289/289
法力：1304/1304
體力：368/368
力量 21敏捷 25靈巧 36活力 22耐力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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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 72意志力 50魅力 11運氣 6
他又查看了自己掌握的咒術，這方面同樣有所進境。
魔力閃電第七重（咒術）——一道凝練的魔力能量箭，對單個目標造成魔力傷害，威力由施法者的智力決定。
魔力箭第五重（咒術）——純粹由魔力構成的箭矢，速度與穿透力都勝過魔力閃電。
魔力護盾第三重（咒術）——凝聚出一面法力之盾，可護佑施法者或其同伴免受傷害。
餘燼第六重（咒術）——催動魔力相互摩擦，即可催生出細小的火苗。
魔力之手第五重（咒術）——施法者可凝聚出一隻由法力構成的巨手，巨手的承重上限與施法距離，都取決於施法者自身的智力高低。
這些咒術大多是在等級晉升後解鎖獲得的。說來也古怪，只要他達到對應等級，那種冥冥中的法則就會提示他習得新咒術，施法的法門會以一種奇異的方式直接植入他的腦海，讓他立刻就能通曉咒語，也懂得如何催動魔力將咒術塑造成形。
但這並非獲取咒術的唯一途徑，有些咒術可以自行修習，甚至還有法師能夠自創。法師課程教授的咒術數量有限，想要掌握更多，就必須自己摸索，或是購買魔法典籍參詳施法法門。
他的法師課程本身自帶三門基礎咒術：魔力箭、魔力閃電與魔力護盾。餘燼和魔力之手，則是靠著他早先在瓦登莊園得到的一本書學會的。完整的高階魔法典籍價格昂貴得令人咋舌，他手頭本就拮据，只買得起幾本基礎入門的冊子。
完整的施法過程很難用語言描述清楚：法師必須按照固定次序引導魔力外泄，同時還要牢牢專注於咒文圖式，這種圖式也叫法陣。法師需要在腦海中完美勾勒出法陣輪廓，同時塑形魔力並依次吟誦咒文，這是一件極耗心神的事，任何一步出了岔子，咒術都會直接潰散。所幸一級咒術還算容易掌握，法陣不過是些基礎符文，勾勒起來並不算難。
這便是高智力屬性的可貴之處：它能幫助施法者在觀想和回憶法陣時事半功倍。二級及以上的修習課程難度顯然提升了不少，高階咒術需要更大的法陣與更長的咒文，而勤加修習正是提升技藝的價值所在——反覆練習能為施法者的心智分擔不少壓力。
「我提升咒術等級也能獲得閱歷，用得越多，咒術越強，施放速度也越快。「
在這個世界上，閱歷並非只能靠獵殺怪物積攢。提升自身的技藝和本領，同樣也能積累閱歷。每當他把某一項咒術推到下一重時，天賦窗口就會彈出提示，而且這樣得來的閱歷比殺怪收穫的還要多得多。如果是製造類職業，甚至可以通過打造器物來完成等級晉升。
「我的一級課程快要修完了……該先選鐵匠還是抄寫員？「
越是臨近二十五級，他就越反覆思量這件事。他更傾向於先選抄寫員，這個職業和法師之道更為貼近。反正他很快就要放棄魔法這條路了，所以想在這之前把該了結的事都處理好。如果轉修鐵匠，那和巫術完全沒有關聯，他覺得要通過那門捲軸製作課程會難上加難。
「對，選抄寫員更合適，說不定也會更容易一些。「
托倫點了點頭，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另一幅畫面。
「那個人又坐在那裡了……「
他來到這裡已經三個月了，靠著獵殺哥布林、提取魔力石賺來的微薄收入，竟然獨自在這裡撐了下來，這大概是瓦登男爵完全沒有料到的。直到某一天，他忽然注意到，每次他進城，都有一個陌生男人一直死死盯著他。
「那人大概是父親派來的眼線。我不知道該為父親還記掛著我感到欣慰，還是該害怕他們會把我強行拖回去——我才剛習慣這裡的生活……或許我該換個地方落腳了。「
換地方離開這座城、獨自上路，也就成了他心裡盤算的一件事。他對自己目前的狀態還算滿意：日復一日和哥布林死磕搏殺，身上的底氣確實厚重了不少。他真正害怕的是被人強行帶回去——他到底還是名義上的貴族之子，長輩們如果真的要動手，他根本無力反抗。
「那傢伙連盯梢都做不好……連我都能輕易發現他……「
那人盯梢跟蹤的本事，實在拙劣得可笑。他只在白天托倫進城時才露面，從來沒跟著托倫進過那片有妖精出沒的森林。托倫暗自猜測，瓦登莊園的人根本不願在盯梢這件事上多花錢，不過是隨便找了個庸才應付差事罷了。
「有一回我回來的時候，他居然醉倒在路邊，真希望我的差事也能這麼輕鬆。「
托倫已經選好了下一站。這座城終究不合他的心意：他本打算把職業轉向匠藝，可這裡完全沒有對應的條件。此地是冒險者的聚集地，也有地牢可供歷練，但能修習鍛造技藝的地方卻少得可憐。
大多數匠人都不願意住在活躍的地牢附近，這裡的鍛造貨物大多都是從離礦脈更近的其他城市運來的。哪怕是托倫日常刷怪、怪物橫行的那片森林，也幫不上他修習匠藝半點兒忙。
「眼下最適合我的城市是埃黛爾賈特，那裡有我需要的設施，如果我修習匠藝課程，還能拜師學藝。「
托倫在法師這條路上走得磕磕絆絆，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他覺得如果能進入某座學苑拜師，就能學到更多咒術。他不想被二流鐵匠僱傭，花上好幾年才勉強升階。他知道打造器物也能積累閱歷晉階，但還不清楚具體的操作方法。
「在那座城裡，這兩門技藝都能學，那裡以匠藝課程聞名——只要把五級課程修滿就行……「
那怪物還沒來得及咬下第一口，異變陡生。幾隻哥布林聽見了奇異的破空聲，但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一支泛著藍光的發光箭矢從林間射出，正中這隻大個頭哥布林的脖頸。箭矢裹挾的巨力直接貫穿了粗壯的脖頸，帶著鮮血的箭尖從脖頸另一側猛地穿出。
由藍色能量凝成的箭矢很快消散於無形，那怪物喉嚨里只擠出一串含混的咕嚕聲，它甚至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只能下意識抬起雙臂胡亂揮舞，滾燙的鮮血順著箭洞噴濺而出，瞬間染濕了胸前的皮膚。沒過多久，它便一頭栽倒在地，沒了氣息。剩下的哥布林見狀登時炸了鍋，刺耳的尖叫此起彼伏，全都擠作一團慌亂奔逃，它們到死都沒弄明白，身強體壯的頭領怎麼會突然倒地暴斃。
約莫百步之外，一棵大樹上坐著托倫。他一邊催動咒語凝聚魔力，一邊伸出手指，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魔力箭！「
又一道藍色箭矢破空而出，直直射向那處小小的哥布林營地。這片營地是托倫在林中穿行獵殺時，偵察發現的。第二發魔力箭精準命中下一個敵人，他腦海中響起了那道熟悉的提示音，告知他獲得了閱歷。
「第一箭就解決了頭領，剩下的不過是些嘍囉，該收尾了。「
他待在安全的高處，將漏網的哥布林逐一射殺。直到哥布林剩得不多，適合近身周旋時，他才從樹上下來。尋常哥布林如今已經對他構不成太大威脅——它們的攻擊路數，他早已爛熟於心。現在他只需要收拾戰利品，然後返程，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再跑一趟冒險者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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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不是小哥布林殺手嗎！「
「他是不是把那一整窩哥布林都端了？我記得上次他還逮住了一個哥布林薩滿。「
旁人一邊打量托倫，一邊竊竊私語。托倫是這裡新近冒頭的新秀之一，出名的緣由就是他擅長獵殺哥布林。大多數冒險者根本不屑於搭理這些綠皮小東西——他們都忙著衝進地牢，那裡的收穫可比這些討人厭的小傢伙豐厚太多了。
托倫低低嘟囔了兩句，攏了攏新買的長袍，把半張臉往領口裡縮了縮。他不喜歡被人注目，更不喜歡出風頭。
「我居然得了這麼個古怪的稱號……如今這東西反倒成了我身份的一部分……「
哥布林獵手（名號）——持有該名號者，會令哥布林心生畏懼。哥布林與持有者交戰時，可能陷入恐懼狀態，但該效果僅對等級低於名號持有者的哥布林生效。
也可能是折磨效果……看來這只是隨機觸發的效果……
這類名號可以通過獵殺怪物獲得，還分不同等階，部分高階名號甚至能給攻防屬性帶來加成。
托倫領取了佣金，離開了冒險者公會。其餘公會成員都笑著朝他揮手歡呼，不知從何時起，他竟成了這些冒險者圈子裡一個特殊的吉祥物。他們一見到他就喊「小妖精殺手「，這讓他愈發煩躁。每次他漲紅了臉大聲回嘴，這群人就笑得更開心，起鬨也變本加厲。
「居然把我當小孩子看……「
他走進了自己租住的旅店，正是他初來乍到第一次用餐的那家。當初問遍了整座城的旅店，這家的房價剛好卡在他的預算範圍內，是最適合的選擇。他在樓上租了一間小屋暫且安身，這段日子靠著一路獵殺怪物積累經驗，等級已經提升了不少。
托倫靠在椅背上，嚼著干硬的牛肉乾，抽空抬眼掃了一眼自己的屬性。
姓名：托倫·瓦登二十級法師
生機：289/289
法力：1304/1304
體力：368/3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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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力 72意志力 50魅力 11運氣 6
他又查看了自己掌握的咒術，這方面同樣有所進境。
魔力閃電第七重（咒術）——一道凝練的魔力能量箭，對單個目標造成魔力傷害，威力由施法者的智力決定。
魔力箭第五重（咒術）——純粹由魔力構成的箭矢，速度與穿透力都勝過魔力閃電。
魔力護盾第三重（咒術）——凝聚出一面法力之盾，可護佑施法者或其同伴免受傷害。
餘燼第六重（咒術）——催動魔力相互摩擦，即可催生出細小的火苗。
魔力之手第五重（咒術）——施法者可凝聚出一隻由法力構成的巨手，巨手的承重上限與施法距離，都取決於施法者自身的智力高低。
這些咒術大多是在等級晉升後解鎖獲得的。說來也古怪，只要他達到對應等級，那種冥冥中的法則就會提示他習得新咒術，施法的法門會以一種奇異的方式直接植入他的腦海，讓他立刻就能通曉咒語，也懂得如何催動魔力將咒術塑造成形。
但這並非獲取咒術的唯一途徑，有些咒術可以自行修習，甚至還有法師能夠自創。法師課程教授的咒術數量有限，想要掌握更多，就必須自己摸索，或是購買魔法典籍參詳施法法門。
他的法師課程本身自帶三門基礎咒術：魔力箭、魔力閃電與魔力護盾。餘燼和魔力之手，則是靠著他早先在瓦登莊園得到的一本書學會的。完整的高階魔法典籍價格昂貴得令人咋舌，他手頭本就拮据，只買得起幾本基礎入門的冊子。
完整的施法過程很難用語言描述清楚：法師必須按照固定次序引導魔力外泄，同時還要牢牢專注於咒文圖式，這種圖式也叫法陣。法師需要在腦海中完美勾勒出法陣輪廓，同時塑形魔力並依次吟誦咒文，這是一件極耗心神的事，任何一步出了岔子，咒術都會直接潰散。所幸一級咒術還算容易掌握，法陣不過是些基礎符文，勾勒起來並不算難。
這便是高智力屬性的可貴之處：它能幫助施法者在觀想和回憶法陣時事半功倍。二級及以上的修習課程難度顯然提升了不少，高階咒術需要更大的法陣與更長的咒文，而勤加修習正是提升技藝的價值所在——反覆練習能為施法者的心智分擔不少壓力。
「我提升咒術等級也能獲得閱歷，用得越多，咒術越強，施放速度也越快。「
在這個世界上，閱歷並非只能靠獵殺怪物積攢。提升自身的技藝和本領，同樣也能積累閱歷。每當他把某一項咒術推到下一重時，天賦窗口就會彈出提示，而且這樣得來的閱歷比殺怪收穫的還要多得多。如果是製造類職業，甚至可以通過打造器物來完成等級晉升。
「我的一級課程快要修完了……該先選鐵匠還是抄寫員？「
越是臨近二十五級，他就越反覆思量這件事。他更傾向於先選抄寫員，這個職業和法師之道更為貼近。反正他很快就要放棄魔法這條路了，所以想在這之前把該了結的事都處理好。如果轉修鐵匠，那和巫術完全沒有關聯，他覺得要通過那門捲軸製作課程會難上加難。
「對，選抄寫員更合適，說不定也會更容易一些。「
托倫點了點頭，腦海中卻浮現出了另一幅畫面。
「那個人又坐在那裡了……「
他來到這裡已經三個月了，靠著獵殺哥布林、提取魔力石賺來的微薄收入，竟然獨自在這裡撐了下來，這大概是瓦登男爵完全沒有料到的。直到某一天，他忽然注意到，每次他進城，都有一個陌生男人一直死死盯著他。
「那人大概是父親派來的眼線。我不知道該為父親還記掛著我感到欣慰，還是該害怕他們會把我強行拖回去——我才剛習慣這裡的生活……或許我該換個地方落腳了。「
換地方離開這座城、獨自上路，也就成了他心裡盤算的一件事。他對自己目前的狀態還算滿意：日復一日和哥布林死磕搏殺，身上的底氣確實厚重了不少。他真正害怕的是被人強行帶回去——他到底還是名義上的貴族之子，長輩們如果真的要動手，他根本無力反抗。
「那傢伙連盯梢都做不好……連我都能輕易發現他……「
那人盯梢跟蹤的本事，實在拙劣得可笑。他只在白天托倫進城時才露面，從來沒跟著托倫進過那片有妖精出沒的森林。托倫暗自猜測，瓦登莊園的人根本不願在盯梢這件事上多花錢，不過是隨便找了個庸才應付差事罷了。
「有一回我回來的時候，他居然醉倒在路邊，真希望我的差事也能這麼輕鬆。「
托倫已經選好了下一站。這座城終究不合他的心意：他本打算把職業轉向匠藝，可這裡完全沒有對應的條件。此地是冒險者的聚集地，也有地牢可供歷練，但能修習鍛造技藝的地方卻少得可憐。
大多數匠人都不願意住在活躍的地牢附近，這裡的鍛造貨物大多都是從離礦脈更近的其他城市運來的。哪怕是托倫日常刷怪、怪物橫行的那片森林，也幫不上他修習匠藝半點兒忙。
「眼下最適合我的城市是埃黛爾賈特，那裡有我需要的設施，如果我修習匠藝課程，還能拜師學藝。「
托倫在法師這條路上走得磕磕絆絆，每一步都走得格外吃力。他覺得如果能進入某座學苑拜師，就能學到更多咒術。他不想被二流鐵匠僱傭，花上好幾年才勉強升階。他知道打造器物也能積累閱歷晉階，但還不清楚具體的操作方法。
「在那座城裡，這兩門技藝都能學，那裡以匠藝課程聞名——只要把五級課程修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