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比武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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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7章 比武審判

  「奧柏倫親王。」

  「亨利大人,叫我奧柏倫就好,要來杯葡萄酒嗎?產自多恩的夏日紅。」一個多恩女人正服侍奧柏倫穿盔甲。

  現在亨利知道了,這名在宮廷上見過的女人叫奧芭婭·沙德,是奧柏倫的私生女之一,也是最年長的那個,不到三十歲的模樣一最起碼是跟在他身邊的幾位私生女中最年長的,或許還有更多私生女散落在外,他明面上的私生女只有八個。

  「奧柏倫。」亨利指了一下他身旁半空的酒杯,「我看這可不像是慶功酒。」

  奧柏倫也往酒杯中看了一眼:「哦,自然不是。我的慶功宴,得有烤肉、美酒,還有舞女,可比這豐盛百倍。」

  「你不該在戰前飲酒。」亨利嘆了口氣。

  如果奧柏倫出了什麼意外,多恩與北方的裂隙會更深。

  「亨利,你真該試試,戰前來杯酒,感覺好極了。」穿好盔甲的他也開始借坡下驢,直呼亨利的名字。

  他並不像騎士們一樣穿著全身甲,而是只穿著鏈甲袍和一件胸甲,戴的頭盔也沒有面甲。

  「你就這樣上場?臂甲、腿甲、面甲、護喉————統統都沒有。」亨利搖搖頭。

  「這就是我的戰鬥方式。」奧柏倫挑挑眉毛。

  「你可是有四場決鬥要打。」

  「當然,四個蟲子。」奧柏倫為自己戴上鹿皮手套。

  「或許我該讓人代替你上場。」

  奧柏倫勾起嘴角:「完全不需要,我了解過我的對手。

  卡斯柏·威爾德,雨屋城的領主,一個傲慢的混蛋,但武藝稀疏平常;

  塞巴斯蒂安·埃洛爾,乾草廳的繼承人,一個熱血上頭的年輕人,滿腦子都是英雄夢想,被他的母親保護得太好了;

  科塔奈·龐洛斯,這倒是個過得去的對手;

  最後嘛,還有一個侏儒,他的代理騎士是哪位?那個關在地牢中的派恩家的爵士?還是紅堡房間中關著的派恩家的侍從?不過都沒差別。」

  「我該叫巴利斯坦爵士替你上場。」亨利皺著眉頭。

  奧柏倫的死亡方式讓他印象深刻,儘管對手不是格雷果·克里岡,但也不該如此鬆懈。

  「拜託,亨利,巴利斯坦爵士是位可敬的騎士,但他歲數大了。」奧柏倫微微一笑,「我可是盼望著摘下一顆蘭尼斯特的腦袋作為收藏很久啦,我會將提利昂的腦袋插在長矛上,到了凱岩城,我再向他展示。」

  「那就派桑鐸·克里岡爵士,他替你前三場,蘭尼斯特留給你。」

  「科塔奈·龐洛斯侮辱了我的哥哥,可我上場單為了殺一個侏儒?奧柏倫·馬泰爾這個名字會淪為笑柄的。」

  「那科塔奈也給你,前面兩個歸桑鐸。」

  「我不喝酒了。」奧柏倫將殘酒朝地上一潑,「所有人都知道了我是鐵王座派出的代表,如果這時候不讓我上,我會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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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芭婭女士,看好您的父親。」亨利只得對他女兒下令,「上場之前,不要讓他再飲酒。」

  奧芭婭看了奧柏倫一眼:「我會的。」

  等待是個漫長的過程,四位囚犯被從囚車中帶出,他們的盔甲和武器被奉還給他們,但並沒有侍從幫他們穿甲,他們只能互相幫忙。

  台下的君臨市民們沒有人對此感到厭煩,大家願意等待,只為了觀賞騎士們流血不論哪一方,然後他們會奉上掌聲與歡呼。

  國王與大臣們退到了稍遠些的地方,只有亨利要充當裁判,所以站的最近。

  其實也沒什麼好判決的,大多數比武審判都以一方的死亡告終,活下來的自然是純潔的,死掉的是罪人。

  幾位參與比武審判的貴族穿好了自己的盔甲,除了提利昂,他沒有自己的盔甲,也沒有自己的武器。

  奧柏倫口中傲慢的卡斯柏·威爾德爵士穿好盔甲後率先持劍提盾上了講壇,奧柏倫本人則是雙手持著一桿八尺長矛,僅鋼製的矛尖就有兩尺長。

  「提利昂,誰是你的代理騎士?」亨利問。

  他原以為自己會很樂意見到一個蘭尼斯特哀嚎著死去,但此刻他居然沒覺得那麼開心了。

  這位不斷反抗命運的侏儒或許是個例外。

  「哦,雷耶斯大人。沒有您一臉厭煩地稱我為提利昂·蘭尼斯特」,我還真是有些不習慣吶。」提利昂笑了,就好像亨利講了個笑話。

  場中的奧柏倫與卡斯柏·威爾德開始交戰,台下觀戰的平民們發出了陣陣歡呼。

  亨利知道提利昂接下來想說什麼,無非是責怪兩句自己眼睜睜地看他去死,於是亨利搶先開口:「國王親自向你提出指控,要怪就怪你是個蘭尼斯特,恨你的姐姐吧,她將你丟在君臨。」

  卡斯柏·威爾德與奧柏倫不同,他穿著全身板甲,帶著巨盔,將自己捂得嚴嚴實實。

  「亨利,我愛我的家人,也願意為了他們去死,可沒想到我的姐姐真想讓我為她去死————」提利昂的笑容變得苦澀,宛如喝了杯苦酒。

  亨利從身後解下酒壺,遞給提利昂:「青亭島的金色葡萄酒,我記得你也愛喝。」

  提利昂接過酒囊,猛地給自己灌上一大口:「我不準備勞煩塞德里克爵士和波德瑞克,所以我準備自己上場收拾掉奧柏倫。」

  卡斯柏·威爾德出劍的時候被奧柏倫用矛尖抽中了手腕,儘管穿著盔甲的他並未受傷,但劍已脫手,只能拿著盾牌格擋。

  「你自己?」亨利看向提利昂。

  「當然。」提利昂將酒囊塞上塞子,在亨利的紅甲上戳了兩下,「哈哈,就像這樣。」

  亨利看著提利昂笑出了聲。

  台下的平民們在歡呼,兩人在台邊一起笑。

  等到兩人的笑聲都停下,亨利才說:「你甚至沒有盔甲和劍。」

  「沒關係,等前面的人死了,我就去撿他們的穿戴上。」提利昂聳聳肩。

  場中的奧柏倫突然把長矛尾向地上一戳,借著長矛的力猛地飛踢卡斯柏·威爾德的盾牌。

  卡斯柏·威爾德被這突然的踢擊連人帶盾踢得仰倒在地。

  奧柏倫持著矛前沖兩步,將矛尖從巨盔與脖頸連接處露出的縫隙中刺入巨盔。

  卡斯柏·威爾德上台時確實內襯著鏈甲帽,但恐怕沒起到什麼作用,鮮血從巨盔中湧出,卡斯柏·威爾德也不再動彈。

  待奧柏倫將長矛拔出,並在屍體的罩袍上擦了擦矛尖的血液後,圍觀的群眾們爆發了熱烈的掌聲,甚至有人開始高呼奧柏倫的名字。

  就連一直瞧不上奧柏倫的梅斯·提利爾都敷衍地鼓了兩下掌。

  「你瞧,盔甲劍盾,這不就都有了?」提利昂笑著,但又飲了一口酒。

  有幾位侍從跑到講壇上,將卡斯柏·威爾德的屍體拖到一邊,但並未清理血跡,因為這裡馬上還要流血。

  原本該下一個上場的塞巴斯蒂安·埃洛爾的腿在打顫,挪不動腳步。

  「廢物。」抱著頭盔的科塔奈·龐洛斯罵他了一句,然後走到了奧柏倫對面。

  「看來您很著急去死啊。」奧柏倫優哉游哉地說。

  他沒有面甲,亨利能見到他的表情,他的臉上是很放鬆的笑。

  「我著急宰了你,然後去陽戟城干你哥哥那坐麻了的屁股。」科塔奈罵完還吐了口唾沫,接著戴上了頭盔,抽出劍。

  奧柏倫的臉都被氣得變色,未等科塔奈出劍就搶先抖動長矛戳了上去。

  科塔奈用盾擋住,又用劍砍向長矛,但奧柏倫更快地將矛收了回去,緊接著又向科塔奈的頭盔上戳出。

  「我原以為科塔奈更厲害些。」提利昂感嘆道。

  「是要厲害些,所以奧柏倫用了全力,而不是像戲耍卡斯柏·威爾德那樣戲耍他。」

  「我本想著科塔奈爵士會把奧柏倫打個落花流水,這樣我或許就不用上場了。」

  「如果奧柏倫敗給科塔奈,我是說如果,恐怕你也得上場,對手會換成桑鐸爵士或者巴利斯坦爵士。」

  「獵狗?」提利昂叉著腰,看向亨利,「你早派他上場就好了,我會指定魔山做我的代理騎士,獵狗肯定願意等。」

  「可惜,奧柏倫不這麼想,這四個人中他最想殺你。」亨利憐憫地看著提利昂,「他想在攻打凱岩城時把你的腦袋插在矛尖上向泰溫·蘭尼斯特示威。」

  場中的科塔奈在舉劍準備下劈時,被奧柏倫出矛刺中了持劍臂的腋窩。

  儘管科塔奈依舊在揮劍,但明顯能看出他只是在強撐。

  他的動作變慢了,開始有血液順著盔甲滴落,看起來內襯的鏈甲被剛剛的一擊刺穿。

  「看來還是要我親自上場收拾紅毒蛇啦。」提利昂又開始喝酒,似乎這能為他帶來勇氣,「麻煩叫僕人幫忙把卡斯柏·威爾德大人的頭盔清洗乾淨,別弄髒了我的頭髮。」

  亨利沒說話,只是看著他。

  「拜託,亨利。」提利昂笑著敲了一下亨利的盔甲,「我只是開個玩笑,除非————有位能打的代理騎士願意替我上場。」

  提利昂舉著酒囊看著亨利。

  「我不會為你對抗我的國王。」亨利說。

  「哦,當然。」提利昂尷尬地撓撓頭,「我怎麼敢指望您為我上場呢?」

  他又開始喝酒,看樣子想在死之前把酒囊喝空。

  場中的科塔奈倒在了地上,奧柏倫的矛尖再次刺進了他的腋窩沒有拔出來。

  科塔奈的劍再也握不住,落在了地上。

  奧柏倫從後腰抽出匕首,走近了科塔奈,彎腰掀起他的面甲:「你可以向我求饒,向我哥哥道歉,或許我會留你一命。」

  科塔奈的喘息變得粗重,但嘴中污言穢語不停:「你和你哥哥就像兩個多恩彪子,只配給我舔靴子,異鬼會從後面干你哥哥的————」

  他後面的話沒說出來,因為奧柏倫的匕首從科塔奈的嘴中刺了進去。

  「看來我非死不可了。」提利昂打了個酒嗝。

  講壇下又響起歡呼聲。

  「我會在七神面前為你禱告。」亨利說。

  「你會祈禱我贏?」提利昂將酒囊還給亨利。

  亨利晃了晃酒囊,空的。

  「我會祈禱你下輩子別再投胎成蘭尼斯特。」

  場中奧柏倫拔出了自己的長矛,科塔奈的屍體也被拖下。

  「下一個。」奧柏倫大喊。

  提利昂深吸了一口氣,準備邁開小短腿,走到場中赴死。

  可剛剛在角落打顫的塞巴斯蒂安·埃洛爾腳步更快。

  儘管他腳步有些虛浮,但堅定地邁向場中。

  「我是乾草廳伯爵,埃洛爾家族的塞巴斯蒂安。」他抱著頭盔自我介紹。

  「我記得乾草廳的領主是席拉·埃洛爾夫人,你該是她的繼承人才對。」奧柏倫笑著耍了個槍花。

  「乾草廳陷落時我的母親死了,所以現在我是乾草廳伯爵。」塞巴斯蒂安乾巴巴地說。

  奧柏倫收斂了笑容,持著矛站在原地對塞巴斯蒂安說:「求饒,你可以披上黑袍。」

  「絕不。」塞巴斯蒂安戴上頭盔,但他的手有些發抖。

  奧柏倫收起輕視的態度,持矛戒備著。

  塞巴斯蒂安主動沖向奧柏倫,發出怒吼,仿佛是在為自己壯膽。

  「巴利斯坦爵士的白袍看起來也不乾淨嘛,他也會殺女人嗎?」提利昂看向亨利。

  「如果那女人堅持不肯投降的話,他會的。」

  「乾草廳被攻破時,難不成還會有一個女人拒絕投降?」

  「當一位母親的兒子在為叛軍效勞時,她就會拒絕向國王軍投降。」

  提利昂住了嘴,不再往下問了。

  因為塞巴斯蒂安·埃洛爾倒在了地上,頭盔被擊飛到了一旁,一桿長矛插在了他年輕的腦袋上。

  「等我死後為我祈禱吧,亨利,隨你說什麼禱詞。把我隨便埋在什麼地方,只要不是凱岩城,我受夠那裡了,也再不想看到瑟曦那張討厭的臉。」

  「認罪,我會向國王請求,允許你加入守夜人。」亨利看著提利昂說。

  「絕不。」

  提利昂走到場邊去討要了卡斯柏·威爾德的內襯鏈甲,等穿在身上就成了鏈甲袍。

  在場眾人的板甲他一件也穿不上,頭盔倒是都能戴,因為他的腦袋要比身子更接近正常人。

  他選了塞巴斯蒂安的頭盔,因為這個頭盔最乾淨,還有科塔奈的劍與盾。

  「他們三個一定會保佑我的。」提利昂用大家都能聽到的聲音安慰了自己。

  然後他走到了奧柏倫對面。

  「「小惡魔」。」奧柏倫笑了,「你真要親自跟我比武?」

  提利昂沒說話,只是點點頭。

  「我允許你現找位代理騎士,叫你那派恩家的騎士過來,或者隨便找個什麼人,就沒一個人願意做你的代理騎士嗎?」奧柏倫把玩著手中的長矛。

  提利昂沉默著拔出了劍,合上面甲,幸好盾牌足夠擋住他的整個身子。

  「我來!」台下有人喊。

  一個穿著斗篷帶著兜帽的身影氣喘吁吁地從人群中擠出。

  奧柏倫又笑了,收起長矛站到了講壇邊:「你是誰?」

  亨利也想看看這人到底是誰。

  那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滿是灰塵的臉,凌亂的鬍鬚看起來有很長時間不曾修剪,滿是塵土的頭髮依稀還能辨認出來是金色。

  「他媽的,是詹姆·蘭尼斯特。」亨利暗罵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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