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你需要護膝嗎
王座廳。
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頂著個濃厚的熊貓眼，坐在冷硬的鐵王座上俯視下方。
國王的心情很不好，臉色比座位旁雜亂的劍刃更加冷硬，倒是讓他看上去有那麼股子睥睨天下的威嚴。
人一上了年紀睡眠就很差，更何況伊里斯自從經過暮谷鎮那場騷亂之後，整個人精神狀態非常詭異，時而亢奮時而萎靡。
昨天跟戴利昂鬧到半夜，本就累得不行，但躺在床上還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終於淺淺入睡，還沒休息幾個小時，又被某人粗暴地從寢宮拉出來，任誰的心情都不會太好。
「都來齊了？」
不過戴利昂可不管他高不高興，只是掃視一圈王座廳底下稀稀拉拉站著的寥寥三個大臣，皺眉問道：「御前會議就他媽這麼點人？」
他的語氣中的不滿毫不掩飾，引得諸位御前會議的大臣們紛紛皺眉側目。
如果不是看戴利昂一頭銀髮，再加上王座上的國王都沒開口呵斥，這時候他恐怕已經被唾沫淹死了。
「除了海政大臣路斯里斯·瓦列利安大人，在盾牌列島防備敵軍有可能從海上突襲來不了之外，就是這些了，爵士。」
詹姆先是瞥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國王，然後儘量用禮貌的詞彙解釋道：「您知道的，現在正在打仗，而我們面對的形勢非常......嚴峻。」
「所以呢？」但戴利昂顯然不買帳，依舊出口成髒，「這點人夠他媽幹什麼，給老子舔腳嗎。」
「你是否有點太不尊重人了！爵士！」
此話一出，雖然尚未搞懂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其中一名身穿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噤聲，斯湯頓大人。」
然而還沒等他發火，只聽見王座之上傳來一聲淡淡呵斥。
「這場御前會議我已經交由戴利昂爵士全權代理，你們不要與他起爭執，聽著就好。」
國王語出驚人，斯湯頓先是一愣，心道國王是不是又犯了瘋癲症狀。
但偷偷瞥了一眼伊里斯，卻見對方眼神清明，完全不像是之前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雖然心中疑惑，不過斯湯頓還是非常順從地後退一步沒再計較。
而此時，詹姆也非常適時地為戴利昂介紹道：「這位是法務大臣賽蒙·斯湯頓大人，鴉棲堡伯爵。」
「他精通王國律法和各種量刑裁定，非常受陛下信賴。」
聽到詹姆這樣介紹自己，斯湯頓臉上也露出驕傲的神色，然後衝著戴利昂微笑示意：「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爵士。」
雖然不清楚這個「戴利昂爵士」是從哪冒出來的，但從對方穿著御林鐵衛白甲，又受國王全權委託召開這次御前會議來看，顯然是伊里斯的心腹。
也許是下一任鐵衛隊長也說不定。
很有這個可能，畢竟當初國外派遣御林鐵衛隊長傑洛·海塔爾爵士，前往多恩尋回雷加王子之後，就沒了蹤跡，據說是去執行王子交待的特殊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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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兩名御林鐵衛，直到雷加在三叉戟河遇害的消息傳來，也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
君臨城中早就有風言風語，說國王打算重新物色御林鐵衛的人選。
因此，自詡同樣作為伊里斯「心腹」的賽蒙·斯湯頓，當然選擇賣這位戴利昂爵士一個面子。
畢竟以後多半都是同僚，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可戴利昂卻仿佛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嘲諷道：「令人噁心的馬屁精。」
「你！！」
斯湯頓大怒，指著戴利昂手不住顫抖，但終究還是沒敢當著國王的面懟回去。
「怎麼，想跟我打一架？來來，我讓你一隻手！」
「一隻手不夠？兩隻手也行！」
「咳咳......」眼見戴利昂越說越離譜，斯湯頓的臉都憋紅了，生怕他把法務大臣氣死在王座廳，詹姆趕緊拉住戴利昂。
他用手指向另一個佝僂的身影，岔開話題介紹道：「這位，是大學士派席爾大人。」
「他作為大學士已為七大王國服務，自梅卡·坦格利安一世陛下開始二十餘年之久，擁有超過四條學士項鍊，不論是醫術還是學時都相當淵博。」
聞言，那老者顫顫巍巍地上前向詹姆微微欠身，動作相當緩慢，仿佛下一刻自己身上那把老骨頭就要垮了。
「您真是過獎了，詹姆爵士。」
「我只是為王室盡心竭力做好分內之事罷了，比起您終日披甲帶劍守護陛下，實在是微不足道。」
仿佛詹姆這個御林鐵衛的身份，在派席爾看來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尊貴許多，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學士？」
戴利昂橫了派席爾一眼，鼻腔中發出不屑冷哼：「一幫鼓搗毒藥、黑魔法，裝神弄鬼的玩意，動不動就提一些毫無道理的狗屁意見，張嘴胡亂噴糞。」
「要不是伊耿攔著，老子當初早就讓耐薩里奧給學城一把火燒了！」
「真要打起仗來這老傢伙能有什麼用？連賣屁股都賣不上好價錢！」
一連串的粗俗謾罵，讓派席爾瞪大了眼睛瘋狂喘氣，差點就忘了自己的偽裝把腰杆支棱起來了！
這傢伙到底從哪來的？！
詞彙量如此豐富的滿口垃圾話，連他這個活了快七十年的老學士都聞所未聞。
還有，對方嘴裡的耐薩里奧是什麼情況？
那不是征服者時期的巨龍嗎，據說比黑死神貝勒里恩還要大一圈，可早就已經消失了。
他提這個是什麼意思？
派席爾臉色變了又變，但最終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退了回去。
不愧是老學士，氣量就是大。
連詹姆都不由得打心眼裡佩服起來。
這都能忍！
然而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這個時候最後那個鋥光瓦亮的腦門呆愣愣盯著戴利昂看，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個發色、這個名字和他說的話。
難道那個情報是真的......
「你需要護膝嗎？」
就在那光亮腦袋滿心震驚的時候，只見戴利昂突然轉過頭看向他，沒來由得問道。
大腦袋一愣：「您.....您說什麼？」
伊里斯·坦格利安二世頂著個濃厚的熊貓眼，坐在冷硬的鐵王座上俯視下方。
國王的心情很不好，臉色比座位旁雜亂的劍刃更加冷硬，倒是讓他看上去有那麼股子睥睨天下的威嚴。
人一上了年紀睡眠就很差，更何況伊里斯自從經過暮谷鎮那場騷亂之後，整個人精神狀態非常詭異，時而亢奮時而萎靡。
昨天跟戴利昂鬧到半夜，本就累得不行，但躺在床上還是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好不容易熬到凌晨終於淺淺入睡，還沒休息幾個小時，又被某人粗暴地從寢宮拉出來，任誰的心情都不會太好。
「都來齊了？」
不過戴利昂可不管他高不高興，只是掃視一圈王座廳底下稀稀拉拉站著的寥寥三個大臣，皺眉問道：「御前會議就他媽這麼點人？」
他的語氣中的不滿毫不掩飾，引得諸位御前會議的大臣們紛紛皺眉側目。
如果不是看戴利昂一頭銀髮，再加上王座上的國王都沒開口呵斥，這時候他恐怕已經被唾沫淹死了。
「除了海政大臣路斯里斯·瓦列利安大人，在盾牌列島防備敵軍有可能從海上突襲來不了之外，就是這些了，爵士。」
詹姆先是瞥了一眼昏昏欲睡的國王，然後儘量用禮貌的詞彙解釋道：「您知道的，現在正在打仗，而我們面對的形勢非常......嚴峻。」
「所以呢？」但戴利昂顯然不買帳，依舊出口成髒，「這點人夠他媽幹什麼，給老子舔腳嗎。」
「你是否有點太不尊重人了！爵士！」
此話一出，雖然尚未搞懂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其中一名身穿深藍色長袍的中年男人還是忍不住站了出來。
「噤聲，斯湯頓大人。」
然而還沒等他發火，只聽見王座之上傳來一聲淡淡呵斥。
「這場御前會議我已經交由戴利昂爵士全權代理，你們不要與他起爭執，聽著就好。」
國王語出驚人，斯湯頓先是一愣，心道國王是不是又犯了瘋癲症狀。
但偷偷瞥了一眼伊里斯，卻見對方眼神清明，完全不像是之前那種渾渾噩噩的狀態。
雖然心中疑惑，不過斯湯頓還是非常順從地後退一步沒再計較。
而此時，詹姆也非常適時地為戴利昂介紹道：「這位是法務大臣賽蒙·斯湯頓大人，鴉棲堡伯爵。」
「他精通王國律法和各種量刑裁定，非常受陛下信賴。」
聽到詹姆這樣介紹自己，斯湯頓臉上也露出驕傲的神色，然後衝著戴利昂微笑示意：「請原諒我剛才的無禮，爵士。」
雖然不清楚這個「戴利昂爵士」是從哪冒出來的，但從對方穿著御林鐵衛白甲，又受國王全權委託召開這次御前會議來看，顯然是伊里斯的心腹。
也許是下一任鐵衛隊長也說不定。
很有這個可能，畢竟當初國外派遣御林鐵衛隊長傑洛·海塔爾爵士，前往多恩尋回雷加王子之後，就沒了蹤跡，據說是去執行王子交待的特殊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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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如此，與他一同消失的還有兩名御林鐵衛，直到雷加在三叉戟河遇害的消息傳來，也自始至終沒有出現過。
君臨城中早就有風言風語，說國王打算重新物色御林鐵衛的人選。
因此，自詡同樣作為伊里斯「心腹」的賽蒙·斯湯頓，當然選擇賣這位戴利昂爵士一個面子。
畢竟以後多半都是同僚，低頭不見抬頭見的。
可戴利昂卻仿佛完全不懂人情世故，只是不屑地瞥了他一眼，嘲諷道：「令人噁心的馬屁精。」
「你！！」
斯湯頓大怒，指著戴利昂手不住顫抖，但終究還是沒敢當著國王的面懟回去。
「怎麼，想跟我打一架？來來，我讓你一隻手！」
「一隻手不夠？兩隻手也行！」
「咳咳......」眼見戴利昂越說越離譜，斯湯頓的臉都憋紅了，生怕他把法務大臣氣死在王座廳，詹姆趕緊拉住戴利昂。
他用手指向另一個佝僂的身影，岔開話題介紹道：「這位，是大學士派席爾大人。」
「他作為大學士已為七大王國服務，自梅卡·坦格利安一世陛下開始二十餘年之久，擁有超過四條學士項鍊，不論是醫術還是學時都相當淵博。」
聞言，那老者顫顫巍巍地上前向詹姆微微欠身，動作相當緩慢，仿佛下一刻自己身上那把老骨頭就要垮了。
「您真是過獎了，詹姆爵士。」
「我只是為王室盡心竭力做好分內之事罷了，比起您終日披甲帶劍守護陛下，實在是微不足道。」
仿佛詹姆這個御林鐵衛的身份，在派席爾看來比在場所有人都要尊貴許多，這實在是令人費解。
「學士？」
戴利昂橫了派席爾一眼，鼻腔中發出不屑冷哼：「一幫鼓搗毒藥、黑魔法，裝神弄鬼的玩意，動不動就提一些毫無道理的狗屁意見，張嘴胡亂噴糞。」
「要不是伊耿攔著，老子當初早就讓耐薩里奧給學城一把火燒了！」
「真要打起仗來這老傢伙能有什麼用？連賣屁股都賣不上好價錢！」
一連串的粗俗謾罵，讓派席爾瞪大了眼睛瘋狂喘氣，差點就忘了自己的偽裝把腰杆支棱起來了！
這傢伙到底從哪來的？！
詞彙量如此豐富的滿口垃圾話，連他這個活了快七十年的老學士都聞所未聞。
還有，對方嘴裡的耐薩里奧是什麼情況？
那不是征服者時期的巨龍嗎，據說比黑死神貝勒里恩還要大一圈，可早就已經消失了。
他提這個是什麼意思？
派席爾臉色變了又變，但最終卻一句話都沒說，只是默默退了回去。
不愧是老學士，氣量就是大。
連詹姆都不由得打心眼裡佩服起來。
這都能忍！
然而所有人都沒注意到，這個時候最後那個鋥光瓦亮的腦門呆愣愣盯著戴利昂看，眼睛裡滿是不可思議的神色。
這個發色、這個名字和他說的話。
難道那個情報是真的......
「你需要護膝嗎？」
就在那光亮腦袋滿心震驚的時候，只見戴利昂突然轉過頭看向他，沒來由得問道。
大腦袋一愣：「您.....您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