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以黑手黨的名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116章 以黑手黨的名義

  「我要用這個......讓你跪下認錯!」

  柯里昂的聲音在秩序之所在前迴蕩,劍尖紋絲不動地指向魔山胸膛。

  夜風吹起他灰白披風上那隻漆黑的手掌紋章,獵獵作響。

  魔山低下頭,看著那柄劍,又看向柯里昂的臉。

  然後他笑了。

  「哈哈哈!!」有著巨大胸腔和肺活量的魔山,笑聲也無比洪亮,在場每個人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跪下?」魔山瓮聲瓮氣地重複這個詞,仿佛聽到了七國最荒唐的笑話。

  他緩慢地抬起左手,五指張開,然後用力握拳。

  「我上一次跪,是在泰溫大人冊封我為騎士那天。」

  「從那以後,我的膝蓋就再也彎不下去了!」

  他說話時,那雙深陷在眉骨陰影里的眼睛,始終盯著柯里昂。

  那眼神不像在看一個人,更像在打量一塊需要被劈開的木頭,或是一具即將被撕碎的屍體。

  也許對于格雷果·柯里昂爵士而言,這世上除了泰溫公爵之外,沒有任何人被他放在眼裡。

  五步外,奧柏倫·馬泰爾已經退到門柱旁。

  他雙手仍握著彎刀,但此刻沒有上前,只是盯著柯里昂的背影,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他很好奇。

  這個自稱能建立秩序的農夫,究竟要怎麼讓那個該死的強姦犯「跪下認錯」!

  與此同時,大廳內側。

  幾乎所有賓客都湧向了門口。

  貴族、商人、騎士、僕從,絕大部分人都伸長了脖子等著看熱鬧。

  人類對暴力的好奇,從來不分階級。

  但圓桌主位上,有兩個人沒動。

  泰溫·蘭尼斯特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小口。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超方便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他的動作很慢,眼睛盯著杯中深紅色的液體,仿佛在欣賞葡萄酒掛壁的弧度,似乎對門外的動靜充耳不聞。

  「你的小朋友要死了,大人。」

  對面,奧蓮娜·雷德溫的聲音響起。

  她也沒動,甚至連頭都沒轉,只是用那雙看似渾濁但卻十分銳利的眼睛看向泰溫。

  侍從戰戰兢兢地走上前,想為她的酒杯續酒。

  奧蓮娜卻突然抬手,一把抓住侍從的手腕,動作迅速地完全不像是個老人家。

  「停下,小子。」

  她眯起眼睛,盯著侍從顫抖的手指:「你沒聽見外面要打起來了嗎,這時候倒酒,萬一你手抖灑在我裙子上怎麼辦?」

  「滾開,沒眼力見的東西。」

  聽見她的呵斥,侍從臉色煞白,連忙退下。

  奧蓮娜這才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塊繡著金色玫瑰的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仿佛剛才碰了什麼髒東西。

  接著才故作漫不經心地道:「那大個子是你的人,難道您不去阻止他在這鬧事?」

  聞言,泰溫放下酒杯,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他是騎士。」

  「為王國服務。」

  「騎士?」奧蓮娜嗤笑一聲,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毫不掩飾的嘲諷:「是啊,騎士。」

  「殘酷的」梅葛也是騎士,瘋王」伊里斯也是騎士,頭銜嘛,總是很容易給的。

  「」

  「噢,我好像記得,瘋王的騎士頭銜也是您親自冊封的,對吧?」

  說著,她靠在椅背上,慵懶地陰陽怪氣道:「但頭銜改變不了本質,泰溫大人,一隻狗,哪怕你給它戴上王冠,它還是只會咬人的狗。」

  這話很毒。

  但泰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變化。

  他甚至沒有看奧蓮娜,而是將目光投向門口,似乎能夠透過人群的縫隙,看見柯里昂持劍的背影,和魔山那如小山般的身形。

  「狗有狗的用處。」

  泰溫緩緩開口:「它們忠誠,聽話,不會問為什麼,你讓它咬誰,它就咬誰,你讓它停,它就停。」

  「只要牽繩的人手夠穩,力氣夠大。」

  看著泰溫這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奧蓮娜先是微微皺眉,然後忽然笑了:「但誰也說不準狗會不會突然發瘋,回頭咬主人的手。」

  「我小時候在青亭島見過一次,那是一條獵犬,平時溫順得很,結果某天不知怎麼,突然撲向飼養它十年的老馴獸師,差點把那人的喉嚨撕開。」

  此話一出,泰溫終於轉過頭,看向奧蓮娜。

  那雙冰冷的碧綠眼眸里,第一次有了點別的情緒,有點像審視,有點像警告。

  「您在暗示什麼,奧蓮娜夫人。」

  「如果您認為格雷果爵士的行為有任何不妥,那麼請明明白白說出來,我會以首相的身份充分考量您的建議。」

  「喲呵呵~~~我只是個沒什麼記性的老婦人,什麼也沒暗示。」聞言,奧蓮娜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咂咂嘴:「我只是在說狗,至於您要怎麼理解,那就是您的事了,首相大人。」

  她說話時,眼睛卻瞟向門口。


  「不過話說回來,」

  奧蓮娜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外面那兩個傢伙好像都是您親手冊封的騎士,對吧?」

  說著,她眼中閃過狡黠光芒:「現在門外,一個您冊封的騎士,要用劍讓另一個您冊封的騎士跪下」。

  「」

  「您說,這算不算是......左手打右手?」

  這話已經幾乎是赤裸裸的試探了。

  如果泰溫承認魔山代表自己,那麼柯里昂對抗魔山就是在對抗蘭尼斯特的權威。

  如果泰溫說魔山不代表自己,那就等於公開承認自己最「忠誠」的騎士失控了。

  無論怎麼選,都是輸。

  但泰溫·蘭尼斯特從來不是一個會掉進語言陷阱的人。

  「他們都是在維護秩序。」

  泰溫緩緩說,聲音裡帶著無比的自信,這來源於他掌握權力數十年:「格雷果爵士是軍人,他習慣用劍說話,柯里昂爵士是秩序的建立者,他需要用行動證明,他建立的規則不容侵犯。」

  「至於誰對誰錯....

  」

  「我相信。」泰溫碧綠的眼睛投向門口,沒有給出答案,而是說了一句十分晦澀的話:「柯里昂爵士有能力處理好這一切。」

  奧蓮娜瞳孔微縮。

  她聽懂了。

  泰溫表面上是表達信任,實則是一場公開的測試。

  他給柯里昂的「秩序」授權不是免費的。

  現在,魔山就是第一道測試,如果柯里昂連自己門前的暴力都無法鎮壓,如果他被魔山像踩蟲子一樣碾碎....

  那麼泰溫會毫不猶豫地收回所有支持,尋找下一個「黑暗中的手」。

  奧蓮娜低聲說,但嘴角卻揚起一絲笑意:「把兩個您親手提拔的人扔進鬥獸場,然後坐在最好的位置上看戲。」

  「可真是睿智吶,泰溫·蘭尼斯特大人。」

  門口。

  看著體型對比懸殊到令人絕望的兩人,人群早已經按捺不住,爆發出一陣細碎的議論聲。

  「諸神在上,柯里昂爵士瘋了嗎?」

  巴爾曼·拜奇驚呼道:「那可是魔山,力量大得根本不像人!」

  「當初在比武大會的時候,我被他一槍就挑下來了,咱們得去勸勸他,千萬別衝動!

  「」

  「噓!小聲點!」身旁,他的妻子法麗絲拉住巴爾曼,眼神驚恐地瞟了一眼泰溫的方向。

  「首相都沒有任何動作,你這個蠢貨,輪得到你做什麼?」

  她拉住巴爾曼的手臂,低聲囑咐道:「咱們今天只是來參加宴會的,千萬不能被卷進這場亂子去,知道嗎!」

  .

  聞言,巴爾曼有些不忿,但想到幾十年來自己得罪了那麼多人,導致如今的局面,還是捏了捏拳頭,忍不住搖搖頭。

  與巴爾曼夫婦一樣,幾乎所有人,無論貴族、商人,甚至那些曾經見識過柯里昂手段的地下黑幫成員,此刻心中都升起了同一個念頭。

  這不可能贏。

  「體型差距太大了。」

  一名年老的騎士低聲對旁邊的人說:「魔山的劍比很多人的身高還長,力量更是天壤之別!」

  「我記得在去年的比武大會上,他一劍把一匹高大戰馬的馬頭砍了下來,那馬頸噴出的血射了他一臉!」

  「柯里昂爵士的確是個有勇氣的騎士,可惜了....

  」

  他嘆了口氣,搖搖頭,沒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聽著這樣血腥的描述,無數貴族小姐們則一邊用手半掩著臉,一邊興致勃勃地盯著場中的兩人,仿佛生怕錯過什麼勁爆的場面。

  人群稍前的位置,瑟曦·蘭尼斯特指尖擺弄著自己的發梢,嘴角難以抑制地向上彎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碧綠眼眸中閃爍著期待光芒。

  打吧,快打起來!

  她心中暗道,讓魔山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識抬舉的柯里昂!

  甚至,她內心已經構思好了劇本,等到柯里昂即將被殺,或者受辱到極點,心理防線崩潰的剎那,她將作為救世主出聲喝止魔山。

  到那時,柯里昂的命是她救的,他還敢不對自己感恩戴德、俯首帖耳?

  想到柯里昂被迫跪在自己面前宣誓效忠的場景,瑟曦幾乎要笑出聲。

  不,她真的笑出聲了。

  聽到身旁瑟曦壓抑不住的笑聲,瑪格麗·提利爾纖細的手指緊緊捏著裙擺,指節泛白0

  柯里昂剛才那番關於「生生不息」的言談,讓她看到了某種超越庸常貴族的智慧與格局,她本能地直覺,這個人或許對提利爾家族的未來可能很重要。

  眼看衝突無法避免,她紅唇微啟,想要說些什麼。

  然而,一個虛偽的聲音比她更快響起,打破了短暫的寂靜。

  「諸位,諸位!」

  「請冷靜,這一定是場誤會!」

  只見本應灰溜溜離場的培提爾·貝里席,不知何時又折返回來,擠到了人群前面。

  他臉上掛著那看似真誠的笑容,攤開雙手,一副和事佬的模樣。

  不過倒是保持了絕對安全的距離,朝著魔山微微躬身,語氣十分懇切:「柯里昂爵士!格雷果爵士!」

  「兩位都是王國尊貴的騎士,何必為一點小事傷了和氣?」

  「今晚是好日子,我看不如這樣,柯里昂爵士,您就給格雷果爵士道個歉,賠個不是,這事就算過去了,如何?」

  他說話時,眼睛卻瞟向泰溫的方向,顯然是想抓住最後的機會,扮演一個「識大體」的角色,或許還能給柯里昂心裡埋根刺。

  而且,這番話聽起來像是勸解,實則是把柯里昂往懸崖邊又推了一把。

  當眾向魔山道歉?

  那柯里昂剛剛建立起的「秩序」將瞬間成為笑柄!

  「你......想讓我給這個傢伙道歉?」

  「當然!」聽到柯里昂冷酷的聲音,培提爾緩緩轉過頭,一邊自顧自地道:「格雷果爵士雖然打傷了您的人,但說到底那也只不過是個低賤的平民。」

  「您作為高尚的騎士,可不能拿著這麼件小事不放,對.....

  培提爾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他這才發現,柯里昂那雙冷冽無比的漆黑眼眸,正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就這一眼。

  培提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仿佛被寒冬的北地冰風直接吹進了骨髓。

  他感覺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後面準備好的漂亮說詞句全部堵在了氣管里。

  那是什麼樣的眼神?

  平靜,漆黑,深不見底,察覺不到殺意,但卻帶著一種純粹且冰冷的居高臨下,仿佛在看一隻在腳邊聒噪卻毫無意義的蟲豸。

  —【威儀Lv3】!

  隨著對這個技能的使用次數遞增,柯里昂已經能夠非常熟練地掌控,將所有氣勢完全壓在一個人身上。

  這種強烈的壓迫感,使得培提爾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臉色蒼白再也說不出一個字,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進退維谷。

  就在這時,魔山的狂笑聲再次響起。

  他根本沒在意培提爾說了什麼,而是注意力全在柯里昂身上。

  單手抬起巨劍,指向柯里昂披風上那個醒目的黑手徽章。

  「哈哈哈!!」

  「黑手?真是可笑的紋章!」

  「這樣吧,維托·柯里昂,你要是自己把右手砍下來,我就原諒你,怎麼樣!」

  他的聲音中充滿了期待,仿佛已經在想像柯里昂斷手哀嚎的場景。

  對魔山而言,他人的慘叫聲與世間最美妙的音樂無異。

  面對這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脅,柯里昂終於完全正眼看向魔山。

  他的表情依舊平靜,甚至嘴角還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

  「跪下吧,格雷果爵士。」

  他的聲音不高,卻奇異地壓過了周圍的嘈雜:「趁現在,趁你還有機會。」

  說著,柯里昂頓了頓,目光掃過魔山那身魁梧至極的身材,以及無比厚重的板甲,搖了搖頭,仿佛在評價一件粗製濫造的商品:「只有野狗才會到處狂吠以彰顯自己的強大,但誰都知道,那只不過是心虛的表現罷了。」

  這句話徹底人怒了本就暴虐的魔山。

  「我要把你的骨頭,一寸一寸全部碾碎,然後嚼爛吞進肚子裡去!!」

  魔山眼睛漲得血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如同蠕動的蚯蚓。

  毫無徵兆地,巨大身軀猛地前傾,那柄需要常人雙手才能勉強揮動的巨劍,再度被他單手掄起,簡單粗暴的一記全力豎劈,朝著柯里昂當頭斬落!

  這一劍速度非常誇張,快得與他體型不符,仿佛要將大地都劈開!

  「住手,魔山!」

  剛從樓上房間聞訊趕下的詹姆,恰好目睹這駭人的一幕,心臟幾乎驟停。

  他太了解魔山的威力了,這一劍,就算是他全盛時期用右手也絕不敢硬接!

  在他眼中,柯里昂那相對魔山而言堪稱「纖細」的身影,下一秒就會被無情地一分為二!

  「啊!!!」

  幾位貴族女士發出尖叫,用手緊緊捂住了眼睛,但指縫卻張開得老大,眼睛眨都沒眨一下。

  就在所有人都認為結局已定,慘劇不可避免的剎那。

  柯里昂......動了。

  面對這足以將人斬成兩半的一擊,他竟然沒有選擇閃避到安全距離之外,反而在巨劍降臨的最後一瞬,右手那柄普通的騎士長劍,自下而上斜撩!

  劍鋒的角度極其刁鑽,劍尖在接觸到沉重巨劍的瞬間,手腕輕輕扭轉!

  鐺!!!

  一聲比清脆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

  預想中長劍崩碎,血肉橫飛的場面並沒有出現。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下,魔山手中的巨劍,竟像是被一股更加強大的橫向力道猛地帶偏!

  砰!!!

  巨劍擦著柯里昂身側不到半尺的距離,狠狠砸在鋪著石板的地面上,砸出一個淺坑,石屑紛飛,足以顯示這一劍的力道之大。

  但更加更令人震驚的是,不只是巨劍,甚至連魔山那龐大的身軀,也因巨大的慣性,不由自主地被自己的力道扯得向前一個趔趄,沉重地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用巨劍杵地,穩住身形。

  當他回過頭時,只見柯里昂依舊站在原地,甚至沒有後退半步,只是無比熟練地舞了一個劍花,仿佛剛才那精妙絕倫的一擊,只是隨手拂去了一片落葉。

  夜風拂過,吹動他灰白的披風,黑手紋章高高飄揚。

  那雙漆黑的眼睛,平靜地注視著滿臉難以置信的魔山。

  全場,死一般寂靜。

  只有街道上的燈火,映照著柯里昂毫無波瀾的臉龐,緩緩開口:「很遺憾你做了這個決定,格雷果·克里岡。」

  「現在,這件事已經成了我們的個人恩怨,與任何生意無關,而你將為此付出代價。」

  「以黑手黨的名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