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不敬淹神
濃黑的烏雲遮蔽了蒼穹，狂風撕扯翻捲雲浪，大海的怒濤在天空奔涌。
整片天空好似倒懸於天的怒海，看起來壓迫感十足，沒有鐵種會在這種日子出海。
但巴隆·葛雷喬伊卻長長地鬆了口氣。
蒼穹之下，哪怕風暴之神布下濃雲，攪起狂風。
但蒼穹下沒有巨龍。
灰海王大廳中齊聚了船長們，所有有身份地位的人神情各異。
有人怒喊道，「無名的人!報出你的名字!」
「鐵種不會選一個小娃娃當王!」
貝爾隆沒有動怒。
巴隆·葛雷喬伊盯著貝爾隆，語氣沉重，「你要參加選王會？那你有什麼禮物贈送給眾位船長？!」
立即有船長附和道，「對!」
「青銅和貧瘠的禮物可買不到王冠哈哈哈哈。」
只有帶來豐厚禮物的人，才能向他們證明力量，贏得認可!
貝爾隆搖搖頭，「如今我身上，除了一柄劍屬於我，所有戰禮品都屬於我的水手們了。」
「要回已分發的戰禮，是丟臉的行為。」
巴隆·葛雷喬伊聞言心往下放了放。
沒有巨龍，沒有財富……是他想像中那個人的可能性又變低了。
銀髮紫眼？
或許是私生子。
巴隆·葛雷喬伊欣賞地看了眼貝爾隆，忍不住笑起來。
縱橫大海的鐵種，就是要有這個膽子!
他豪放地拍拍這小孩的肩膀，「雖然你擾亂選王會，不遵古道!但你有足夠的膽量。」
「來我的船上吧，和我一起縱橫落日之海!」
貝爾隆抬起眼，眼中跳動著驚訝，「我原以為巴隆·葛雷喬伊是條陰溝里的魚。」
但短短接觸下來，巴隆·葛雷喬伊就像鐵群島的大海，有著遼闊大海孕育的開闊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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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大海吃飯的人，從不缺乏對風暴與危險的預感。
巴隆·葛雷喬伊心中閃過不妙的預感，「你說什麼？!」
貝爾隆卻沒在看他，他後退幾步，背靠娜迦骸骨，與船長們拉開距離。
同時一揮手，他麾下所有水手們撤出娜迦骸骨之下，推開些距離。
貝爾隆暗自點頭，這下就安全了。
他拍拍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的確不是來參加選王會的。」
不等眾人反應，他繼續道，「因為我是來成為你們鐵種的王。」
「並且我要你們向我許諾，許諾你們會聽從我的命令，由我指定目標。」
「不得許可，不許私自劫掠。」
這話太荒謬，船長們甚至提不起怒氣了。
他們徹底被逗笑了。
「滾下來吧!」
「狂妄的小娃娃!」
「小娃娃不能做鐵種的王!」
貝爾隆淡淡回道，「我的確沒有很多東西，沒有贈送你們的禮物，我甚至不是鐵種。」
「但我還沒有說我有什麼？」
「什麼？!」
「不是鐵種？!」
不少船長對視一眼，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竟然敢如此戲弄他們!
娜迦聖地不染鮮血，但大海上死幾個人可是很正常的!
不少船長帶著殺意的目光射向手纏黃色絲帶的水手，但水手們就像察覺不到般，絲毫不為所動。
一時間，有些明智的船長皺起眉頭。
事情好像不對勁。
這群鐵種中邪了嗎？!
為什麼要陪一個外人胡鬧，他們不怕死嗎？!
但也有人起鬨道，「那你有什麼？!」
在所有船長與祭司的目光中，貝爾隆觸摸著娜迦粗壯的白骨，感慨道，「她可真大啊。」
巴隆·葛雷喬伊問道，「什麼意思？」
某種煩躁催促他發問，「不要拐彎抹角了!你能給我們什麼？!」
貝爾隆微微一笑，「今天的天色有點暗淡。」
船長們不解地皺起眉。
但下一秒，本就陰沉的光線忽然變暗，夜色忽然降臨。
眾人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仰望蒼穹。
什麼意……
濃厚的雲層被巨翼撕裂，無窮的天光從破洞中潑灑而下。
娜迦的肋骨、每一位船長臉上的皺紋、祭司震驚的眼珠，都被天光照亮。
龍……
巨龍？!
雲層中降下了可怕的魔龍。
龐大的巨龍全然遮蔽了娜迦山丘頂部，娜迦骸骨，所有船長，都被籠罩在巨龍身軀之下。
滾熱的熱風裹挾著難聞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直面巨龍之威，死亡的冰冷氣息籠罩而來。
有船長哀嚎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不少船長身體僵硬，呆呆地望著巨龍。
船長們被恐懼定在原地，挪不動腳步。
娜迦骸骨之下，只剩巨龍的咆哮，和臉色發白的眾人。
巨龍緩緩降落在地面上，令人牙齒發酸的炸裂聲爆響。
眾人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巨龍緩緩下降，海風中佇立無數個世紀的娜迦肋骨，就像腐朽的木船遇上風暴，化為碎片。
貝爾隆靜靜站在原地，在他身後，是遼闊的青天，與青銅色的巨龍。
沃米索爾仰天長嘯，浩蕩的龍焰如擎天火柱，空氣扭曲，熱浪卷涌，如神如魔。
大地的震顫從腳底傳至大腿，震得人渾身發麻。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陷入死寂的沉默。
但山下此時亂成一團，普通鐵民互相推搡，像見光的蟑螂一樣四散奔逃。
他們爭先恐後地湧向海灣的快船。
「巨龍!」
「坦格利安!」
「鐵王座真的打過來了!」
此刻槳手們無比慶幸，他們不是船長，上不了山丘頂部。
鐵種的老規矩還是有些道理啊!
巴隆·葛雷喬伊嘴唇哆嗦，「巨龍之船的船長!」
原來，不是龍形雕刻，不是畫著巨龍的船帆。
是真正的巨龍。
在沃米索爾的咆哮聲中，貝爾隆道，「我就是重開選王會的巨龍船長。」
「我就是貝爾隆·坦格利安，龍石島親王。」
「我不是鐵種。」
「但如果你們獻上忠誠，我將給你們巨龍的力量。」
「你們想要劫掠？我會給你們歷代國王都沒有的東西!」
「整個世界!」
巴隆·葛雷喬伊死死握緊拳頭，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坦格利安!
鐵王座上的暴君!
依仗巨龍，那早該死亡的禍害，肆無忌憚踐踏鐵種的古道，鐵民的習俗!
他盯著巨龍的鱗片，那鱗片泛著金屬的光澤，碩大無比。
在英雄紀元，灰海王曾殺死娜迦，那大海產下的頭一條海龍。
僅此一例的傳說讓灰海王成為鐵種永遠的英雄。
如今這個紀元，鐵種能殺死天空孕育的巨龍嗎？
他有勇氣對抗巨龍嗎？一頭比娜迦更龐大，更具威能的龍？
更可怕的是，巨龍並非獨生子。
巴隆·葛雷喬伊嘴唇顫抖，拳頭無力地鬆開。
他腦海中閃過赫倫堡，閃過向「征服者」伊耿效忠的維肯大王。
片刻後。
他絕望地單膝跪地，用拼盡全力從乾澀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低聲呢喃，「貝爾隆……」
「貝爾隆!」
但忽然，他聲音大了起來。
「貝爾隆!」
巴隆·葛雷喬伊聲如洪鐘，臉色漸漸漲得通紅，雙眼炯炯發亮!
是啊，若是敵人。
巨龍是可怕的災禍!
但如果巨龍站在他們這邊呢？!
鐵種將擁有媲美神明的力量!
而且貝爾隆·坦格利安是龍石島親王，鐵王座第一順位繼承人!
哈哈哈哈哈!
巴隆·葛雷喬伊嘴角越咧越大，呼喊聲中藏不住的狂喜。
習俗？
娜迦骸骨毀滅，灰海王的時代早該終結了!
在這個紀元，鐵種們必將建立屬於他們的新傳說，流傳萬年!
船長們從震撼中拽回心神。
「貝爾隆!」
漸漸地，有幾位年輕的船長扯開嗓子呼喊，幾個雜亂的聲音混入呼喊。
他們眼中閃著熊熊野心。
「貝爾隆!」
巨龍之船的船長，血色灘涂盛宴，還有……不必再躲躲藏藏，提心弔膽的劫掠!
還有近在咫尺的巨龍，不少船長咬牙，一個又一個地單膝下跪。
最終，呼喊聲響徹娜迦山丘，壓過了滔滔海浪。
零星幾位船長僵硬地站在原地，像箭箱裡突兀的箭簇。
一位老船長聲音顫抖，「我們絕……絕不……選擇踐踏古道的……」
貝爾隆無意聽下去，輕笑一聲，沃米索爾緩緩探頭，巨龍吐息噴在眾人頭頂。
眾人屏氣凝神，紛紛倒騰出位置，嘴裡呼喊聲更加響亮!
想吃龍焰別連累到他們了!
貝爾隆開口，「別擔心，龍焰讓我不會像『血手』烏倫一樣，染紅娜迦山丘的。」
但沃米索爾剛張開利齒，零星站著的幾位船長腳下不受控制地一軟，跪倒在地。
有陌生的力量奪走了他們的嗓子，發出聲嘶力竭的呼喊:「貝爾隆!貝爾隆!」
數千年前，「血手」烏倫·葛雷艾恩在選王會上，埋伏刀斧手襲擊選王會，屠殺了其他候選人，成為鐵群島最高統治者。
他們想通了!
既然烏倫·葛雷艾恩可以，為什麼貝爾隆·坦格利安不可以!
踐踏古道也是踐行古道的方式!
什麼習俗，什麼習慣，鐵種從不播種，鐵種奪取一切!
貝爾隆大王正在踐行最純粹的古道!
幾位船長狂熱地高呼起來，高亢聲音甚至一度壓過其他船長。
貝爾隆:……
貝爾隆露出笑容，比他想的順利。
「我的鐵種們，首先，讓我們奪下石階列島吧!」
「你們將做到鐵種們百年都未曾做到的事，為鐵種帶來新地盤。」
「更多的財富!更多的地盤!」
「去奪取吧!」
船長們露出興奮的笑容，高呼貝爾隆的名號!
但鐵王座的艦隊，青綠之地的領主也不是吃素的。
劫掠往往伴隨大量死亡，他們的親人歸於淹神。
但只要他們屈膝下跪，過往一切令人煩惱的力量，都將成為鐵種的盟友!
船長們鼻子喘著粗氣，竟然有這樣的好事從天而降!
「不!」
突然，一道尖細的聲音撕裂和諧。
「他不能成為鐵種的王!」
一位淹神的祭司從巨龍震懾帶來的心智恍惚中緩過來。
他聲音顫抖地宣告，「神靈說，此人不敬神!」
「你們不能選他!」
船長們:……
整片天空好似倒懸於天的怒海，看起來壓迫感十足，沒有鐵種會在這種日子出海。
但巴隆·葛雷喬伊卻長長地鬆了口氣。
蒼穹之下，哪怕風暴之神布下濃雲，攪起狂風。
但蒼穹下沒有巨龍。
灰海王大廳中齊聚了船長們，所有有身份地位的人神情各異。
有人怒喊道，「無名的人!報出你的名字!」
「鐵種不會選一個小娃娃當王!」
貝爾隆沒有動怒。
巴隆·葛雷喬伊盯著貝爾隆，語氣沉重，「你要參加選王會？那你有什麼禮物贈送給眾位船長？!」
立即有船長附和道，「對!」
「青銅和貧瘠的禮物可買不到王冠哈哈哈哈。」
只有帶來豐厚禮物的人，才能向他們證明力量，贏得認可!
貝爾隆搖搖頭，「如今我身上，除了一柄劍屬於我，所有戰禮品都屬於我的水手們了。」
「要回已分發的戰禮，是丟臉的行為。」
巴隆·葛雷喬伊聞言心往下放了放。
沒有巨龍，沒有財富……是他想像中那個人的可能性又變低了。
銀髮紫眼？
或許是私生子。
巴隆·葛雷喬伊欣賞地看了眼貝爾隆，忍不住笑起來。
縱橫大海的鐵種，就是要有這個膽子!
他豪放地拍拍這小孩的肩膀，「雖然你擾亂選王會，不遵古道!但你有足夠的膽量。」
「來我的船上吧，和我一起縱橫落日之海!」
貝爾隆抬起眼，眼中跳動著驚訝，「我原以為巴隆·葛雷喬伊是條陰溝里的魚。」
但短短接觸下來，巴隆·葛雷喬伊就像鐵群島的大海，有著遼闊大海孕育的開闊心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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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大海吃飯的人，從不缺乏對風暴與危險的預感。
巴隆·葛雷喬伊心中閃過不妙的預感，「你說什麼？!」
貝爾隆卻沒在看他，他後退幾步，背靠娜迦骸骨，與船長們拉開距離。
同時一揮手，他麾下所有水手們撤出娜迦骸骨之下，推開些距離。
貝爾隆暗自點頭，這下就安全了。
他拍拍手，吸引所有人的目光，「我的確不是來參加選王會的。」
不等眾人反應，他繼續道，「因為我是來成為你們鐵種的王。」
「並且我要你們向我許諾，許諾你們會聽從我的命令，由我指定目標。」
「不得許可，不許私自劫掠。」
這話太荒謬，船長們甚至提不起怒氣了。
他們徹底被逗笑了。
「滾下來吧!」
「狂妄的小娃娃!」
「小娃娃不能做鐵種的王!」
貝爾隆淡淡回道，「我的確沒有很多東西，沒有贈送你們的禮物，我甚至不是鐵種。」
「但我還沒有說我有什麼？」
「什麼？!」
「不是鐵種？!」
不少船長對視一眼，眼中瞬間燃起熊熊怒火。
竟然敢如此戲弄他們!
娜迦聖地不染鮮血，但大海上死幾個人可是很正常的!
不少船長帶著殺意的目光射向手纏黃色絲帶的水手，但水手們就像察覺不到般，絲毫不為所動。
一時間，有些明智的船長皺起眉頭。
事情好像不對勁。
這群鐵種中邪了嗎？!
為什麼要陪一個外人胡鬧，他們不怕死嗎？!
但也有人起鬨道，「那你有什麼？!」
在所有船長與祭司的目光中，貝爾隆觸摸著娜迦粗壯的白骨，感慨道，「她可真大啊。」
巴隆·葛雷喬伊問道，「什麼意思？」
某種煩躁催促他發問，「不要拐彎抹角了!你能給我們什麼？!」
貝爾隆微微一笑，「今天的天色有點暗淡。」
船長們不解地皺起眉。
但下一秒，本就陰沉的光線忽然變暗，夜色忽然降臨。
眾人不明所以地抬起頭，仰望蒼穹。
什麼意……
濃厚的雲層被巨翼撕裂，無窮的天光從破洞中潑灑而下。
娜迦的肋骨、每一位船長臉上的皺紋、祭司震驚的眼珠，都被天光照亮。
龍……
巨龍？!
雲層中降下了可怕的魔龍。
龐大的巨龍全然遮蔽了娜迦山丘頂部，娜迦骸骨，所有船長，都被籠罩在巨龍身軀之下。
滾熱的熱風裹挾著難聞的硫磺味撲面而來。
直面巨龍之威，死亡的冰冷氣息籠罩而來。
有船長哀嚎一聲，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不少船長身體僵硬，呆呆地望著巨龍。
船長們被恐懼定在原地，挪不動腳步。
娜迦骸骨之下，只剩巨龍的咆哮，和臉色發白的眾人。
巨龍緩緩降落在地面上，令人牙齒發酸的炸裂聲爆響。
眾人目眥欲裂，眼睜睜看著巨龍緩緩下降，海風中佇立無數個世紀的娜迦肋骨，就像腐朽的木船遇上風暴，化為碎片。
貝爾隆靜靜站在原地，在他身後，是遼闊的青天，與青銅色的巨龍。
沃米索爾仰天長嘯，浩蕩的龍焰如擎天火柱，空氣扭曲，熱浪卷涌，如神如魔。
大地的震顫從腳底傳至大腿，震得人渾身發麻。
那一瞬間，所有人都陷入死寂的沉默。
但山下此時亂成一團，普通鐵民互相推搡，像見光的蟑螂一樣四散奔逃。
他們爭先恐後地湧向海灣的快船。
「巨龍!」
「坦格利安!」
「鐵王座真的打過來了!」
此刻槳手們無比慶幸，他們不是船長，上不了山丘頂部。
鐵種的老規矩還是有些道理啊!
巴隆·葛雷喬伊嘴唇哆嗦，「巨龍之船的船長!」
原來，不是龍形雕刻，不是畫著巨龍的船帆。
是真正的巨龍。
在沃米索爾的咆哮聲中，貝爾隆道，「我就是重開選王會的巨龍船長。」
「我就是貝爾隆·坦格利安，龍石島親王。」
「我不是鐵種。」
「但如果你們獻上忠誠，我將給你們巨龍的力量。」
「你們想要劫掠？我會給你們歷代國王都沒有的東西!」
「整個世界!」
巴隆·葛雷喬伊死死握緊拳頭，眼中滿是不甘與屈辱!
坦格利安!
鐵王座上的暴君!
依仗巨龍，那早該死亡的禍害，肆無忌憚踐踏鐵種的古道，鐵民的習俗!
他盯著巨龍的鱗片，那鱗片泛著金屬的光澤，碩大無比。
在英雄紀元，灰海王曾殺死娜迦，那大海產下的頭一條海龍。
僅此一例的傳說讓灰海王成為鐵種永遠的英雄。
如今這個紀元，鐵種能殺死天空孕育的巨龍嗎？
他有勇氣對抗巨龍嗎？一頭比娜迦更龐大，更具威能的龍？
更可怕的是，巨龍並非獨生子。
巴隆·葛雷喬伊嘴唇顫抖，拳頭無力地鬆開。
他腦海中閃過赫倫堡，閃過向「征服者」伊耿效忠的維肯大王。
片刻後。
他絕望地單膝跪地，用拼盡全力從乾澀嗓子裡擠出來的聲音低聲呢喃，「貝爾隆……」
「貝爾隆!」
但忽然，他聲音大了起來。
「貝爾隆!」
巴隆·葛雷喬伊聲如洪鐘，臉色漸漸漲得通紅，雙眼炯炯發亮!
是啊，若是敵人。
巨龍是可怕的災禍!
但如果巨龍站在他們這邊呢？!
鐵種將擁有媲美神明的力量!
而且貝爾隆·坦格利安是龍石島親王，鐵王座第一順位繼承人!
哈哈哈哈哈!
巴隆·葛雷喬伊嘴角越咧越大，呼喊聲中藏不住的狂喜。
習俗？
娜迦骸骨毀滅，灰海王的時代早該終結了!
在這個紀元，鐵種們必將建立屬於他們的新傳說，流傳萬年!
船長們從震撼中拽回心神。
「貝爾隆!」
漸漸地，有幾位年輕的船長扯開嗓子呼喊，幾個雜亂的聲音混入呼喊。
他們眼中閃著熊熊野心。
「貝爾隆!」
巨龍之船的船長，血色灘涂盛宴，還有……不必再躲躲藏藏，提心弔膽的劫掠!
還有近在咫尺的巨龍，不少船長咬牙，一個又一個地單膝下跪。
最終，呼喊聲響徹娜迦山丘，壓過了滔滔海浪。
零星幾位船長僵硬地站在原地，像箭箱裡突兀的箭簇。
一位老船長聲音顫抖，「我們絕……絕不……選擇踐踏古道的……」
貝爾隆無意聽下去，輕笑一聲，沃米索爾緩緩探頭，巨龍吐息噴在眾人頭頂。
眾人屏氣凝神，紛紛倒騰出位置，嘴裡呼喊聲更加響亮!
想吃龍焰別連累到他們了!
貝爾隆開口，「別擔心，龍焰讓我不會像『血手』烏倫一樣，染紅娜迦山丘的。」
但沃米索爾剛張開利齒，零星站著的幾位船長腳下不受控制地一軟，跪倒在地。
有陌生的力量奪走了他們的嗓子，發出聲嘶力竭的呼喊:「貝爾隆!貝爾隆!」
數千年前，「血手」烏倫·葛雷艾恩在選王會上，埋伏刀斧手襲擊選王會，屠殺了其他候選人，成為鐵群島最高統治者。
他們想通了!
既然烏倫·葛雷艾恩可以，為什麼貝爾隆·坦格利安不可以!
踐踏古道也是踐行古道的方式!
什麼習俗，什麼習慣，鐵種從不播種，鐵種奪取一切!
貝爾隆大王正在踐行最純粹的古道!
幾位船長狂熱地高呼起來，高亢聲音甚至一度壓過其他船長。
貝爾隆:……
貝爾隆露出笑容，比他想的順利。
「我的鐵種們，首先，讓我們奪下石階列島吧!」
「你們將做到鐵種們百年都未曾做到的事，為鐵種帶來新地盤。」
「更多的財富!更多的地盤!」
「去奪取吧!」
船長們露出興奮的笑容，高呼貝爾隆的名號!
但鐵王座的艦隊，青綠之地的領主也不是吃素的。
劫掠往往伴隨大量死亡，他們的親人歸於淹神。
但只要他們屈膝下跪，過往一切令人煩惱的力量，都將成為鐵種的盟友!
船長們鼻子喘著粗氣，竟然有這樣的好事從天而降!
「不!」
突然，一道尖細的聲音撕裂和諧。
「他不能成為鐵種的王!」
一位淹神的祭司從巨龍震懾帶來的心智恍惚中緩過來。
他聲音顫抖地宣告，「神靈說，此人不敬神!」
「你們不能選他!」
船長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