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新的一天
幾首新的歌謠取代了維肯大王的歌謠，在落日之海傳唱。
當貝爾隆與哈羅德爵士停留在哈爾洛克島時，他有幸欣賞了數首歌曲。
岸邊圍了一大群人，伴著浪濤陣陣，人群中央一個衣衫襤褸、赤腳、乾瘦的中年男人正放聲而歌。
「歌唱吧!鐵種們!」
「歌唱巨龍之船的船長，淹神的兒子!」
「海浪拍岸，波濤翻湧，」
「淹神在流水行宮生下白髮的海主。」
「令他駕馭比娜迦還龐大的坐騎，從他父的浪底廳堂升起——」
貝爾隆:……
？!
他語氣驚奇，「我是不是聽錯了，是淹神親自生下的嗎？」
還有，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哈羅德爵士鎮定地點點頭。
沒等貝爾隆反應，另一個裸露著粗壯臂膀的男人撥開人群，一拳將淹神的祭司打翻在地。
他高聲道，「白髮的船長!那是淹神的孽子!」
「歌唱吧，歌唱他為鐵種招致的災難!」
「神靈降臨在我酣甜的夢境，他把我帶到波濤之下，再令我歸來!」
「我是神靈的先知，為鐵民送來神的律令!」
「巨龍會燒死所有參加選王會的船長!」
人群轟一下沸騰起來。
貝爾隆微微皺眉，心慢慢提起。
神？!
他可沒打算接觸神，他就是一個平平無奇騎龍的普通人而已。
貝爾隆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兩位自稱受淹重生的祭司，卻唱誦著相反的歌謠，傳遞著截然不同的神諭。
一個讚頌他，一個反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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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怒目圓睜，「白髮的假龍!」
「他惹怒了巨龍，巨龍將為鐵種降下災禍。」
他誠懇道，「不要參加選王會，不要惹怒巨龍……」
人群中央成了壯漢一個人的舞台，但形勢再次逆轉。
十多個同樣衣衫襤褸，穿著亞麻長袍的鐵民衝上前，有人扶起被打翻在地的瘦漢子，有人直奔壯漢，推搡拉扯。
被打翻在地的祭司緩了幾秒，呻吟一聲，隨即怒氣沖沖地尖叫著沖向壯漢。
「我在鐵民灣親眼看見金色的娜迦從海底升起!」
「他掀起巨大的浪濤將我淹沒!淹掉了我所有的無用之物!」
「白髮的淹神之子駕馭金色娜迦親自將我帶回人間!」
貝爾隆聞言，掀起眼帘，略帶驚訝地打量著瘦漢子。
他終於認出這人。
沃米索爾曾俯衝進海中捕獵，雙翼掀起的浪濤曾掀翻一座小扁舟。
貝爾隆心生憐憫，把落水之人送回了岸邊。
貝爾隆:……
他擰緊眉頭，被捲入宗教信仰的感覺，可不太好。
漸漸的，衝突升級，人群相互推搡
貝爾隆在戰鬥剛有苗頭時，立即拉著哈羅德爵士退出人群。
兩波人高呼著「孽子」、「淹神之子」，撞在一起。
海浪不知疲憊地拍打著黑色礁石，浪花飛濺如雪。
雲層之上，沃米索爾展翅盤旋，濃雲的陰影籠罩大地。
貝爾隆語氣淡然，「選王會在即，人心難免浮躁。」
「還有5天便是選王會召開的日子，按沃米索爾的速度，我們再巡邏三天，保險一點。」
貝爾隆艱難地啃下一角泡軟的醃牛肉。
「吃起來像皮革……」嚼幾口就腮幫子酸痛。
但他寧願啃醃牛肉，也不想嘗試爬滿象鼻蟲的白麵包、黏糊腥臭的魚肉。
「如果您願意留在仙女城，現在應該在吃烤乳豬。」哈羅德爵士倒是對麵包接受良好。
貝爾隆搖搖頭，「落日之海海岸又不止一個仙女島。」
當日揚帆起航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對心懷野望的鐵種而言，財富就是力量，要想在選王會脫穎而出，自然需要大量財富。
財富從何而來？
劫掠。
劫掠海岸線。
但貝爾隆不願讓海岸線遭受無妄之災，當即掉頭，駕馭著沃米索爾在沿海一帶巡邏。
時不時點燃一支巨大的蠟燭。
伴隨選王會的時間一天天接近，海岸線邊的船隻越來越少，最近兩三天，他與沃米索爾竟然沒遇上一條長船。
哈羅德爵士道:「看來都趕去老威克島了。」
貝爾隆望著天色，突然想起他的船，「算算時間，我們的船應該到黑潮島了。」
此時。
黑潮島
升起巨大的黑底金龍旗幟的長船緩緩駛過一條沉沒大半的快船。
而目之所至的遙遠海平面。
一艘帶著燒焦痕跡的大型劫掠船上，船長正興奮地挑選自己的戰利品。
他下令將三分之二的黃金裝進寶箱，那是屬於船長的份例。
至於剩下的財寶，他慷慨大方道，「勇敢的戰士，來挑選你們的戰禮吧!」
水手們歡呼起來，視線卻不住地在船長那箱金銀、寶石上掃過。
船長冷哼一聲，惡聲惡氣道，「一個個再敢盯著我的寶物，我就挖出你們的眼珠子!」
呸!他狠狠吐出一口唾沫。
這是他的船，他發起的劫掠!
他就是甲板上的國王，沒有鐵種敢妄想和他享有同等的戰禮!
千萬年都是如此!
但他掃過幾張憤憤不平的臉，特別是那些作戰英勇的戰士。
船長內心暗罵，都怪什麼巨龍船長!
什麼血色灘涂盛宴!
讓鐵種一個個不安分了起來!
「都劃快點!懶骨頭們!」船長怒喝，「要是錯過了選王會的寶物，我把你們的眼睛挖下來!」
鐵種珍惜地捧起自己的所得。
「少得可憐……」一位胸膛上還在冒血的水手低喃道。
選王會的寶物？
的確，歌謠中，選王會的候選人會贈送大量財寶，會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奇珍異寶，收買船長人心。
但那是給船長和頭領的。
和他們普通水手有什麼關係？
水手們捧著自己所得，一人忽然低低開口道：「慷慨大方，從不私藏財寶……」
一人低聲接道，「什麼也不給自己留的巨龍船長……」
他抬起頭，撞上幾人目光。
「守著財寶不肯分的船長，他是寶藏的看守長，不是國王。」
「我們真正的國王……」
「我們應該在選王會，得到真正的國王。」
當貝爾隆與哈羅德爵士停留在哈爾洛克島時，他有幸欣賞了數首歌曲。
岸邊圍了一大群人，伴著浪濤陣陣，人群中央一個衣衫襤褸、赤腳、乾瘦的中年男人正放聲而歌。
「歌唱吧!鐵種們!」
「歌唱巨龍之船的船長，淹神的兒子!」
「海浪拍岸，波濤翻湧，」
「淹神在流水行宮生下白髮的海主。」
「令他駕馭比娜迦還龐大的坐騎，從他父的浪底廳堂升起——」
貝爾隆:……
？!
他語氣驚奇，「我是不是聽錯了，是淹神親自生下的嗎？」
還有，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人有點眼熟。
哈羅德爵士鎮定地點點頭。
沒等貝爾隆反應，另一個裸露著粗壯臂膀的男人撥開人群，一拳將淹神的祭司打翻在地。
他高聲道，「白髮的船長!那是淹神的孽子!」
「歌唱吧，歌唱他為鐵種招致的災難!」
「神靈降臨在我酣甜的夢境，他把我帶到波濤之下，再令我歸來!」
「我是神靈的先知，為鐵民送來神的律令!」
「巨龍會燒死所有參加選王會的船長!」
人群轟一下沸騰起來。
貝爾隆微微皺眉，心慢慢提起。
神？!
他可沒打算接觸神，他就是一個平平無奇騎龍的普通人而已。
貝爾隆目光在兩人之間流轉，兩位自稱受淹重生的祭司，卻唱誦著相反的歌謠，傳遞著截然不同的神諭。
一個讚頌他，一個反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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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漢怒目圓睜，「白髮的假龍!」
「他惹怒了巨龍，巨龍將為鐵種降下災禍。」
他誠懇道，「不要參加選王會，不要惹怒巨龍……」
人群中央成了壯漢一個人的舞台，但形勢再次逆轉。
十多個同樣衣衫襤褸，穿著亞麻長袍的鐵民衝上前，有人扶起被打翻在地的瘦漢子，有人直奔壯漢，推搡拉扯。
被打翻在地的祭司緩了幾秒，呻吟一聲，隨即怒氣沖沖地尖叫著沖向壯漢。
「我在鐵民灣親眼看見金色的娜迦從海底升起!」
「他掀起巨大的浪濤將我淹沒!淹掉了我所有的無用之物!」
「白髮的淹神之子駕馭金色娜迦親自將我帶回人間!」
貝爾隆聞言，掀起眼帘，略帶驚訝地打量著瘦漢子。
他終於認出這人。
沃米索爾曾俯衝進海中捕獵，雙翼掀起的浪濤曾掀翻一座小扁舟。
貝爾隆心生憐憫，把落水之人送回了岸邊。
貝爾隆:……
他擰緊眉頭，被捲入宗教信仰的感覺，可不太好。
漸漸的，衝突升級，人群相互推搡
貝爾隆在戰鬥剛有苗頭時，立即拉著哈羅德爵士退出人群。
兩波人高呼著「孽子」、「淹神之子」，撞在一起。
海浪不知疲憊地拍打著黑色礁石，浪花飛濺如雪。
雲層之上，沃米索爾展翅盤旋，濃雲的陰影籠罩大地。
貝爾隆語氣淡然，「選王會在即，人心難免浮躁。」
「還有5天便是選王會召開的日子，按沃米索爾的速度，我們再巡邏三天，保險一點。」
貝爾隆艱難地啃下一角泡軟的醃牛肉。
「吃起來像皮革……」嚼幾口就腮幫子酸痛。
但他寧願啃醃牛肉，也不想嘗試爬滿象鼻蟲的白麵包、黏糊腥臭的魚肉。
「如果您願意留在仙女城，現在應該在吃烤乳豬。」哈羅德爵士倒是對麵包接受良好。
貝爾隆搖搖頭，「落日之海海岸又不止一個仙女島。」
當日揚帆起航後，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犯了個錯誤。
對心懷野望的鐵種而言，財富就是力量，要想在選王會脫穎而出，自然需要大量財富。
財富從何而來？
劫掠。
劫掠海岸線。
但貝爾隆不願讓海岸線遭受無妄之災，當即掉頭，駕馭著沃米索爾在沿海一帶巡邏。
時不時點燃一支巨大的蠟燭。
伴隨選王會的時間一天天接近，海岸線邊的船隻越來越少，最近兩三天，他與沃米索爾竟然沒遇上一條長船。
哈羅德爵士道:「看來都趕去老威克島了。」
貝爾隆望著天色，突然想起他的船，「算算時間，我們的船應該到黑潮島了。」
此時。
黑潮島
升起巨大的黑底金龍旗幟的長船緩緩駛過一條沉沒大半的快船。
而目之所至的遙遠海平面。
一艘帶著燒焦痕跡的大型劫掠船上，船長正興奮地挑選自己的戰利品。
他下令將三分之二的黃金裝進寶箱，那是屬於船長的份例。
至於剩下的財寶，他慷慨大方道，「勇敢的戰士，來挑選你們的戰禮吧!」
水手們歡呼起來，視線卻不住地在船長那箱金銀、寶石上掃過。
船長冷哼一聲，惡聲惡氣道，「一個個再敢盯著我的寶物，我就挖出你們的眼珠子!」
呸!他狠狠吐出一口唾沫。
這是他的船，他發起的劫掠!
他就是甲板上的國王，沒有鐵種敢妄想和他享有同等的戰禮!
千萬年都是如此!
但他掃過幾張憤憤不平的臉，特別是那些作戰英勇的戰士。
船長內心暗罵，都怪什麼巨龍船長!
什麼血色灘涂盛宴!
讓鐵種一個個不安分了起來!
「都劃快點!懶骨頭們!」船長怒喝，「要是錯過了選王會的寶物，我把你們的眼睛挖下來!」
鐵種珍惜地捧起自己的所得。
「少得可憐……」一位胸膛上還在冒血的水手低喃道。
選王會的寶物？
的確，歌謠中，選王會的候選人會贈送大量財寶，會有來自世界各地的奇珍異寶，收買船長人心。
但那是給船長和頭領的。
和他們普通水手有什麼關係？
水手們捧著自己所得，一人忽然低低開口道：「慷慨大方，從不私藏財寶……」
一人低聲接道，「什麼也不給自己留的巨龍船長……」
他抬起頭，撞上幾人目光。
「守著財寶不肯分的船長，他是寶藏的看守長，不是國王。」
「我們真正的國王……」
「我們應該在選王會，得到真正的國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