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新船
「這是你的戰利品，王子。」哈羅德道。
他並未保護貝爾隆王子，沒有權利領受這份榮耀。
貝爾隆目光掃過鐵民。
每位鐵民都是如此乖順。
只要忽略他們臉上的不馴，打撈時故意損壞物品的行為。
巴倫·葛雷喬伊眼中燃燒著不屈的意志。
在對待龍王這件事上，他們有經驗。
巨龍又怎麼樣，鐵王座又怎麼樣？
鐵民永遠不會成為青綠之地的王族的僕從!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
巨龍的力量可以讓鐵民短暫地、表面上屈服，但永遠無法奪走他們骨子裡對古道的渴望。
巴倫·葛雷喬伊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略帶挑釁的笑意。
「我們都按你說得做了，王子。」
「我們是你的俘虜，願意向您宣誓效忠，『仁慈的』貝爾隆。」
鐵民們全都笑起來，笑容古怪又譏諷。
「是啊!」
「王子，接受我們的效忠。」
他們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意思。
對待龍王，表面上乖順地宣誓效忠就行了。
真心歸順，學青綠之地的綿羊們交易，捕魚？!
絕不可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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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綠之地的人總是對手下敗將過分軟弱，不少鐵民已經想好了。
等他們離開後，要去哪裡劫掠一番了，殺光男人，強*女人，搶走牛羊哈哈哈哈。
貝爾隆表情淡然，自小生長在紅堡，他自然能看出這群鐵民的陽奉陰違。
他纏好瓦鋼劍，將它綁在沃米索爾背上，「效忠？」
「不急。」他淡淡道，「在此之前，你們還是以俘虜與奴隸的身份，先做一件事吧。」
他掃過地面一具具焦黑的屍體，臉色從容自若。
他曾經特意去城牆上，盯著那些插在城頭的人頭。
人頭剛插上去的幾天，還能看清五官，認出誰是誰。
但一兩周後，人頭的面部會浮腫起來，嘴唇外翻，舌頭從嘴裡鼓出來。
蛆蟲在眼窩、鼻腔，脖子斷裂處蠕動，潔白的鴿子會成群地啄食眼球和臉頰。
自那之後，貝爾隆終於學會成為一名維斯特洛人了。
他問道，「對於鐵民來說，死者軀體回歸大海，是最高的喪葬榮譽，對吧？」
巴倫·葛雷喬伊瞥了眼貝爾隆，笑著回答，「當然。」
「不用威脅我們，沒有一個鐵民懼怕死亡。」
眾人齊聲吟誦，表情狂熱，「逝者不死，必將再起!」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
哈羅德握緊劍柄。
貝爾隆失笑。
他偏偏頭，「那按鐵民的習俗，將這些屍體抬入大海吧，不要讓鳥群啄食他們，不要讓屍體在灘涂上腐朽。」
「將他們還給淹神吧。」
空氣驟然一靜，鐵民安靜下來，巴倫·葛雷喬伊與手下對視一眼。
但水手們猶豫片刻，沒等巴倫·葛雷喬伊的吩咐，已經開始莊重地抬起灘涂上的屍體，浸入海水。
他們都已經遵從船長的命令，在巨龍的壓迫下，無奈地替龍王打撈過戰利品了。
再葬送鐵民的遺體，有什麼不行的。
屍體隨潮水漲落，消失在廣袤的大海中。
貝爾隆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們中是否有足夠英勇、虔誠的鐵民？」
巴倫·葛雷喬伊眼神陰冷，他不明白這位王儲要做什麼。
但歷經葬禮一事，他能感覺到，他麾下不少船員對貝爾隆的怨恨消散。
歸於大海，是每個鐵民死後的願望，但不少鐵民自己都會隨意將鐵民的屍體亂拋。
沒想到貝爾隆卻願意賜予遺體最高的葬禮。
他語氣冷硬，臉上也沒了笑意，「我的船員每個都是夠格的鐵民。」
貝爾隆微微一笑，「是嗎？」
「那是否有鐵民願意跟隨這些屍體，一起前往淹神的流水行宮？」
「去面見淹神，把我的話帶給你們的神靈。」
「這是群死在巨龍這樣強大力量下的鐵民。」
「誰有膽子去完成這個光榮的使命？」他笑著問。
虔信徒的話，就先去死吧。
空氣驟然一靜，鐵民們騷動起來，巴倫·葛雷喬伊臉色一變。
在貝爾隆看來，這明顯是讓鐵民自尋死路。
但鐵民不這麼認為。
「我!」
「我來!」
「滾開，我才有這個資格!」
鐵民們你推我，我推你，甚至有幾人揮拳相向，要不是沒有武器，恐怕早有人流血。
貝爾隆提高聲音:「站出來吧，勇士!」
「讓巨龍看看你們!」
嘩啦啦——
人群中一下擠出八九個個精壯的漢子，幾人猶豫地伸出腳，又縮了回去，一些人眼神閃爍。
道爾頓·葛雷喬伊目光中滿是怒火，這不是真正的榮耀!
這是捷徑!
真正的鐵民應該不斷劫掠，直到死於大海，進入波濤之下的流水行宮歡宴暢飲!
巴倫·葛雷喬伊臉色難看，但他無法出言阻止，這是鐵種的信仰。
阻止鐵種前往大海？!
那才是真正自尋死路。
貝爾隆微微一笑，「一起去吧，快去追隨死於巨龍的勇士，前往流水行宮!」
幾人感激地看了眼貝爾隆，一人對他單膝下跪，額頭觸地，感謝他賜予的榮耀。
這可是一條進入流水行宮的捷徑!
於是，眾目睽睽下，幾人迫不及待地將鵝卵石裝滿衣服，一步步走進海水。
他們沉下去，再也沒有起來。
巴倫·葛雷喬伊咬緊牙關，身後船員們傳來各異的眼神。
貝爾隆內心嘆息，信仰，真可怕。
他歷史學得還行。
他記得，在「征服者」伊耿征服鐵群島前，有一位自稱是淹神在世的兒子，赤腳聖人羅德斯。
傳聞他能施行奇蹟，吸引了很多信徒。
但在伊耿率兵到來後，這位淹神的兒子，試圖召喚大海深處的海怪升上洋面，掀翻入侵戰艦。
結果自然是無事發生。
淹神之子並不能施行奇蹟，貝爾隆本以為，後續是這位赤腳聖人被鐵民拆穿騙局後殺死。
但羅德斯在衣服中裝滿石子，走進大海，說「去與我父商議。」
竟有數千人追隨他而去。
貝爾隆當時便想，信仰，真是人類最高形式的愛，最大的暴行了。
能蒙蔽人的眼睛與心靈，輕易殺死數千人。
此後數年，這片玻璃沙灘，不斷有被螃蟹啃食過的腫脹屍體被沖刷到岸邊。
但此時，貝爾隆只是看向剩下的人。
虔信徒已經自行前往淹神的流水行宮了，剩下的，自然好解決了。
「好了，各位。」
貝爾隆輕輕一推，堆積如山的金銀塊跌落沙灘。
「凡是願意宣誓效忠，侍奉你們新船長的，便向我跪下，你們可從我的份例中，分得戰利品。」
鐵民們面面相覷，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眼中露出喜色。
「叔叔……」道爾頓·葛雷喬伊驚呼道。
「住嘴。」巴倫喝道。
他聽著船員們的竊竊私語，他咬緊牙關，眼神怨毒。
鐵民善變，可不止是針對青綠之地的人!
他的威信，他在船員中的威望，不就是因為他能帶鐵民們劫掠，搶到戰利品嗎？!
片刻後，巴倫·葛雷喬伊攥緊的拳頭鬆開。
對於一頭巨龍，不甘與怨恨難道能刺穿龍鱗嗎？!
他沉默地望著貝爾隆。
如果他不是一名坦格利安，如果他願意帶鐵民劫掠。
那他便是鐵民們夢寐以求的船長。
一個足夠強大，既能保護他們，也能毀滅他們的新船長，一個尊重淹神與死者的船長。
他心底冷笑，但問題是，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鐵民可不會認可不行古道的船長。
就算有人此時效忠，一旦貝爾隆·坦格利安禁止劫掠，鐵民的忠誠很快就會消失。
人群中，有幾個年紀大的水手，雀躍地站出來，單膝下跪。
貝爾隆撫摸著沃米索爾，耐心等待。
半晌後。
又一個滿頭棕色毛髮的人站了出來，他單膝下跪。
他說，「巨龍之船的國王，你行古道，你就是我巴隆的新船長了!」
其餘人紛紛眼前一亮。
對啊!
貝爾隆·坦格利安，不是剛剛完成一場劫掠嗎？!
他們瞬間想通了!
強取勝於苦耕。
貝爾隆·坦格利安燒毀敵方船隻，奪取寶藏，這是一場符合古道的成功劫掠。
他行古道。
他遵守習俗。
他分發戰利品。
這不正是一名優秀的船長嗎？一位駕馭著巨龍之船的船長!
他並未保護貝爾隆王子，沒有權利領受這份榮耀。
貝爾隆目光掃過鐵民。
每位鐵民都是如此乖順。
只要忽略他們臉上的不馴，打撈時故意損壞物品的行為。
巴倫·葛雷喬伊眼中燃燒著不屈的意志。
在對待龍王這件事上，他們有經驗。
巨龍又怎麼樣，鐵王座又怎麼樣？
鐵民永遠不會成為青綠之地的王族的僕從!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
巨龍的力量可以讓鐵民短暫地、表面上屈服，但永遠無法奪走他們骨子裡對古道的渴望。
巴倫·葛雷喬伊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露出一抹略帶挑釁的笑意。
「我們都按你說得做了，王子。」
「我們是你的俘虜，願意向您宣誓效忠，『仁慈的』貝爾隆。」
鐵民們全都笑起來，笑容古怪又譏諷。
「是啊!」
「王子，接受我們的效忠。」
他們對視一眼，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意思。
對待龍王，表面上乖順地宣誓效忠就行了。
真心歸順，學青綠之地的綿羊們交易，捕魚？!
絕不可能哈哈哈。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廣，𝕤𝕙𝕦.𝕥𝕨任你選 】
青綠之地的人總是對手下敗將過分軟弱，不少鐵民已經想好了。
等他們離開後，要去哪裡劫掠一番了，殺光男人，強*女人，搶走牛羊哈哈哈哈。
貝爾隆表情淡然，自小生長在紅堡，他自然能看出這群鐵民的陽奉陰違。
他纏好瓦鋼劍，將它綁在沃米索爾背上，「效忠？」
「不急。」他淡淡道，「在此之前，你們還是以俘虜與奴隸的身份，先做一件事吧。」
他掃過地面一具具焦黑的屍體，臉色從容自若。
他曾經特意去城牆上，盯著那些插在城頭的人頭。
人頭剛插上去的幾天，還能看清五官，認出誰是誰。
但一兩周後，人頭的面部會浮腫起來，嘴唇外翻，舌頭從嘴裡鼓出來。
蛆蟲在眼窩、鼻腔，脖子斷裂處蠕動，潔白的鴿子會成群地啄食眼球和臉頰。
自那之後，貝爾隆終於學會成為一名維斯特洛人了。
他問道，「對於鐵民來說，死者軀體回歸大海，是最高的喪葬榮譽，對吧？」
巴倫·葛雷喬伊瞥了眼貝爾隆，笑著回答，「當然。」
「不用威脅我們，沒有一個鐵民懼怕死亡。」
眾人齊聲吟誦，表情狂熱，「逝者不死，必將再起!」
「逝者不死，必將再起!」
哈羅德握緊劍柄。
貝爾隆失笑。
他偏偏頭，「那按鐵民的習俗，將這些屍體抬入大海吧，不要讓鳥群啄食他們，不要讓屍體在灘涂上腐朽。」
「將他們還給淹神吧。」
空氣驟然一靜，鐵民安靜下來，巴倫·葛雷喬伊與手下對視一眼。
但水手們猶豫片刻，沒等巴倫·葛雷喬伊的吩咐，已經開始莊重地抬起灘涂上的屍體，浸入海水。
他們都已經遵從船長的命令，在巨龍的壓迫下，無奈地替龍王打撈過戰利品了。
再葬送鐵民的遺體，有什麼不行的。
屍體隨潮水漲落，消失在廣袤的大海中。
貝爾隆微微一笑，漫不經心地問道，「你們中是否有足夠英勇、虔誠的鐵民？」
巴倫·葛雷喬伊眼神陰冷，他不明白這位王儲要做什麼。
但歷經葬禮一事，他能感覺到，他麾下不少船員對貝爾隆的怨恨消散。
歸於大海，是每個鐵民死後的願望，但不少鐵民自己都會隨意將鐵民的屍體亂拋。
沒想到貝爾隆卻願意賜予遺體最高的葬禮。
他語氣冷硬，臉上也沒了笑意，「我的船員每個都是夠格的鐵民。」
貝爾隆微微一笑，「是嗎？」
「那是否有鐵民願意跟隨這些屍體，一起前往淹神的流水行宮？」
「去面見淹神，把我的話帶給你們的神靈。」
「這是群死在巨龍這樣強大力量下的鐵民。」
「誰有膽子去完成這個光榮的使命？」他笑著問。
虔信徒的話，就先去死吧。
空氣驟然一靜，鐵民們騷動起來，巴倫·葛雷喬伊臉色一變。
在貝爾隆看來，這明顯是讓鐵民自尋死路。
但鐵民不這麼認為。
「我!」
「我來!」
「滾開，我才有這個資格!」
鐵民們你推我，我推你，甚至有幾人揮拳相向，要不是沒有武器，恐怕早有人流血。
貝爾隆提高聲音:「站出來吧，勇士!」
「讓巨龍看看你們!」
嘩啦啦——
人群中一下擠出八九個個精壯的漢子，幾人猶豫地伸出腳，又縮了回去，一些人眼神閃爍。
道爾頓·葛雷喬伊目光中滿是怒火，這不是真正的榮耀!
這是捷徑!
真正的鐵民應該不斷劫掠，直到死於大海，進入波濤之下的流水行宮歡宴暢飲!
巴倫·葛雷喬伊臉色難看，但他無法出言阻止，這是鐵種的信仰。
阻止鐵種前往大海？!
那才是真正自尋死路。
貝爾隆微微一笑，「一起去吧，快去追隨死於巨龍的勇士，前往流水行宮!」
幾人感激地看了眼貝爾隆，一人對他單膝下跪，額頭觸地，感謝他賜予的榮耀。
這可是一條進入流水行宮的捷徑!
於是，眾目睽睽下，幾人迫不及待地將鵝卵石裝滿衣服，一步步走進海水。
他們沉下去，再也沒有起來。
巴倫·葛雷喬伊咬緊牙關，身後船員們傳來各異的眼神。
貝爾隆內心嘆息，信仰，真可怕。
他歷史學得還行。
他記得，在「征服者」伊耿征服鐵群島前，有一位自稱是淹神在世的兒子，赤腳聖人羅德斯。
傳聞他能施行奇蹟，吸引了很多信徒。
但在伊耿率兵到來後，這位淹神的兒子，試圖召喚大海深處的海怪升上洋面，掀翻入侵戰艦。
結果自然是無事發生。
淹神之子並不能施行奇蹟，貝爾隆本以為，後續是這位赤腳聖人被鐵民拆穿騙局後殺死。
但羅德斯在衣服中裝滿石子，走進大海，說「去與我父商議。」
竟有數千人追隨他而去。
貝爾隆當時便想，信仰，真是人類最高形式的愛，最大的暴行了。
能蒙蔽人的眼睛與心靈，輕易殺死數千人。
此後數年，這片玻璃沙灘，不斷有被螃蟹啃食過的腫脹屍體被沖刷到岸邊。
但此時，貝爾隆只是看向剩下的人。
虔信徒已經自行前往淹神的流水行宮了，剩下的，自然好解決了。
「好了，各位。」
貝爾隆輕輕一推，堆積如山的金銀塊跌落沙灘。
「凡是願意宣誓效忠，侍奉你們新船長的，便向我跪下，你們可從我的份例中，分得戰利品。」
鐵民們面面相覷，人群一陣騷動，不少人眼中露出喜色。
「叔叔……」道爾頓·葛雷喬伊驚呼道。
「住嘴。」巴倫喝道。
他聽著船員們的竊竊私語，他咬緊牙關，眼神怨毒。
鐵民善變，可不止是針對青綠之地的人!
他的威信，他在船員中的威望，不就是因為他能帶鐵民們劫掠，搶到戰利品嗎？!
片刻後，巴倫·葛雷喬伊攥緊的拳頭鬆開。
對於一頭巨龍，不甘與怨恨難道能刺穿龍鱗嗎？!
他沉默地望著貝爾隆。
如果他不是一名坦格利安，如果他願意帶鐵民劫掠。
那他便是鐵民們夢寐以求的船長。
一個足夠強大，既能保護他們，也能毀滅他們的新船長，一個尊重淹神與死者的船長。
他心底冷笑，但問題是，也是最重要的一點，鐵民可不會認可不行古道的船長。
就算有人此時效忠，一旦貝爾隆·坦格利安禁止劫掠，鐵民的忠誠很快就會消失。
人群中，有幾個年紀大的水手，雀躍地站出來，單膝下跪。
貝爾隆撫摸著沃米索爾，耐心等待。
半晌後。
又一個滿頭棕色毛髮的人站了出來，他單膝下跪。
他說，「巨龍之船的國王，你行古道，你就是我巴隆的新船長了!」
其餘人紛紛眼前一亮。
對啊!
貝爾隆·坦格利安，不是剛剛完成一場劫掠嗎？!
他們瞬間想通了!
強取勝於苦耕。
貝爾隆·坦格利安燒毀敵方船隻，奪取寶藏，這是一場符合古道的成功劫掠。
他行古道。
他遵守習俗。
他分發戰利品。
這不正是一名優秀的船長嗎？一位駕馭著巨龍之船的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