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決心
「為什麼一定要用石頭，建一個主樓？」貝爾隆緩緩道。
他想起某位安茹伯爵，從不起眼的小人物一躍成為最重要地方的統治者，因為他看到了城堡作為戰爭工具的潛力。
「防禦比進攻容易。」
「我們可以堆起一個土堆，在土上建造木樓，或者直接用土壘起圍牆。」
科利斯立即高聲附和，「巨大的土堆，同樣可以有效抵禦入侵。」
貝爾隆向他笑笑。
繼續道，「我有一座紅磚廠，黑水河岸儲存了超過10萬塊紅磚。」
為了給君臨城的年輕力壯的小伙一個挑泥，挖泥的工作，穩定治安讓他們別生事，也是為日後君臨城舊城改造，跳蚤窩拆遷準備。
君臨作為七國首都，街道上是泥地，並且地上糊了不少屎尿……
貝爾隆早就想，等有錢了，他一定要狠狠開啟君臨城區改造!
他可燒制了不少板磚。
維斯特洛大陸上，建造用的石頭，多由石匠從山中開採，雕刻為石磚，費時費力。
「為了王國，我願意無償、免費地提供一批紅磚。」貝爾隆緩緩道，「我想諸位也見過城外紅磚修建的工廠。」
奧托觀察著韋賽里斯的神色，沒有出言反對。
「而且……」
說起城堡，防禦工事，貝爾隆不可避免地，腦海中閃過棱堡，星形要塞。
城堡發展到極致，號稱消滅防禦死角的要塞。
但有一點，棱堡是為了應對火炮應運而生的，在維斯特洛會不會水土不服。
貝爾隆微微皺起眉頭。
戴蒙冷笑一聲，不耐煩地催促道，「而且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他厭惡貝爾隆有時與韋賽里斯如出一轍的猶疑!
貝爾隆熟練地無視戴蒙。
他拿起鵝毛筆，在紙上簡單畫出個星形要塞的俯視形狀。
韋賽里斯好奇地起身查看，御前會議重臣面面相覷。
「我有個想法，防禦堡壘或許不一定要修建成圓形或者方形。」
貝爾隆將圖紙推到桌面正中央，眾人目光落到紙上。
是一個圓圈外，畫了一個七芒星，圓圈則用字標註著「城牆」二字。
「我們如果修起一道道向外凸起的尖角。」貝爾隆指著兩個三角形相對的邊，「棱形堡壘側面可以用弓箭射擊相鄰的牆體，交叉射擊，可以消滅防禦死角。」
雖然貝爾隆的圖紙畫得很抽象，但他的講解彌補了這點。
御前會議重臣都不是傻瓜，眾人都看懂了這跨時代的防禦設計。
萊昂諾瞳孔一縮。
從古至今，不管是維斯特洛還是自由貿易城邦，眾多城堡各有特色，但從未逃脫方形、圓形的桎梏。
哪怕他的赫倫堡是七大王國最龐大的城堡。
那座由「黑心」赫倫，鐵群島與河間之王花了40年，讓數以千計的俘虜累死在採石場，砍伐無數魚糧木，建造的，傲視七國的要塞。
赫倫堡依然沒有超越時代的桎梏。
面對城堡防禦，他從學城學到的，自我研究的，都是如何加高，加厚城牆。
但貝爾隆王子……
萊昂諾望著貝爾隆，心中掀起滔天大浪。
多簡單啊，將城堡修成星形稜角，就能加強防禦。
但千萬年來卻無人想到這點!
他深得國王信任，韋賽里斯曾在酒後向他悄悄吐露秘密，他的預言夢境。
坦格利安少見的夢行者天賦。
貝爾隆王子第一次參加御前會議，就表露出遠超時代的見解。
萊昂諾想，原來，韋賽里斯國王說的對。
諸神將這百年許給了坦格利安。
他緩緩合上眼睛，再睜眼，眼中滿是戰意，這個世紀，屬於坦格利安，屬於七大王國!
萊昂諾熱血沸騰，仿佛自己正置身於宏大的歷史潮流中。
林曼·畢斯柏里伯爵瞪大眼睛，語氣驚嘆，「七神在上!」
他眼神敬畏地望著貝爾隆，「老嫗賜予的智慧……」
奧托眼睛沉靜，腦子飛速轉動。
只需要在原本的城堡外，修建一圈稜角，就能有效防禦。
不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開採岩石，耗費重金。
有了棱堡，就算貴族次子，他的家底不那麼豐厚，也能保護自己了。
「只要敵人來襲，他們就要面對兩面城牆的同時攻擊。」奧托語氣依然平靜，只是呼吸略微急促。
他看向韋賽里斯，他腦中迴蕩起國王私底下告訴他的預言夢。
作為國王之手，他在御前會議列位重臣中最得韋賽里斯信任，得知了不少隱秘。
原來……七神真的會如此鍾愛一個人!
奧托心緒複雜，難以言喻。
海塔爾家族世世代代，無數人加入七神教會，終身侍奉七神。
可如今，他卻從一名不虔誠的坦格利安身上，看到了七神的偏愛。
貝爾隆王子甚至很少讀《七星聖經》，那本由舊鎮總主教手抄的聖經，被他束之高閣。
雷妮拉緩緩走到桌邊。
科利斯·瓦列利安曾用手蓋住酒杯，拒絕她的斟酒，如今卻毫不吝嗇地誇讚貝爾隆。
「貝爾隆王子，你開創了數千年來城堡防禦的新思路，您一定會留下不朽的聲名。」
在御前會議，無人在乎她的意見。
如今眾人卻因貝爾隆潦草的幾筆而沉默，震撼。
她的父親，韋賽里斯臉上滿是自豪，仿佛眾人在誇讚他一樣。
她手指用力，緩緩握緊酒杯。
戴蒙眯起眼睛，定定地看了眼貝爾隆。
看來諸神仁慈。
給這小子瘋狂一面的同時，賜給他一點偉大。
貝爾隆掃過眾人，「諸位都是七大王國的智者，你們覺得這棱形的防禦工事，有什麼隱患？!」
他在這片大陸只生活了六年，不了解軍事，棱堡是否適用維斯特洛，有什麼隱患，只能寄希望於眾人的意見。
韋賽里斯眼睛發亮，嘴角不自覺地咧到耳旁，「你們覺得怎麼樣？」
「盡情暢言!」
奧托沉思片刻，謹慎道，「用土夯實，如果敵人挖掘地道偷襲……」
奧托·海塔爾不愧是國王之手，貝爾隆心中暗自點頭，這的確是一個隱患。
科利斯卻爽朗大笑，「首相大人，石階列島，可是群島鏈啊。」
「四面環海，地下隨時會被海水浸沒。」
挖地道，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會自尋死路!
科利斯語氣里滿是興奮，「陛下，有了這道棱形堡壘，只要我們拿下石階列島，石階列島就能永遠歸於維斯特洛疆域圖!」
畢斯柏斯伯爵連連附和。
韋賽里斯有點微醺了，眾人的誇讚聽起來就像美酒，讓他沉沉欲醉。
他遲疑地，不放心地求證道，「面對多恩與三女國，我們真的能守住石階列島嗎？」
啊？
啊？
一時間，眾人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韋賽里斯這話吸引過去。
貝爾隆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韋賽里斯。
父親，你是否清醒？!
連奧托也沒忍住，低頭看向地板。
科利斯緩緩靠回椅背上，目光失望。
看來此次御前會議的結果，與平時沒什麼兩樣。
他近乎心灰意冷。
萬事俱備，一切都站在他們這邊，可國王缺少一顆雄心。
科利斯的目光在貝爾隆與戴蒙身上遊走。
他無法再忍受石階列島的海盜了。
自「征服者」伊耿成為唯一的國王后，領主們便失去了貿然開戰的權力，私自開戰會被視為叛亂。
但如果戰爭由一位坦格利安掀起，叛亂罪名自然就無從談起。
貝爾隆是自己人，但戴蒙向來狂妄不羈，惹怒韋賽里斯的事從不少做……
最終，他的目光落到戴蒙身上。
貝爾隆真的沒繃住。
看來還得放大招。
「陛下。」
他語氣篤定，「我們會拿下石階列島，並且我們與多恩的一戰，也不可避免。」
「什麼？」韋賽里斯看向貝爾隆。
貝爾隆想，既然韋賽里斯相信預兆與夢境，那就給他吧。
給他需要的勇氣，給他需要的預兆，全都能滿足!
他直視韋賽里斯，認真又鄭重，「我見過陽戟城，熊熊燃燒的陽戟城。」
「巨龍在多恩的天空盤旋。」
韋賽里斯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追問道，「你確定？!」
「我無比確信。」貝爾隆擲地有聲!
感謝他立了六年的夢行者人設。
感謝他預言中王子的身份!
韋賽里斯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痛苦的掙扎之色。
貝爾隆:……
他也很痛苦。
他繼續勸道，「而且如今不是我們選擇是否開戰。」
「多恩人與三女國聯盟，第五次多恩戰爭已經在醞釀了!」
你不打人家，人家難道會不打你嗎？!
「為了衛護七大王國，與其坐以待斃，等待多恩人的入侵，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拿下石階列島。」
林曼·畢斯柏里伯爵想起第四次多恩入侵。
他悍然開口，「陛下，曾經莫里翁·馬泰爾親王的聯合艦隊，被沃米索爾、瓦格哈爾、科拉克休三條巨龍終結。」
「為七大王國帶來了幾十年的和平。」
韋賽里斯被這話勾起了那場戰爭的回憶。
多恩人的聯合艦隊橫渡多恩海，意圖從風怒角登陸，劫掠風暴地。
但「人瑞王」傑赫里斯沒靠任何艦隊與士兵。
他騎著沃米索爾，帶著兩個兒子駕馭的巨龍，三條巨龍肆意俯衝盤旋，噴吐熊熊烈火。
一艘艘艦船被點燃，沒有一個多恩人活著上岸。
三個人，三條龍。
韋賽里斯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堅定下來。
奧托心思急轉，「陛下。」
「如今多恩人野心正盛，他們耳朵里恐怕聽不進使者的話。」
「只有給予血與火後，才能更好地坐在談判桌前，和平談判。」
戴蒙嗤笑出聲。
拉里斯見狀，抓住時機開口，「陛下，三女國由三個自由貿易城邦組成，它們素有舊怨，根基並不牢固。」
「我們可以對其他一城許以重利，承諾君臨貿易特許權，分化聯盟。」
「並且，我們可以與潘托斯，瓦蘭提斯結盟。」
他行禮道，「我願意為此盡力一試。」
這是他擅長的領域。
他的機會，他的舞台。
話已至此，所有人等待最後的結果。
韋賽里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豁然站起身：「各位!」
「為了衛護全境，我，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七大王國統治者，全境守護者，在此下令。」
「全力出擊，拿下石階列島。」
貝爾隆垂下眼。
一個石階列島，韋賽里斯的決心便下得這樣艱難。
他想起某位安茹伯爵，從不起眼的小人物一躍成為最重要地方的統治者，因為他看到了城堡作為戰爭工具的潛力。
「防禦比進攻容易。」
「我們可以堆起一個土堆，在土上建造木樓，或者直接用土壘起圍牆。」
科利斯立即高聲附和，「巨大的土堆，同樣可以有效抵禦入侵。」
貝爾隆向他笑笑。
繼續道，「我有一座紅磚廠，黑水河岸儲存了超過10萬塊紅磚。」
為了給君臨城的年輕力壯的小伙一個挑泥，挖泥的工作，穩定治安讓他們別生事，也是為日後君臨城舊城改造，跳蚤窩拆遷準備。
君臨作為七國首都，街道上是泥地，並且地上糊了不少屎尿……
貝爾隆早就想，等有錢了，他一定要狠狠開啟君臨城區改造!
他可燒制了不少板磚。
維斯特洛大陸上，建造用的石頭，多由石匠從山中開採，雕刻為石磚，費時費力。
「為了王國，我願意無償、免費地提供一批紅磚。」貝爾隆緩緩道，「我想諸位也見過城外紅磚修建的工廠。」
奧托觀察著韋賽里斯的神色，沒有出言反對。
「而且……」
說起城堡，防禦工事，貝爾隆不可避免地，腦海中閃過棱堡，星形要塞。
城堡發展到極致，號稱消滅防禦死角的要塞。
但有一點，棱堡是為了應對火炮應運而生的，在維斯特洛會不會水土不服。
貝爾隆微微皺起眉頭。
戴蒙冷笑一聲，不耐煩地催促道，「而且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追書神器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讀 】
他厭惡貝爾隆有時與韋賽里斯如出一轍的猶疑!
貝爾隆熟練地無視戴蒙。
他拿起鵝毛筆，在紙上簡單畫出個星形要塞的俯視形狀。
韋賽里斯好奇地起身查看，御前會議重臣面面相覷。
「我有個想法，防禦堡壘或許不一定要修建成圓形或者方形。」
貝爾隆將圖紙推到桌面正中央，眾人目光落到紙上。
是一個圓圈外，畫了一個七芒星，圓圈則用字標註著「城牆」二字。
「我們如果修起一道道向外凸起的尖角。」貝爾隆指著兩個三角形相對的邊，「棱形堡壘側面可以用弓箭射擊相鄰的牆體，交叉射擊，可以消滅防禦死角。」
雖然貝爾隆的圖紙畫得很抽象，但他的講解彌補了這點。
御前會議重臣都不是傻瓜，眾人都看懂了這跨時代的防禦設計。
萊昂諾瞳孔一縮。
從古至今，不管是維斯特洛還是自由貿易城邦，眾多城堡各有特色，但從未逃脫方形、圓形的桎梏。
哪怕他的赫倫堡是七大王國最龐大的城堡。
那座由「黑心」赫倫，鐵群島與河間之王花了40年，讓數以千計的俘虜累死在採石場，砍伐無數魚糧木，建造的，傲視七國的要塞。
赫倫堡依然沒有超越時代的桎梏。
面對城堡防禦，他從學城學到的，自我研究的，都是如何加高，加厚城牆。
但貝爾隆王子……
萊昂諾望著貝爾隆，心中掀起滔天大浪。
多簡單啊，將城堡修成星形稜角，就能加強防禦。
但千萬年來卻無人想到這點!
他深得國王信任，韋賽里斯曾在酒後向他悄悄吐露秘密，他的預言夢境。
坦格利安少見的夢行者天賦。
貝爾隆王子第一次參加御前會議，就表露出遠超時代的見解。
萊昂諾想，原來，韋賽里斯國王說的對。
諸神將這百年許給了坦格利安。
他緩緩合上眼睛，再睜眼，眼中滿是戰意，這個世紀，屬於坦格利安，屬於七大王國!
萊昂諾熱血沸騰，仿佛自己正置身於宏大的歷史潮流中。
林曼·畢斯柏里伯爵瞪大眼睛，語氣驚嘆，「七神在上!」
他眼神敬畏地望著貝爾隆，「老嫗賜予的智慧……」
奧托眼睛沉靜，腦子飛速轉動。
只需要在原本的城堡外，修建一圈稜角，就能有效防禦。
不需要大量人力物力，開採岩石，耗費重金。
有了棱堡，就算貴族次子，他的家底不那麼豐厚，也能保護自己了。
「只要敵人來襲，他們就要面對兩面城牆的同時攻擊。」奧托語氣依然平靜，只是呼吸略微急促。
他看向韋賽里斯，他腦中迴蕩起國王私底下告訴他的預言夢。
作為國王之手，他在御前會議列位重臣中最得韋賽里斯信任，得知了不少隱秘。
原來……七神真的會如此鍾愛一個人!
奧托心緒複雜，難以言喻。
海塔爾家族世世代代，無數人加入七神教會，終身侍奉七神。
可如今，他卻從一名不虔誠的坦格利安身上，看到了七神的偏愛。
貝爾隆王子甚至很少讀《七星聖經》，那本由舊鎮總主教手抄的聖經，被他束之高閣。
雷妮拉緩緩走到桌邊。
科利斯·瓦列利安曾用手蓋住酒杯，拒絕她的斟酒，如今卻毫不吝嗇地誇讚貝爾隆。
「貝爾隆王子，你開創了數千年來城堡防禦的新思路，您一定會留下不朽的聲名。」
在御前會議，無人在乎她的意見。
如今眾人卻因貝爾隆潦草的幾筆而沉默，震撼。
她的父親，韋賽里斯臉上滿是自豪，仿佛眾人在誇讚他一樣。
她手指用力，緩緩握緊酒杯。
戴蒙眯起眼睛，定定地看了眼貝爾隆。
看來諸神仁慈。
給這小子瘋狂一面的同時，賜給他一點偉大。
貝爾隆掃過眾人，「諸位都是七大王國的智者，你們覺得這棱形的防禦工事，有什麼隱患？!」
他在這片大陸只生活了六年，不了解軍事，棱堡是否適用維斯特洛，有什麼隱患，只能寄希望於眾人的意見。
韋賽里斯眼睛發亮，嘴角不自覺地咧到耳旁，「你們覺得怎麼樣？」
「盡情暢言!」
奧托沉思片刻，謹慎道，「用土夯實，如果敵人挖掘地道偷襲……」
奧托·海塔爾不愧是國王之手，貝爾隆心中暗自點頭，這的確是一個隱患。
科利斯卻爽朗大笑，「首相大人，石階列島，可是群島鏈啊。」
「四面環海，地下隨時會被海水浸沒。」
挖地道，那可是一不小心就會自尋死路!
科利斯語氣里滿是興奮，「陛下，有了這道棱形堡壘，只要我們拿下石階列島，石階列島就能永遠歸於維斯特洛疆域圖!」
畢斯柏斯伯爵連連附和。
韋賽里斯有點微醺了，眾人的誇讚聽起來就像美酒，讓他沉沉欲醉。
他遲疑地，不放心地求證道，「面對多恩與三女國，我們真的能守住石階列島嗎？」
啊？
啊？
一時間，眾人眼睛不由自主地被韋賽里斯這話吸引過去。
貝爾隆瞪大了眼睛，呆呆地望著韋賽里斯。
父親，你是否清醒？!
連奧托也沒忍住，低頭看向地板。
科利斯緩緩靠回椅背上，目光失望。
看來此次御前會議的結果，與平時沒什麼兩樣。
他近乎心灰意冷。
萬事俱備，一切都站在他們這邊，可國王缺少一顆雄心。
科利斯的目光在貝爾隆與戴蒙身上遊走。
他無法再忍受石階列島的海盜了。
自「征服者」伊耿成為唯一的國王后，領主們便失去了貿然開戰的權力，私自開戰會被視為叛亂。
但如果戰爭由一位坦格利安掀起，叛亂罪名自然就無從談起。
貝爾隆是自己人，但戴蒙向來狂妄不羈，惹怒韋賽里斯的事從不少做……
最終，他的目光落到戴蒙身上。
貝爾隆真的沒繃住。
看來還得放大招。
「陛下。」
他語氣篤定，「我們會拿下石階列島，並且我們與多恩的一戰，也不可避免。」
「什麼？」韋賽里斯看向貝爾隆。
貝爾隆想，既然韋賽里斯相信預兆與夢境，那就給他吧。
給他需要的勇氣，給他需要的預兆，全都能滿足!
他直視韋賽里斯，認真又鄭重，「我見過陽戟城，熊熊燃燒的陽戟城。」
「巨龍在多恩的天空盤旋。」
韋賽里斯猛地抬頭，難以置信地追問道，「你確定？!」
「我無比確信。」貝爾隆擲地有聲!
感謝他立了六年的夢行者人設。
感謝他預言中王子的身份!
韋賽里斯深吸一口氣，臉上露出痛苦的掙扎之色。
貝爾隆:……
他也很痛苦。
他繼續勸道，「而且如今不是我們選擇是否開戰。」
「多恩人與三女國聯盟，第五次多恩戰爭已經在醞釀了!」
你不打人家，人家難道會不打你嗎？!
「為了衛護七大王國，與其坐以待斃，等待多恩人的入侵，不如我們先下手為強，拿下石階列島。」
林曼·畢斯柏里伯爵想起第四次多恩入侵。
他悍然開口，「陛下，曾經莫里翁·馬泰爾親王的聯合艦隊，被沃米索爾、瓦格哈爾、科拉克休三條巨龍終結。」
「為七大王國帶來了幾十年的和平。」
韋賽里斯被這話勾起了那場戰爭的回憶。
多恩人的聯合艦隊橫渡多恩海，意圖從風怒角登陸，劫掠風暴地。
但「人瑞王」傑赫里斯沒靠任何艦隊與士兵。
他騎著沃米索爾，帶著兩個兒子駕馭的巨龍，三條巨龍肆意俯衝盤旋，噴吐熊熊烈火。
一艘艘艦船被點燃，沒有一個多恩人活著上岸。
三個人，三條龍。
韋賽里斯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堅定下來。
奧托心思急轉，「陛下。」
「如今多恩人野心正盛，他們耳朵里恐怕聽不進使者的話。」
「只有給予血與火後，才能更好地坐在談判桌前，和平談判。」
戴蒙嗤笑出聲。
拉里斯見狀，抓住時機開口，「陛下，三女國由三個自由貿易城邦組成，它們素有舊怨，根基並不牢固。」
「我們可以對其他一城許以重利，承諾君臨貿易特許權，分化聯盟。」
「並且，我們可以與潘托斯，瓦蘭提斯結盟。」
他行禮道，「我願意為此盡力一試。」
這是他擅長的領域。
他的機會，他的舞台。
話已至此，所有人等待最後的結果。
韋賽里斯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
他豁然站起身：「各位!」
「為了衛護全境，我，韋賽里斯·坦格利安，七大王國統治者，全境守護者，在此下令。」
「全力出擊，拿下石階列島。」
貝爾隆垂下眼。
一個石階列島，韋賽里斯的決心便下得這樣艱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