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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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沃米索爾再度收攏翅膀落地時,夜晚已過去一份,剩下兩份。

  夜幕覆蓋龍石島,群星隱沒,連月亮也躲進了雲層,四下一片昏暗。

  夜色深沉,萬籟俱靜。

  遠遠的,貝爾隆看見龍石堡上有一簇昏亮的火星在閃爍。

  他滑下龍背,回到岩壁之下,先將傑赫里斯的聖遺物裝回包袱,岩壁下殘留了些許肉沫與血氣。

  渺小的螞蟻在黑石上爬行搬運,海鳥卻只在遠處徘徊盤旋,不敢靠近。

  沃米索爾緩緩爬進海水中,直到半個身軀沉入酒色的大海。

  巨龍猛地舒展翅膀,海浪呼嘯上岸,捶打清洗黑色礁石。

  潮水漫過了岩壁下的空間,又裹挾著一切痕跡緩緩退去。

  處理好因御龍興奮,疏忽之下忘記處理的痕跡後,貝爾隆這才回到龍石堡。

  他走過龍尾的拱門,御林鐵衛隊長哈羅德爵士早已在旁等候。

  哈羅德爵士鬆了口氣,「感謝七神啊,貝爾隆王子,你可算平安回來了。」

  貝爾隆笑道,「哈羅德爵士,我騎著龍呢。」

  「你該擔心的不是我的安危,而是其他人的。」

  他都成功馴服沃米索爾,與巨龍建立連接了,還能有什麼危險。

  哈羅德爵士說:「雖然可能性很低,但我害怕你會從龍背上掉下來,王子。」

  貝爾隆不在意地笑笑,「我平安回來,你回去休息吧,爵士。」

  「陛下也還沒休息。」

  貝爾隆腳步一頓,他看了眼哈羅德爵士,朝石鼓樓走去。

  石鼓樓曲折幽深,樓梯盤旋無盡。

  他路過龍行滴水獸,牆壁上的火炬是龍爪形狀的,龍石堡上處處是巨龍的造型,從遠處看,整座堡好似一頭蟄伏的巨龍。

  韋賽里斯正站在大開的窗戶前,不知道在看什麼。

  貝爾隆從窗口望下去,看見了青銅色的沃米索爾。

  韋賽里斯語氣驚嘆,「你知道嗎?他和貝勒里恩一樣龐大了,並且還能飛上高空。」

  「在征服歷93年,貝勒里恩死前一年,我騎上了『黑死神』。」

  貝爾隆好奇道,「貝勒里恩長得威武雄壯嗎?」

  那頭傳奇的巨龍,逝世於他出生前13年,他無緣得見真容,只能通過紅堡那巨大的頭骨,想像「黑死神」的風采。

  韋賽里斯語氣懷念,「貝勒里恩通體漆黑,就像此時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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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噴出的龍焰,足足有5,60米,浩浩蕩蕩像寬闊的火海。」

  「那火海不是普通烈焰的明橙色,而是漆黑如墨,夾雜著暗紅的漩渦,貝勒里恩能直接將沙地融成透明的玻璃。」

  韋賽里斯嘆了口氣,語氣莫名,「但當我進入龍穴,看到的並非一頭恐怖的巨獸。而是一條垂垂老矣,沉重臃腫,被傷痛折磨的老龍。」

  「貝勒里恩遲緩無力,只勉強環繞君臨三圈,便無力遠行了。」

  他看向貝爾隆,「你駕馭沃米索爾去了哪?」

  貝爾隆說:「谷地,君臨,然後再返回龍石島。」

  韋賽里斯笑著拍拍他的肩膀,「那就好,看來他的飛行沒有受體型影響。」

  「我曾經也想騎著貝勒里恩到龍石島,可惜未能如願。」

  貝爾隆好奇道,「沃米索爾突然長大了一半。」

  所以韋賽里斯竟然都不問一句嗎?

  「你知道古瓦雷利亞嗎?」韋賽里斯道。

  貝爾隆對古瓦雷亞研究不多,只說,「那曾是最偉大的帝國,最後毀滅於末日浩劫。」

  「是啊,是啊。」韋賽里斯點點頭,「最偉大的帝國,也是最強大的帝國。」

  「古瓦雷利亞人以血魔法與巨龍締結契約,駕馭巨龍征戰四方。」

  「他們擁有高超的技藝和魔法,他們鑄就的瓦雷利亞鋼色澤如紫如暗虹,削鐵如泥。」

  「他們建造的龍石大道寬闊無比,貫穿整片厄斯索斯大陸。」

  「但這一切都毀於末日天災之下,十四火峰同時爆發,群山崩裂,大地塌陷,數百萬生命與翱翔天際的巨龍一齊被吞噬。」

  「但在末日浩劫前十二年,丹妮絲展現了一種天賦!」韋賽里斯語氣激動起來。

  「一種連古瓦雷利亞四十多個龍王家族,火巫師們都未曾擁有的天賦——夢行者。」

  「坦格利安逃離了那場註定的毀滅!」

  韋賽里斯握住貝爾隆的肩膀,神情鄭重,「所以,你只是擁有了一種稀少的天賦。」

  「就像夢行者預知未來,你讓巨龍瞬間長大。」

  他越說表情越堅定,深信不疑。

  貝爾隆:……

  韋賽里斯已經自己把自己忽悠了?!

  他順坡下驢,「是的,這是我的天賦。」

  韋賽里斯激動地一拍窗台,他就知道!

  「你是我夢中的王子,七神鍾愛的人,生來註定不凡。」

  在101會議中,從雷妮絲手中奪得鐵王座後,王國中不少人認為雷妮絲才是真正該繼承王位的人。

  他沒有巨龍,他性格軟弱。

  但貝爾隆的出生,證明他擁有比駕馭巨龍更珍貴的天賦,這無異於證明了他得位是七神許可!

  他韋賽里斯命中注定,應該登上王座!

  貝爾隆不明白韋賽里斯怎麼突然燃起來。

  他猶豫片刻,突然問道:「父親,你對古瓦雷利亞有研究,那片廢墟里有什麼?」

  韋賽里斯天天沉浸在復刻古瓦雷利亞都城伊納爾的研究中,應該對古瓦雷利亞廢墟有所了解才是。

  「我在學士塔翻到過簡單的記載,貝勒里恩去過古瓦雷利亞廢墟,並遭受重創。」

  那可不是傷在眼球這種薄弱處!

  而是真真切切地破開了鱗片,撕裂血肉。

  「那時候貝勒里恩的鱗片連大型弓弩都無法留下痕跡了,什麼東西能破開貝勒里恩的鱗甲?!」

  貝爾隆吐露自己長久來的疑惑,「還有駛入煙海的船隻,很少能夠返回,就算極少數人幸運回來,要麼精神錯亂,要麼感染怪病。」

  「還有那場末日浩劫,火山爆發,大地塌陷,這對人類而言的確是天災。」

  「可是巨龍會飛啊?!」

  「黑絲神」貝勒里恩的龍焰都在掃過地面時,瞬息間將沙子燒成玻璃,這龍焰至少2500度左右了吧。

  火山岩漿的最高溫,甚至達不到貝勒里恩龍焰溫度的一半!

  而且從沃米索爾身上就能看出,巨龍的鱗片足以抵禦自身龍焰的溫度。

  「對成年巨龍來說,他們應該能輕輕鬆鬆抵禦火焰岩漿才對?!」

  甚至能在火山岩漿里打個滾啊?!

  怎麼會死在火山爆發,大地塌陷中?

  韋賽里斯臉色一僵,「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貝爾隆皺眉道,「當我騎上龍背時,沃米索爾……似乎想載我飛去古瓦雷利亞廢墟?」

  「古瓦雷利亞似乎有什麼在吸引沃米索爾?」

  韋賽里斯臉色一白,「什麼?!」

  他撫著胸口,呼吸不順。

  貝爾隆見狀連忙道,「但沃米索爾遵從了我的意志,去了谷地。」

  韋賽里斯大口喘氣,虛弱地拍著胸膛。

  「龍衛!」

  他艱難地擠出聲音,「增設……增設龍衛!」

  「必須立刻增設!」

  「讓七十七名龍衛,日夜不離地盯著沃米索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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