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趁熱喝了吧
萊昂諾·斯壯瞳孔微縮。
他仔仔細細打量著貝爾隆·坦格利安。
太陽沉入森森山脈，玫瑰紫的晚霞籠罩天邊。
貝爾隆一身黑色天鵝絨長袍，沒有任何巨龍標識。
晚風中，及肩的銀色捲髮被風一吹，泛起閃亮的漣漪。
紫眼睛熠熠生光，沉靜平和。
哪怕在他這樣冒犯的目光中，依然神色沉靜，從容優雅。
謙和有禮，仁慈善良，簡直就像歌謠里的王子範本。
無數僱傭騎士聽聞他的名聲，翻山越嶺來到君臨，只為站在他身邊，侍奉這樣一位理想的君主。
萊昂諾回憶起七國對王子的議論。
一些貴族認為他像伊尼斯國王，過於軟弱。
一樣生來瘦小，熱愛歌手，謙虛又富有個人魅力，聰明又交友廣泛。
甚至連妻子都同樣是潮汛之主，瓦列利安伯爵的女兒。
他還有一個太像梅葛的叔叔。
戴蒙·坦格利安，喜好搏殺，武藝高強，佩劍暗黑姐妹，騎著兇猛的「血蟲」科拉克休。
不少領主擔憂歷史會重演，更奇怪的是，王子一直勸阻國王不要理會，不要處理這些議論。
這更加重了「軟弱」之名。
但萊昂諾知道。
貝爾隆王子不是伊尼斯國王，他不缺果斷與勇武，甚至還有七神的鐘愛。
萊昂諾確信，他會帶給維斯特洛一個盛世。
此前萊昂諾為此心中自得，升起優越感。
對比大部分愚蠢的貴族，他聰明博學，機智敏銳。
但……
他剛剛聽見了什麼？!
萊昂諾不由勾起一抹自嘲的譏笑。
貝爾隆王子的確不是軟弱的伊尼斯國王。
他像梅葛一樣拒絕了所有小龍，固執地認為只有一條龍配得上他。
多明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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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才發覺？!
這位受七神鍾愛，天生擁有神賜智慧的王子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他過分的目光。
貝爾隆王子沒有被冒犯的不悅。
他笑著挑挑眉，展開雙臂，姿態大方地道，「萊昂諾大人，你想看到什麼？」
貝爾隆早已習慣於眾人的注視與眼光。
出於對萊昂諾的善意，他含笑地望向萊昂諾。
語氣包容又和善，「我願意直接展示你看。」
沒有什麼是他需要費心遮掩、婉轉表達，甚至拐彎抹角的。
機智的文字遊戲？
東拉西扯的政治表達？
委婉的政治？
貝爾隆眉眼含笑，他仰著頭，鼓勵著比他高一倍的萊昂諾·斯壯。
萊昂諾苦笑起來。
多麼謙和有禮，仁慈善良的王子。
多麼自信狂妄的巨龍!
領主要保持自己的威嚴與強硬，這樣才能維護領土，可是騎龍的坦格利安不需要。
他疲憊地開口，堅持道，「貝爾隆王子，戰爭並非兒戲，我……」
「的確。」
貝爾隆認可萊昂諾的智慧，「如今並非開啟戰爭的時機。」
「我會勸阻父親的。」
他還沒有龍呢。
萊昂諾沒料到，事情竟然峰迴路轉!
貝爾隆按照應有的禮節，風度翩翩地表示感謝。
「萊昂諾大人，感謝您對七國的忠誠，您今日此言會為維斯特洛帶來榮光與和平。」
貝爾隆轉身朝韋賽里斯臥房走去。
別管什麼科爾爵士了，直接把他扔長城去吧。
他去龍石島馴龍才是大事。
……
尚未到門口，他便聽見了韋賽里斯的咆哮。
「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雷妮拉毫不示弱，「我做了什麼？!」
「你，戴蒙，你們早在我這個年紀，已經逛遍了妓院!」
「甚至弄出一大堆私生子!」
「甚至一個低賤的僱傭騎士也能今天摟著農夫的女兒，明天和磨坊主的女兒同床!」
貝爾隆看了眼玫瑰紫的天空。
差點沒繃住。
你們倆還在吵啊？!
真有勁啊。
他點頭向門口兩位御林鐵衛示意，御林鐵衛推開門。
巨大的石雕版繪桌後，韋賽里斯扶著額頭。
一副頭疼的樣子，「如果在傑赫里斯時期……」
雷妮拉不客氣地反問，「把我扔進修道院一了百了嗎？」
貝爾隆的出現打破了兩人間的對峙。
他好奇地問，「怎麼了？」
雷妮拉閉上嘴，偏頭看向窗外。
韋賽里斯強撐著勾起笑容，他從椅子上起身，「沒什麼。」
「你今天去工廠怎麼樣？」
「從明天起，你就要在御前會議擔任侍酒了。」
貝爾隆不願耗費時間東拉西扯，直截了當道，「我聽說了。」
韋賽里斯眉頭皺成一條線，剛想開口，就聽貝爾隆繼續道。
「御林鐵衛會保守秘密，這事不會有更多人知道。」
「我想重點不是雷妮拉，是克里斯頓·科爾。」貝爾隆提起另一個當事人。
韋賽里斯怒火一滯。
貝爾隆道：「他違背榮譽，褻瀆誓言，背叛國王，玷污御林鐵衛的榮光。」
「理應剝奪他的榮譽，讓他披上黑衣。」
韋賽里斯積攢的滿心怒氣，找到了另一個出口。
他對門口大喊，吩咐御林鐵衛將科爾爵士帶上來!
帶到他這位女兒貞潔被玷污的父親面前。
韋賽里斯坐在椅子上，怒氣沖沖地等待。
房間靜謐無聲，貝爾隆觀望著韋賽里斯的神色，上前倒了杯葡萄酒遞給他，並且拍拍他起伏巨大的脊背。
平復一下心情，他才好走申請去龍石島的流程。
韋賽里斯漸漸平靜下來。
他的確被憤怒沖昏頭腦了。
只要秘密處理了此事，雷妮拉照樣可以嫁去蘭尼斯特，統治西境的領土。
如果她不喜歡蘭尼斯特，她可以隨意在七國諸侯中挑選自己喜歡的。
韋賽里斯嘆了口氣。
貝爾隆見狀，剛張開嘴，一道聲音響起。
「科爾爵士錯不至此。」
雷妮拉下定決心，堅定地直視韋賽里斯。
「是我主動的!」
韋賽里斯剛涼下的臉變得滾燙，他握緊金杯，猩紅的酒液顫動，溢出酒杯。
被搶先的貝爾隆:……
很有擔當了，大姐。
但大可不必啊。
就在此時，大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龍衛用高等瓦雷利亞語緊急匯報，「陛下!」
「戴蒙王子從龍穴偷了一枚龍蛋!為了他和他妓女的私生子。」
韋賽里斯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他充分發揮忍人屬性。
「沒事。」
「讓戴蒙先胡鬧，發泄精力吧。」
「我過幾天讓他把龍蛋放回去。」
龍衛繼續道，「但戴蒙王子已經騎龍帶著龍蛋和他的妓女離開了。」
「說他們要去自由貿易城邦!」
韋賽里斯怒火攻心，狠狠將酒杯扔在地上。
他整個人氣得直喘粗氣。
「戴蒙……」聲音從韋賽里斯牙縫中擠出來。
貝爾隆默默在心中將龍衛的話重複了一遍，反應慢半拍地理解了意思。
等等!
把龍蛋帶去自由貿易城邦!
這和肉包子打狗有什麼區別？!
哈哈!
原來被孤立的只有他!
坦格利安血脈一起發力了!
貝爾隆現在沒有龍，韋賽里斯也沒有龍。
面對這種情況，只能寄希望於雷妮拉了。
他催促道，「雷妮拉，騎上敘拉克斯，立刻追上戴蒙。」
沒等雷妮拉反應，御林鐵衛回來了。
「陛下!」
「科爾爵士不在騎士塔!」
「有人親眼看見他背著大包東西，騎馬離開了紅堡。」
雷妮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哈羅德爵士，你在指控科爾爵士逃走了嗎？!」
「這對騎士是很嚴重的指控!」
韋賽里斯氣得一下癱倒在椅子上。
他仔仔細細打量著貝爾隆·坦格利安。
太陽沉入森森山脈，玫瑰紫的晚霞籠罩天邊。
貝爾隆一身黑色天鵝絨長袍，沒有任何巨龍標識。
晚風中，及肩的銀色捲髮被風一吹，泛起閃亮的漣漪。
紫眼睛熠熠生光，沉靜平和。
哪怕在他這樣冒犯的目光中，依然神色沉靜，從容優雅。
謙和有禮，仁慈善良，簡直就像歌謠里的王子範本。
無數僱傭騎士聽聞他的名聲，翻山越嶺來到君臨，只為站在他身邊，侍奉這樣一位理想的君主。
萊昂諾回憶起七國對王子的議論。
一些貴族認為他像伊尼斯國王，過於軟弱。
一樣生來瘦小，熱愛歌手，謙虛又富有個人魅力，聰明又交友廣泛。
甚至連妻子都同樣是潮汛之主，瓦列利安伯爵的女兒。
他還有一個太像梅葛的叔叔。
戴蒙·坦格利安，喜好搏殺，武藝高強，佩劍暗黑姐妹，騎著兇猛的「血蟲」科拉克休。
不少領主擔憂歷史會重演，更奇怪的是，王子一直勸阻國王不要理會，不要處理這些議論。
這更加重了「軟弱」之名。
但萊昂諾知道。
貝爾隆王子不是伊尼斯國王，他不缺果斷與勇武，甚至還有七神的鐘愛。
萊昂諾確信，他會帶給維斯特洛一個盛世。
此前萊昂諾為此心中自得，升起優越感。
對比大部分愚蠢的貴族，他聰明博學，機智敏銳。
但……
他剛剛聽見了什麼？!
萊昂諾不由勾起一抹自嘲的譏笑。
貝爾隆王子的確不是軟弱的伊尼斯國王。
他像梅葛一樣拒絕了所有小龍，固執地認為只有一條龍配得上他。
多明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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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麼會才發覺？!
這位受七神鍾愛，天生擁有神賜智慧的王子抬起頭，似乎察覺到他過分的目光。
貝爾隆王子沒有被冒犯的不悅。
他笑著挑挑眉，展開雙臂，姿態大方地道，「萊昂諾大人，你想看到什麼？」
貝爾隆早已習慣於眾人的注視與眼光。
出於對萊昂諾的善意，他含笑地望向萊昂諾。
語氣包容又和善，「我願意直接展示你看。」
沒有什麼是他需要費心遮掩、婉轉表達，甚至拐彎抹角的。
機智的文字遊戲？
東拉西扯的政治表達？
委婉的政治？
貝爾隆眉眼含笑，他仰著頭，鼓勵著比他高一倍的萊昂諾·斯壯。
萊昂諾苦笑起來。
多麼謙和有禮，仁慈善良的王子。
多麼自信狂妄的巨龍!
領主要保持自己的威嚴與強硬，這樣才能維護領土，可是騎龍的坦格利安不需要。
他疲憊地開口，堅持道，「貝爾隆王子，戰爭並非兒戲，我……」
「的確。」
貝爾隆認可萊昂諾的智慧，「如今並非開啟戰爭的時機。」
「我會勸阻父親的。」
他還沒有龍呢。
萊昂諾沒料到，事情竟然峰迴路轉!
貝爾隆按照應有的禮節，風度翩翩地表示感謝。
「萊昂諾大人，感謝您對七國的忠誠，您今日此言會為維斯特洛帶來榮光與和平。」
貝爾隆轉身朝韋賽里斯臥房走去。
別管什麼科爾爵士了，直接把他扔長城去吧。
他去龍石島馴龍才是大事。
……
尚未到門口，他便聽見了韋賽里斯的咆哮。
「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
雷妮拉毫不示弱，「我做了什麼？!」
「你，戴蒙，你們早在我這個年紀，已經逛遍了妓院!」
「甚至弄出一大堆私生子!」
「甚至一個低賤的僱傭騎士也能今天摟著農夫的女兒，明天和磨坊主的女兒同床!」
貝爾隆看了眼玫瑰紫的天空。
差點沒繃住。
你們倆還在吵啊？!
真有勁啊。
他點頭向門口兩位御林鐵衛示意，御林鐵衛推開門。
巨大的石雕版繪桌後，韋賽里斯扶著額頭。
一副頭疼的樣子，「如果在傑赫里斯時期……」
雷妮拉不客氣地反問，「把我扔進修道院一了百了嗎？」
貝爾隆的出現打破了兩人間的對峙。
他好奇地問，「怎麼了？」
雷妮拉閉上嘴，偏頭看向窗外。
韋賽里斯強撐著勾起笑容，他從椅子上起身，「沒什麼。」
「你今天去工廠怎麼樣？」
「從明天起，你就要在御前會議擔任侍酒了。」
貝爾隆不願耗費時間東拉西扯，直截了當道，「我聽說了。」
韋賽里斯眉頭皺成一條線，剛想開口，就聽貝爾隆繼續道。
「御林鐵衛會保守秘密，這事不會有更多人知道。」
「我想重點不是雷妮拉，是克里斯頓·科爾。」貝爾隆提起另一個當事人。
韋賽里斯怒火一滯。
貝爾隆道：「他違背榮譽，褻瀆誓言，背叛國王，玷污御林鐵衛的榮光。」
「理應剝奪他的榮譽，讓他披上黑衣。」
韋賽里斯積攢的滿心怒氣，找到了另一個出口。
他對門口大喊，吩咐御林鐵衛將科爾爵士帶上來!
帶到他這位女兒貞潔被玷污的父親面前。
韋賽里斯坐在椅子上，怒氣沖沖地等待。
房間靜謐無聲，貝爾隆觀望著韋賽里斯的神色，上前倒了杯葡萄酒遞給他，並且拍拍他起伏巨大的脊背。
平復一下心情，他才好走申請去龍石島的流程。
韋賽里斯漸漸平靜下來。
他的確被憤怒沖昏頭腦了。
只要秘密處理了此事，雷妮拉照樣可以嫁去蘭尼斯特，統治西境的領土。
如果她不喜歡蘭尼斯特，她可以隨意在七國諸侯中挑選自己喜歡的。
韋賽里斯嘆了口氣。
貝爾隆見狀，剛張開嘴，一道聲音響起。
「科爾爵士錯不至此。」
雷妮拉下定決心，堅定地直視韋賽里斯。
「是我主動的!」
韋賽里斯剛涼下的臉變得滾燙，他握緊金杯，猩紅的酒液顫動，溢出酒杯。
被搶先的貝爾隆:……
很有擔當了，大姐。
但大可不必啊。
就在此時，大門突然被敲響。
「咚咚咚——」
龍衛用高等瓦雷利亞語緊急匯報，「陛下!」
「戴蒙王子從龍穴偷了一枚龍蛋!為了他和他妓女的私生子。」
韋賽里斯深吸一口氣，再深吸一口氣。
他充分發揮忍人屬性。
「沒事。」
「讓戴蒙先胡鬧，發泄精力吧。」
「我過幾天讓他把龍蛋放回去。」
龍衛繼續道，「但戴蒙王子已經騎龍帶著龍蛋和他的妓女離開了。」
「說他們要去自由貿易城邦!」
韋賽里斯怒火攻心，狠狠將酒杯扔在地上。
他整個人氣得直喘粗氣。
「戴蒙……」聲音從韋賽里斯牙縫中擠出來。
貝爾隆默默在心中將龍衛的話重複了一遍，反應慢半拍地理解了意思。
等等!
把龍蛋帶去自由貿易城邦!
這和肉包子打狗有什麼區別？!
哈哈!
原來被孤立的只有他!
坦格利安血脈一起發力了!
貝爾隆現在沒有龍，韋賽里斯也沒有龍。
面對這種情況，只能寄希望於雷妮拉了。
他催促道，「雷妮拉，騎上敘拉克斯，立刻追上戴蒙。」
沒等雷妮拉反應，御林鐵衛回來了。
「陛下!」
「科爾爵士不在騎士塔!」
「有人親眼看見他背著大包東西，騎馬離開了紅堡。」
雷妮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
「哈羅德爵士，你在指控科爾爵士逃走了嗎？!」
「這對騎士是很嚴重的指控!」
韋賽里斯氣得一下癱倒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