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消散
雷妮拉喜歡克里斯頓·科爾。
他綠色的眼珠，炭黑色的捲髮，英俊的面孔。
還有他每次的反應。
被動，羞澀，以及在她逗弄下，柔軟無力的拒絕。
雷妮拉向科爾靠近。
科爾爵士鼻尖嗅到了雷妮拉獨有的氣味。
不像花一樣馨香，也不像檸檬、薄荷一樣清新。
是燒焦的木炭與皮革的混合，刺鼻，厚重，這氣味是有熱量的，像巨龍粗重的鼻息，結實的鱗片。
然後是柔軟的裙擺，撫過他的手，帶起一陣瘙癢。
雷妮拉的裙擺上刺繡著繁複的花紋，有時是盛放的火焰，有時是玫瑰花枝、桃金孃……
雷妮拉有很多裙子，科爾低下頭。
寬大的裙擺層層疊疊，裙擺上鮮紅的龍息草將他的手籠罩。
科爾喉結滾動，手指抓了抓草地，卻沒有挪開。
雷妮拉興致盎然，眼睛直勾勾盯著科爾的反應。
她抬起手，手指輕輕撫過那雙粗壯、帶著劍繭的手。
她將柔軟的手指探入科爾爵士手心。
這是在神木林里隨時會有人到來、被人看見的地方。
科爾爵士緊張極了。
他是國王的御林鐵衛，是七國最英勇的七個騎士之一，是無數騎士憧憬的目標。
國王令他做雷妮拉的私人護衛。
如果被人看見，他的名譽，他的榮耀……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科爾爵士心中升起某種隱秘的快感，回握了雷妮拉的手。
雷妮拉滿足地發出喟嘆。
兩人掌心相對，十指交握。
她緊貼著科爾冰涼的白甲，將腦袋靠在科爾堅硬的肩頭。
科爾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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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得越來越近。
在親密無間的時刻，雷妮拉腦海中忽然閃過另一張臉。
戴蒙的那張臉。
坦格利安銀髮紫眼，擁有非人的美貌，戴蒙，她的叔叔自然也不例外。
精瘦、華麗，還帶一點危險與浪蕩，是與科爾爵士截然不同的風格。
她咬緊下唇。
想起斯旺爵士，那健壯的身材，搭配上他那單純的腦袋。
是另一種風味。
可惜，她不得不小心、謹慎。
這種事情放在男人身上是風流韻事，值得誇耀，放在她身上，卻是個污點。
忽然。
科爾期期艾艾地開口，「雷妮拉，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雷妮拉:？
她不解地反問，「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但雷妮拉喜愛科爾爵士，願意給他溫柔，呵護他的心。
於是她溫柔道，「你是我的騎士，我是你宣誓要守護的公主啊。」
「我們騎著巨龍，去哪裡都行，潘托斯，里斯，奎爾斯，一起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這樣，他也能稍稍挽回他的榮譽。
雷妮拉欣賞著科爾深情的表情，心中滿意。
瞧瞧這綠瑩瑩的小眼睛。
她忽然靈光一閃，雷妮拉笑起來。
「科爾爵士。」她放緩語氣，「我是你效忠的主人。」
「叫我一聲主人，怎麼樣？」
「讓我聽聽，我會非常開心的。」
雷妮拉放鬆身體，耐心等待科爾爵士取悅她的心胸。
科爾:……
科爾表情痛苦，「我真的願意為了你放棄御林鐵衛的榮耀，雷妮拉!」
「什麼？」
雷妮拉震驚了，紫眼睛瞪得溜圓。
「你竟然有那東西？!」
她退開些距離，驚訝地上下打量著科爾爵士。
什麼放棄御林鐵衛的榮耀？!
那玩意，你不是從一開始就沒堅守住嗎？!
但雷妮拉真的很喜歡科爾爵士，「科爾，我們可以一直保持現在的關係。」
「這樣你既能與我在一起，又能給你一種維持住榮耀的錯覺。」
「不好嗎？」
科爾露出痛苦的表情，「你怎麼能如此……」
如此侮辱我？!
雷妮拉強壓不耐煩，溫柔地哄道，「別想那麼多了。」
「現在，吻我!」
「粗野一點，我喜歡你野蠻一點。」
科爾爵士定定望了眼雷妮拉。
激烈而狂熱。
科爾仿佛置身一片大海，無邊無際。
忽然，一道閃電劈開!
「雷妮拉公主!」
是哈羅德爵士的聲音!
科爾猛地推開雷妮拉，回頭一看。
一個身材高大的騎士，身著閃亮的白鎧甲，披著潔白無瑕的白披風，威風凜凜地站在門口。
哈羅德爵士!
御林鐵衛的隊長!
一瞬間，科爾臉上慘白。
他完了。
哈羅德爵士語氣冷靜，「雷妮拉公主，國王有事情找你。」
「知道了。」
雷妮拉淡然地起身，整理好裙擺。
科爾本能地望向雷妮拉。
雷妮拉坦然自若，動作不緊不慢，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科爾坐在地上，被她的冷靜感染。
他忍不住心生僥倖。
或許從哈羅德爵士的角度，什麼都沒看到。
但下一秒，他的幻想破滅了。
「等我回來，我的白騎士。」雷妮拉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哈羅德爵士在轉身的瞬間，朝他瞥來一眼。
科爾爵士心中發冷，整個人入墜冰窟。
他無法形容那個眼神。
白騎士站在在高處，冷冷地看著他，好像是什麼陰溝的老鼠，骯髒的蟲子。
雷妮拉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一位白騎士恭敬地跟在她身後。
科爾爵士此刻徹底被恐懼抓住了，他惶恐不已，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該怎麼辦？!
哈羅德爵士會告訴國王嗎？!
他會!
他一定會的!
他和雷妮拉會落到什麼下場，不不不，不對!
是他會有什麼下場!
科爾不甘地咬緊牙關。
雷妮拉!雷妮拉!雷妮拉!
都是她!
都是那個*子!
都是她勾引他!
都是她讓他落到這個地步!
一瞬間，科爾爵士真心實意地憎恨起雷妮拉來。
半晌。
他慌亂地起身，著急地跑向騎士塔。
他不能坐以待斃!
神木林安靜下來。
繁複的花叢綠枝後，一道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身影緩緩走出。
……
另一邊
絲綢街
戴蒙昏昏沉沉，滿身酒氣地從五、六個赤裸的妓女中甦醒。
他摟過他最愛的白蛆小姐，撫摸她微微鼓起的小腹。
這位來自里斯的舞女，肌膚蒼白如牛乳。
「白蛆小姐」梅莎麗亞說，「我肚子裡孕育著你的孩子，一位坦格利安。」
戴蒙眼神迷濛，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如果他是我的孩子，那按照坦格利安家族的傳統，他的搖籃里該有一枚龍蛋。」
梅莎麗亞拂開戴蒙的手，神情冷淡，「你不會那麼做，我也拿不到龍蛋。」
這話戴蒙不愛聽。
他保證道，「我會親自給你挑選一枚。」
「可惜，貝爾隆的龍蛋孵化了，不然我可以把那枚給你。」
他興致勃勃，「我哥哥的反應，一定會很有趣!」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戴蒙起身，急匆匆地往龍穴而去。
……
此時，貝爾隆正在嗅聞他的液體黃金。
一項給他擷取無數金龍的小物品。
多麼美妙的味道。
他綠色的眼珠，炭黑色的捲髮，英俊的面孔。
還有他每次的反應。
被動，羞澀，以及在她逗弄下，柔軟無力的拒絕。
雷妮拉向科爾靠近。
科爾爵士鼻尖嗅到了雷妮拉獨有的氣味。
不像花一樣馨香，也不像檸檬、薄荷一樣清新。
是燒焦的木炭與皮革的混合，刺鼻，厚重，這氣味是有熱量的，像巨龍粗重的鼻息，結實的鱗片。
然後是柔軟的裙擺，撫過他的手，帶起一陣瘙癢。
雷妮拉的裙擺上刺繡著繁複的花紋，有時是盛放的火焰，有時是玫瑰花枝、桃金孃……
雷妮拉有很多裙子，科爾低下頭。
寬大的裙擺層層疊疊，裙擺上鮮紅的龍息草將他的手籠罩。
科爾喉結滾動，手指抓了抓草地，卻沒有挪開。
雷妮拉興致盎然，眼睛直勾勾盯著科爾的反應。
她抬起手，手指輕輕撫過那雙粗壯、帶著劍繭的手。
她將柔軟的手指探入科爾爵士手心。
這是在神木林里隨時會有人到來、被人看見的地方。
科爾爵士緊張極了。
他是國王的御林鐵衛，是七國最英勇的七個騎士之一，是無數騎士憧憬的目標。
國王令他做雷妮拉的私人護衛。
如果被人看見，他的名譽，他的榮耀……
懷揣著這樣的念頭，科爾爵士心中升起某種隱秘的快感，回握了雷妮拉的手。
雷妮拉滿足地發出喟嘆。
兩人掌心相對，十指交握。
她緊貼著科爾冰涼的白甲，將腦袋靠在科爾堅硬的肩頭。
科爾伸手攬住她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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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靠得越來越近。
在親密無間的時刻，雷妮拉腦海中忽然閃過另一張臉。
戴蒙的那張臉。
坦格利安銀髮紫眼，擁有非人的美貌，戴蒙，她的叔叔自然也不例外。
精瘦、華麗，還帶一點危險與浪蕩，是與科爾爵士截然不同的風格。
她咬緊下唇。
想起斯旺爵士，那健壯的身材，搭配上他那單純的腦袋。
是另一種風味。
可惜，她不得不小心、謹慎。
這種事情放在男人身上是風流韻事，值得誇耀，放在她身上，卻是個污點。
忽然。
科爾期期艾艾地開口，「雷妮拉，我們現在是什麼關係？」
雷妮拉:？
她不解地反問，「為什麼要問這種問題？」
但雷妮拉喜愛科爾爵士，願意給他溫柔，呵護他的心。
於是她溫柔道，「你是我的騎士，我是你宣誓要守護的公主啊。」
「我們騎著巨龍，去哪裡都行，潘托斯，里斯，奎爾斯，一起去過自由自在的生活!」
這樣，他也能稍稍挽回他的榮譽。
雷妮拉欣賞著科爾深情的表情，心中滿意。
瞧瞧這綠瑩瑩的小眼睛。
她忽然靈光一閃，雷妮拉笑起來。
「科爾爵士。」她放緩語氣，「我是你效忠的主人。」
「叫我一聲主人，怎麼樣？」
「讓我聽聽，我會非常開心的。」
雷妮拉放鬆身體，耐心等待科爾爵士取悅她的心胸。
科爾:……
科爾表情痛苦，「我真的願意為了你放棄御林鐵衛的榮耀，雷妮拉!」
「什麼？」
雷妮拉震驚了，紫眼睛瞪得溜圓。
「你竟然有那東西？!」
她退開些距離，驚訝地上下打量著科爾爵士。
什麼放棄御林鐵衛的榮耀？!
那玩意，你不是從一開始就沒堅守住嗎？!
但雷妮拉真的很喜歡科爾爵士，「科爾，我們可以一直保持現在的關係。」
「這樣你既能與我在一起，又能給你一種維持住榮耀的錯覺。」
「不好嗎？」
科爾露出痛苦的表情，「你怎麼能如此……」
如此侮辱我？!
雷妮拉強壓不耐煩，溫柔地哄道，「別想那麼多了。」
「現在，吻我!」
「粗野一點，我喜歡你野蠻一點。」
科爾爵士定定望了眼雷妮拉。
激烈而狂熱。
科爾仿佛置身一片大海，無邊無際。
忽然，一道閃電劈開!
「雷妮拉公主!」
是哈羅德爵士的聲音!
科爾猛地推開雷妮拉，回頭一看。
一個身材高大的騎士，身著閃亮的白鎧甲，披著潔白無瑕的白披風，威風凜凜地站在門口。
哈羅德爵士!
御林鐵衛的隊長!
一瞬間，科爾臉上慘白。
他完了。
哈羅德爵士語氣冷靜，「雷妮拉公主，國王有事情找你。」
「知道了。」
雷妮拉淡然地起身，整理好裙擺。
科爾本能地望向雷妮拉。
雷妮拉坦然自若，動作不緊不慢，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科爾坐在地上，被她的冷靜感染。
他忍不住心生僥倖。
或許從哈羅德爵士的角度，什麼都沒看到。
但下一秒，他的幻想破滅了。
「等我回來，我的白騎士。」雷妮拉拍拍他的肩膀，離開了。
哈羅德爵士在轉身的瞬間，朝他瞥來一眼。
科爾爵士心中發冷，整個人入墜冰窟。
他無法形容那個眼神。
白騎士站在在高處，冷冷地看著他，好像是什麼陰溝的老鼠，骯髒的蟲子。
雷妮拉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中，一位白騎士恭敬地跟在她身後。
科爾爵士此刻徹底被恐懼抓住了，他惶恐不已，整個人如墜冰窟。
他該怎麼辦？!
哈羅德爵士會告訴國王嗎？!
他會!
他一定會的!
他和雷妮拉會落到什麼下場，不不不，不對!
是他會有什麼下場!
科爾不甘地咬緊牙關。
雷妮拉!雷妮拉!雷妮拉!
都是她!
都是那個*子!
都是她勾引他!
都是她讓他落到這個地步!
一瞬間，科爾爵士真心實意地憎恨起雷妮拉來。
半晌。
他慌亂地起身，著急地跑向騎士塔。
他不能坐以待斃!
神木林安靜下來。
繁複的花叢綠枝後，一道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身影緩緩走出。
……
另一邊
絲綢街
戴蒙昏昏沉沉，滿身酒氣地從五、六個赤裸的妓女中甦醒。
他摟過他最愛的白蛆小姐，撫摸她微微鼓起的小腹。
這位來自里斯的舞女，肌膚蒼白如牛乳。
「白蛆小姐」梅莎麗亞說，「我肚子裡孕育著你的孩子，一位坦格利安。」
戴蒙眼神迷濛，不知道想到什麼，他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如果他是我的孩子，那按照坦格利安家族的傳統，他的搖籃里該有一枚龍蛋。」
梅莎麗亞拂開戴蒙的手，神情冷淡，「你不會那麼做，我也拿不到龍蛋。」
這話戴蒙不愛聽。
他保證道，「我會親自給你挑選一枚。」
「可惜，貝爾隆的龍蛋孵化了，不然我可以把那枚給你。」
他興致勃勃，「我哥哥的反應，一定會很有趣!」
他已經迫不及待了!
戴蒙起身，急匆匆地往龍穴而去。
……
此時，貝爾隆正在嗅聞他的液體黃金。
一項給他擷取無數金龍的小物品。
多麼美妙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