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章 紅叉河之役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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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1章 紅叉河之役 2

  第一波渡河的西境步兵開始向河邊移動。

  那是一千五百人,都是西境最精銳的步兵。他們穿著盔甲,外面罩著繡有雄獅紋章的罩袍,頭上戴著鐵盔,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他們舉著長槍,槍尖朝上,密密麻麻像一片鋼鐵的森林。

  他們舉著盾牌,盾牌是長方形的,包著鐵皮,上面塗著金色的獅子頭。

  他們踏著整齊的步伐,一步,一步,一步,靴子踩在鵝卵石上,發出整齊的沙沙聲。

  鼓聲在響。

  號角在吹。

  「第一列,前進!」指揮官的聲音響起。

  第一列士兵踏進河裡。

  紅叉河水漫過他們的腳踝,冰涼刺骨,但沒有人退縮。

  他們繼續前進,河水漫過他們的小腿,漫過他們的膝蓋,漫過他們的大腿。

  「第二列,前進!」第二列也踏進河裡。

  「第三列,前進!」第三列跟上。

  一千五百人,排成整齊的隊列,一步一步向對岸推進。

  他們舉著盾牌,頂著可能的箭雨,眼睛盯著對岸那些挑釁的北境人。

  河水在他們身邊流淌,冷得刺骨,但所有人沉默前進。

  河對岸,那些北境人的嘲笑聲漸漸小了。

  他們看著這支軍隊,看著那些整齊的隊列,那些閃亮的盔甲,那些筆直的長槍,那些兇猛的獅子紋章,他們臉上的輕蔑慢慢變成了凝重,但也沒再逃跑,安靜的等待著。

  傑森騎在馬上,看著自己的軍隊渡河,臉上帶著滿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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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佛德,」

  「你膽子太小了。」

  一旁,雷耶斯伯爵微笑插話建議道。

  「不如,以後就叫「膽小的」萊佛德?」

  馬上的傑森公爵聞言,只是笑了笑,這麼侮辱人的稱呼還是算了,畢竟萊佛德為他服務多年——

  而萊佛德沒有說話。

  他只是看著河對岸那些潰逃的北境人,看著他們那副表情的變化,心裡的不安越來越重。

  那些北境人,剛才還在嘲笑,還在挑釁,現在卻突然安靜了。

  北境人在等什麼?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第一波渡河的西境步兵已經走到了河中央。

  河水漫到他們腰部,冰冷的河水浸透了他們的衣服,沉重的盔甲變得更重了,每走一步都要用不小的力氣。

  但他們還在前進,隊列依然整齊,盾牌依然高舉,長槍依然筆直。

  對岸,那些北境人突然動了。

  他們開始後退,但不是潰逃的那種後退,而是有組織的後退。

  他們退到河灘上,退到河灘邊緣,退到樹林的邊緣,然後停下來了。

  他們開始排成幾排,舉起武器,擺出防禦的陣型。

  河西岸傑森公爵的眉頭皺了一下。

  不跑了?

  潰軍不會組成這樣的列陣。

  但還沒等他細想,對岸的樹林裡突然響起一陣號角聲。

  那號角聲低沉而悠長。

  大量的北境人軍隊開始從森林中出現。

  傑森的臉色變成凝重。

  看來,北境人是要跟他決一死戰了?

  而那些剛才還在逃跑、還在恐懼、還在狼狽的北境士兵,突然像變了一個人。

  他們的身體挺直了,他們的眼睛亮了,他們的臉上浮現出一種可怕的表情,那是一種狂熱,一種瘋狂,一種嗜血的渴望。

  他們的眼睛紅了。

  「為了北境!」

  不知是誰發出一聲怒吼,所有的北境士兵都跟著吼起來:「為了北境!為了史塔克!」

  「凜冬將至!」

  那吼聲震天動地,壓過了號角聲,壓過了河水的流淌聲,壓過了鼓聲,壓過了一切。

  那吼聲裡帶著幾千年的仇恨,帶著北境人對南方人的輕蔑,帶著對死亡的蔑視。

  然後,他們開始衝鋒。

  那些穿著破皮甲的北境人,那些拿著破武器的北境人,那些剛才還在狼狽逃竄的北境人,此刻像一群發瘋的野獸,朝河裡的西境步兵衝過來。

  他們開始衝進河裡,河水濺起,水花四濺。

  他們舉著斧頭、舉著長劍、舉著釘頭錘,甚至有人舉著狼牙棒。

  他們喊著口號,嘴巴中吼著戰歌,眼睛裡只有敵人。

  渡河的西境步兵們吃了一驚。

  但訓練有素的西境精銳沒有慌亂。

  「列陣!」隊伍後,那指揮官的聲音高高響起,「穩住!舉盾!架槍!」

  第一排的士兵立刻蹲下,把盾牌斜著架在地上,形成一道盾牆。

  第二排的士兵把長槍架在第一排的肩膀上,槍尖朝前,密密麻麻像刺蝟。第三排的士兵舉起長槍,準備投擲。

  河岸邊,蘭尼斯特的士兵拉開弓,箭尖瞄準衝過來的敵人。

  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而第一批北境人衝到了。

  他們撞在盾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有的人被長槍刺穿,慘叫一聲倒在河裡。

  有的人用斧頭砍在盾牌上,砍出深深的痕跡。

  有的人跳過第一排,直接撲向第二排。

  「給我刺!」指揮官大吼道。

  第二排的長槍齊刷刷刺出,又刺穿了幾個人。

  但北境人太瘋了。

  一個被刺穿的人,臨死前還死死抓住槍桿不放,讓後面的同伴衝上來。

  一個被砍倒的人,倒下之前還抱著一個西境士兵的腿,把他拖倒在河水裡。

  鮮血開始濺起,河水慢慢染紅。

  一個西境步兵剛刺穿一個北境人,還沒來得及拔出槍,另一個北境人已經衝到他面前,一斧頭砍在他肩膀上。

  那斧頭砍穿了鎖子甲,砍進了骨頭裡。

  西境士兵慘叫一聲,倒在河裡,鮮血湧出,染紅了周圍的河水。

  他身邊的同伴連忙舉盾擋住,但那個北境人根本不躲,只是瘋狂地砍,一刀,兩刀,三刀,直到盾牌被砍爛,直到那個人被砍死。

  另一個西境步兵被兩個北境人圍攻。

  他用盾牌擋住一劍,卻被另一把斧頭砍在腿上。

  他跪倒在河裡,緊接著,一把劍刺穿了他的喉嚨。

  他掙扎著,抽搐著,血從喉嚨里湧出來,混進河水裡。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西境步兵們拼命抵抗,但北境人太瘋狂了。

  他們此時此刻不再逃跑,還有怕死。

  他們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會不會死,只想多殺一個,再多殺一個。

  一個北境人肚子上被刺了一槍,腸子都流出來了,他低頭看了看,然後抬起頭,咧嘴一笑,一斧頭砍在那個西境士兵的臉上。

  兩個人一起倒在河裡,血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誰的。

  另一個北境人被三支長槍同時刺穿,他吐著血,還在往前爬。

  還有一個北境人,手臂被砍斷了,他用另一隻手抓住一個西境步兵的脖子,死死不放。

  河岸上,傑森不可思議看著這些北境人,如今士氣大振,與他的精銳在河中死斗,他不解喃喃地。

  「這——」

  「這是怎麼回事?」

  萊佛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低沉而沉重。

  「公爵大人,這明顯有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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