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勞苦功高
父女閒聊時，身著便裝的加爾溫推掀開門帘走了進來。
他一身便裝，身形如他父親奧托一般修長清瘦，臉頰削瘦，一頭棕色微卷的短髮下，深陷的眼窩裡目光銳利有神。
「戴蒙王子的馬車隊到了。」他朝妹妹阿莉森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轉向父親，「國王召見你去王帳。」
「知道了。」奧托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銅盆架旁，拿起毛巾擦拭著臉上的倦意：「阿莉森，去找你的玩伴吧。」
待女兒的背影消失在帳外，奧托才放下毛巾，神色一肅：「舊鎮那邊最近有沒有出什麼大事？」
「總體上都好。」加爾溫答道：「只是近來過境的鐵群島人多了些，時常藉著酒勁打架鬧事。」
「鐵群島的野狗終究是餵不熟的。」奧托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抓到了也別動刑，直接扔進地牢，讓托德出面交贖金贖人。你再在全城張貼告示，往後這些人的贖金每月漲一金龍。」
「明白。」加爾溫心領神會。
干走私來錢快，引得不少鐵群島亡命徒南下把舊鎮當作補給點。這些人本就是托德招攬來的，如今還要為他們支付高昂的贖金，那越來越高的贖金付還是不付？
付，托德再厚的家底也會被掏空，不付，鐵群島人千里迢迢來這裡可不是住地牢的，時間一長，舊鎮與鐵群島人之間積累的怨氣自然會轉移到托德頭上。
「另外，從舊鎮挑十個機靈漂亮的女孩，送到君臨來。」奧托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加爾溫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父親是想在君臨開妓院？海塔爾家族不缺這點錢啊。」
「不是開妓院，是送進紅堡內當侍女。」奧托推著兒子往帳外走去：「我要她們像釘子一樣扎在紅堡，替我時刻盯住你妹妹，不讓任何男人有靠近她的機會。」
當兩人走近王帳，一陣粗獷的喧囂聲便如潮水般湧來，奧托定睛一看，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戴蒙一身黑色皮製獵裝，短髮收拾得乾淨利落。只見他大馬金刀地站在馬車頂棚上，陽光勾勒出他俊俏的輪廓，臉上滿是意氣風發的自信笑容。
上百名身著制式鎧甲的金袍子軍官簇擁在馬車周圍，正用力搖晃著數面綠色三頭龍旗幟，與他一同扯著嗓子吶喊高歌。
我愛上一位美如夏日的姑娘，陽光照在她的秀髮~~」戴蒙扯著嗓子帶頭唱道。
話音剛落，軍官們便齊聲吼出粗俗的副歌：「吼~她的一對胸脯大又圓啊~~~」
「我愛上一位艷如秋陽的佳人，落霞灑在她的發梢~~~」
「哈~她剛死了丈夫，就立馬爬上我的床啊~」
儘管這歌謠粗鄙不堪，卻透著一股子野性，引得不少年輕女士頻頻側目，紅著臉望向車頂上那位耀眼的王子。
「粗鄙！」奧托低罵一聲，雙手用力分開看熱鬧的人群，強行擠到了馬車前，仰頭喝道：「王子殿下，你不該帶他們來這裡！」
「哦？」戴蒙慵懶地拖長了尾音，單手一揮，四周的歌聲與喧囂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奧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是都城守備隊總司令，帶著軍官來我家的御林里打獵，你的職責好像不管這些吧，首相大人？」
「他們有收到國王邀請嗎？」奧托仰著頭質問。
「國王就是我父親！」在自己屬下面前被當眾駁了面子，戴蒙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單手抓住頂棚邊緣，身形輕盈地一個旋身就從車頂上躍下，雙腳穩穩落地。
戴蒙逼近奧托聲音陡然拔高：「他們跟隨我在石階列島出生入死，我帶他們來御林放鬆一下怎麼了？這是他們應得的！」
「你把都城守備隊所有的軍官都調來了這裡，君臨城裡的治安怎麼辦？這叫擅離職守！」奧托寸步不讓，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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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戴蒙冷下臉，目光陰惻惻地鎖住奧托，一字一頓地說道：「比起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國王之手，他們才是真正替王室流血流汗的利刃！」
「敢偷東西，我就剁掉他的手！敢強姦，我就割下他的陽具！要是敢搶劫，我就直接砍掉他的頭！這就是我為君臨城定下的規矩！」
戴蒙猛地抬起手，指尖毫不客氣地戳在奧托胸前那枚國王之手徽章上，一下又一下，語氣里滿是輕蔑：「如今君臨有我在，街上連野狗都不敢亂吠！」
「你！」罵自己是條狗！奧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戴蒙的手指都在微微打顫。
面對戴蒙這種剛剛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渾身戾氣還未消散的狠角色，被惹急了真的會暴起殺人。理智讓奧托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強忍怒火硬是將緊鎖的眉頭給解了開：「你眼裡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戴蒙斜起身子，右手漫不經心地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剁了你那雙狗腿。」
轉過身背對著奧托，單臂高高揚起又乾脆利落地揮下：「跟我走！」
金袍子軍官們沒人敢接話，簇擁著戴蒙隨之而去。王子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出言威脅高高在上的國王之手，可他們這些人卻絕沒這個膽子。軍官們一個個把頭埋得極低，在心裡瘋狂祈禱著奧托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記住自己的臉。
「剛立了功心就已經漂到了天上。」奧托望著遠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最終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
營地南側，貴族和侍從們紛紛鑽出帳篷，擠到提前留出的過道兩側，有人打到了大獵物。
七八名侍從簇擁著將一頭巨大的公野豬屍體抬上板車，推著板車滿臉自豪地跟在一個高大身影后邊。
他揹著一面繪著白色三頭龍紋章的瓦雷利亞鋼圓盾。兩個小腿分別綁著匕首，一張獵弓斜掛於肩。腰帶左側掛著把短柄戰斧、一把單手劍和一把適合劈砍的彎刀。腰帶右側掛著一把六棱釘頭錘和一柄鏈枷，鏈枷鐵鏈上垂下來三個鋼製刺球，走起路來叮鐺作響。
除盾牌外，全身上下總共掛著八種武器，且樣樣精通，人稱「八指」塔恩克。谷地艾林女公爵逢人便說他用一根手指就能戳死塞外巨人，而這樣的手指他長了八根！
「這頭野豬是你一個人獵到的嗎？」簡妮揹著雙手，一身獵裝的她走得很是歡快，抬腳時把腿踢得老高。
坦克一本正經地答道：「是。」
簡妮小跑幾步，從坦克身前跑過繞道了他右側：「它是送給我的嗎？」
在維斯特洛的傳統里，獵人打到動物後要它獻給效忠的領主，不需要完整一隻，僅獻上獵物身上最好的一塊肉即可，貴族舉辦的狩獵活動也同樣如此，這是一份禮物。
「不是。」坦克沒有轉頭看她。
「那我就收下了。」簡妮跑到前方，轉過身倒退著走路，把笑嘻嘻的臉對著坦克：「謝謝你的心意。」
簡妮張大嘴：「我沒有吃蘑菇啊。」
坦克停下腳步：「谷地貴族的營地在西邊，公爵們應該與國王一起在王帳中飲酒，可你怎麼老是跟著我？」
隨著艾林家族男丁死光，與瑟里斯家族的恩怨便煙消雲散，坦克也並非不解風情，而是故意冷著臉拒絕她的心意。
他知曉自己婚姻的重要性，不僅關係到御龍血脈的傳承，還關係到整個三成同盟會的穩定，稍不注意就會引發戰爭。在自己沒有明確的婚約前，與其他女性都不敢做深入接觸，尤其是眼前這種未婚的年輕貴族女孩，一旦沾上就脫不開身。
他一身便裝，身形如他父親奧托一般修長清瘦，臉頰削瘦，一頭棕色微卷的短髮下，深陷的眼窩裡目光銳利有神。
「戴蒙王子的馬車隊到了。」他朝妹妹阿莉森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隨即轉向父親，「國王召見你去王帳。」
「知道了。」奧托應了一聲，轉身走到銅盆架旁，拿起毛巾擦拭著臉上的倦意：「阿莉森，去找你的玩伴吧。」
待女兒的背影消失在帳外，奧托才放下毛巾，神色一肅：「舊鎮那邊最近有沒有出什麼大事？」
「總體上都好。」加爾溫答道：「只是近來過境的鐵群島人多了些，時常藉著酒勁打架鬧事。」
「鐵群島的野狗終究是餵不熟的。」奧托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抓到了也別動刑，直接扔進地牢，讓托德出面交贖金贖人。你再在全城張貼告示，往後這些人的贖金每月漲一金龍。」
「明白。」加爾溫心領神會。
干走私來錢快，引得不少鐵群島亡命徒南下把舊鎮當作補給點。這些人本就是托德招攬來的，如今還要為他們支付高昂的贖金，那越來越高的贖金付還是不付？
付，托德再厚的家底也會被掏空，不付，鐵群島人千里迢迢來這裡可不是住地牢的，時間一長，舊鎮與鐵群島人之間積累的怨氣自然會轉移到托德頭上。
「另外，從舊鎮挑十個機靈漂亮的女孩，送到君臨來。」奧托的語氣忽然沉了下來。
加爾溫微微一怔，有些不解：「父親是想在君臨開妓院？海塔爾家族不缺這點錢啊。」
「不是開妓院，是送進紅堡內當侍女。」奧托推著兒子往帳外走去：「我要她們像釘子一樣扎在紅堡，替我時刻盯住你妹妹，不讓任何男人有靠近她的機會。」
當兩人走近王帳，一陣粗獷的喧囂聲便如潮水般湧來，奧托定睛一看，原本舒展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死結。
戴蒙一身黑色皮製獵裝，短髮收拾得乾淨利落。只見他大馬金刀地站在馬車頂棚上，陽光勾勒出他俊俏的輪廓，臉上滿是意氣風發的自信笑容。
上百名身著制式鎧甲的金袍子軍官簇擁在馬車周圍，正用力搖晃著數面綠色三頭龍旗幟，與他一同扯著嗓子吶喊高歌。
我愛上一位美如夏日的姑娘，陽光照在她的秀髮~~」戴蒙扯著嗓子帶頭唱道。
話音剛落，軍官們便齊聲吼出粗俗的副歌：「吼~她的一對胸脯大又圓啊~~~」
「我愛上一位艷如秋陽的佳人，落霞灑在她的發梢~~~」
「哈~她剛死了丈夫，就立馬爬上我的床啊~」
儘管這歌謠粗鄙不堪，卻透著一股子野性，引得不少年輕女士頻頻側目，紅著臉望向車頂上那位耀眼的王子。
「粗鄙！」奧托低罵一聲，雙手用力分開看熱鬧的人群，強行擠到了馬車前，仰頭喝道：「王子殿下，你不該帶他們來這裡！」
「哦？」戴蒙慵懶地拖長了尾音，單手一揮，四周的歌聲與喧囂戛然而止。
他低下頭，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奧托，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我是都城守備隊總司令，帶著軍官來我家的御林里打獵，你的職責好像不管這些吧，首相大人？」
「他們有收到國王邀請嗎？」奧托仰著頭質問。
「國王就是我父親！」在自己屬下面前被當眾駁了面子，戴蒙眼底閃過一絲戾氣。
單手抓住頂棚邊緣，身形輕盈地一個旋身就從車頂上躍下，雙腳穩穩落地。
戴蒙逼近奧托聲音陡然拔高：「他們跟隨我在石階列島出生入死，我帶他們來御林放鬆一下怎麼了？這是他們應得的！」
「你把都城守備隊所有的軍官都調來了這裡，君臨城裡的治安怎麼辦？這叫擅離職守！」奧托寸步不讓，據理力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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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安？」戴蒙冷下臉，目光陰惻惻地鎖住奧托，一字一頓地說道：「比起你這手無縛雞之力的國王之手，他們才是真正替王室流血流汗的利刃！」
「敢偷東西，我就剁掉他的手！敢強姦，我就割下他的陽具！要是敢搶劫，我就直接砍掉他的頭！這就是我為君臨城定下的規矩！」
戴蒙猛地抬起手，指尖毫不客氣地戳在奧托胸前那枚國王之手徽章上，一下又一下，語氣里滿是輕蔑：「如今君臨有我在，街上連野狗都不敢亂吠！」
「你！」罵自己是條狗！奧托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戴蒙的手指都在微微打顫。
面對戴蒙這種剛剛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渾身戾氣還未消散的狠角色，被惹急了真的會暴起殺人。理智讓奧托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髒話咽了回去，強忍怒火硬是將緊鎖的眉頭給解了開：「你眼裡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戴蒙斜起身子，右手漫不經心地搭在了腰間的劍柄上：「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剁了你那雙狗腿。」
轉過身背對著奧托，單臂高高揚起又乾脆利落地揮下：「跟我走！」
金袍子軍官們沒人敢接話，簇擁著戴蒙隨之而去。王子敢當著所有人的面出言威脅高高在上的國王之手，可他們這些人卻絕沒這個膽子。軍官們一個個把頭埋得極低，在心裡瘋狂祈禱著奧托大人有大量，千萬別記住自己的臉。
「剛立了功心就已經漂到了天上。」奧托望著遠去的背影深吸了一口氣，最終只是無奈地搖了搖頭。
~~~
營地南側，貴族和侍從們紛紛鑽出帳篷，擠到提前留出的過道兩側，有人打到了大獵物。
七八名侍從簇擁著將一頭巨大的公野豬屍體抬上板車，推著板車滿臉自豪地跟在一個高大身影后邊。
他揹著一面繪著白色三頭龍紋章的瓦雷利亞鋼圓盾。兩個小腿分別綁著匕首，一張獵弓斜掛於肩。腰帶左側掛著把短柄戰斧、一把單手劍和一把適合劈砍的彎刀。腰帶右側掛著一把六棱釘頭錘和一柄鏈枷，鏈枷鐵鏈上垂下來三個鋼製刺球，走起路來叮鐺作響。
除盾牌外，全身上下總共掛著八種武器，且樣樣精通，人稱「八指」塔恩克。谷地艾林女公爵逢人便說他用一根手指就能戳死塞外巨人，而這樣的手指他長了八根！
「這頭野豬是你一個人獵到的嗎？」簡妮揹著雙手，一身獵裝的她走得很是歡快，抬腳時把腿踢得老高。
坦克一本正經地答道：「是。」
簡妮小跑幾步，從坦克身前跑過繞道了他右側：「它是送給我的嗎？」
在維斯特洛的傳統里，獵人打到動物後要它獻給效忠的領主，不需要完整一隻，僅獻上獵物身上最好的一塊肉即可，貴族舉辦的狩獵活動也同樣如此，這是一份禮物。
「不是。」坦克沒有轉頭看她。
「那我就收下了。」簡妮跑到前方，轉過身倒退著走路，把笑嘻嘻的臉對著坦克：「謝謝你的心意。」
簡妮張大嘴：「我沒有吃蘑菇啊。」
坦克停下腳步：「谷地貴族的營地在西邊，公爵們應該與國王一起在王帳中飲酒，可你怎麼老是跟著我？」
隨著艾林家族男丁死光，與瑟里斯家族的恩怨便煙消雲散，坦克也並非不解風情，而是故意冷著臉拒絕她的心意。
他知曉自己婚姻的重要性，不僅關係到御龍血脈的傳承，還關係到整個三成同盟會的穩定，稍不注意就會引發戰爭。在自己沒有明確的婚約前，與其他女性都不敢做深入接觸，尤其是眼前這種未婚的年輕貴族女孩，一旦沾上就脫不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