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賊不走空
兩名侍女端著木盆捧著毛巾，從戴蒙的臥室里輕手輕腳走出來。木盆里的溫水冒著熱氣，毛巾上沾著些敷傷用的淡紅色藥汁。
「我的天，誰這麼大膽敢把戴蒙王子打成豬頭啊？」其中一個侍女捂著嘴聲音壓得極低。
「除了白龍王大人還能有誰！」另一個侍女撇撇嘴，腳步加快了些：「你忘了比武場的事？戴蒙把坦克揍得親媽都認不出，雷加大人怎麼可能饒過他！」
紅堡第三層的客房裡燭火搖曳，梅莎麗亞剛沐浴完畢，正不著寸縷地坐在書桌前。白嫩的指尖捏著鵝毛筆在羊皮紙上記錄著今日的監督任務，詳細描述韋賽里斯與瑪琳工作進展的同時，時不時還要補上一句帶有幾分戲謔的調侃。
人們總是稱讚梅莎麗亞的皮膚雪白如玉，她表面上淡淡地笑著道謝，心裡卻格外受用。每到夜晚，她最愛拉上窗簾，藉著燭台的微光欣賞自己的身體。
「你的身體確實白得晃眼。」
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男聲。
「誰！」手中的鵝毛筆掉在了地上，梅莎麗亞嚇得渾身一激靈。
伸手抓住桌角的銅製鎮紙，這東西沉甸甸的足以當武器用，接著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
彎腰看向床下，那裡空蕩蕩的只有灰塵。視線移到書架，每個格子都塞滿了書本和捲軸，連只貓都藏不下。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緊閉的衣櫃門上。
「你光著身子彎腰，是在等我嗎？」
這次的聲音換了個方向，清晰了許多，還帶著幾分熟悉的輕佻。
梅莎麗亞順著聲音走向壁爐，眉頭微微皺起：「戴蒙？是你嗎？」
此時正值初夏，壁爐早已被打掃乾淨，只有一個雕花鐵架斜靠在牆邊，上面掛著幾串風乾的花朵，看起來平平無奇。
轟~一聲輕響，壁爐內側的磚牆突然動了。
灰塵不停掉落，那面看似實心的牆竟像石門般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個人影舉著火把蹲在裡面，火焰映亮了他銀色的頭髮和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正是戴蒙。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梅莎麗亞的眼中滿是驚嘆，她住在這個間房斷斷續續有幾個月了，竟沒發現房間裡藏著密道。
而戴蒙的目光則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遊走，從光潔的肩頸到纖細的腰肢，再到腳踝，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目光在梅莎麗亞身上轉了一圈，才慢悠悠開口：「穿上衣服，跟我來。」
梅莎麗亞隨手扯過一件絲質長袍裹住身體，腰帶都沒繫緊，便跟著戴蒙鑽進了壁爐。
密道里有的地方又暗又矮，兩人不得不俯身前行，有些狹窄夾縫則要側著身子才能擠過去，牆壁外還偶爾傳來侍從們閒聊的聲音，有人在回味比武場的趣事，還有人在抱怨雷加暴揍戴蒙的事。
密道里岔路縱橫，梅莎麗亞早已分不清方向，只跟著戴蒙爬了不知多少級樓梯，又繞了多少個彎，直到戴蒙伸手推開一面偽裝成磚牆的石門。
視線再次開擴時，兩人竟已站在了紅堡最高塔樓的頂部。
「去下面守著，別讓任何人上來。」戴蒙隨意地朝駐守瞭望台的兩名士兵揮了揮手。
士兵們顯然對這位王子的脾氣了如指掌，二話不說便躬身退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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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抬頭望了眼漫天星辰，拉著梅莎麗亞走到城垛邊，雙手撐著冰冷的石制扶手：「從紅堡最高處看下去，君臨城很壯觀吧？」
高處的風有些大，吹得梅莎麗亞的絲綢長袍呼呼作響，她伸手緊了緊衣襟，走到戴蒙身邊往下望去。
高大的城牆像一條黑色巨蛇，蜿蜒著將整座城市圈在懷裡，城內絕大多數區域已沉入黑暗，只能看見連綿起伏的屋頂輪廓。遠處的絲綢街倒是還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偶爾有幾個螞蟻般大小的身影匆匆走過，那是夜歸的行人或巡夜的金袍子。
瞭望塔是紅堡重要的軍事設施，向來守衛森嚴，梅莎麗亞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她轉頭看向戴蒙：「以你的身份，本可以光明正大地登上這裡，為何要帶我走密道？」
話音頓了頓她又追問：「你就不擔心，我把密道的事泄露出去？」
「勃爾學士的繼承人、里斯來的富商、掌管幾座高檔妓院的老闆。」戴蒙語氣里滿是不屑：「這些身份，不過是用來愚弄那些蠢貨的幌子。」
梅莎麗亞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肩膀上，下一刻戴蒙便轉過頭，目光直直地鎖定雙眼：「從你踏進君臨城的第一天起，整個王室就都知道你是白龍領派來的間諜，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雷加大人從未想過隱瞞，一直把我的身份擺到明面上。」梅莎麗亞的語氣儘量保持平淡，可指尖卻悄悄攥緊了長袍的布料。
她早聽過無數關於紅堡密道的傳聞，梅葛為保守密道秘密，將參與修建的工匠全部坑殺，有人為爭奪密道地圖在暗巷裡丟了性命，此刻戴蒙的舉動太過反常，完全猜不透他的用意。
戴蒙卻沒再糾結間諜的話題，他轉頭望向天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忽然開口，語氣帶上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將來，你會嫁給坦克嗎？」
看著身邊的男人梅莎麗亞愣住了，擠出一抹微笑，用調侃的語氣回道：「科拉克休的騎士，在戰場上英勇無畏的戴蒙王子，怎麼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問起這種事？」
戴蒙沒有看她，沉了沉聲音：「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這種可能性。」梅莎麗亞的回答斬釘截鐵：「自從托德鬧出那檔子事後，坦克就成了白龍領的新繼承人，雷加大人對他的婚事格外慎重。我們都在猜測，他最後會從黑牆內的古老貴族裡為坦克選一位門當戶對的新娘。」
「瓦蘭提斯人以為拿些邊角料就能打發雷加，真是可笑！雷加的胃口可不止這些，他遲早會把整個瓦蘭提斯城邦都吞進肚子裡！」
得到滿意答覆的戴蒙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終於側過身體正面看向梅莎麗亞，語氣也變得輕浮起來：「而我，只是想讓我們的關係再更進一步。」
「我的天，誰這麼大膽敢把戴蒙王子打成豬頭啊？」其中一個侍女捂著嘴聲音壓得極低。
「除了白龍王大人還能有誰！」另一個侍女撇撇嘴，腳步加快了些：「你忘了比武場的事？戴蒙把坦克揍得親媽都認不出，雷加大人怎麼可能饒過他！」
紅堡第三層的客房裡燭火搖曳，梅莎麗亞剛沐浴完畢，正不著寸縷地坐在書桌前。白嫩的指尖捏著鵝毛筆在羊皮紙上記錄著今日的監督任務，詳細描述韋賽里斯與瑪琳工作進展的同時，時不時還要補上一句帶有幾分戲謔的調侃。
人們總是稱讚梅莎麗亞的皮膚雪白如玉，她表面上淡淡地笑著道謝，心裡卻格外受用。每到夜晚，她最愛拉上窗簾，藉著燭台的微光欣賞自己的身體。
「你的身體確實白得晃眼。」
房間裡突然響起一陣男聲。
「誰！」手中的鵝毛筆掉在了地上，梅莎麗亞嚇得渾身一激靈。
伸手抓住桌角的銅製鎮紙，這東西沉甸甸的足以當武器用，接著站起身，目光警惕地掃過房間每一個角落。
彎腰看向床下，那裡空蕩蕩的只有灰塵。視線移到書架，每個格子都塞滿了書本和捲軸，連只貓都藏不下。最後，她的目光定格在緊閉的衣櫃門上。
「你光著身子彎腰，是在等我嗎？」
這次的聲音換了個方向，清晰了許多，還帶著幾分熟悉的輕佻。
梅莎麗亞順著聲音走向壁爐，眉頭微微皺起：「戴蒙？是你嗎？」
此時正值初夏，壁爐早已被打掃乾淨，只有一個雕花鐵架斜靠在牆邊，上面掛著幾串風乾的花朵，看起來平平無奇。
轟~一聲輕響，壁爐內側的磚牆突然動了。
灰塵不停掉落，那面看似實心的牆竟像石門般緩緩移開，露出一個黑漆漆的洞口。一個人影舉著火把蹲在裡面，火焰映亮了他銀色的頭髮和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正是戴蒙。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梅莎麗亞的眼中滿是驚嘆，她住在這個間房斷斷續續有幾個月了，竟沒發現房間裡藏著密道。
而戴蒙的目光則毫不掩飾地在她身上遊走，從光潔的肩頸到纖細的腰肢，再到腳踝，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目光在梅莎麗亞身上轉了一圈，才慢悠悠開口：「穿上衣服，跟我來。」
梅莎麗亞隨手扯過一件絲質長袍裹住身體，腰帶都沒繫緊，便跟著戴蒙鑽進了壁爐。
密道里有的地方又暗又矮，兩人不得不俯身前行，有些狹窄夾縫則要側著身子才能擠過去，牆壁外還偶爾傳來侍從們閒聊的聲音，有人在回味比武場的趣事，還有人在抱怨雷加暴揍戴蒙的事。
密道里岔路縱橫，梅莎麗亞早已分不清方向，只跟著戴蒙爬了不知多少級樓梯，又繞了多少個彎，直到戴蒙伸手推開一面偽裝成磚牆的石門。
視線再次開擴時，兩人竟已站在了紅堡最高塔樓的頂部。
「去下面守著，別讓任何人上來。」戴蒙隨意地朝駐守瞭望台的兩名士兵揮了揮手。
士兵們顯然對這位王子的脾氣了如指掌，二話不說便躬身退下，腳步聲很快消失在樓梯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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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抬頭望了眼漫天星辰，拉著梅莎麗亞走到城垛邊，雙手撐著冰冷的石制扶手：「從紅堡最高處看下去，君臨城很壯觀吧？」
高處的風有些大，吹得梅莎麗亞的絲綢長袍呼呼作響，她伸手緊了緊衣襟，走到戴蒙身邊往下望去。
高大的城牆像一條黑色巨蛇，蜿蜒著將整座城市圈在懷裡，城內絕大多數區域已沉入黑暗，只能看見連綿起伏的屋頂輪廓。遠處的絲綢街倒是還亮著星星點點的燈火，偶爾有幾個螞蟻般大小的身影匆匆走過，那是夜歸的行人或巡夜的金袍子。
瞭望塔是紅堡重要的軍事設施，向來守衛森嚴，梅莎麗亞心底的不安愈發濃烈，她轉頭看向戴蒙：「以你的身份，本可以光明正大地登上這裡，為何要帶我走密道？」
話音頓了頓她又追問：「你就不擔心，我把密道的事泄露出去？」
「勃爾學士的繼承人、里斯來的富商、掌管幾座高檔妓院的老闆。」戴蒙語氣里滿是不屑：「這些身份，不過是用來愚弄那些蠢貨的幌子。」
梅莎麗亞能感覺到他說話時溫熱的氣息噴在自己的肩膀上，下一刻戴蒙便轉過頭，目光直直地鎖定雙眼：「從你踏進君臨城的第一天起，整個王室就都知道你是白龍領派來的間諜，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雷加大人從未想過隱瞞，一直把我的身份擺到明面上。」梅莎麗亞的語氣儘量保持平淡，可指尖卻悄悄攥緊了長袍的布料。
她早聽過無數關於紅堡密道的傳聞，梅葛為保守密道秘密，將參與修建的工匠全部坑殺，有人為爭奪密道地圖在暗巷裡丟了性命，此刻戴蒙的舉動太過反常，完全猜不透他的用意。
戴蒙卻沒再糾結間諜的話題，他轉頭望向天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忽然開口，語氣帶上幾分不易察覺的認真：「將來，你會嫁給坦克嗎？」
看著身邊的男人梅莎麗亞愣住了，擠出一抹微笑，用調侃的語氣回道：「科拉克休的騎士，在戰場上英勇無畏的戴蒙王子，怎麼像個情竇初開的小男孩問起這種事？」
戴蒙沒有看她，沉了沉聲音：「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沒有這種可能性。」梅莎麗亞的回答斬釘截鐵：「自從托德鬧出那檔子事後，坦克就成了白龍領的新繼承人，雷加大人對他的婚事格外慎重。我們都在猜測，他最後會從黑牆內的古老貴族裡為坦克選一位門當戶對的新娘。」
「瓦蘭提斯人以為拿些邊角料就能打發雷加，真是可笑！雷加的胃口可不止這些，他遲早會把整個瓦蘭提斯城邦都吞進肚子裡！」
得到滿意答覆的戴蒙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終於側過身體正面看向梅莎麗亞，語氣也變得輕浮起來：「而我，只是想讓我們的關係再更進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