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瑪琳難產
產房裡凝滯的空氣終於有了一絲鬆動。
雷加緩緩轉過身，俯身伸出手，掌心輕輕拂過瑪琳淚痕未乾的臉頰，動作溫柔且小心翼翼，與之前彷佛要殺人時判若兩人。
伸手抓住蓋在瑪琳身上的薄被，輕輕掀開，又輕輕地甩到了床下。
瑪琳穿著一身銀色的貼身睡裙，安靜地躺在床上。或許是平躺的緣故，她腹部的凸起並不像想像中那般明顯，只是那過分蒼白的臉色，仍透著生產的艱難。
雷加輕輕將瑪琳纖細的雙手合在她頭頂，就這麼靜靜地端詳著。
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床前，投下一片沉默的陰影。房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猜測這位白龍王接下來要做什麼。
突然，雷加的左手猛地扣住瑪琳的一雙手腕，單手將瑪琳整個人提了起來！
「雷加大人！」梅莎麗亞失聲驚呼，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啊~~~！」旁邊的侍女們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水盆晃蕩著，熱水濺在地上發出陣陣白煙。
「嗯！」雷加一回頭，眼神又要殺人。
伊耿趕緊將她拉住，雷加眼神里的那種決絕，連國王都不可能阻攔。
瑪琳的身體在空中微微晃動，順滑的睡裙垂下，露出一雙纖細蒼白的小腿。
雷加提著女兒大步走向房間另一側的木桌，那裡擺放著大學士準備的接生工具，一堆閃著冷光的金屬器械，鉗子、剪子，還有一把鋒利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懾人的寒芒。
韋賽里斯死死抓住門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蓋蕊揹著伊耿站在門口，腰帶上的一隻紅龍木雕不知何時被她抓在了手中。
雷加的腳步沉穩得可怕，銀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擺動，黑色長袍下擺掃過地面，帶起細微的塵埃。
雷加的手緩緩伸向那堆工具，指尖掠過冰冷的金屬，最終停在了那把匕首上。
所有人都明白，這位白龍王已經沒了耐心等待，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與死神搶奪他要守護的人，哪怕手段瘋狂得讓人膽寒。
~~~
比武場泥地里，拳腳碰撞的悶響消失。
坦克雖憑著一股狠勁將三人頂在木門上，可他終究不是雷加，沒有浴火而來的無限體能，爆發的力量在持續角力中迅速耗盡。
先是戴蒙掰開他的鉗制掙脫出來，接著是科爾，兩人繞到側面，專挑肘彎、膝彎這些盔甲銜接的軟處攻擊。很快坦克便被打得單膝跪地，不得不鬆開了加爾溫。
戴蒙甩了甩髮痛的手指：「給我扒了他的盔甲！」
重新爬起來的夏爾跑上前，和科爾一起按住坦克的雙臂，加爾溫則動手解他身上的鎖扣。
威廉也搖搖晃晃地湊了過來，腦袋歪在一邊，顯然剛剛才緩過神。
戴蒙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泥里的坦克：「認輸吧。」
「休想！」坦克倔強地拒絕了，這輩子除了在父親雷加面前，自己從沒向誰低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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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砰砰~~~
戴蒙揮了揮手，幾人的拳頭又像雨點般落下。
這次不是甲冑之間的硬碰，動手前五人先脫了手甲，對沒了盔甲防護的坦克不能下死手，更多是想消磨他的意志。
「戴蒙！你給我住手！」看台上的塞妮拉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
「呼~呼~」科爾喘著粗氣先停了手，望了眼看台上那抹金色身影，又看了看眼前鼻青臉腫的坦克後朝戴蒙低聲發問：「差不多了吧？」
這都是你戴蒙的主意，萬一白龍王要報復，你是王子有國王幫忙頂著，自己就一個小小的風息堡教頭，以博蒙德公爵同雷加的關係，自己全家都得遭殃。
戴蒙也看出坦克快撐不住了，再次開口時語氣軟了些：「認輸吧。」
「呃~~」坦克癱坐在地上，嘴唇腫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戴蒙心裡咯噔一下，壞了，揍過頭了！
「這是我最後教你的東西，只要上了戰場，就不要相信敵人的任何承諾。」戴蒙趕緊朝侍從招手，讓他們把自己的佩劍拿來。
暗黑姐妹出鞘，將劍身輕輕搭在坦克肩膀上，戴蒙聲音陡然洪亮：「我，潘托斯黑霧堡總督，都城守備隊司令，坦格利安家族的戴蒙，以七神之名，正式冊封你為騎士！」
「嗚~~嗚~~」坦克嘴裡嘟囔著，誰也聽不懂在說什麼，可都明白他在罵人。
坦克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看台，隨即又把頭埋進泥里，雙肩不停聳動，眼淚混著臉上泥漿往下淌，卻死死咬著牙不敢哭出聲。
此刻他的模樣很是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腫著好幾個紅包，兩隻眼睛眯成了線，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哪還有出場時那幅英俊面龐。
戴蒙五人轉頭看向觀眾席，男人們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剛才的纏鬥，可女人們，尤其是那些年輕女孩，臉上都寫滿了嫌棄。簡妮身邊的幾個貴族小姐要麼背過身去，要麼用摺扇遮住臉，連雷妮拉都皺著眉一臉嫌棄。
戴蒙伸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爛的泥，試圖找補幾句：「要不，學你母親那樣戴個面具？」
「叫鋼臉騎士怎麼樣？」夏爾也趕緊跟著拿話找補。
~~~
「嗯~~」一聲輕哼從瑪琳唇邊溢位，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她緩緩睜開矇矓的睡眼，抬頭望著眼前的雷加，聲音軟糯又帶著委屈：「父親，很痛啊~~」
伊耿猛地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身旁的韋賽里斯：「瑪琳她沒死嗎？」
「她本來就沒死啊！」韋賽里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又掃過梅莎麗亞和蓋蕊同樣驚愕的臉，不明白兩人是怎麼想的。
他說著便順著門框滑坐在冰冷的地上，側臉抵著門板，聲音空洞得像掉了魂：「等會兒怕是真的要死了。」
話音剛落，雷加已握緊了那柄鋒利的匕首，尖端穩穩頂在瑪琳的腹部。
銀色睡裙下，瑪琳那隆起的腹部顯得格外脆弱。
「不要~~」瑪琳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纖細的手指徒勞地想去推雷加的胳膊。
「雷加！」伊耿失聲高呼，抬起手臂想要去阻止。
雷加掃了一眼門口，雙眉驟然擰緊，手腕一沉，匕首猛地刺了下去！
韋賽里斯渾身一軟，眼神瞬間空洞，最壞的結局已經到了眼前。
「啊~~~」侍女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助理學士們全身發抖，跌跌撞撞地沖向走廊，必須趕在白龍王徹底發狂前通知紅堡衛隊。
呲！
匕首被猛地抽出，或許是太過鋒利，瑪琳的睡裙上沒有血跡，連匕首刃口都乾乾淨淨，彷佛只是捅破了一層空氣。
想要從雷加手中掙脫的人還未出生，更何況瑪琳，她的力氣在雷加面前如同螻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你就這麼不想生？那我來幫你！」
雷加的聲音冷得像冰，不顧她的求饒，匕首再次刺入腹部，這次比剛才更深了些。
「你弟弟坦克特意從戰場上趕回來陪你，你母親丹妮菈和塞妮拉半年前就開始準備，給你和孩子買了一整船的新衣服，貝爾隆在比武場向所有人宣告你的喜訊！」
雷加怒視著瑪琳，每說一段話的同時，還將匕首左右擰動半圈。
刺啦！
匕首被猛地橫向一拉，瑪琳銀色睡裙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
胎兒從腹中滑落，沒有！噴濺而出的鮮血，也沒有！
瑪琳腹部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團蓬鬆的白色！雷加揮揮手，無數細碎的天鵝絨絮像雪片般飄了出來，落在產床、落在地板上、飛向窗外。
「你就生了個天鵝絨枕頭！」
雷加的咆哮聲震得窗戶都在發顫，響徹整個紅堡。
匕首噹啷落地，高大身軀頭頂的一搓雪白天鵝絨，正因憤怒不停顫抖。
雷加緩緩轉過身，俯身伸出手，掌心輕輕拂過瑪琳淚痕未乾的臉頰，動作溫柔且小心翼翼，與之前彷佛要殺人時判若兩人。
伸手抓住蓋在瑪琳身上的薄被，輕輕掀開，又輕輕地甩到了床下。
瑪琳穿著一身銀色的貼身睡裙，安靜地躺在床上。或許是平躺的緣故，她腹部的凸起並不像想像中那般明顯，只是那過分蒼白的臉色，仍透著生產的艱難。
雷加輕輕將瑪琳纖細的雙手合在她頭頂，就這麼靜靜地端詳著。
高大的身影籠罩在床前，投下一片沉默的陰影。房內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沒人敢猜測這位白龍王接下來要做什麼。
突然，雷加的左手猛地扣住瑪琳的一雙手腕，單手將瑪琳整個人提了起來！
「雷加大人！」梅莎麗亞失聲驚呼，下意識往前邁了一步。
「啊~~~！」旁邊的侍女們嚇得連連後退，手裡的水盆晃蕩著，熱水濺在地上發出陣陣白煙。
「嗯！」雷加一回頭，眼神又要殺人。
伊耿趕緊將她拉住，雷加眼神里的那種決絕，連國王都不可能阻攔。
瑪琳的身體在空中微微晃動，順滑的睡裙垂下，露出一雙纖細蒼白的小腿。
雷加提著女兒大步走向房間另一側的木桌，那裡擺放著大學士準備的接生工具，一堆閃著冷光的金屬器械，鉗子、剪子，還有一把鋒利的匕首，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懾人的寒芒。
韋賽里斯死死抓住門框，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蓋蕊揹著伊耿站在門口，腰帶上的一隻紅龍木雕不知何時被她抓在了手中。
雷加的腳步沉穩得可怕，銀色的長髮隨著動作輕輕擺動，黑色長袍下擺掃過地面，帶起細微的塵埃。
雷加的手緩緩伸向那堆工具，指尖掠過冰冷的金屬，最終停在了那把匕首上。
所有人都明白，這位白龍王已經沒了耐心等待，他要用自己的方式與死神搶奪他要守護的人，哪怕手段瘋狂得讓人膽寒。
~~~
比武場泥地里，拳腳碰撞的悶響消失。
坦克雖憑著一股狠勁將三人頂在木門上，可他終究不是雷加，沒有浴火而來的無限體能，爆發的力量在持續角力中迅速耗盡。
先是戴蒙掰開他的鉗制掙脫出來，接著是科爾，兩人繞到側面，專挑肘彎、膝彎這些盔甲銜接的軟處攻擊。很快坦克便被打得單膝跪地，不得不鬆開了加爾溫。
戴蒙甩了甩髮痛的手指：「給我扒了他的盔甲！」
重新爬起來的夏爾跑上前，和科爾一起按住坦克的雙臂，加爾溫則動手解他身上的鎖扣。
威廉也搖搖晃晃地湊了過來，腦袋歪在一邊，顯然剛剛才緩過神。
戴蒙居高臨下地看著半跪在泥里的坦克：「認輸吧。」
「休想！」坦克倔強地拒絕了，這輩子除了在父親雷加面前，自己從沒向誰低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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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蒙揮了揮手，幾人的拳頭又像雨點般落下。
這次不是甲冑之間的硬碰，動手前五人先脫了手甲，對沒了盔甲防護的坦克不能下死手，更多是想消磨他的意志。
「戴蒙！你給我住手！」看台上的塞妮拉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怒意。
「呼~呼~」科爾喘著粗氣先停了手，望了眼看台上那抹金色身影，又看了看眼前鼻青臉腫的坦克後朝戴蒙低聲發問：「差不多了吧？」
這都是你戴蒙的主意，萬一白龍王要報復，你是王子有國王幫忙頂著，自己就一個小小的風息堡教頭，以博蒙德公爵同雷加的關係，自己全家都得遭殃。
戴蒙也看出坦克快撐不住了，再次開口時語氣軟了些：「認輸吧。」
「呃~~」坦克癱坐在地上，嘴唇腫得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戴蒙心裡咯噔一下，壞了，揍過頭了！
「這是我最後教你的東西，只要上了戰場，就不要相信敵人的任何承諾。」戴蒙趕緊朝侍從招手，讓他們把自己的佩劍拿來。
暗黑姐妹出鞘，將劍身輕輕搭在坦克肩膀上，戴蒙聲音陡然洪亮：「我，潘托斯黑霧堡總督，都城守備隊司令，坦格利安家族的戴蒙，以七神之名，正式冊封你為騎士！」
「嗚~~嗚~~」坦克嘴裡嘟囔著，誰也聽不懂在說什麼，可都明白他在罵人。
坦克艱難地抬起手指向看台，隨即又把頭埋進泥里，雙肩不停聳動，眼淚混著臉上泥漿往下淌，卻死死咬著牙不敢哭出聲。
此刻他的模樣很是狼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額頭腫著好幾個紅包，兩隻眼睛眯成了線，嘴唇腫得像兩根香腸，哪還有出場時那幅英俊面龐。
戴蒙五人轉頭看向觀眾席，男人們還在興致勃勃地討論剛才的纏鬥，可女人們，尤其是那些年輕女孩，臉上都寫滿了嫌棄。簡妮身邊的幾個貴族小姐要麼背過身去，要麼用摺扇遮住臉，連雷妮拉都皺著眉一臉嫌棄。
戴蒙伸手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爛的泥，試圖找補幾句：「要不，學你母親那樣戴個面具？」
「叫鋼臉騎士怎麼樣？」夏爾也趕緊跟著拿話找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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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一聲輕哼從瑪琳唇邊溢位，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她緩緩睜開矇矓的睡眼，抬頭望著眼前的雷加，聲音軟糯又帶著委屈：「父親，很痛啊~~」
伊耿猛地瞪大了眼睛，轉頭看向身旁的韋賽里斯：「瑪琳她沒死嗎？」
「她本來就沒死啊！」韋賽里斯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又掃過梅莎麗亞和蓋蕊同樣驚愕的臉，不明白兩人是怎麼想的。
他說著便順著門框滑坐在冰冷的地上，側臉抵著門板，聲音空洞得像掉了魂：「等會兒怕是真的要死了。」
話音剛落，雷加已握緊了那柄鋒利的匕首，尖端穩穩頂在瑪琳的腹部。
銀色睡裙下，瑪琳那隆起的腹部顯得格外脆弱。
「不要~~」瑪琳的聲音帶上了哭腔，纖細的手指徒勞地想去推雷加的胳膊。
「雷加！」伊耿失聲高呼，抬起手臂想要去阻止。
雷加掃了一眼門口，雙眉驟然擰緊，手腕一沉，匕首猛地刺了下去！
韋賽里斯渾身一軟，眼神瞬間空洞，最壞的結局已經到了眼前。
「啊~~~」侍女們尖叫著四散奔逃，助理學士們全身發抖，跌跌撞撞地沖向走廊，必須趕在白龍王徹底發狂前通知紅堡衛隊。
呲！
匕首被猛地抽出，或許是太過鋒利，瑪琳的睡裙上沒有血跡，連匕首刃口都乾乾淨淨，彷佛只是捅破了一層空氣。
想要從雷加手中掙脫的人還未出生，更何況瑪琳，她的力氣在雷加面前如同螻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你就這麼不想生？那我來幫你！」
雷加的聲音冷得像冰，不顧她的求饒，匕首再次刺入腹部，這次比剛才更深了些。
「你弟弟坦克特意從戰場上趕回來陪你，你母親丹妮菈和塞妮拉半年前就開始準備，給你和孩子買了一整船的新衣服，貝爾隆在比武場向所有人宣告你的喜訊！」
雷加怒視著瑪琳，每說一段話的同時，還將匕首左右擰動半圈。
刺啦！
匕首被猛地橫向一拉，瑪琳銀色睡裙瞬間裂開一道大口子。
胎兒從腹中滑落，沒有！噴濺而出的鮮血，也沒有！
瑪琳腹部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團蓬鬆的白色！雷加揮揮手，無數細碎的天鵝絨絮像雪片般飄了出來，落在產床、落在地板上、飛向窗外。
「你就生了個天鵝絨枕頭！」
雷加的咆哮聲震得窗戶都在發顫，響徹整個紅堡。
匕首噹啷落地，高大身軀頭頂的一搓雪白天鵝絨，正因憤怒不停顫抖。